21.
苻坚乞斜了眼笑:“孤看他倒干净。只这嘴,须得慢慢管教。”忍不住抬手,在绯红的腮上轻轻拧了一把。
慕容冲奋力推拒着颤声喝道:“官家自重!不过月余…你把我姐姐置于何地?!”“何地?”
苻坚笑得狂妄,毫不犹豫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的中山王殿下,孤倒要请你说说看,有哪里不能让孤放下哪个人呢?”
慕容冲突然停止挣扎,他眯起尾梢高吊的丹凤眼,勉力抬起一只手戳了戳苻坚的心坎:“这里…”再戳了戳自己:“这个人。”
苻坚有些愣怔,继而微笑道:“有意思…不过我的美人儿,孤不需要。孤要的只是身体而已。”
这句调笑,轻浮的近乎残忍,把慕容冲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涤荡干净。他轻轻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男人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突然轻声说:“给我半盏茶时间,给我一份男人的尊重,好不好?或者,你更喜欢奸尸?”
他的语气里有着超乎年龄的阴狠与绝决,令只存了亵玩之心的苻坚来了些兴致:“怎么说?”慕容冲推开他伏在自己颈侧的脸,轻轻喘息着正色道:“解药,宝剑,一局定胜负!”苻坚轻佻地把玩着少年尖尖的下颌:“嗬?孤临幸个人也要拿刀动枪的…”
慕容冲咬了咬唇:“你要上的是男人,自当与女子不同…”“好!”苻坚被他挑衅得来了豪气,他站直身子一边整理衣着一边冲门外喊:“锅儿?”沈锅儿忙在窗下应声:“奴才在。”“去取醉花阴的解药来,再取两把宝剑,两副软甲。”苻坚嘴里吩咐着,鹰一般的眼睛盯视着慢慢从床上爬起的人儿,感觉自己的肌肉都兴奋的突突直跳。
片刻后,沈锅儿取了东西进来,苻坚对他耳语了几句,沈锅儿点头,走到桌边悉悉索索忙绿了一会儿便再次躬身退了出去。
慕容冲强忍住满身的乏力感,倚靠着被褥把自己被解开的扣子一粒粒重新扣好,平时如此简单的动作此时却令他几乎力竭,急促地喘息着,那暧昧的声音和他明明弱不胜衣却还要倔强的样子,都让苻坚浑身躁动,几乎还未开始便已后悔,若不是顾及圣天子一言九鼎的颜面,真想直接把人压倒,听他在自己身下呻吟,哭泣,甚至求饶…
苻坚稳了稳心神指指桌上的三个杯子说:“孤既然答应了比试,此番你我当然各有彩头。第一杯是解药,你可放心喝下。”
慕容冲挣扎着站起,毫不犹豫地举杯饮尽,然后定定望着苻坚等他下文。苻坚微笑道:“另外两杯,一杯是‘醉花阴’,不过令人全身乏力而已;另一杯叫做‘眼儿媚’,凤皇儿年幼想必不懂,就是床第间助兴的东西…此番比试,输家必须两杯同时饮下,药效嘛…”他异常情色的扫视着对方:“卿大可放心,孤试过多次,仅此一杯便可令你我共度整个春宵。”
慕容冲涨红了脸咬牙道:“如此这般,无论输赢都是官家的彩头,当我慕容冲是傻子么!”
苻坚嘿嘿调笑道:“此言差矣,谁喝谁是被压之人…凤皇儿如此说,莫非委实做不得上面那个?无妨,孤爱你,当为你代劳之…”
“龌龊!”慕容冲怒斥一声,连羞带窘的别过脸去。
苻坚笑了会子才又正色道:“不消遣你了…你若赢了孤,孤定满饮了两杯,之后如何听凤皇儿的发落,绝不食言!立时备下轿车送你出宫便是,若…你姐姐愿意亦可随了你去。还有,你慕容氏一族从此便是我大秦一等顺民,在我苻坚手中,绝不杀戮一个!可好?”
“好!”慕容冲眸光璀璨着:“为天子者出口便是圣旨,我信你!那么,我若输了呢?”
“凤皇儿若是输了给我…”苻坚笑道:“那便简单了。两杯同时饮下,从此做了孤的人!孤疼你爱你,你侍奉孤一天,慕容氏一族便逍遥一天,除非作奸犯科,孤绝不慢待了一人!”
“好!”慕容冲一掌击在案上,铿锵有声,自觉丹田间也温温润润的似慢慢解了封。他再不多言,一把抄起宝剑,也不着软甲,如同一只脱困的小虎纵身跳到院中。苻坚心中忍不住暗暗赞许,便也不碰软甲,提起另一把宝剑跟了出去。
其时院门大敞,兵士们都好奇的望了过来,想不通明明是活色生香的一场情事,怎么突然间变成两个人的比武了?
苻坚十分了解鲜卑人勇武好斗的性情,也早听说这位十岁稚龄便已官拜大司马的前朝皇子有着非同常人的狠辣强悍,但一开始还是被他秀致羸弱的外表魅惑,所以,当那个孩子不等他站稳脚跟就持剑猛扑过来时,微微有些吃惊。见那张秀丽的小脸儿微微扭曲着,刺过来的剑招老辣阴狠,一双凤目高高吊起,恍惚间竟如同草原上伺机而动的狼王,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一口咬断咽喉。
“有意思!…”苻坚愈发来了兴致,横剑一挡——火花四溅,那股狠劲居然令他后退了一步。再看慕容冲,到底年幼力亏连退了好几步,不等站稳便又扑了上来。电光火石间两人便过了十几招。
苻坚心里有底,一边游刃有余地招架着,一边低声调笑道:“凤皇儿腰力甚好,不过需节省些给孤用…”
慕容冲容色凄厉,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已知绝不是此人的对手。他目光闪烁着,一咬银牙,再扑上来时已是只攻不守的拼命打法。苻坚措手不及,因存了不忍伤他的念头,一时竟落了下风。
慕容冲下手阴狠不留情面,剑光闪过,苻坚“啊”的一声退后,左臂上被划开了一道血口。侍卫们惊叫,才欲上前却被苻坚拦住了:“罢!这野性的狼崽子孤要亲自收降了才痛快。”心中豪气干云,他引颈长啸,接连几招再次把慕容冲击退。
片刻后,只听耳边“当啷”一声,慕容冲手里的宝剑被击飞。苻坚哈哈大笑着,纵身上前用剑抵住对方的前心:“怎么样我的美人儿,也该乏了吧?孤领你去歇息。”
慕容冲目光呆滞,他死死望着顶在自己胸前的宝剑,雪白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直至尝出淡淡的咸腥味道。“好吧,我认输…”他轻轻说着,突然把眼一闭,整个身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剑尖上撞去。
苻坚早防到他这一招,大笑着收手,宝剑在他身侧划出一道弧光后潇洒入鞘。慕容冲收势不及,直直撞到了苻坚的身上,被他抬手揽进怀里。
刚刚还“跨马横刀”的少年将军如今再顾不得愿赌服输的狂傲,恐惧和羞辱终于把他的实际年龄逼出来,并在瞬间发挥得淋漓尽致。慕容冲搏命扎挣了几下未果后,便开始撒泼混赖了。哭叫,辱骂,用脚踢,用手抓,用牙咬,甚至把身子一矮打算坐到地上打滚大哭。
苻坚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一抄把人拦腰抱起,大踏步往屋里走去。对于纯粹只想征服辱没这个人的肉体发泄,突然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期待…也许,相处不必只在床上?
四肢腾空的慕容冲对于将要发生的事恐惧无限,比起身体的沦陷,他更在意的是一个鲜卑武士的尊严。虽然年幼,但皇帝家的孩子,自幼见多了宫闱间的丑事。他生性尚武,当然不屑于这些,对以色侍人的美貌小倌从来都不肯假以辞色。就是皇帝哥哥身边最得宠的也从没得他半个好脸儿,连那种人巴结着奉上的茶他都不肯喝一口。可是现在…
宝剑出手的一瞬间就已颜面尽失。耳边尽是围观兵士或情色或轻蔑的嬉笑调侃,再被人家如麻袋一般扛在肩上招摇过市,慕容冲终于手刨脚蹬的嚎哭起来,鼻涕眼泪濡湿了苻坚后背的衣服。他乱抓乱打着,在被扛进门的那一刻伸手抓住了门框,便如濒死的鱼一般再也不肯松开。
苻坚大笑,腾出一只手去掰他手指。慕容冲力气没他大变得急怒攻心,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了苻坚的肩头,立时见血。苻坚被他闹得失去耐性,手扳住对方的双腿猛往上抬,慕容冲眼前一晕,顿时天旋地转地来了个大头朝下,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门框。
苻坚大笑着把人丢到床上,慕容冲被摔得七荤八素,刚要拧腰跳起,对方已经倾身压了上来。
苻坚此时早已没有了怜香惜玉之心,看来,这男子和女子无论如何都是不同的,压倒的方式也自该有所不同。他三两下把慕容冲的手脚用衣带在床帮上绑好,侧头看了看案上放的两个杯子,有些犹豫了。
记得在高高的将台上,初见此人便即动心时,王景略曾告诫过自己的话:相由心生,三岁看老。此子俨如鹰隼,要么敬之要么收降之,却万万不能折辱…
苻坚含笑挥袖,两个杯子应声落地。他一面为身下亡命挣动的人宽衣解带,一面低声调笑道:“凤皇儿,孤虽贪恋与你的床第之欢,但敬你是条汉子!这手下若是莽撞伤了你,你不要怪孤——此时硬来,倒是对你的敬重…”再想了想,索性又伸手解开缚住对方手脚的绳子。然后豪笑着,倾身扑了上去…此时,天色未晚,摇泄一室春光…
一念之差,结果却天差地远。苻坚没想到的是,他这个临时决定,竟成为了今后漫漫岁月中与慕容冲的恨两两对抗的唯一力量,也成了即使相隔千年,仍能够挽救两个人情感的唯一解药。
更成为当慕容冲面临尊严扫地的境地时,唯一能说服自己让灵魂再次站立起来的依傍。让他可以奋力抗争,虽然未果,但重要的,是他至少可以左右自己的态度。只此一条,滔天恨意中便不得不夹杂了一丝感,仔细想一想,可笑,还真的是一种尊重。虽然尊重的结果与不尊重比起来是一样的,而过程却让慕容冲吃了更多的苦头,以至于身体就此垮掉,很久都不曾将养过来。但,更好接受。从被压倒的那一刻起,慕容冲便紧紧闭住了嘴,闭住了心,闭住了再痛再恨也不肯再掉下的眼泪。
身体被无休无止的贯穿,痛,撕心裂肺,而耻辱也彻底得无可挽回。全部都失守了,终于溃不成军…
即使什么都没有了,慕容冲依旧用自己的方式倔强着。他不肯落泪,不肯呻吟,甚至大瞪着给予自己这一切的那个人,望着他满是情欲和汗水的脸,再不堪也不肯闭上眼,直到晕厥。
他的倔强和年轻美丽的胴体,带给苻坚的快感也是史无前例的,几乎令他乐此不疲。明明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越来越惨无人色,看上去脆弱得如浮云落花,却执拗地坚持着,更像是让人热血沸腾的金戈铁马,无论在他的肆虐下昏晕过去几次,仍会再一次挣扎着醒过来,让征服的乐趣变得无边无际…
只有一个人的声音,也只有一个人的快乐的情事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到最后,说不上是谁先屈服,又是谁先征服了谁的。连一直侍奉在门外的沈锅儿都开始暗暗担心了:那小国舅爷看上去单薄柔弱,自进去就没听他出过声。再听听皇上那似乎从未停歇过的野兽般的动静,可千万不要闹出人命来才好啊…
最终,还是苻坚先败下阵来,他是被身下人青白凄厉的脸色吓到才不得不强迫自己停下的。
此时,天光已微微发亮,从那个妙曼的身体上爬起,苻坚打着哈欠掀起锦被,满床的血污触目惊心。那雪白的身子直挺挺的仰躺着,上面满是或青或紫的情色痕迹。大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对自己敞开着,鲜血伴着白浊蜿蜒涌动,明明惨烈到极限的情景,看在眼里却又那么的令人血脉贲张。那孩子疲惫不堪,看不出是晕是醒,两只狭长的丹凤眼依旧仇视的大睁着。
苻坚打从心底里对他有了丝敬意,爱意本来就有,经过如此亲密的纠缠后更是变得满满的充溢了整个胸腔。阅人无数,此时竟开始有些心疼起来。
他招呼沈锅儿把洗浴用具着人抬进来,自己亲手为倔强虚弱到极点的小人儿清洗身体。然后,再亲手把他抱到整理干净的床上躺好,盖上锦被。见他时晕时醒,苻坚忙穿好衣服走出门外,打算吩咐沈锅儿速去把御医请来。
这里,独自躺着的慕容冲闭了闭酸涩的眼皮,咬牙撑起半个身子,忍住撕裂般的疼痛狠狠往床边的案角上撞去。顿时,“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都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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