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顿时有些发蒙:“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李管家在姚家的这几年辛苦了,这是姚家给的一点安家费,明日之前,还请务必离开姚家,为新来的账房管家腾位置!”撵走一个人是一件很为难的事,可姚窕做起来却无比的顺手。
如果这个人不能为自己所用,那留有他放在她的身边,不仅碍事,还不安全,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损失。有损失的,她不干。
“大小姐这是要把我撵出姚家!”李管家捏紧了手里的遣散费,愤愤的说着。
姚窕将目光移到玲珑刚送来上的茶果点心上,轻巧的放一块在口中,像是没有听到李管家的话一般。
李管家看着姚窕嚣张的模样,顿时心火怒声,他本就不服姚窕,现在她如此对自己,早就任何尊重都谈不上了。
“大小姐,我是大夫人请来的,你要辞我,属我不能从命了!”李管家将那装有遣散费的信笺直接撕成了两截,眼睛颇为挑衅的看着姚窕。
姚窕咀嚼着口中的茶果,点了点头,并不急着说话,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既然李管家不需要这笔银子,那也算了,总之我的遣散费是给了,要不要是你的事。”
李管家将信笺丢在了地上,冷哼了一声:“没有大夫人的命令,我是不会离开姚家的!”
“你说……”姚窕看着李管家说了两个字,顿了顿,站起来走至李管家的身侧看着被他踩在地上的信笺:“你说,姚家是我父亲说的话有分量,还是大夫人说的话有分量?”
李管家让姚窕直直的目光看的一愣一愣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父亲让我当的这个家,所有的一切也是父亲交由我打理。我便代表父亲,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姚窕一字一句说的毫不留情,对于这种人,姚窕向来不需客气。
“我不信,我并未做错什么,大小姐凭什么要我走!”
“凭什么?就凭一朝皇帝一朝臣!”姚窕接下他的话,暗示的看着其他几位管家:“之前的管家,我都可以用,但对于那些不敬,甚至有意刁难,向他人的,我是断然不会留的!”
“大小姐,原来你针对的是大夫人。我现在就去找大夫人,我不走,我倒是要看大小姐能奈我何!”李管家怒气冲冲的看着姚窕,一拂袖,颇有气的出了风灵苑。
姚窕不气,也不让人把李管家抓回来。而是看向其他的管家:“我说了,以后是我姚窕当家,若是有人在我背后出小手,那就不要怪姚窕心狠了。至于李管家众人可以看着,大夫人究竟能否保住他。”
那些管家低着头,互相看了看,都统一的摇了摇头,急忙保证不会出小手,更不会像李管家一般未他人做事。
李管家走后没有多久,正厅那边便有人来叫姚窕,让她过去一趟。
她一到那儿,大夫人和姚安已经坐在那儿了。
姚窕刚要行礼,姚安摆了摆手,脸上都是笑意:“免了,给大小姐看座。”
“芽儿,为父刚刚去看了新商铺,很是不错。”姚安显然是对姚窕新开这间商铺满意的。
姚窕站起了身,从袖口取了东西交由姚安,笑道:“何止不错,父亲看看这个,这都是商铺半月所赚的盈利。”
姚安接过姚窕递过来的小账簿,翻看了几张,随后微惊的看着姚窕:“真有如此多?”
“是,目前种类还不全,女儿想要再添设一些珠钗首饰,样式精致一些,所赚的只会多,不会少。”姚窕看都没看一旁的大夫人和李管家,自顾自的对着姚安说着。
姚安听姚窕的话有点兴趣,并没有打断,他觉得可行。
“老爷,不是过来说李管家的事吗,你怎么和大小姐闲聊上了。”大夫人打断了姚窕说话,笑的温婉说着。
姚安这才想起了所要说的事,转向的看着姚窕。
“李管家有什么事要说的,不是已经被遣散了吗?”姚窕一副很不明了的看着李管家,像是根本就不明白李管家为何还在这里一般。
大夫人听着姚窕理所当然的语气,压着内心的火:“现在虽是大小姐当家,可也不能随便就遣散,这样会让人心不稳,你说是不是大小姐?”
“当然不是。”姚窕一点情面都没有给大夫人留:“之前姚家情况一直不稳,都是因为这群管家疏于职守造成的,若是不杀鸡儆猴,那以后不是更乱套?”
“那大小姐为何只遣散了李管家一人?”大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整个姚府谁都知道李管家是大夫人娘家边的人,当时让这李管家入府,又担任账房管家,不就是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好掌握姚家的银钱大权,顺便揩点油。现在姚窕第一个就要除掉她的人,她如何不急?
“这一点,还需我告诉母亲吗?”姚窕别有深意的看着大夫人问,大夫人做姚家主母这么多年,姚窕不信,她没做过一件亏心的事。
大夫人脸上的笑意一僵,顿时不知姚窕说这话是何意。
“大小姐的话,我不是很明了。”大夫人依旧打算装傻,若是别人拐弯抹角说的,她不会傻到自己承认。
“自从李管家掌管账房以后,账目常常出错,遇事便推脱,账目的月结情况也从未告知芽儿,出入的账目更是不明,他究竟私吞了姚家多少钱,还不知道呢。”姚窕自然知道这银子是花到了大夫人的手里,可她不会傻到直接说大夫人谋私。
李管家没有想到姚窕从来不与他谈话却什么都知道,让她这么当着姚安的面一说,李管家顿时有些着急,不由低声喊了一句:“夫人……”
“父亲,你说过,姚府交予女儿手里,女儿便有一切的做主权。女儿辞退这李管家时可是给了他遣散费的,更是告诉他,女儿的意思便是父亲的意思,不料这李管家撕了遣散费不止,还说要找真正当家的说理,芽儿倒是没有想到李管家找的是母亲。”姚窕站在姚安面前,眼睛却瞥着其他两个人说着,听似无意的冒出了一句:“莫不是在这姚家,父亲的话还未有母亲的重?”
“大小姐!”大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目光更是有愤愤之色。
姚窕故作被吓了一颤,忙开口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好了!”姚安抚了抚额头,沉了一口气,看向了李管家:“李管家,现在当家的是芽儿,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怕今日你没错,大小姐让你走,你就必须走。”
看过姚窕新商铺的情况,姚安更是对姚窕深信不疑。他在众人说了这么几句话,以后在姚家,怕是没人敢违背姚窕,更加不敢再偏向谁。
李夫人咽了咽喉咙,缓缓的坐了下来,有些颓。她本以为今天姚安就会替自己收回权利,却不曾想,姚安不仅没有这个意思,而且还大有要将所有一切都交由姚窕打理打算。
“大夫人,你得留我啊……”听到姚安的话,李管家有些急,忙跪下来求姚李氏。
大夫人看了看姚安的脸色,本动了动的嘴唇也闭上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李管家你走吧,我是帮不了你了。”
“这……”李管家一蹙眉,两眼都是无神,本想提醒大夫人自己帮助她多少,可在接受到大夫人警告的目光后,将所有的话都退了回去,只能乖乖的收拾东西离开了姚家。
此刻的李管家心里后悔的很,他不该撕了那遣散费,现在可是真的身无分文的被人撵出去了。
姚安从姚窕的话里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忙又问了姚窕几句,姚窕便将自己以后的准备都告诉了姚安,听完后的姚安,颇为赞赏的看着姚窕。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所有的商业头脑,儿子们只继承了一半,倒是让这个小丫头全部继承了。
姚安这下算是全权放手交由了姚窕,也不再担心她是否是女孩,是否年纪小等问题了。
手里有了银钱,姚窕便买下了一座普通的院落,让这些木匠银匠居住。以后他们可都是她的摇钱树,不能怠慢了。
百兴楼打出来的第一批银饰,姚窕便送到了丰颐楼,让里面的姑娘们试戴。
现在的丰颐楼也不似当初了,不再是花天酒地的青楼之地,而是朝廷官员下朝小聚的歌舞坊。不少文人官员都集在这里,成了一个官员放松消遣的聚集处。这群平日不便逛青楼的倒是找到了去处,更是为姚安拉拢了不少势力,从中听说了不少不便透露的消息。
姚窕领着几个丫鬟进了丰颐楼,将首饰依次发给了大家,这群女子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珠钗,看了以后难免都是感叹两句,迫不及待的朝着头上戴。
众人带上了精致的珠钗以后,被之前光彩照人许多,一个个笑着感谢姚窕送来的首饰。
姚窕一一点头,目光朝四周看了几眼,并没有看见含芳。
“含芳姑娘呢?”姚窕看向桂花姨问。
桂花姨本来还笑着抚摸自己头上的发饰,听姚窕如此一问,立即露出了尴尬之色:“在偏间。”
姚窕看出了桂花姨神色有些不对,刚要开口问一句,含芳便推开了偏间的门,身后还追出一个骂骂桑桑的男人。
“赵公子,还请你自重!”含芳脸上有些红肿,抬手要甩开那个赵公子的手,却被他死死的握住。
“现在和本公子装清高了?当初你也不过是被姚家卖给我的一房姬妾,本公子想和你如何就和你如何,我看谁敢管!”那赵公子一脸纨绔的看着含芳,拉着她近了几分就想一亲芳泽。
“赵公子,还请你自重。”适时的,姚窕重复了含芳的话。
赵公子看了姚窕一眼,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问:“你是谁?敢管本公子的事!”
“这是侯爷的长女,大小姐。”桂花姨怕姚窕被赵公子欺负了,忙替姚窕开口。
那赵公子听说是姚安的长女,也稍稍的平了一下,只是抓着含芳找偏间走去。
“松开含芳姑娘。”姚窕挡在了赵公子的面前。
“你成心和本公子作对是吧!你让本公子松,本公子偏不松!”那赵公子一副恼火的模样看着姚窕,换做是谁好事被打扰了,怕是都要露出这种表情的。
姚窕倒是不觉尴尬,也不觉扰了别人的好事:“这丰颐楼可不是过去的青楼了,这里所有的女子只是歌舞妓,若是赵公子强行为难含芳姑娘,那姚窕只能将赵公子送官了。”
“呵,送官?”赵公子不屑的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刑部侍郎,在京都这儿,还真没有人可以将本公子送官!”
“既然如此,那姚窕也不劝公子了。”姚窕扬高了眉头,叹了一口气:“我父亲特意向当今圣上请旨,说这丰颐楼以后作为朝中官员议事消遣之地,但不得乱来,若有违抗,是要杀头灭门的,赵公子如此不在乎,那姚窕也没有什么好劝的。”
赵公子一听,被唬的直看着姚窕。姚窕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他自然信了,口上说着硬话,手却松开了含芳,随后给自己找了台阶下,灰溜溜的出了丰颐楼。
含芳的手背刚刚被那个赵公子抓出了血迹,脸上些许是刚刚在偏间被打了,也有些红肿。
“谢大小姐。”含芳面上没有任何神色,只是朝着姚窕俯了俯身。
众人见含芳没事,便都散了去,并没有多事。
“玲珑,去拿些药草给含芳姑娘包一下。”姚窕注意到含芳手上的伤口,吩咐了玲珑一声。
含芳出奇的引着姚窕坐了下来,从她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任何感恩的痕迹,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灌了下去:“大小姐想知道,我都告诉大小姐。”
“刚刚那个是赵毅,刑部侍郎之子。当初姚家将我嫁出去,便是给他做的小妾。赵毅本性顽劣,花天酒地。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能之辈。当初我刚被纳进去没过久,他便和另一个男人用我做赌注打了一个赌,他输了,我也便被成了别人的人,那男人爱好男风,便将我买到妓院,也就有了现在的含芳。”
含芳一句一句的说着,丝毫不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她目光都是满满的冷淡,其中有姚窕看不明的情绪。
“大小姐想知道我都说了,以后也不必刻意帮含芳。”含芳满是淡漠的看着姚窕说道。
姚窕轻笑出声:“含芳姑娘为何说这些是我想知道的?”
含芳看着姚窕,眼睛依旧稳的像一潭湖水:“大小姐是姚弘的妹妹,刻意帮助含芳,不就是为了知道含芳怎么沦落至此的吗?”
姚窕倒是没有想到含芳会如此想,摇了摇头,发髻上的饰物发出叮当的声音:“含芳姑娘错了,姚窕并没有有这意思。姚窕不轻易帮人,但若是姚窕欣赏的,姚窕向来很乐意帮。”
她确实对含芳感兴趣,不光光是因为她知道含芳不简单,更多是,她欣赏含芳的性子,不谄媚,在青楼这个地方还能维持自己的本性,是需要毅力的。
若是姚弘最后和含芳真的能走到一起,想必以后也能美满,要是姚安将姚家交给姚弘,含芳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当家主母。
含芳一成不变的脸上终于稍稍露出了惊异,她有些不自然:“含芳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有何处值得姚小姐欣赏?”
“这和身份无关,欣赏便是欣赏,哪有如此多的原因。”世上有许多的人,许多事,靠的都是相吸相斥,何曾有那么多原因。
含芳莫名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姚窕的话:“若大小姐只是因为如此,含芳自然愿意和大小姐相交。”
“那我们今日算是结为朋友了。”姚窕露出笑意,自然的伸出了手。
含芳看着她一脸的诧异,不知道姚窕伸出手是什么意思。
姚窕也看着自己的手发愣了好一会儿,忽然醒悟过来,握手的意思含芳并不懂,忙笑着受收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以后,叫我姚窕便好。”
含芳点头,仍有顾虑:“我和大小姐相交,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小姐答应。”
“何事?”
“我只是和大小姐相交,和其他人无任何关系,含芳希望大小姐不要替任何人说话,含芳不主动提的,也请大小姐不要深问。”一些往事就像是伤口一般,结了疤便不能提及,一提起便又是一次撕心裂肺。
姚窕知道她口中的任何人指的事‘姚弘’,并不觉得这是难事,点头答应了下来。
含芳浅浅的扯开了嘴角,露出了笑意。这倒是迄今为止,姚窕第一次见含芳笑。杭含芳给人更多的是冰美人的感觉,倒是没有想到笑起来却也清新脱俗小家碧玉的很。
姚窕和含芳闲话了一段时间便回了姚府,让新来的账房管家把账簿拿来过目一番。
此刻,账目管家刚准备朝着姚窕哪儿赶去,姚兰便过来了。
“二小姐……”账目管家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恭恭敬敬的称了一声。
姚兰颔首看了新来的账目管家一眼,说道:“给本小姐取五十两银子。”
账房管家看着姚兰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面露难色:“这……”
姚兰见账房管家久久没有动作,不由转过了身,蹙了眉:“你没有听到本小姐说话?”
“不是,不是。”管家忙否认,支支吾吾说道:“二小姐,现在除了每个月的供给和所给的月钱,其他任何人都不可支银子。”
“我也不可以?”姚兰脸色一变,又问了一遍。
账房管家点了点头,忙收了自己手边的东西,匆匆道:“二小姐若没有其他的事,奴才还要赶去大小姐那儿去。”
姚兰暗咬牙,面上挤出一分笑意,任由账房管家退了出去。
姚兰身侧的丫鬟见此,不由提醒道:“二小姐,再这般下去,怕是您在姚家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啪!”姚兰想也没想,转身就朝着丫鬟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不知好歹的东西,大姐姐当家是好事,你说这话,是有意挑拨我们姐妹的感情是吗。”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被打的丫头忙跪了下来,惶恐的垂着头。
平日里,二小姐针对大小姐,她们又不是不知道的,现在怎么这般维护了?
姚兰怒气冲冲看着跪着丫头,直接甩了一下帕子便走了。
姚兰虽让账房管家的话气到了,可还没有糊涂,什么话在内室能说,在外面不能说,她还是懂的。母亲在她的眼里已经算是够有手段的了,结果还是败在了姚窕的手上,可见这姚窕不是一般人,她自然要处处都防着,免得在从自己的身上被她挑出错误来。
姚窕最近一直在忙着姚府内院的事和新开商铺的事,有意无意的故意不去东贤王府。今日她也不打算去,但听说姚兰去了老夫人那儿,老夫人让宋嬷嬷来找自己,她便让人推辞说她去了东贤王府。
她这是有情可原,老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进了东贤王府,看到云玄深那张极臭的脸,姚窕当下就后悔了,想必今日她又是来忍受某人的冷言冷语的。
云玄深从始至终没拿正眼看过姚窕,一直在沏茶,一直在喝茶。不时抬头看窗外的落叶,不曾看姚窕一眼。
云玄深不开口,姚窕也不好主动坐下,只有站在旁边站着。
云玄深站的倒是不累,但是姚窕没有站这么久的习惯,很快就觉得小腿酸痛的不行,不时悄悄的弯腰隔着亵裤捏捏自己的小腿。
云玄深只是侧瞥了一眼,便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转过身。
姚窕没有预料到他转过身,仓促的想要站起来,脚却没有站稳,险些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桌椅。
在她要摔倒的时候,云玄深第一时间伸出了手,结果她自己站好了,他收回了手,也收起了脸上微微显露出来的担心之色。
云玄深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将手背在身后,高挺的身躯投射的阴影压住了姚窕的头顶:“我还以为大小姐再也不记得东贤王府怎么走了呢。”
“怎么会,整个京都东贤王府最气派,姚窕就算忘了姚府怎么回,也不回忘了东贤王府怎么走。”姚窕忙露出笑意应对这云玄深的话,前几日她的情绪稍有不对,对云玄深多多少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若是她在这样下去,得罪了云玄深可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云玄深冷哼了一声,但是面色却缓和了不少:“这几日不来,本王的病似乎又加重了一些,姚小姐以后看的可得尽心一些。”
姚窕脸上堆着假笑,心里却直翻白眼。她果然与他人不同,不,事他与正常人确实不同!这一点,姚窕是越发的确认了,行为简直异于常人,现在更是如此。其实两人连熟都算不上,他为何就这么喜欢刁难她?
这个人是不是装病装上瘾了,还用病来威胁她!他的意思是不是,若他再觉得不适一些,他就要拿她开刀了,是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他去了会砸场
姚窕给云玄深把脉,又在他的手臂上乱摸了一通,随后又乱说一通便准备撤了。
就在姚窕准备张口提撤的时候,云玄深便开口了:“这几日,宫里的御医给本王开了几道食补的方子,本王特意出厨房做了来,姚小姐帮本王尝尝看是否有毒。”
“……”
姚窕堆着的笑意忽然冻结了,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竟然是把她当小白老鼠,要她试药!
看着上来的一道一道补菜补汤,姚窕怎么也看不出它是药膳。也不用银筷子,直接用苣究曜佣昧恕?br />
这可是他要她帮他试的,那她就都先吃了,让他吃自己自己剩菜!
这是姚窕心里所想,但实际情况是她有这种心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用筷子小心的夹着每一道菜。在东贤王府吃的,自然是姚府吃不多的,味道都很不错。不知不觉中,今日姚窕吃的反而比在姚家吃的多。
东贤王府不亏是东贤王府,膳食都比姚府可口。尤其是那道粽叶鸭肉,姚窕觉得很是对口。
看着她吃的还算满意,云玄深也动了几筷子,不过并未大动,只是吃了几口。
“姚窕见王爷这几日气色很是不错,想必御医的药膳是有用的,王爷大可放心使用。”姚窕饭毕,喝了一口丫鬟送上来的热茶说着,心里对云玄深拿自己当小白鼠的是还放在心上。
云玄深瞥了姚窕一眼,手摸着茶盖并未动:“姚小姐可是吃了不少,想必这药膳味道也不错。”
“咳咳咳……”姚窕一口茶水还没有完全灌下,让云玄深的话呛着了。
是他要她吃的,现在又嫌弃她吃的多,究竟是几个意思?
云玄深嘴角似无意的勾起,骨骼分明的手从茶盖上收了回来:“不过是几口漱口水,能把你吓成如此?”
姚窕听这话,更是一顿,看着自己的茶盏,又看看身后刚刚端着茶水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小丫头的手里已经多了净盆和干布。
她真的将饭后的净水当做茶水喝了,云玄深并且没有提醒自己!
姚窕用眼睛狠狠瞪了云玄深几眼,心里是敢怒不敢言。
“本王听说你在京都新开了一家铺子?”云玄深不以为然,漱了口,洗了手看着姚窕问。
姚窕微微松下的精神猛的立了起来,东贤王这么好的活招牌,她为什么不用呢?
“王爷要来给姚窕捧场?”姚窕试探的朝着他凑了凑,问的直接。
云玄深偏过头反问她:“本王看起来像是如此无聊的人?”
“哎,怎么会无聊呢。王爷身体不好,更需要多出去走一走,也许姚窕的铺子里有王爷想要的呢?”姚窕只要看到希望那里肯放弃,动着嘴皮劝说着。
云玄深看着姚窕,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扶持着自己坚毅的下巴,动作里透着一丝魅惑:“怕是本王去了你的铺子,以后没有人敢去光顾,如此你也要本王去?”
姚窕脸上的笑意一尴,虽不太明白云玄深话里的意思,不过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的。
“最近铺子里进了一批气味较重的木材,怕是王爷去了,身体承受不住那气味,为了王爷的身体,还是莫要去了。”姚窕灵动的眼睛转动了几下,小心的挪回了自己的位置,眼睛带着笑意,只是不真实。
云玄深都如是说了,姚窕还真的怕云玄深要去,匆匆的找话应付过去,告了别,就要回去。
“王爷,那姚窕真的走了。”姚窕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云玄深没有反应,姚窕不由又重复了一遍。
云玄深坐在毡椅上,瞥着姚窕:“本王最近不适的很,还望姚小姐近几日勤快一些,若是本王在这几日突发不适,倒时候对姚小姐也不是一件好事,姚小姐你说是吗?”
自从上次在姚府回来以后,这云玄深就再也未叫过她小条条,虽说她对那个名字的承受度不是很高,甚至恶寒的不行,但是现在一口一个姚小姐,姚窕更是觉得毛骨悚然,连一点拒绝的勇气都没有,都应了下来。
从东贤王府回来以后,玲珑让厨房给姚窕准备晚膳,姚窕却摇了摇手,拒绝:“不必了,刚刚在东贤王府用了一些。”
“小姐在东贤王府那儿吃过了?”玲珑吃惊的看着姚窕。
姚窕之前也只不过去东贤王府看病,每次看完便被送了出来,这次东贤王竟然留她在府内吃饭!这得是多大的荣幸!
云玄深在姚窕的眼里却没有躲特别,所以并不能理解玲珑的激动。在小茶亭喝了几口茶水便回了书房继续自己的设计图。
近几日,她发现叶子形状的首饰尤其的好卖,乘着这热头,她又画了几款,还别有心裁的做了变形,看起来比叶子原有的形状漂亮许多。
“小姐,刚刚丰颐楼那边有人传话过来,说是含芳姑娘想见你一面。”姚窕画了一会儿后,玲珑推门进来,代为传话。
平日里,姚窕的小书房里除了玲珑,他人并进不了。
姚窕正好也画累了,想着含芳找自己也许有事,便收了笔,让玲珑将小书房上了锁才去了丰颐楼。
丰颐楼本是青楼,虽说现在改成了歌舞坊,姚窕一个大家闺秀去多了并不好,但是她现在是姚家的小当家,丰颐楼现在也是姚家商铺其中一部分,因此倒也没有人能指出她的不适。
姚窕这边刚出了风灵苑,姚兰便从风灵苑花园山头的一角走了出来,手里的帕子因为她的大力差一点都搅碎了,眼睛里的妒火更是烧的严重,她低声问了一句自己的小丫头:“这大小姐真是刚从东贤王府回来?”
“是,奴婢在这儿看了多时,是刚回来不假。”
姚兰听着小丫头的话,一口银牙气愤的都巴不得咬碎在口中。她实在不知,这个姚窕身上究竟有何种魅力,可以如此吸引东贤王?
“你说,是本小姐漂亮,还是大小姐漂亮?”姚兰忽然转过头问了小丫头一句。
小丫头反应极快的低下了头,恭恭敬敬的回答:“自然是二小姐漂亮,二小姐国色天香,就连皇家女儿都失色几分,又怎么是大小姐那种野生野长的比得了的。”
“既然如此,那东贤王为何……”姚兰顺口的溜出了几句,怕露了心思,便没有朝下说,只是锁眉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先把该做的做了。”
“是……”小丫头俯身,头低的更低了。
主仆俩匆匆忙忙的朝着姚窕的小书房靠近,本想进去一探究竟这姚窕究竟每日在这小书房忙什么,结果却发现小书房上了锁。
姚兰没有想到姚窕在风灵苑都如此防备着,她来了一趟,却丝毫没有收获。
姚李氏现在已经失去了姚家所有的权利,她整个二小姐身份似乎也没有之前高贵了,她能感觉到众人对自己的转变,在姚家,姚窕的位置已经明显的高于她。姚李氏帮不到她了,但是她必须自己想出办法将姚窕踹下去,不然她在这个姚家,必定都被姚窕压着一头。
姚窕到了丰颐楼,里面已经座无虚席。都是一群群穿着朝服的官员,他们倒也安分,只是坐在台下喝茶看舞听曲,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姚窕对丰颐楼的现状还算满意,也没有多问,让桂花姨带着自己直接去了含芳的房间。
“大小姐速度如此之快?”含芳见姚窕进来,忙起身含笑道。
姚窕笑了笑:“姐姐以后莫要叫我大小姐,还是叫我芽儿吧。”
闺阁中,似乎叫|乳|名更亲切几分。
“好,芽儿。”含芳答应的很快,改了口,拉着姚窕坐下,自己却站起身,去了梳妆台取了一个锦盒过来:“上次芽儿给我送了首饰,我也没有什么送什么相交的礼物,思来想去,我也只有这一样最珍贵。”
含芳说着,不由将锦盒递给姚窕。
姚窕看着含芳,将信将疑的将锦盒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只碧绿的镯子,成色上好,一看便值不少钱。
“当初我们方家被抄家,这镯子,是我私藏下来的,现在我将它送与妹妹。”含芳将镯子从锦盒里取了出来,亲手要给姚窕戴上。
姚窕躲开了含芳的手,将镯子取了下来,握住含芳的手,将镯子塞了回去:“这是姐姐珍重的东西,妹妹若是拿了,不是太夺人所好了,这不是妹妹所为。”
“你便收下吧,权当是我对妹妹的一点心。”含芳知道姚窕不愁任何首饰,但两人相交,若是她一点表示都没有,未免太过意不去了。
姚窕却执意不收:“若两人之交用金银首饰来量深浅,未免太俗。姚窕还希望姐姐只当姚窕是姚窕,莫要把姚家小姐的身份挂在心上。”
含芳的顾虑,她似乎都明了,带笑的眼神,和言语中的话让含芳觉得格外耳朵亲切。
含芳不好再推辞,便将镯子收了起来,和姚窕一同坐着说话。
“姐姐今日找我过来,就是为了此事?”姚窕看着仆役将小点心送了上来,不由说了问了一句。
“倒不全是,今日还有别的……”含芳摇了摇头,看着姚窕刚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含芳姑娘,姚大爷来了。”外面的小厮忙通传了一声。
话音刚落,姚弘便推开门走了进来,含芳蹙起的眉头还未来得及看到便看到了姚窕坐在含芳的对面。
“大爷怎么又来了?”见到姚弘,含芳的态度转变很大。
姚弘将目光放在含芳的身上看了一眼,便皱着眉头看向了姚窕:“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干什么,大哥哥要管吗?”姚窕带着笑,半开着玩笑说着。
含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态度极其淡漠:“大爷,这是含芳的房间,你如此随意出入,怕是传出去不好听,还请大爷回避一下。”
姚弘握了握拳,对含芳冷淡的态度似乎已习以为常了:“这屋内不是还要姚家大小姐,三个人在此,会如何传?”
含芳倒是没有想到姚弘耍起了无赖,默了片刻,起身取了外衫:“那不打扰大爷坐了,含芳要登台了。”
“为了躲我,就连不愿做的事,现在也急不可耐了,是吗?”就在含芳要过去的时候,姚弘抓住了她的手腕,眉眼间都是不悦。
含芳的手腕被攥的有些痛,当下蹙了秀眉:“大爷,含芳对你态度如何,不需要含芳明说,还请大爷自重。”
姚弘看着含芳脸上露出的痛色,当下缓缓松了手。
姚弘心疼她,向来不愿她承受一丝一毫的痛苦。即使她说出的话,再如何伤人,他也对她狠不下心。
含芳从姚弘的身边抽离了,不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披着外衫走了出去。
“大哥哥对待姑娘还真是粗鲁。”姚窕也站了起来,似感叹的说了一句。
姚弘将目光从含芳离开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你究竟怎么和含芳认识?”
姚窕不明了他的话,耸了耸肩:“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