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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的小姐,含芳属于丰颐楼,而丰颐楼又是姚家的,我认识她奇怪吗?”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姚弘的牙齿发出声响,朝着姚窕逼近了两步:“说,你是不是有意接近含芳!”
“大哥哥说这话奇了,我为何要刻意接近含芳?”姚窕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后冷呲了一声:“若是大哥哥觉得是因为自己,那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姚弘看着姚窕,目光眦红,墨发有了几分微动。
姚窕脸上仰着小厮,似乎对这些毫不在乎,退开姚弘的身子,开了门:“姚窕还有许多事,不陪着大哥哥耗了。”
说罢,姚窕真的关上门走了出去。独留姚弘一个人站在含芳的屋内,他看着姚窕出了门,想到刚刚含芳对姚窕的模样,心里越发不懂了。
含芳一直对姚家的人冷嘲热讽,没有半分的好感,对他更是直接排斥,怎么就对姚窕笑脸相迎?甚至能请她坐下来喝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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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章:大夫人有鬼
大夫人虽说现在不把持任何权利,但是姚窕每个月还会抽一天过去请安。
多日不见,大夫人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不少,就连皮肤都松垮起来,两眼看着姚窕的时候极其的无神。
“女儿给母亲见安了。”姚窕打量了大夫人一眼,随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大夫人只拿眼瞧了姚窕一下,便移了过来,口齿间都是冷哼声:“让大小姐过来真是委屈了。”
她的言语中明显有刁难的意思,但姚窕笑的极其淡然,似乎并听不出大夫人话里的讥讽:“母亲说笑了,女儿给母亲见安是理所应当,哪有委屈之说。”
“呵,那倒是大小姐为了我好,是我错想大小姐了。”大夫人依然维持原有的腔调,伸手摸了摸身上红菱缎子绣花衫边缘,极其不经意的说着。
姚窕不请自坐,也不和大夫人客套:“多日不见,母亲的脸色看起来甚是不佳,是否需要请给大夫看一看?”
“不必了。”大夫人想也没想,拒绝的很是迅速。
“不需要看大夫?”姚窕试问的了一句,暗自觉得大夫人的反应里有分刻意的成分。
大夫人动了动嘴唇,并未看姚窕:“我自己的身体如何,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看了大夫,那她最近服的药物不就被看出来了?到时候一切前功尽弃,那可就真的一丝一毫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姚窕点了点头,可那双看不清楚什么情绪的眼睛一直盯着大夫人看。看的大夫人颇为不自在,最后只能动了动被袖子遮住的手来掩饰自我的尴尬,轻咳了一声:“最近姚家事物繁多,马上又要过小年了,大小姐还是快些回去忙吧,至于见安的事可免了,大小姐以后也不必常常来看望。”
姚窕一来看姚李氏,姚李氏心情必定不佳,还要装出一副笑脸来应付姚窕,心里的别扭感,姚李氏怕是早就想摆脱了。
往日姚窕定然不会顺着大夫人的意,但是这次,她却颔首答应:“也好,那母亲就安生养着。”
大夫人不想看见她,她也不见得多想看见大夫人,既然如此,姚窕何必用热脸来贴?
虽觉得大夫人有所蹊跷,但也不多表现出来。这蹊跷,怕是现在露不出来,以后也必定会藏不住吧?
姚窕刚离开华轩苑,大夫人忙让丫鬟去东城街将大夫刘永请了过来。
刘永给姚李氏断了脉以后,不住的摇头:“夫人,你这现在还无任何征兆。”
大夫人脸色蜡黄,听刘永如此说,难看的皱起了眉:“无征兆?可我都是按照你给的方子在吃,怎么可能无一点征兆,况且我最近真的出现了呕吐头晕等症状。”
刘永收拾着药箱,笑了:“夫人你太着急了,这药得用半年才生效果,夫人不过用了一个月,还早着呢。”
“半年……”大夫人两眼无神的自语了一句,双手撑在桌子上极其无力:“怕是到那时候,一切都变了天了。”
若是半年,姚家早已在姚窕手中稳住,她想再从姚窕的手中要回大权已是难事。
大夫人捏狠手心,也不顾及身上袄子的不便,对刘永定定说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在三月之内怀上孩子,你这药,若像你说的那么神乎,那给我加重药效,一定要在三月以内……”
她已经一刻都等不及了,凤娘有一个小根,但她没有儿子。现在若是能怀上,对她来说莫过于天大的喜事,这个孩子能帮上她的太多了。
但是她生双生女,体有盈亏,所有大夫都说她不得再生子,这辈子怕是只有一对娇女承欢膝下,但还好无意中知道城东刘永可治这病,并有让人一举得男的圣术,大夫人这才找上了他,她对他的方子信任不已,一直用心的吃着,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一举,必定能生姚家真正的嫡子。
百兴楼的生意日益兴隆,新添的珠钗首饰等也相当受欢迎,那些动人的形态花式在珠钗原有的端庄上添了几分灵动,漂亮可人异常。
又因马上要过年,来买首饰的女子更多。新一年万象更新,这些女子自然也想在新一年里换些新衣服,新首饰等物。
这几个月下来,姚窕的百兴楼生意十分不错,她暂且还未有任何打算,姚安却已经发话了。
晚间,姚安特意将姚窕叫了过去一趟,说是要再收几个铺作为百兴楼的分铺,做生意这事,确实需要趁热打铁,不能耽误。姚安已经张口,姚窕自然不会拒绝,正逢这是过年期间,生意该是不错。
姚家人动作很快,这边说要开分铺,立马找到了何时的铺位,在新年前将铺子开了起来,那日捧场的人众多,谁都知道姚家这小一年里,生日是红火的不得了。
新铺开张那日,含芳也来给姚窕捧场,领着着丰颐楼几个刚刚买进的小丫头来买些首饰。
姚窕见含芳来了,忙将她引向了内室,让人上了点心和茶水。
“芽儿的生意是越来越大了,姚家怕是以后难以将你放出去。”含芳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开着玩笑。
姚窕摇了摇头:“倒是不放出去也好,以后也省得嫁人,找个夫君拖累自己。”
含芳端着茶盏,露出好笑的神色:“你端端是奇了,别人嫁的是如意郎君,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拖油瓶?”
“若是一个女子能养得活自己,又过得舒适,何必得找一个人,去给他当丫头呢。”姚窕半开玩笑半真实的说着,但话里却不无道理。
含芳却摇了摇头,鬓角的流苏碰击发出好听的声音:“芽儿还小,尚未体过男女相悦之情,若是有,不说谁伺候谁,怕是就让你做牛马,你也是愿意。”
未经历过相悦之情,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懂得这个道理。
姚窕仔仔细细的看着含芳,轻笑的靠近了一分问:“莫不是姐姐历练过了?”
含芳端住茶盏的手失神了片刻:“许久之前倒是有过。”
那时候,她为了能和姚弘好好厮守,抛弃了所有大家闺秀的尊严,就礼教不允许的私奔她都用了,可姚弘却抛下了她,将她推到了刑部侍郎府那么一个火坑。在她沦落青楼以后,她的心中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爱,对任何人的都不曾有。
姚窕自然知道含芳口中的‘许久’是指的姚弘,不由开口问了一句:“姐姐和我大哥哥,就真的没了可能?”
潜意识里,姚窕还是希望含芳能和姚弘在一起的。
“我们说好不聊他。”这个名字,含芳似乎再也不想提及了。
她不愿多说,姚窕也不愿多问,颔首喝了一口热茶,接过了玲珑递过来的小手炉:“不说也罢,那姐姐新年以后可有打算?”
含芳摇了摇头,看着姚窕递过来的手炉又推了回去,颇为苦涩道:“我一青楼女子,能有什么打算?”
姚窕忽而觉得刚取过来的手炉似乎并没有那么暖和,不由将手又朝上面贴了贴:“若是姐姐不愿在丰颐楼待了,姚窕倒可以替姐姐赎身。姐姐可以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含芳低着头,很感谢姚窕的好意,但是现在的她,出了丰颐楼,早已失去了其他的安身之地:“不必了,呆在丰颐楼也不错。”
在哪里,最起码不会会生计发愁,更不会有人逼迫她去嫁自己不愿的人。
姚窕不为难含芳,若是她愿意之时,再想她提要求也没什么不可。
“现在无论何种生活,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感觉,我最想要的反而是我最得不到的。”她想要做的事,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姐姐想做什么?”姚窕一直不信天由命,只要是想做的,一切都事在人为罢了。
含芳抬眸,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包含着复杂的情绪:“若是可以,我更想要的是替方家洗清冤屈,光光明明的恢复方这个姓氏。”
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你明明有姓,却只能叫名,不能用姓。
方家已经从这个世上完全消失了,只留有她一个后人,她却不能姓方。
“慢慢来,一切总会成真的那一天。”含芳所说的虽实现较为困难,但不知为何,姚窕总隐隐的觉得含芳总有一天会做到,并且不是靠着任何人的帮助,只是凭着自己就能做到。
“大小姐,五皇子过来了,说要见你。”玲珑这时掀起了帘子,走近姚窕耳语道。
姚窕颔首,含芳自知今天是铺子开张,姚窕有客,也不多打扰,起身作辞:“丰颐楼这几日也真忙,我先回去了,不打扰妹妹的生意。”
姚窕放下手炉,起身相送:“好,那改日芽儿去丰颐楼找姐姐,到时候好好叙旧。”
含芳带笑,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手捂,拍了拍姚窕的手便退了出去。
五皇子今日过来倒是带了贺礼,一身便服,看起来是至贵人家公子哥,倒也没有人认出来他来自皇族。
“姚小姐,恭喜了。”云玄尧穿了一件白色的棉服,上面刺着绿叶竹子,领口更是用了银线封了口,一双龙虎靴,一看便是出自贵胄之家。
姚窕忙让了座,让玲珑将小边桌上的香炉燃着,请了青团锦簇花秀垫子给云玄尧。
云玄尧也不拘谨,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姚家的商铺占了一半,有了姚小姐,更是迅猛,想必以后不可小视。”云玄尧坐下来笑称道。
姚窕揣不明云玄尧话中的意思,只是低头小心应付着:“五皇子过奖了,这姚家富贵再如何,也是圣上上的脸,姚家做的也是为圣上效力,并无其他。”
云玄尧自知姚窕拘谨,便也不再铺子上的事多说什么,只是笑道:“马上要过年了,姚小姐开春以后可有打算?”
“暂时没有。”她除了铺子,姚家,两个地方跑,还能有什么打算?
云玄尧眉眼间闪过不经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本皇子听闻开春不久京都有一场盛会,本皇子想请姚小姐一同前去,不知姚小姐可否赏脸?”
姚窕低着头,一头稠密的黑发半垂在前胸领口前,从侧面看,倒是掩住了她半张精致的脸,并看不出是什么神色:“五皇子邀约,姚窕自当前往。”
就是再不喜欢热闹,可云玄尧好歹是个皇子,关系处的好一些,总比以后结仇来的更佳。
况且姚窕明年也是及笄之年了,到时候姚安要是急着将她嫁出去,她倒没了说辞。从理性的角度来看,五皇子在众多皇子中身份并不十分尊贵,传闻说他是没有争夺皇位的权利,因此即使以后封王也不是云玄深那样富贵。五皇子性格又很是温润,理性眼光来看,倒是很不错的夫婿人选。
“之前在溪水县就觉得姑娘对灯会情有独钟,这次盛会也和灯会有关,想必姑娘也会喜欢。”对于有意接近的五皇子来说,姚窕的答应倒是让心的松了下来,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姚家的铺子开张,不少人来庆贺,又有老主顾来捧场,姚窕是忙到了黄昏后才有空隙回姚府。
而这时,姚窕回了姚府。姚兰从外婆李府刚准备回来。
路上,姚兰想请姚李氏这几日食欲不振,便想着去姚李氏平日最喜的那家宝斋阁买一些姚李氏喜欢的点心回去。
不巧,这边她刚进宝斋阁,便听到众人议论纷纷。
“哎,你们看到姚家新开的铺子没有?”
“你说的就是百兴楼那个吗?”
“不,是姚家大小姐重新开得铺子,听说今天刚刚第一天,便抢走了整条街的生意呢。”
“那这么说,这姚家大小姐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现在看起来是了,以后是不是就不清楚了……”
姚兰坐在一旁,没插话,但却听得十分留心。旁边的小丫头自知自家小姐是什么心思,不敢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陪着。
听罢,姚兰两手扯着自己的袖子,几乎要将整个绣花的袖口都给扯下来了。一张漂亮的脸蛋都是扭曲之色,愤愤的起身离开,就能掌柜的准备的糕点也不要了。
年前一天,姚安早早下朝,领着一家人去祠堂祭祖。
既然一同出现了,姚家人必定也是一起用膳的。
大夫人最近脸色很是差劲,面色更是蜡黄,但是一双本就漂亮的眼睛就精明异常。吃饭时,她给姚安夹了块点心,颇为讨好的开口:“老爷,明日就过年了,雪儿一个人在京西庵很是可怜,不如接了回来,好一家团聚吧。”
姚窕嘴角带着笑,微抬头看着大夫人,等着姚安的话。
“呦,夫人,你这不当家脑袋瓜子也不好使了?我记得去京西庵到了期限的是的杨姨娘吧,三小姐不是还得在哪儿呆一年吗?”方姨娘故作糊涂的说着,看着大夫人的目光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大夫人本来蜡黄的脸色让方姨娘这么一说,瞬间苍白如纸,这就犹如一个巴掌一般狠狠的拍到了大夫人的脸上:“雪儿毕竟是个孩子,这半年已够长,妹妹真要如此狠心将一个孩子留在那儿?”
大夫人现在不当家,就连李管家也被辞了,没有人再克扣方姨娘的月钱,在她面前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倒也不必忍气吞声了,当下冷哼了一声:“夫人这话蹊跷,三小姐过了年也十四了,只一年便及笄了,怎么能算是孩子?况且之前我儿菊儿犯错,大夫人让菊儿去京西庵思过,说是一年,就是一年,我们这些苦苦哀求的,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呢。”
“你……”大夫人眼睛闪过不快,猛的将筷子放下,发出很大的一声的响动。
姚窕不说话,只是喝着汤。
大夫人现在这副局面,可怪不得她,都是大夫人自己树敌太多,之前太过嚣张,将这些姨娘不放在眼里,现在她控油大夫人的身份,但这群姨娘里,还有谁是尊敬她的?
男人最烦的莫过于女人之间明里的争吵,当下锁了眉,朝着两人都看了一眼:“好了!都安生吃饭,谁不想吃了现在可以退下去!”
“老爷,雪儿的事……”大夫人转脸看向姚安,一脸的愁容。
她已经半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小女儿了,自然着急。
“夫人,以身作则这句话,为夫还望你明了。”姚安深沉的看了大夫人一眼,说道:“雪儿的事还是暂且搁着,等到满期再说吧。”
“是啊,夫人,这段时间,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方姨娘脸上露出笑意,热络的给大夫人夹菜。
大夫人胸口因为气愤上下起伏了几下,冷哼着,却不再说什么。
饭后,回了华轩苑,姚兰扶着大夫人坐下,安慰道:“母亲不用急,改日再好好和父亲说道说道,现在不过是因为方姨娘挑拨几句父亲才未答应。”
“以前,我和你父亲,可是这些姨娘能挑拨的?”大夫人响起今日的事,依然气的很。
姚兰叹了一口气:“今日这情景,也怪那姚窕,她若是不回来,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事!”
“放心,她马上在这姚家,和不在这姚家都没有任何区别了!”大夫人拍着女儿的手,眼睛里都是寒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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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章:过新年
一早,小根手里拿着风筝要去后花园放,却被姚窕制止住了。
今日的风劲大,冬天又容易领皮肤皲裂,小根本就是孩子,若是不小心再‘掉’池塘里,那也许并不会像上一次那么幸运了。
整个姚府,大夫人是跟着她明着过不去,她可以放得过来,但是她一直相信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所有人都在巴结着她,可是这群人里,谁真谁假?
小根虽不开心姚窕这样的安排,但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哄上几句也就没有什么了。
这一早,姚家所有小厮婆子等都开始忙碌起来,将整个姚家装扮的张灯结彩的。姚果一早拎着个用黑布盖着东西就进了风灵苑。
“大妹妹,我寻了一个好东西给你。”姚果用手指压着嘴唇,神秘兮兮的看着姚窕说着。
这个三哥哥向来孩子性,姚窕很是清楚,但是见他这般模样,却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什么好玩意?”
见姚窕好奇了,姚果脸上才露出得意的神色,掀开手里笼子上罩着的黑布,里面有一只正在笼子里乱撞的七彩小鸟,嘴里叽叽喳喳的叫着,脖颈间还挂着一只小铃铛,只要一撞击便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漂亮的鸟。”玲珑站在一旁忍不住的感叹出声。
姚果赞赏的看了一眼玲珑,转眼看着姚窕:“如何?大妹妹可喜欢?”
姚窕看着这一只小鸟,不由笑了:“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姚果扬起了笼子,让它靠着姚窕更近了几分:“还有更有意思的呢。”
“你看,大妹妹是个美人。”姚果低着头,冲着那只小鸟逐字逐句的念着。
“大妹妹是个美人。”那七彩的小鸟在笼子装在软绵绵竹藤笼子上,嘴里叽叽喳喳的喊叫着。
玲珑被唬的一愣一愣:“这是鹦鹉?”
姚果摇了摇头,从腰间掏出一两粒稻谷塞进了小鸟的嘴里:“这可不是鹦鹉,这叫骞鸟,是上次六皇子随着圣上去打猎,在陵水山得的,前几日我帮了他一个忙,他便将这只巧嘴儿赏给了我。”
“既然是六皇子赏的东西,三哥哥还是自己留着,以后六皇子若是看到在我这儿,三哥哥不好解释。”姚窕怕六皇子多心,颇为好心的提醒姚果。
姚果执意的将笼子递到了玲珑的手里,对姚窕说道:“没事,六皇子不会计较这些。何况当初六皇子赏的时候,我就说要送与大妹妹,若是他没在大妹妹这儿看到这鸟儿,反而是显得我小气了。”
姚窕看了看姚果,又看了看那只小鸟,自觉确实可爱,不由从玲珑手里接了过来:“那就谢谢三哥哥,芽儿很喜欢。”
姚果脸上扬起开心的笑意,低头看着笼子里漂亮的小东西,提议道:“既然这已经是妹妹的所有物了,妹妹给这小巧嘴起个名字吧。”
笼子里的小东西听清楚了姚果的话,一个劲的撞着笼子,嘴里一直喊着:“起个名字……起个名字……”
姚窕看着小东西勾了勾嘴角,倒是玲珑被这笼子里的小鸟逗得直笑。
“看它叽叽喳喳的,干脆就叫喳喳吧。”不过是一个小东西的名字,姚窕倒也没有太费心的想。
这小名字听着里面带有一份小可爱,仔细一听,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姚窕将笼子交给玲珑,让她领进她的房间。玲珑一边点头答应,一边逗那小鸟说着:“以后你就叫喳喳了。”
“以后你就叫喳喳了。”那小鸟也冲着玲珑说了一句。
小根听到有好玩的声音,忙跑了出来,嚷着要和玲珑笼子里的小鸟玩,玲珑拗不过,也就将小鸟先拎到了小根的卧房。
“三妹妹,过几日六皇子说要出来走一走,不如你陪着我们一起去吧。”玲珑走后,姚果忽然凑近了几步提议道。
姚窕看着姚果,暗暗觉得奇怪:“我和六皇子又不熟,我去做什么?”
姚果的眼睛里带着光,笑的有些小狡猾:“现在不熟不代表以后不熟,多说话也便熟了。”
姚窕心一紧,她隐约中从姚果的眼中看到了他想把自己和六皇子朝一起凑的想法。
“还是三哥哥去吧,这几日姚家比较忙,我怕是没时间,何况我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随意走动有乱名之嫌。”姚窕先答应五皇子,若是在答应六皇子,传出去,怕是有人要说她有意接近皇族,用心不良了。
姚果也不难为自己的妹妹,他本就是提议一番,不同意也便作罢了:“也罢,以后机会多了去,也不差这一次。”
虽说今天是新年,但姚窕还是去了百兴楼和其他几家铺子走了一趟,查看一番。再回姚府的时候,一个小丫头将绣着梅花的荷包递了上来,恭恭敬敬说道:“大小姐,这是丰颐楼一个叫含芳姑娘的打发小厮送过来的,说是送给大小姐的新年之礼。”
姚窕从托盘里接过了那荷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小丫头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姚窕细细的看着那荷包,倒是想不出要回什么礼给含芳。
含芳之前不愧是大家闺秀,她绣的荷包很是精致,上面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也不知道这荷包是用了什么熏香烘的,香味格外的迷人浓厚,倒是很适合佩戴。
姚窕看的正出声,倒是没有看见有人进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姚弘已经进了风灵苑的正厅,姚窕却看东西入迷没有看见自己,不由开口道。
姚窕下意识的收住了红包,见是姚弘,蹙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姚弘看着姚窕,并没有将她手里的东西放在心上,反而有几分不自然:“我今日过来,有事相求。”
他有事求自己?这倒是奇了,这姚弘平日可不会这样。
现在的姚窕并不讨厌姚弘,说话也带着几分客气:“大哥哥有何事,只管说了罢,倒是不用什么求不求的。”
“年后十五是花灯会,我想让你帮我约含芳出来。”姚弘脸色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用拳头掩唇的咳嗽了两声。
姚窕多看了姚弘几眼,动了动嘴唇:“怕是不能,我和含芳有约定,我们之间不能牵扯到你。”
姚弘抬头,袖子微拱起来:“这次就算是我有事相求,你只需将她约出来,我便感激不尽。”
姚窕知道姚弘约含芳无非是表达爱意,劝说含芳和自己在一起。她也希望他们俩能在一起,毕竟目前为止,这是她看过最登对的一对,但是她若是不和含芳打招呼就替她做决定,怕含芳会生气许久。
姚窕思考了片刻,看向了姚弘:“我答应大哥哥。”
“多谢。”姚弘面上明显松了一口气,端端正正向姚窕拱手行了一个感谢礼。
两人都站在厅门口,一阵风吹过,姚窕的头饰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却丝毫不影响她说话:“我问大哥哥一句,可知道含芳喜欢什么?”
“问着做什么?”姚弘脸上的笑意还未退下去,不由问道。
姚窕并不想告诉姚弘是因为什么,只是说道:“大哥哥只管告诉我便好。”
“素烟之前很喜欢宝宇坊的帕子,尤爱那碧落缎。”姚弘倒是连想都没有想,转准确无误的说出素烟的喜好。
姚窕点了点头,算是知道该给含芳回什么礼了:“谢谢大哥哥,我知道了。”、
“素……”
“大哥哥还是快些去忙吧,再过不了多久,团圆饭便开始了,想必大哥哥忙的还不少。”姚弘还要开口多问一句的时候却被姚窕开口阻断了。
姚弘看了看天色,确实也没多说,直接出了风灵苑忙碌。
恐许因为今日是新年,众人穿的衣服都偏重色,多以红、紫为主。姚窕在去膳房之前穿了一件绿色浅湖绉裙,外面套了一个宝蓝色的镶兔毛锦绣袄子,半分不高倒很是吐出她的高挑。她的一头乌发也只是用百兴楼的素银簪子圈了几下,配上了几个流苏头饰,看起来简单,却倒颇有清秀女子的韵味。
一家人齐齐整整入席之时,外面的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到处都是鞭炮炮竹的声音。
在嘈杂热闹中,姚家的饭桌上反而没有一个说话,安安静静吃了团圆饭。
饭后,丫鬟婆子们撤掉了饭菜,上了茶水和茶果点心上来。
现在一家子在坐在一起说会话,等会还要去后花园看戏。姚家每年过年,都是要请几个京都上好的戏班子来唱几场热闹一番,今年也不例外。
姚弘坐在姚安的下首吃着茶果,并没有想到姚安会忽然对自己开口。
“弘儿,你今年也不小了,该是娶妻,我看就最近这段时间将娶妻的事解决了。”姚安像是说一件平常再不过的事,说完也不去看姚弘的表情,喝了一口茶水。
姚弘手里的茶果僵硬了几下,随后才缓慢的送到了自己的口中。坐在姚弘身侧的姚林,不由用手臂碰了碰姚弘,说道:“恭喜大哥了,我终于要有嫂嫂了。”
姚林没有高兴许久,姚安看着他说道:“林儿也是娶妻的年纪了,不如挑好人家便一起办了。”
方姨娘听姚安忽然提起此事,不由关心的问了一句:“老爷可是挑好人家了?”
姚安点了点头,看着两个儿子:“刑部侍郎高见嫡独女、左丞相赵程第二女。”
如此一听,这两户人家都不算小来头,但是这称呼就可见尊贵了。
谁都知道高见有四个儿子,但就一个女儿,宝贝的很,谁要是娶了他女儿,那必定是高家的乘龙快婿,这高见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好事能少的了自己的女婿?
再说,这左丞相,虽然官职不低,但毕竟是第二女,这第二女不过是赵家的庶长女,这要姚家的少爷娶了,定然是做正妻,向来庶子陪庶女,倒也没有什么过的地方。
但就如此两个选择便可看出姚安更偏重谁,有意要将姚家交到谁的手上。不然,一个庶子,为何绕一圈子给他配给身份如此尊贵的嫡女?
“那这刑部侍郎的小姐是要配给两位少爷那一位?”方姨娘眸子转的极快,忙问出了声。
姚安用茶盖拨弄着茶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这高小姐是我为弘儿物色,这高大人倒是见过我弘儿一面,很是喜欢。”
方姨娘这么一听,脸上也看不出是喜是悲了。
当事人姚弘一直未说话,倒是姚林脸上反而带着笑意。
他虽知道这左丞相次女没有刑部侍郎身份尊贵,但是之前有幸见过一次,生的倒是貌美如花,性格又端庄娴静,姚林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他已想娶妻多日,今日父亲提出来,他自然不会反对。
“父亲,儿子现在想以家事为重,还不想娶妻。”姚弘在姚安的话落没有多久,便开了口。
姚安将茶盖猛的盖在了茶杯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姚弘:“你已到了娶妻年纪,又是姚家的长子,你若不娶妻,你的弟弟们还得再等上几年?”
姚安显然对姚弘不急着娶妻不满许久了,姚弘也看得出父亲对此事的不满,但并没有妥协的意思:“父亲,儿子已经有意中人,我和刑部侍郎之女,尚未见过,儿子断不会贸然娶她。”
“混账!”姚弘第一次顶撞了姚安,姚安将手边的杯子直接摔了出去,怒骂了一声。
那杯子冲着姚弘直接摔了过来,姚弘倒也没有躲,陶瓷渣划伤了姚弘的脸,姚弘坐在那儿尚未动一下。
“老爷,你何必动这么大怒。”大夫人忙走至姚安的身边,用手抚着他的胸口劝慰着。
姚安的心口起伏的厉害,但见儿子的脸上划出了血痕,气也消失了一大半:“这高小姐,你想娶得娶,不想娶,也得娶!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放肆。”
姚弘抬手擦了一下脸颊上的血痕,刚要起身,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的姚窕,反而下意识的拉住了他。
他看了看姚窕,姚窕冲着他摇了摇头。他本欲起来的手反而放下,一句话也未发。
“大少爷,老爷辛苦给你寻的好媒,你可不能不领情的气着老爷。”大夫人站在姚安的身侧看着姚弘说道。
姚安有些厌烦的拨开了大夫人放在自己心口的手,看着自己儿子不说话,这下才终于没有发出火来。
凤娘这时候只好站起来解围的开口:“好了,不过是父子俩拌口,哪会有气和隔阂?想必戏台子也搭的差不多了,还是快些过去看吧。”
姚安听罢凤娘的话,哼了一声,起身直接去了花园,身后跟着一群姨娘。
大夫人迟迟未去,看着凤娘,恨不得眼睛如刀,在她身上划上几道。刚刚凤娘的话明显的在拆她的台,每日装的和什么都不在乎一般,一言一行中却极富有心机,若是不然,怎么能教出姚窕这种女儿!
凤娘跟着姚安出去,无意中看到大夫人的眼神,倒是心下一惊,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得罪了大夫人。
好在,大夫人并没有说什么,凤娘也未问,两人都跟着去了花园看戏。
花园戏台搭的仓促,可却不影响观看,足够姚府全部人观看。姚安看戏,似乎也忘记了刚刚生气的事,看脸色的姨娘们见老爷脸上没有了怒容才喘了一口气。
姚窕向来不喜欢听戏,一曲没听完,她已在帕子下打了两个哈气,终于熬到承受不住了,她才悄悄起身,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回了风灵苑。
回的路上,只有她一人,也没有领个掌灯的丫头过来,她只能凭着张灯结彩的灯笼走路。
再怎么说也是夜路,姚窕的心里难免不突突的,隐隐的总觉得暗中有人看自己,她只能放快脚步朝着风灵苑走去。
好不容易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