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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便跑进了中医院。留下慕梵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亮了。薛玲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理了理长发，不好意思地对高慕梵笑了笑，说了句：“我该走了。你，你，可别骗我！”

    高慕梵就这样轻轻地拥抱着薛玲，就像抱着一块神奇的圣洁的宝石一样。自己感到就像守护着天使一样，充满着神圣。他怎么能睡得着呢？

    不，这已经足够了，要等到她答应的时候再吻她。慕梵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了。

    高慕梵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薛玲那柔软的黑黑的秀发，禁不住轻轻地把脸贴在薛玲的脸上。嗅着薛玲鼻息里的清香，看着小巧的鼻子映出的模糊轮廓，高慕梵有点情不自禁，真想吻在她红嘟嘟的嘴唇上。

    听着薛玲均匀的呼吸声，一种愉快洋溢在他的全身，这种感觉真得一生都难以忘却。如果不是爱情，怎么对自己如此信任；如果不是信任，她怎能会睡得如此香甜。

    薛玲长长的秀发像瀑布一样从头上飘落下来，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几乎要触到地面。白皙的脸庞完全展现在慕梵的面前。即使是睡着了，一种调皮的微笑始终嘴边，好像天塌下来也有人为她顶着。平日里的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为它们站岗。开领的米黄色风衣里面的白色的连衣裙掩不住薛玲那成熟的玲珑的曲线，高高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着。这件正是薛玲毕业分到学校时穿的那一件，在慕梵的眼里是那么的飘逸、高洁。

    今天总于有时间近距离来欣赏薛玲的美了。

    高慕梵轻轻地把薛玲揽在自己的怀里，让她仰面躺在自己的腿上。

    在中医院旁边的皮防站门口，慕梵脱下了上衣，铺在了台阶上，让薛玲坐在了上面。一坐下，薛玲就累得打起了瞌睡。说了句“你啊”，就靠在高慕梵肩上睡了。

    就要到中医院的门口了，高慕梵突然拉住薛玲的手说：“我们到那边坐坐吧。”

    在这宁静中，连薛玲也懒得再说分手了。

    渐渐地，夜深了，路上已不见了行人，路灯突然灭了，一不注意，小城就进入梦乡。满天的星星照得对方的脸朦朦胧胧的，那样神秘。也许它们也在好奇，这两位仍在路上游荡的人为什么还不回家。

    沿着城墙的护城河像一条带子缠绕在城墙边，显示出她的悠久的历史。河水温润而闪亮，倒映着河边砖砌的小路上的影影错错的树影。东南西北四处城门成了内城与外面连接的通道，每一处均有一大二小三个拱形的出入口。城洞里的灯闪着异常耀眼的光，把河上的桥影、河边的树影都映在了水面上，形成一幅连丹青高手也难以绘成的水墨画。

    彭鑫市以城墙为界，经纬分明地分为内外两部分。古老的巨型城砖砌成的城墙严严地把内城裹了起来，城砖从下到上每层依次错开，形成下宽上窄的样子，到了三四米处便改为垂直的了。上面每隔几米设一个垛口，每隔三四个垛口就有一串红红的灯笼，显得庄重又喜庆。这些垛口像万里长城上的一样，早已失去了以前的防卫功能，仅仅成了一种文化，成了一种符号，甚至只是人们的一种寄托。

    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们早已走出华灯街，走到了城墙边，于是，便围着这座小城转了大半圈。

    最后一句话，慕梵说了近十几次。面对着满脸痛苦的慕梵、面对着一个劲黏糊的慕梵，那种无助的悲伤让人心碎，那种哀求的语调让心哀婉，薛玲怎忍下心来呢？就是狠心离开，他也会追到自己住的地方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你培训结束回到学校，恐怕没有单独见面的机会。再呆会儿吧。”

    “走吧，让我们回去吧。以后你别再来了，好吗？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但石老师的话对自己震撼很大：要想改变自己，必须提高自己，难道你就能安心在农村呆一辈子，在这里你能找什么样的对象？像我就是因为找了你孔叔这样一个人，就一辈子落在农村了。现在，我可什么也不想了，就盼孩子找个好对象——石老师那期待的眼神还深深地印在薛玲的脑海里。

    薛玲没说真话，这次机会可是自己的石老师为自己争取来的。自己本来也不愿意参加，况且听说对于本地参加培训的人员，教育局是不负责食宿的，有困难自己想办法克服。

    “真的，挺好的——如果有机会，你应该参加参加。”

    慕梵说完又后悔了。凭什么自己就该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还有很多吗。就是真让自己来，自己会来吗？不，不会。自己早已对学习产生了莫名的厌倦，如今已经找到工作了，是该放松一下了。

    “可我怎么不知道啊——”

    “全国各地都有。本来轮不到我们学校，是学校争取了个名额。本来以为人人都得抢着参加，可没想到让谁参加谁不参加……”

    “那肯定会很累的。不过，要是有收获，也值。参加培训的老师肯定很多吧？”

    “谁说没课上。这两个月的培训，每天都安排地满满的。”

    “让我们再呆一会吧，反正明天星期天你也没课上。”高慕梵哀求道。

    爸妈知道这事后更是极力反对：跟一个小学老师有什么出息，听说家庭负担又重，跟着这样的人一辈子还有什么好日子过。说什么能力、热情，这能当饭吃？这还不是水中月、镜中花？现在光凭满腔的热情能干出啥来呢？到了晚上就不在让自己出门。

    面对着热情、真挚的慕梵，薛玲的内心也不是没荡起层层涟漪。她不知道该怎样做？这种真诚，在有的人看来完全就是傻。石老师是自己的启蒙老师，慕梵知道后，有一次竟然莽莽撞撞跑到石老师家，让石老师帮忙撮合。这不是傻是什么呢？如果他知道自己与石老师儿子的关系，知道石老师心里把自己甚至当做儿媳了，他还回去吗？也许他还是会去的，会劝她儿子不要和自己来往。这个傻瓜！

    “见不见面管你什么事。”薛玲脸上并没有出现慕梵想到的那种愤怒，相反有点漠然，“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高慕梵说出来就后悔了，提什么提？自己怎么能和人家比，人家是薛玲的石老师的儿子，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可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也许就自己的喜爱超过人家，其余什么也不如人家。

    “听说你有一个同学在医科大学上学，分配到了市医院。你们经常联系吗？”

    高慕梵并不在乎他们走在城市人群的中间，有那么点不协调。他觉得有一种激情在推动着他，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能把自己平时不能说出的话告诉她，就很满足。他不想对薛玲隐瞒什么，在她面前展示一个真实的自己，让她去选择。

    薛玲转脸看了高慕梵一眼，脖子里的项链已经去掉了，也许是周六，穿得不是学校里经常穿的那身，通红的t恤已变成了米黄色的，外面罩着一件军绿的呢子大衣，和宽大的时髦的筒子裤配合起来，显得不伦不类。此时他的脸上早已没有学校的那种傲气，甚至有点不修边幅。

    “考公务员竞争太大，很难考上。由于家庭原因，还是先就业再说。”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一开始报考教师，你可以考考公务员吗。”

    “如果考上了怎么还会遇到你，你说是吧！难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是比考研究生更难求吗。不过自己还是想早点参加工作，减轻点家里负担。看到大学里，那么多同学继续像上高三时那样拼命，真有点替他们悲哀。难道人的一生要这样度过，难道除了学习我们的生活不能有点别的？反正我是学怕了。现在多好啊，从头做起，完全靠自己，我相信，只要有能力，人终会成功的，不是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吗。不过，我也不愿意当一辈子教师，每天都一样，整天和小孩在一起，连自己的思维也变得越来越简单了，最多五年。我最多干五年，否则我会疯掉的。”

    这问题第一次见面时薛玲就想问，可是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今天晚上不知怎么从自己口里蹦了出来。

    “大海，我可不太喜欢。海水又苦又涩，海浪那么大，一不小心就会葬身海底。你上学时肯定很聪明吧。这么多人都努力考研究生，你为什么不试试？也许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中山路上每时每刻都人来人往，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装潢得奢靡豪华。也不知道那里的人是不是整天没事干，没事干又哪来的钱，整天逛着买这买那？我只要一到那里就感到头昏脑涨，一个穷酸学生和周围的环境是那样不协调。不过倒是也没有什么自卑感，说不定以后自己也会拥有其中的一部分，谁知道呢？我倒是比较喜欢海边，安静了许多，特别是到了夏天的晚上，一个人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吹着海风，感到丝丝的凉意。海水躺在你的脚下，轻轻地晃动着，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更显出夜晚的宁静。用力一呼吸，便能闻到大海的气息，连人的心胸都不由自主的变得博大起来。此时，你尽可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构思海洋深处、甚至是对岸的事情。说真的，真想永远在那里生活下去。薛玲，什么时候我们一块去看看，感受感受。”

    薛玲知道慕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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