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出山2
第四十九章 出山2
皇后笑了笑,“皇甫将军难道还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吗?在战争中,或许会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会令皇甫将军感到为难。如果有谁为难将军,那么,将军就可以将这块金牌拿出来,上面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代表着皇权的至高无上,有先斩后奏的功效。陛下将这块金牌交付给你,就是要告诉你,如果遇到什么奸佞小人,那么你尽可以将他绳之于法,或者立斩无赦都可以。本宫这么说,不知道皇甫将军可明白了?”
皇甫玦一直听着皇后的话,感觉到这次皇帝对自己真的算是重用了。不仅仅将自己官复原职,还给了他一块金牌,行使着皇权,可以对付不听话的奸佞小人。他越来越感到受宠若惊了,他眼神灼灼,激动的说道:“臣今日得此金牌,定当为太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报”拓落士兵,伴随着一串长长地急报声,来到了纳兰托的面前。纳兰托冰蓝色的眼珠闪着光,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启奏王,前线探子回报,今日太启又增派了援兵前来,以求再次打败我拓落!”
纳兰托听后,不以为意,淡淡的回道:“是吗?他们不管前来多少人,我纳兰托全部照收!而且还会将先锋将军的人头作为礼物,为太启皇帝送上!”
“可是,王,这次,不同于往日,先锋将军是我们曾经认识的!”
这次纳兰托狐疑了起来,他问道:“哦?曾经认识?会是谁呢?”
“是皇甫玦!”
“什么?皇甫玦?”纳兰托原本悠闲的坐在毡毯上喝着美味的葡萄酒,却不料听到这个名字时,他腾的一声立刻跳了起来,失声问道:“皇甫玦?你们确定没有搞错吗?”
“是的,王!我们并没有搞错。皇甫玦曾经与我们交战多次,他的面容我们早就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了,怎么会搞错呢?只是,我们不知道太启的皇帝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说皇甫玦不在太启吗?为何他还会出现在战场上?难道说为我们提供消息的那个太启官员有问题?”
纳兰托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件事先不要管谁对谁错,也不要在意问题出错在哪个环节,最重要的是,我们又迎回了老朋友,是该好好的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了!你吩咐下去,好好准备,千万不要让我们的士兵有所松懈,要加紧勤练,为将来与我们的老朋友对战时,更好的发挥我们的新作战方式!”
“是!”
在士兵走后,纳兰托饶有兴致的回味着士兵带来的消息,如果说王顼在骗他,那是绝无可能的,他要与自己合作,如果还有心欺瞒的话,这么早就被自己识破,那么他定然得不到他所想要的。可是,皇甫玦分明已经离开了太启,而且是与可儿一起走的,皇帝也很愤怒,可是为何又会让他再次担当大将军,并且随军作战呢?他想到了皇甫玦,以前自己总是败在他的手下,这次,他定要让他尝尝自己蓄精养锐苦心调教出来的战斗力。
皇甫玦既然已经官复原职了,那么可儿呢?可儿是不是也与他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她没有与皇帝在一起,是不是在等着自己?想着可儿当初对他的情意,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暖流。当初自己对她的承诺,如今,就要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刻了,那么她会在哪里?他攥紧了拳头,至从离开太启,离开可儿,他无事不可的不在思念着她。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可以胜利的那一天,最盼望见到的人,非她莫属。他举起酒杯,酒杯中的液体中仿佛出现了可儿那双微笑着的眼睛,她正在浅笑着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依旧是那么迷人。
擂鼓声声作响,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纳兰托的军队敲鼓做了三次之时,皇甫玦便开始下令,全体进攻,希望可以一举胜利。当皇甫玦与纳兰托这两个昔日的敌手再次相聚在一起之时,一切的局势是否还会如从前那样,纳兰托是败者?
皇甫玦在黑色的马背上,眺望着远方,他犀利的眸子望向了纳兰托。军队的另一端,虽然两人相隔千丈有余,但是纳兰托也能够透过重重人影,准确的看到皇甫玦所处的位置。两人的眼中全部满含杀机,足足瞪了半刻有余,忽然间,两个人互相鞭打着自己的坐骑,向对方的方向而去。顿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仿佛一场最激烈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眨眼间,两人已经冲破重重阻碍,近了互相的身旁。皇甫玦依旧是那柄黑色的玄铁剑,厚重的玄铁铸成的剑身,原本应该很笨重,但是却由于铸剑师的巧妙,皇甫玦的运用自如,使得本应该笨拙的剑,在他的手中剑,挥舞起来璀璨生风,一点不亚于所谓以轻薄著称的武器。
他原本以为纳兰托仍旧是以前的那套弓弩以及那柄弯刀,哪知在漫天的黄沙中,忽然觉得眼前剑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剑从剑鞘中拔出,他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所发出的招式,却觉得此剑寒气逼人,定是一把锋利之物。他一时间竟有些分神,机械的用自己的玄铁剑迎了上去。只听“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火光四溅,即使在这恶劣的天气中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剑身与剑身之间碰撞所散发出的那种炙热的火焰。
皇甫玦大骇,没想到,久别不见,纳兰托的武功竟然进步的如此迅速,再配上手中的这把利器,越发的衬托出了他的勇猛。纳兰托看到他怔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惊讶不相信,冰蓝色的眼珠里透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他冷笑道:“怎么样,皇甫玦,没想到吧?若说以前我的武功不如你,可是现在可就说不准了,而且,我的用兵技术也长进了不少,或许今日的战争就可以让你见识见识。”
面对纳兰托的挑战,皇甫玦独自镇定着,他是看到了纳兰托的变化,也估计到了纳兰托用兵技术的长进,但是他并不是上过一两次战场的小兵小将,没有经验,他笑了笑,说道:“纳兰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可千万不要过早的下结论,说不定你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败在我的手中。”
皇甫玦的激将法并没有成功,显然纳兰托不仅仅是武功与技术上的成长,他的心理也稳重了很多。他也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皇甫玦,你说的很对,我也在期望着,因为我很想打败你。”他的语气低缓,话中充满了戏谑之感。“皇甫玦,如果你肯的话,我们不要在这里决斗了,换个地方,我有私人恩怨要与你解决!”
纳兰托如是的说着,皇甫玦也在心里回想着,他担心战场的情况,如果自己走了,那么战场要交给谁来指挥?自己这次来与纳兰托交战,并不是为了什么私人恩怨。他思前想后,道:“纳兰托,今日我不是与你来解决私人恩怨的,我的职责就是打败你,然后回太启复命!”
“呵呵,皇甫玦,你真的好天真,你当真以为狗皇帝真的会毫无芥蒂的重新重用你?莫不是你太异想天开就是狗皇帝的骗术太高明。你们中原不是有句古话,‘兔死狗烹’吗?如果你当真打败了我,我认为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纳兰托的话如一根芒刺深深的刺入皇甫玦的心窝,令他虽然痛苦,却找不到芒刺的位置,欲罢不能。他讪讪道:“纳兰托,你不比用这种话来刺激我,我不是那种你可以挑拨离间的人,废话少说,看招!”
皇甫玦不再说话,举起玄铁剑就向纳兰托刺去,纳兰托没有料到皇甫玦居然可以如此不动摇,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用自己的剑下意识的去挡开。皇甫玦压抑的愤怒郁结在心,他这一剑几乎用尽了七分的力气,纳兰托迎接不急,剑与剑相碰,手腕一阵酥麻感,险些将剑掉落地上。他恨恨的咬了咬牙齿,说道:“皇甫玦,我好心提醒你,不料你居然恩将仇报,对我如此无礼。你看好了,我可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纳兰托说完,紧接着全力以赴,与皇甫玦展开了全面的战斗。战场上,两方交战,原本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可是在这一刻变了性质,好像只是两个首领之间的事情。双方连战了几个回合,互相都没有占到上风。正在相峙之际,忽听得在混乱的马蹄声与作战的呐喊声中,听到了来自另一方的马匹声。皇甫玦与纳兰托均停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但见不远处两匹马,一男一女,向这边狂奔而来。两匹马越来越近,只听得马上的男子传来叫喊,“皇甫玦,我和娉婷来帮你了!”
皇甫玦听着声音,望着已经冲到人群中并且开始指挥杀敌的兄妹俩,心中一阵暖意,他顿时放下了心中所有的不安,转而向纳兰托挑衅道:“纳兰托,你不是说有私人的问题解决吗?既然如此,那么你还等什么,我们就去找个平静的地方去决战吧!”
纳兰托见得他来了帮手,竟没有丝毫惊恐之意,反而,将食指与拇指相勾,含在嘴里,吹了一声长长地口哨,立刻,从混乱的战场上,出来一个人,身着金丝制成的铠甲,头戴金刚制成的头盔,脚蹬一双脱落人才会穿的弯钩靴,乍一看起来,虽说奢华,却犹自显得不伦不类。皇甫玦还在诧异这人怪异的装束,却不料,细细的一观察,竟然发现,此人的面孔如此熟悉,竟然是王顼。
“王顼?王将军?”皇甫玦不自主的出了声,惊叹道。
纳兰托得意的笑着,尽显讽刺之意,“是呀,正是你们的王顼,王将军。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投靠了我拓落,如今,他是在为拓落打仗,早已经不是太启的将军了。你不是说要决战吗?走吧,我奉陪到底!”
皇甫玦并不是个傻子,他早已察觉出王顼的不稳定,而且也听说了王顼带领的二十万大军,居然全部被俘虏,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弃国家与民族的大义和尊严而不顾,实在是太可恶了。他真恨不得立刻上前揪住王顼的衣领质问他,但是如今他有纳兰托为靠山,保护着他,自己也不能将他怎样,所以说目前的情势,只有打败纳兰托才是正事。他挑起剑尖,对准纳兰托,“纳兰托,你说吧,去哪里?就让我们连着国仇私怨一起了解了吧!”
纳兰托冷笑了一声,斜眼看着他,“皇甫玦,我知道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山峦,在山峦之上,有个巅峰,巅峰之下就是万丈深渊,如果一失足,落下去之后可能会粉身碎骨,不知道你肯不肯去?”
皇甫玦略一犹豫,也冷笑着迎了上去,“纳兰托,不管是什么样的地方,反正我们之间的决战是不可免的。既然如此,那么还会在乎什么山巅,深渊吗?走吧,一起走吧,就让我们一起来个决战好了!”
纳兰托转身勒马,向战场之外奔去,皇甫玦也不甘示弱,骑着玄武,追随纳兰托而去。强烈的风在耳边呼呼作响,马儿已经开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步履逐渐有些缓慢,显然是受不了山顶风的巨大阻力。
前面,纳兰托已经飞身下马,他的脚尖落地,只用一个支撑着,呈现出金鸡独立的美,在强烈的风中,竟然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身形。
显然这是在对皇甫玦示威,也是向皇甫玦挑衅,看看他能不能比自己更厉害。皇甫玦也飞身下马,但是他并没有摆出特别的姿势,而是双脚稳稳的踩在山巅之上。山巅之上,强烈的对流风吹的皇甫玦的发髻有些凌乱,他合拢双臂,微眯着眼睛,平静的望着纳兰托,“纳兰托,你有什么私人的事情就说吧,我可不想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纳兰托见得他直入主题,也直接说道:“皇甫玦,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我和你之间本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但是,至从遇到了可儿,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深了。说吧,告诉我,可儿如今在哪里?”
“你是问可儿吗?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我不能告诉你可儿在哪里,但是我可以让你安心,她过得很好。”
皇甫玦的回答显然并不能满足纳兰托的问话,他眼眉一挑,说道:“皇甫玦,你的话说了算是白说。我想要知道的是比这更深的一步,你和可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皇甫玦听后,脸上展开了灿烂的笑颜,就算此刻再凛冽的风,也不能够将他脸上的笑容吹散。他淡淡的说道:“我们是夫妻!”
“什么?”纳兰托听后,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讪讪的笑着,自顾自的说道:“怎么可能?可儿为什么会选择你?当初我对可儿承诺过,一定会给她幸福,可是,事到如今,她竟然选择了你,我真的搞不懂,是不是你强迫她的?”
“强迫?”皇甫玦觉得这两个字特别可笑,他说道:“纳兰托,你不要认为自己猥琐,就将别人都想得那么猥琐,可儿跟着我是她心甘情愿的。我们两情相悦,你最好不要从中间横插一杠。否则,我不认为可儿会因此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还是好自为之,不要再做无谓的斗争,就如你这次进攻太启一样。我劝你还是撤兵吧,你认为凭着王顼那个叛徒会为你带来胜利吗?”
纳兰托已经无心再去听他讲什么大道理了,他脑中只有皇甫玦的那句已经是夫妻的句子,他大笑一声,不断的重复着,“我不相信,我是不会相信的!除非我亲眼见到可儿,否则,谁说的话我也不会相信!对,一定是你在骗我!一定是!”
“快进去!”王顼的手背反绑着,一名士兵推搡着他向帅营而去。
王顼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他愤怒的回头望了一眼士兵,说道:“推什么推?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将军!”
“大将军?”士兵冷哼一声,“或许以前是,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太启的全部士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卖国贼,还敢让我对你客气?我告诉你,这还是甄首领特别交待过的,要对你好些,否则,若是换了其他的士兵,早就将你打的满地找牙了!”
“什么?你小子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你太放肆了!”王顼虽然叛国,但是他还是不想别人揭穿他的意图,他想为自己留下最后的一丝自尊。
“好了,废话少说,到了!”士兵已经推着他来到了营帐前。他狐疑着不肯进入,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甄首领要见你!”士兵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和他没什么交情,用不着见他!”王顼恐怕甄庭休会对他不利,因此犹豫着,不肯进入。
“你还以为你是皇亲国戚呀,想见谁就见谁,没有交情的不见?进去吧你!”士兵从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由于力道过猛,王顼进去时,整个人都跌倒在地。他抬起头望了望四周,由于视线范围有限,他并没有看到很多。他想站起身来,但是手被反绑着,支撑不起身子,掌握不到平衡。就在他努力的想要站起来时,一双大手扶着他站了起来。他站起来一看,居然是甄庭休。
“怎么是你?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你如果想对付我就直说,不需要在我面前这般做戏!”王顼没好气的说着。
甄庭休并没有说什么,他绕到王顼的背后,将他的绳子解开。王顼只感觉到手上一松,诧异的望着甄庭休,只见他脸上蓄满了笑意。他警惕的望着他,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怪。“甄庭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王将军,请坐吧!”甄庭休自身旁找来一把椅子,放在王顼的身旁,客气的说道。
这一声“王将军”却让王旭有些惊讶,他越发迟疑着不肯入座。
“怎么?王将军为何不坐呢?难道是怕我在椅子上藏了什么机关?你大可以放心,如果我有意加害你,早就不会让你有命让你站在这里!”
王顼转着眼珠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他坐下后,在椅子上左右摇晃,在试验这个椅子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由于他的力道,椅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但是却没有其他问题出现,他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但是他仍旧是满腹的疑问,“甄庭休,你一直称呼我为将军,你不觉得这是在对我的大讽刺吗?”
甄庭休笑了笑,道:“王将军,方才在营帐口时,你不是一直在强调你是将军吗?既然是将军,那么就一定要按照将军的待遇来,而不是俘虏。”
在说最后两个字时,甄庭休特意顿了顿,王顼是个明白人,立刻涨红了脸,他嗫嚅道:“这个,这个!既然你在战场上俘虏了我,那么久应该将我杀了,而不是又将我拉回来像个傀儡一样,取笑我!你知道的,军人,士可杀不可辱!”
王顼的话雄纠纠气昂昂,听着仿佛很有军人的气概!甄庭休仍旧是微微一笑,道:“是呀,军人的确是士可杀不可辱,但是你不知道,军人,也没有叛徒这两个字吗?”
甄庭休的话,很轻很轻,但是听在他的耳里却如千金般沉重。他嗫嚅道:“这个,当然有!可是,可是”王顼还想为自己辩解,怎料甄庭休却不听,打断他的话,“王将军,这次请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讨论这些的,我另外有话想要问你。”
听着甄庭休的问话,王顼有些心虚,“什么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不,这件事情还真的是非常有话对你说!”甄庭休坚持着。
“你到底想问些什么?想要问,你就直接说吧,我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没有什么要对人隐瞒的。索性我也就承认了吧,是的,不错我是想要谋反,怎么了?难道这碍着你的事情了吗?再说了,此次出兵的不是皇甫玦吗?我不放实话对你说了吧,我与纳兰托早有言在先,我与他合作,他替我打下太启的江山,以后,我就与他平拥天下!索尼所,你想要知道的也知道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对你说的了,你想要将我怎么办?”
甄庭休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些我都清楚,而且我也不觉得这些是秘密。我想要问你的是另外一些问题。而且,你想要知道我要怎样处置你,我做不了主,正如你说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皇甫玦回来之后才可以做决定。我想要问你,当初,你在拓落作战时,有没有喜欢过一个姑娘?”
王顼没有料到甄庭休问他的竟然是这句话,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会有什么喜欢的姑娘?你是在天方夜谭吧?”
“是没有喜欢的姑娘,不过,王将军并没有因为自己一把年纪了,而停止对于美女的热爱呀!”甄庭休盯着王顼的眼睛,含笑问着。
甄庭休的眼光犀利的射来,令王顼感到一阵不自在,他的额头上已经隐隐冒出了一些汗珠,他小心的擦拭后,呵呵的干笑了两声,“真没想到,你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真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呀!王某人一直没有正式的娶妻,难道就连几个舞姬甄公子也要过问吗?”
“舞姬?几个?”甄庭休冷笑了一声,但是他并没有继续向下说,而是在袖口中掏出了一枚飞镖递到了王顼的面前,“你看看这个东西。”
王顼接过在手中一看,立刻大惊失色,他惊恐的望着甄庭休,“你你”却发不出话来。
“你不要误会,这个凤凰飞镖的主人不是我。你大可以放心!”
王顼听后,似乎是有些安心,但是他又有些担心,“如果不是你,那么是谁?”
“这个你现在还不必知道,只是我问你,你不娶妻恐怕是为了这个飞镖的主人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这么清楚?”王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恐的望着甄庭休,仿佛在看着怪物一般。
“你不必惊慌,坐下来,听我慢慢的给你讲一个故事!”甄庭休将王顼重新按回了椅子上,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这个故事你一定非常感兴趣!”
“这话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记得那时拓落与太启就已经是这般水火不容了,当时的皇上,哦,也就是先皇,他派了场中最得力的一个将军,奔赴拓落,与拓落决战。哪知这位年轻的将军没有经验,一上战场,就被当时拓落的首领给打败了,手下的士兵几乎全部落难,只有他一人逃了出去。可是后来,在过了几日之后,这位年轻的将军居然出现了,而且,他还凭着一己之力,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拓落的军队。回朝之后,受到了嘉奖。但是也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此后再也没有上过战场。”
“你说奇怪不奇怪?居然都快要沦为阶下囚了,在短短的几日之内,可以迅速的扭转局面。你说,这算不算一个奇迹?”甄庭休说完话,有意无意的撇着王顼,说道:“王将军,你认为呢?”
王顼将脸深深的埋在双手之间,他紧紧的捂着脸,不让别人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沉默了半响,他终于含糊地说道:“你不要说了,也不要问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负了她,如果不是我,或许她就不会含冤而死。她三番五次的化作厉鬼来伺机寻找我,报复我。我早就应该想到了!”
面对着王顼近乎悔恨的话语,甄庭休冷笑着,说道:“我当真猜不透你,如果你真的在乎她,为何不娶她?如果你不在乎她,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娶妻?如果你在乎她,为何还要找那么多的女人寻欢作乐?如果你不在乎她,为何听到前尘往事,又会如此伤心?王顼,我真的看不透你,你怎样认为自己呢?”
王顼叹了口气,眼中已经是泪眼迷蒙,“我自己也想不通,如果当初可以不顾忌那么多,就和她在一起,想必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如今想一想,做的错事太多了。我一直没有娶妻就是因为在我心中,永远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做我的新娘。我寻找天下间所有长得与她像的女子,鼻子,眉毛,眼睛,嘴唇,一切的一切,只要是与她相似,我就像收集最珍贵的展览品一样,一样一样的收藏起来。可是,这些女子终究不是她,只有在我醉酒之后,才能够幻想着她们就是她。”
听着王顼的话,甄庭休也感到了他浓浓的悔恨之意,既然他都这样了,他也有些心软了,他的手轻轻的搭上他的肩头,说道:“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一定不知道,她为你留下了一个女儿!”
女儿?”王顼失声道,“为何我不知道呢?”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不肯娶她,还让她怀孕流浪在外,她已经悲痛至极了,又怎么会让你知道呢?”
王顼既兴奋又懊恼,他得知自己居然有个女儿,他王顼也有后了。可是他也在懊恼,这么多年来让女儿流亡在外,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自己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义务。他迫切的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女儿有多大了?她在哪里?她长的像谁?是像我还是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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