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春梦如花(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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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公张大嘴巴半晌反应回来,答道:“皇上,昨夜无人侍寝啊。”除了皇妃,皇上何时要过其他女人,后宫佳丽未曾有一人得到宠幸,何谈侍寝?皇上的反应十分异样,简直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无人侍寝?那朕手上的这只手帕是什么,凭空飞出来的么?”

    大公公满腹狐疑,说道:“皇上您不记得了吗,这是宜妃娘娘亲手为您秀的帕子,一直是您随身携带的东西。”

    “娘娘?”眼底邪肆地打量这丝帕,却无分毫印象,嘴角勾起冷笑,毫无兴趣地将手帕无情地仍在地上,“哪个娘娘,她在哪?”

    大公公身体一滞,不好!皇上大变,仿佛失忆了!“皇上您只有一个娘娘,宜妃娘娘,明月娘娘司徒明月啊!”

    “司徒明月。”他蹙起眉宇,就是昨夜在这欢爱的女人?绝美得令他屏息!没得到他的允许竟然擅自进入养心殿又擅自走人!

    ……

    2个月后。

    夏侯国皇帝一夜之间性情大变,此后行事作风全然与以往不同,变得尤为专制,甚至变成了暴君。原本派遣好攻打祁国的政策被收回,这与景宁王夏侯夜的做派发生矛盾,夏侯夜一气之下称病两个星期未上早朝。同时,夏侯梓迅速封了数名美姬皇妃,后宫不再无妃,且大开选秀之门,皇帝享尽风流不再专一,在臣民眼中终于正常了。这时,蒙古已经发出战帖侵犯边防,与皇帝矛盾激化的夏侯夜毅然请旨带兵去了边关,似乎连看都不想再多看夏侯梓一眼。

    人们不知道这样匪夷所思的变化是如何发生的。当然,慕容雪飞知道,司徒明月知道,姜逸臣知道,刘宗德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知道的人都守口如瓶,让这变成了秘密。然而夏侯梓的变化去让司徒明月开始担忧,刘宗德提醒过,练就无名神功人血液存在邪魔,当这种血液换到另一个人骨血中,倘若两种血气强加冲撞太过厉害会有可能出现转魔的征兆,这样的话人就会变。如此可见,夏侯梓转了邪魔了。“铮!”琴弦忽然崩断了,司徒明月的手指被划伤一条血口,红红的血滴渗了出来,司徒明月站起身忧心冲冲地走到门口,怔怔地望着弦月出神,心里很乱。下雪了,在清冷的夜色,雪花徐徐飘落,许多往事默默涌向脑海,同时更担忧未来。

    门开了,姜逸臣走进来,“庄主好!”下人说。姜逸臣点点头,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走进来,被丫鬟伺候脱去披风,见司徒明月心事重重地望着外面,问她:“又发呆,想什么呢?”

    “我很担心他。”司徒明月如是说,“弹琴的时候,琴弦突然断了,我的手流血了,我觉得不太好。”

    姜逸臣大步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两只手,仔细道:“流血了?我看看!”对下人愠怒道,“你们两个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主子包扎伤口!”

    “是!”俩丫鬟快速从柜子里拿出工具药膏,过来给司徒明月包扎血口,姜逸臣见司徒明月气色凝重闷闷不乐,便宽慰道:“别想那么多了,他是有福之人,不会怎么样。”

    司徒明月担心地说:“我担心的是阿梓手中也有无名神功秘笈,而他体内现在流有邪魔的血,刘宗德飞鸽传书送消息给我说阿梓现在有练无瞑大法的迹象,那么他会有两种结果。”

    “什么结果?”

    “一种是通过运行无瞑神功抵制住血液中的邪魔作用,而另一种就是无瞑大法恰恰助长了魔性,那么他最后就会成魔!”

    姜逸臣沉默片刻,安慰道:“别这么忧患了,夏侯梓贵人天相,秉性正义,未必是第二种结果。”

    “可是,刘督卫告诉我他现在已经很反常,拟了大量扩张领土发动战争的决策,若是如此,夏侯国的黎民百姓就要遭殃了,这不是阿梓的作风。”

    姜逸臣却严肃地对她说:“可是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已经忘记你。月儿,你最伤心的应该是这个吧?”

    司徒明月沉默了,“可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堕入魔道。”

    姜逸臣安慰道:“明天的事情尚未发生过,月儿,今日不要想了。不如我陪你出去散散心,今日雪下得很厚,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司徒明月哪有心情放松,只想拒绝,姜逸臣却重新穿好披风先一步拉住手往外走,“不许说不去,走。”于是带着她便出了门,只见外头已经有人恭敬地等候,待司徒明月出了门口便给她穿上一件熟悉的紫裘袍,司徒明月微怔了一下,姜逸臣目光炯炯发亮感慨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穿着这样一件紫色裘袄,在雪地里尤为的美,我特地让人按照记忆中的样式给你做了一件。”然后不由分说地带司徒明月跳上马车,司徒明月问,“这是去做什么?”

    姜逸臣说:“送你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是你最爱的。”

    “我最爱的东西?”司徒明月疑问。

    “对,你最爱的。我记得夏侯梓曾送给你一座城,现在又是冬日,河水封冻,我也送给你一座城。”

    海边,海上之城仍在建造中,司徒明月凝望这座刚建了一半的城露出苦笑,“姜逸臣,除了阿梓送给我的城,你送给我的这个我没有兴致。即使你做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事情,可是我没有感动的感觉。”司徒明月以为姜逸臣在趁虚而入,趁夏侯梓不在就开始深入她的软弱,除了拒绝她能给与的还是拒绝。

    姜逸臣却说:“你误会了。今后他不再记得你,他再也不会为你建透明的城,我愿意帮他完成,为你建筑这回忆之城,做你的知音,你不是说要做最好的知己吗?”

    知己……最好的知己。司徒明月欣慰地笑了,许久许久望着正在建造中的冰城,悠悠地倾吐着,“我下定决心跟随夏侯梓就是从冰城开始的,这里,我真的很喜欢,谢谢……”

    待他们回到雪焰山庄,便见大事不妙,雪焰山庄已然陷入被围攻的激烈搏斗中,来攻打的不是别人,正是修罗门的人,那些对手来势汹汹,甚至攻破了雪焰山庄历来坚固的机关防守,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下属迅速赶来禀报,“启禀庄主,修罗门的人攻上来了,那些弟子刀枪不入难以攻克,我们的弟子伤亡十分惨重!”

    姜逸臣眼下一寒,迅速进入激斗的人群里,司徒明月也没犹豫立即突入重围与之并肩作战,当时为夏侯梓研究解救阳丹办法时翻过许多关于天莲血石无瞑大法的遗留书籍,司徒明月叫道:“刀枪不入者,力挫其耳门左右双穴即可破解!”

    “大师姐,你想勾结他派攻击师门吗?”修罗门师妹红叶从人群中现身,对司徒明月喊,鉴于慕容雪飞对司徒明月的宠爱重视,却不敢多加蛮横恼怒。

    司徒明月回答:“我早就不是修罗门的人。何况修罗门仰仗慕容雪飞的庇荫如今在江湖作恶多端,正义之门人人欲以诛之!”

    红叶道:“皇上已经来接你了,你的义正言辞跟皇上说吧!”

    只见慕容雪飞从远处腾空跃下,浓眉轻挑,眸色邪光幽烁,双足轻点便向姜逸臣攻去,“姜逸臣,别来无恙,谢谢你上回一是仁慈放了我。”慕容雪飞已恢复元气,面色妖冶光润,功力无敌,姜逸臣名动江湖的血焰神掌对打亦是不尽吃力,数十招之后慕容雪飞气魄凛冽,眼底亮起寒色,一招重创将姜逸臣击倒于地,霎时间,姜逸臣竟口血喷溅,重伤不支!

    “可惜了,我慕容雪飞比你冷酷得多了,我不会感恩戴德你的恩情,哈哈哈哈!”雪焰山庄尸横遍野,一片残破,庄主受到重挫,群人混乱,慕容雪飞残酷道,“今日我灭了你的雪焰山庄算了。山庄的人投降放弃抵抗的,留下活路,不投降的杀!”随着他的命令出口,红叶等人立即杀了许多被擒拿的雪焰山庄弟子,其他弟子有个别贪生怕死之徒诚惶诚恐,为求活命不禁弃刃乞求。

    “不要再作恶了!”司徒明月制止慕容雪飞,“姜逸臣当日对你手下留情,请你今日也不要伤害姜逸臣!”

    “你该知道到手的东西,我是不会撒手的。”尤其是和月儿关系要好的男人,他更容不下。

    司徒明月以软剑抵在自己胸口,逼迫道:“放过雪焰山庄,放过姜逸臣,否则我死在你面前。”

    “又来了,月儿你以为你真的能胁迫得了我吗?”慕容雪飞手腕一转,劲风袭起顷刻吸走了司徒明月的剑,坚臂一震,软剑化作碎片,又向司徒明月伸出手,深厚的内功酝酿了强悍的气流,如强大的漩涡将她整个人都吸了过去,司徒明月竭力运功抵抗这吸力却抵不过,慕容雪飞拉过她占有性地箍在怀里,在她耳侧温柔道,“好,你不喜欢滥杀无辜,我就不杀。”食指在她颠顶穴一点,便使她昏厥过去,命令道:“把姜逸臣带走,其余的放生。”

    司徒明月睁开眼见视线中是富丽堂皇的殿宇,恍恍惚惚是回到了宫中,大殿中央尚在歌舞升平,像在做梦,然后感到自己正安逸舒适地枕在另一个人身上,感觉很是熟悉,像是回到夏侯梓的怀抱,自己还人性地躺在夏侯梓一样,可是一抬头,自己枕着的人却不是夏侯梓而是妖野不羁的慕容雪飞,他正兴致勃勃地轻搂着自己欣赏前方精彩的歌舞,她的思维陡然清醒,顿时从他身上爬起坐直,警惕地跳到地上!四顾一周认清一个事实,祁国,他们已经到了祁国!

    足下微凉传来一丝冷意,低头一看这才见自己赤着玉足,身着轻薄的丝纱红裙,婀娜的体态轻盈可见,不禁愤愤地仰起脸,对上慕容雪飞百般欣赏她的眼,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慕容雪飞笑意邪魅地看着她说:“别这么紧张,朕没对你做什么,朕只是对姜逸臣做了些什么。”

    司徒明月脑中轰然一震,“你杀了他?”

    “还没杀。这么快就杀了他岂不是太可惜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带我去见他!”

    慕容雪飞站起高大的身躯从龙塌走来,说道,“月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乖乖地心平气和地与朕重新开始,朕便留他活口。等你接受朕的时候,朕就放他走。”

    司徒明月寒心道:“皇上,我已经答应留在你身边,我可以不走,你想怎样都可以,放了他好吗?”

    慕容雪飞徐徐拂过她秀长亮丽的乌发,叹息地说,“朕不喜欢你总一副心不甘情不愿被逼无奈,失魂落魄行尸走肉的样子,也不喜欢你总是刻意拉开距离排斥朕。朕要你,敞开封闭的心向过去那样接纳朕。当然,朕不逼你,给你时间慢慢适应,所以短时间内姜逸臣还能活着,能活多久掌握在月儿你的手里。但在此之前,不会让你见姜逸臣。”

    司徒明月心中满是讽刺,难道这就不是逼迫了?慕容雪飞就是慕容雪飞,他的风格永远改不了,他永远都自以为是喜欢用强的,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不强迫她,她认了,她对慕容雪飞嫣然一笑,和多年前的司徒明月一样的口吻,一样的姿态,柔声细语,“我愿意。”

    慕容雪飞因此而兴奋,问道,“月儿,朕可不可以抱抱你?”

    司徒明月点点头,向慕容雪飞的怀抱依偎而去,慕容雪飞欣喜若狂,却不侵犯,只单单纯纯地拥抱了她。而后朗声大笑,比攻打下一个小国还高兴,下令赏赐司徒明月很多东西。

    但慕容雪飞确实让司徒明月刮目相看了,接下来的日子,慕容雪飞都如君子般待她,送她这个送她那个,她喜欢弹琴他便送她大祁国最好的琴,她喜欢看戏,他便召大祁国最好的戏班子日日在大殿唱戏,她说她很多年不喜欢穿红衣服了,因为自己心境变了,红色让她觉得刺眼,慕容雪飞便不再让她穿红衣,她喜欢吃的东西,慕容雪飞日日叫御膳房千方百计的做,陪她享用。司徒明月也如他所愿地听话,展现给他更多笑颜如花,他忽然感到,人生的幸福不过如此简单,和心爱的女子日日相对,虽然没有霸道的占有,却是最快乐的事。一个多月以来,慕容雪飞都只是在晚上拥她入眠,而不妄动她。原来这样简单的生活真的很不错。等未来,司徒明月能全身心归属自己的时候,就让她安安心心做皇后,他的人生便可以完美了。

    ——————————————————————————————2011年12月15日16时32分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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