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第2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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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我们所处的京城,必然如惊弓之鸟,这让我如何再按计划行事!大哥啊大哥,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十年筹谋,还在乎多等几日么!”

    “二爷,我们该怎么做?”

    “原本还想等拿到《太公乱谋》再说,现在看来。。。是等不了了。”

    “庄大哥。”若冰迟疑道,“你愿不愿意,陪我跟过去瞧瞧。”

    庄澈霖一惊,“此事非同小可,我答应唐晓保护好你。。。”

    “京师已是步步凶险,我也想知道主人有什么动作。”若冰看着他迟疑的眸子。

    “真是难对你说一个不字。”庄澈霖无奈道,“走!”

    荒地里,一众黑衣刺客已经等了许久,见主人还不来,不禁窃窃私语着。

    “为何这次不是去楼中见主人,却是在这里?”

    “主人的心思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一个年长些的男子不悦道,“等等就是了!”

    庄澈霖与若冰尾随至此,纵身跃上一棵大树,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些人。

    庄澈霖大致数了数,“不足九十人,看来人还没到齐。”

    “以往他们还会管我叫声冰师姐,如今我一露面,只怕会蜂拥杀了我。刺客终究还是冷血无情的。”若冰惆怅道。

    “真想看看这摘星楼主到底是何人!”庄澈霖环顾四周,“这些年的买卖,他一定是赚的富可敌国了,要这么多财富做什么?”

    “无声谷中不也有大晋宝藏么?你们用来做什么?”

    庄澈霖笑道:“先师寻来这宝藏,原本也是为了给独孤先祖复国所用,可独孤先祖已经不想染指江山,无声谷自给自足,什么都不缺,如今这些宝藏,倒也看不出还有什么价值了。”

    “复国所用。。。”若冰喃喃自语,“这不计其数的财富,除了谋国起事,还能做什么。。。”

    若冰继续说道:“几年前主人让我和秦昊去南绍向天机圣子询问天下所属的卦象,我只当是主人为日后立场筹谋,从未多想什么,如今看来,此卦他是为自己求的。”

    “宁为玉碎瓦方全,南海浩瀚奈何天。”庄澈霖回忆着,“冰儿,你记不记得,你们去南绍的时候,各地局势如何?”

    “当时南宫觞已经起事,铁骑直逼长城,眼看就要破关而入,大晋国岌岌可危之时,祁王挺身而出,国库亏空军饷不足,祁王便提出向东南富饶之地征收重税,李家就是第一个!没错,就是那一年去找的柳绥!”若冰肯定道。

    “之后拿到卦象,李家兄弟就起事了?”

    若冰脸色有些微变,“之前就有传闻东南蠢蠢欲动,可举旗反朝廷确是在我们从南绍回来。。。这。。。”

    “霍玥也是那一年初入祁王府!”若冰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了。。。”

    庄澈霖的心也砰砰的跳着。

    “年初我们七刺客奉命灭了燕城慕容家满门,后来才知道是为了坊清阁中的《太公乱谋》,之后不久,藏匿于蜀中的霍玥又蓄意出现在祁王眼前,得以重返京师。。。”若冰不由得握紧手中银弧刃,“看来我这多年的主人。。。是姓李了!”

    庄澈霖刚想开口,只见远处传来动静,一个黑袍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众刺客纷纷跪地,“主人!”

    凝睛看去,男子面容深藏在斗篷之下,只露出一双犀利冷漠的眼睛,也不知为何,那种阴冷的气息在夜色中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慌。

    “主人。。。”若冰喃喃轻唤了一声。

    黑袍男子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灰袍却没有掩面,冷冷瞧着大家。

    “师父也来了。。。”众人一阵交头接耳。

    “他是?”庄澈霖问。

    “他就是死人洞里教导我们的师父。”若冰微微颤抖着身体,“主人管他叫阿厥。自我们出师就没再见过他。。。”

    阿厥点了点人数,“八十二人。。。还有八个死了不成?”

    “他们几个还不是被凤舞搜罗去了昌平!”看着年长的一个人抬头说道,“凤舞也来找过我刺桐,希望我为宁侯府所用,不过我只愿效忠主人!”

    “这个凤舞,亏她自以为聪明绝顶,却是最最蠢的那个!”阿厥阴笑道,看了看黑衣楼主,楼主冲他点了点头,阿厥继续说道,“七刺客自寻死路,个个都没有好下场。等完成了这次任务,你们中便会有新的七翘楚为主人重用!”

    众人露出欣喜之色来,满是期待之情。

    阿厥继续说道:“你们暂且都留在京城,大约就这几日,此次主人来,就是告诉大家,京城这次你们都由我来调遣,听到了没!”

    “属下领命!”众人齐声道。

    摘星楼主扫视过众人面庞,停在了阿厥身上,拍了拍阿厥的肩膀,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见楼主离开,若冰起身便想去追。庄澈霖一把攥住她,急道:“摘星楼主j诈,既然你心中已有大概,何不等时机成熟再作打算!就靠我们两人,太冒险了!”

    说完便拉着若冰离开,若冰心有不甘的回望着阿厥和渐渐远去的楼主,“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我就知道答案!”

    回到医馆,若冰良久的不说话,庄澈霖知道她心事重重,静静坐在她边上。

    “阿厥,是什么人?”

    若冰深吸一口气,“师父从来都是以真面目示人,可我从没听说过他,之后闯荡江湖也不曾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虽是无名,可师父武功之高让人发指,至少和我交过手的人,不管是成名已久的崆峒老祖郑讳,中原剑宗穆睿,还是后起之秀穆剑平唐晓,都不如他。

    当年和我一起的有很多弃儿,可他就一眼带走了我。”

    “这个阿厥是高手,他一眼就看出你的资质。”庄澈霖说。

    “死人洞里有几百个孩子,大家先后被饿了十日,阿厥才送来了不足半数的干粮,你争我夺被打死了一半人。。。”

    “我知道,唐晓与我说过,你和纪冥都是靠苏虹龄活下来的。”庄澈霖怜惜的看着她。

    若冰点头道:“侥幸活下来的我们,阿厥便开始交我们武功,就是那些残破的秘籍,大家各凭资质天赋,学不成便是死。”

    “出师那天,阿厥带我们去见了主人,之后便不再出现过,至少我从未再见过他。”若冰思索道,“这次他现身京师,能有什么大事让他多年后出现。。。如果我们之前推断的没错,他们是为了谋事,出现京师只可能是为了拿下祁王府。。。”

    “若是他们与李家大军里应外合,京师被拿下是迟早的事,这最后一战确实值得摘星楼倾巢而出!”庄澈霖说,“所以连你们久未露面的阿厥师父,都亲自出手了。”

    若冰蹙眉苦涩道:“真是可笑,唐晓穆剑平还深入金州求李家相助,如果摘星楼主就是李浩,与那些找摘星楼买凶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唐瓒丧命,唐晓悲愤之下一定会助李浩过蜀中入中原,杀祁王报仇。。。却是成了摘星楼主的棋子。。。以前只觉得自己身世凄苦,身不由己,如今看来,比我多舛的大有人在,我已经算是幸运。”

    “祁王府现在也是草木皆兵,摘星楼要出手只怕也不容易,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可怜了被囚禁在祁王府的那些武林中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庄澈霖叹息道。

    见若冰不做声,庄澈霖凑到她眼前,“我不准你去救他们!”

    “我想救也没这个本事!”若冰瞥了眼他,“他们个个想置我于死地,我是天生贱命么!救他们?”

    庄澈霖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煞天罗

    “我想救也没这个本事!”若冰瞥了眼他,“他们个个想置我于死地,我是天生贱命么!救他们?”

    庄澈霖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出来。

    蜀中

    “少主!”储询推开房门,“李浩大军已经入蜀。”

    唐晓抬起头,“这么快!”

    储询点头道:“听闻掌门被祁王杀害,李浩当夜便集结完毕,如今大军浩浩荡荡已经越过蜀中,直入中原!李浩来人问,少主和穆庄主,愿不愿意和他一同前行。。。”

    唐晓看了看穆剑平,穆剑平摇头说:“不去!我爹生前就说不染指天下之争,穆家不过为求自保,与李浩大军前行,不就也是叛军一员了么,就算他日李浩称帝,我们算什么,功臣?我可不想给穆家再惹上什么是非!”

    唐晓赞同道:“他和我想的一样,唐门正在办掌门丧事,所有弟子皆在唐家堡守灵,以外的事唐门一概不知,李浩经过蜀中?我也是今日才听褚长老说起。”

    储询流露出赞叹之情,“少主英明!老夫这就代少主回绝李浩!”

    见储询离开,穆剑平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唐晓笑道:“你我兄弟真是心灵相通,即刻出发,先去洛阳再说!”

    李浩接到唐门的回信,笑道:“这个唐少主比起唐瓒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走!”

    京师祁王府

    “王爷,昌平宁侯府有人求见!”

    祁王像是早已经料到,“宁俊桐派什么人来见我?”

    “是两个女人!”崔文笑道,“凤舞裴芊芊!”

    “宁俊桐也真是不长进,事事都靠女人打理。”祁王挥了挥手,“传她们进来!”

    凤舞裴芊芊经过庭院,见一个婀娜的身影正在细细修剪着院中花草,身影听见动响转过身,见是她们,怯怯的瞥了一眼低下头。

    “霍姑娘。。。不对,应该是王妃!”凤舞笑盈盈道,“上次扬中一见,我就知道您的富贵是无可比拟的,今日是王妃,他日母仪天下也说不定!”

    霍玥微微屈膝道:“上次还得多谢二位高抬贵手,此情霍玥一直未曾忘记!”

    凤舞微微一笑,与裴芊芊往正厅去了。

    “拜见祁王殿下!”凤舞裴芊芊朝祁王妩媚一笑。

    “不必客气!”

    几人寒暄了几句,凤舞便说起了正事,“王爷,探子来报,李浩大军。。。已经堂而皇之过了蜀中,未费一兵一卒,直往中原来了,下一个,就是洛阳!”

    “哦?”祁王装作惊讶道,“这么快!”

    凤舞心中暗骂一声,不动声色道:“王爷之前已经向我们侯爷表达结盟之意,如今李浩提前出兵,还请王爷。。。速速增派援军至洛阳,拦住李浩!若是洛阳失手,昌平失去屏障也是岌岌可危,昌平再失。。。王爷。。。周围城池根本拦不住李浩,若是京城成了孤城。。。”

    “这个本王自然知道!”祁王把玩着腰间的佩玉,“只是形势急迫,本王也要多留下兵力在京城布防,好护住皇上安好,这给宁国候的援军,就挤不出许多了。”

    裴芊芊欲发作,被凤舞拉住,“王爷说了算!我家侯爷也说了,论根基不如王爷您,论骁勇不及李浩,既然成事无望,就看择何木而栖了,王爷愿意帮最好,若是有难处也不勉强。”

    崔文皱了皱眉,知道凤舞是在要挟祁王,若是祁王不愿出手,宁侯府归顺李浩也说不定。

    祁王笑道:“帮!我们既要结盟,怎么会见死不救!崔文,你去军中点兵一万,随她们前往洛阳!”

    “一万!”裴芊芊失声道,“李浩可是十万大军!”

    祁王叹气道:“勤王不易啊,这北方要屯军放着南宫觞铁骑,南方也是不得安宁,能抽出这些人已经很难,还请宁国候见谅。”

    “多谢王爷了!”凤舞眨了眨眼,“李浩此次目标直指京师帝位而来,相信王爷也不会有所保留。”言罢拉着裴芊芊退下了。

    崔文见她们离开,上前一步道:“王爷!”

    祁王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宁俊桐,不可依赖!他是个小人,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分一杯羹罢了!此人心胸狭窄只图眼前之利,不然也不会想杀了替他筹谋的宁钰。宁钰不在,宁俊桐不过是废物一个,根本挡不住李浩大军。这一万人不过是先替本王抵挡李浩一阵,待我部署好一切,再与李浩周旋。”

    崔文舒了口气,“这两人是摘星刺客出身,此次只得一万援军回去定是无法交代,属下怕她们做出什么龌龊之事对王爷不利,要不。。。属下派人小心盯着她们!”

    “这个本王倒不担心!”祁王笑道,“凤舞不傻,当初她在扬中卖给我和小玥一个人情,就料到了会有今日,又怎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她不会刺杀本王的!”

    崔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祁王还是有些本事的!”孙乾展开地图指给李翰看。

    “也不过十余万人马,竟将京城周边围得如铁桶一般!”李翰蹙眉道,“我倒是没想到他会和宁俊桐结盟,有宁俊桐替他守着洛阳,大哥就算善战,也少不了损兵折将,等到了京师,早已经兵疲马乏。”

    “不光是京城,祁王府也是草木皆兵,那个崔文像是料到有人会对祁王府下手。”孙乾说道,“就算二爷想派人行刺祁王,也是难以下手。”

    “要不是大哥提早出兵,我也不会如此难办!”李翰轻叹一声。

    “主上是个性情中人。。。难免会意气用事。”孙乾说道,“论谋事治世之才,还是二爷更胜一筹。”

    “你先下去,让我想一想。。。”

    裴芊芊气呼呼的骂道:“出一万人就算是结盟!祁王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好!侯爷倾尽力量替他守洛阳,到时候功败垂成还不是便宜了他!”

    “你小声点!”凤舞怨道,“这里是京城,是祁王的地方!”

    “早知道还不如不趟这趟浑水!”裴芊芊目露怨念。

    “你在侯爷怀中滛声浪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凤舞瞪了她一眼,“你是想像冰儿秦昊一样惨死,还是像苏虹龄纪冥一样亡命天涯!”

    裴芊芊不敢出声,垂下头去。

    “怎么我觉得京城有些怪异!”凤舞环顾四周,“你觉不觉的,有股子阴阴的杀气!”

    裴芊芊四下看看,不屑道:“里外布满军士,当然都是杀气,师姐,你想多了。”

    凤舞摇头道:“主人许久没有动作,而今险象丛生一触即发,我们还是早些回洛阳好!可别忘了,他手上还有不少门人可取我们性命!”

    庄澈霖在祁王府边远远观望了一会儿,回到了医馆。

    “遍布暗哨,草木皆兵!”庄澈霖说,“只怕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摘星楼刺客想闯进祁王府,还未进去只怕就折损半数了。”

    庄澈霖喝了口水,“对了,今天有两个女子大大方方被请进了王府。”

    “两个女子?”若冰疑道,“可是面容姣好,体态婀娜。”

    庄澈霖一口水喷出来,“那叫面容姣好?不过是狐媚子罢了!我可不觉得她们貌美动人。”

    “一定是凤舞裴芊芊来了!”若冰说,“这两个人,是不能活着离开京城了!”

    “阿厥会杀了她俩?”

    “背叛摘星楼必死,她们只当主人元气大伤,这才敢离开洛阳现身这里,若是知道阿厥在。。。”

    子夜,凤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怎么睡都不得踏实,翻来覆去好一阵,还是去了裴芊芊房中喊醒了她。

    “不如。。。我们连夜离开京城!”

    裴芊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这是怎么了?从没见你这么慌张!”

    凤舞拉起裴芊芊,“一定有不对劲,赶紧离开!”

    二人趁着夜色闪进小巷。

    “凤舞确实谨慎,放着大路不走。”若冰伏在屋檐之上轻声说。

    “你也聪明,料定她们今晚肯定会离开!”庄澈霖笑道。

    “我与她怎么也是多年师姐妹,凤舞是我们七人中最聪明的,只怕一早就感觉出异样了。”

    “阿厥今晚也会出现?”

    “我都能想到,他怎么会想不到?”若冰深吸一口气,“他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师父,我知道她们难逃一死,不过是带你来看看阿厥的身手,庄大哥对各派武功了如指掌,也许能看出阿厥的来历!”

    仓皇走了一阵,凤舞猛然回过身,对着身后怒斥道:“别跟着了!现身吧!”

    庄澈霖一惊,“这也会被发现?”

    不等若冰开口,一个黑影鬼魅般闪现,幻做数人叠影眨眼间已从十余丈之外闪至凤舞跟前。

    “叠影重!”庄澈霖轻叹一声。

    月色下,灰袍迎风微动,裴芊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直退后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道:“师父。。。饶命!”

    凤舞双手一挥,罗刹手已显,衬着月色闪出寒心的光来,铁钉密布,见者惊心。

    “世间还有这样凶残的兵器?”庄澈霖摇头道,“够阴狠!”

    “少装神弄鬼!”凤舞怒指阿厥道,“你这么多年了无音讯,现身京城做什么!别跟着我们!”

    阿厥掀开斗篷,那是一张沧桑无神的面孔,凤舞不禁一阵哆嗦,冲裴芊芊喊道:“站起来!你我二人还用怕他!”

    裴芊芊垂下头不敢看阿厥,没有应声。

    “你们的武功都是我教的!”阿厥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居然敢拿罗刹手指着我?”

    “你今天若是放我们走,念在师徒一场,我们不会杀你!要是为难我们。。。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凤舞鼓足勇气道。

    “多年不见凤舞本事见长!”阿厥轻笑道,“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话音未落,身影已晃到凤舞眼前,凤舞轻功已是绝顶,几乎是同时已经闪出去丈余,阿厥右手微微用力,袖中滑出一杆奇门兵器,通体乌黑光亮,似鞭非鞭,似剑非剑,主体浑圆,顶端如剑。

    “煞天罗!”庄澈霖惊道。

    阿厥此物直指凤舞,凤舞忙用罗刹手去挡,亏得名剑山庄所铸都是好东西,火星四溅却也是替她挡住这一击。

    凤舞喊道:“裴芊芊,你傻愣着做什么!他不会放过你的,凭我们二人之力,未必杀不了他!”

    裴芊芊怯怯的抬起头,双手颤抖着,像是下了极大的勇气,手执两支峨眉刺迎了上去。

    见三人缠斗,庄澈霖却不看阿厥的招式,只盯着他手上的煞天罗。

    “竟然。。。”庄澈霖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冤孽!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被我在谷外见到这东西!”说着抽出腰间的无相青玉箫,凝视片刻,不住的摇着头。

    即便是二人联手,很快便也落了下风,凤舞多年叱咤靠的是如鬼如魅的轻功,可无论她如何,阿厥总是快她一步在她之前出手;裴芊芊练的断肠峨眉刺,招式不多但招招阴险,每招直指阿厥咽喉下阴,可却无法近其身。

    庄澈霖皱眉道:“你们怎么总是学不全!断肠峨眉刺有二十七招,裴芊芊偏偏学不到那最厉害的两招,这才被阿厥绕着打。还有凤舞,她练的也是轻功之最叠影重,此轻功高至七重,她却只学的第五重,所以她的身法总是比阿厥晚一步。晚一步险几重,她是逃不出阿厥的手掌心了!”

    “其实这个阿厥武功未必敌的过她们二人联手,但偏偏识得她们的破绽,这几个破绽个个都是死岤,她们撑不了多久!”庄澈霖叹气道,“你们看的那些秘籍,并不是天生残落,竟是被故意毁去那些最重要的招式。。。”

    作者有话要说:

    ☆、天机算不尽

    “其实这个阿厥武功敌不过她们二人联手,但偏偏识得她们的破绽,这几个破绽个个都是死岤,她们撑不了多久!”庄澈霖叹气道,“你们看的那些秘籍,并不是天生残落,竟是被故意毁去那些最重要的招式。。。”

    言语间,煞天罗直朝凤舞心口击去,凤舞拼尽全力用罗刹手死死顶住,正在僵持之时,煞天罗顶端裂开,射出数枚银针来,凤舞显然不知道这兵器还有这个玄机,翻身欲闪,这身法已是极快,可还是被两根银针穿身而过,呜咽一声捂住伤口。

    裴芊芊早已经吓傻,断肠峨眉刺招式也已经混乱,步步退让危在旦夕。

    若冰眉头深锁,哀叹道:“逃不掉的。。。”

    阿厥见着这必败的二人,也不急着出手,冷冷笑道:“早说背叛摘星楼必死,你们非要试试。”

    凤舞贴紧裴芊芊,耳语道:“反正也是一死,拼了再说!”

    言罢运足内力脚尖一点直奔阿厥咽喉,阿厥不屑一笑,手执煞天罗按下机关,顶端散开数十根白丝如利刃般朝凤舞射去,凤舞像是早已料到,一个鹞子翻身闪到裴芊芊身后,罗刹手一推将她推向直射而入的白丝,裴芊芊惨叫一声,后背皮开肉绽,前身被白丝穿透。

    “你。。。”裴芊芊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不等她开口,凤舞已经闪至数丈之前,施展出平生绝学仓皇逃远。

    “好狠的凤舞!”庄澈霖看的是瞠目结舌,“竟拿自己师妹做挡箭牌!”

    阿厥也懒的去追凤舞,慢慢踱向奄奄一息的裴芊芊,“主人待你们也不薄,这又是何苦!可惜了这销魂的身子。”话音刚落白丝收回煞天罗,裴芊芊身子一怔,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倒地而亡。

    庄澈霖感觉到若冰在微微发着抖,生怕她见同门惨死去与阿厥拼命,“冰儿,等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切勿匆忙行事!”

    若冰微张着嘴唇却是说不出话来,庄澈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紧张,看来摘星刺客对这个阿厥真是畏惧至极,尤其是那杆煞天罗,七种武器已算是绝顶厉害,可却远不及这阴毒。

    阿厥看都没看裴芊芊尸体一眼,飘然离开了。

    庄澈霖又等了许久,确定他是真的走了,这才拉着若冰往医馆走。回到医馆关上房门才算是稍稍踏实了一些。

    “庄大哥,你见过那兵器!”若冰抬头问道。

    庄澈霖摇头道:“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它,但我自小就知道煞天罗的模样,它是无声门失踪许久的兵器,与我的无相青玉箫一样,是门中圣物。看来这阿厥,与无声门有些渊源呢。”

    若冰思索片刻道:“各门各派都有些剑走偏锋之人,武当有崔文投靠祁王,摘星楼也有刺客背叛主上。。。庄大哥,无声门有些异人也在所难免。。。”

    庄澈霖笑道:“冰儿,其实你已经看出来了,罢了,谁让冰儿这么聪明。”庄澈霖抽出青玉箫,爱惜的摩挲着,缓缓道:“无声门鼎盛时期,就是我师祖庄云燕夺得武林盟主那几年。师祖有个师兄,名叫龙青,天赋与师祖伯仲间,与师祖挚爱武学更爱收藏不同,他喜好学尽天下武学,本也是个性子纯良的人,可武功越高,心也越大。

    本也就在江湖混迹掀不起什么大浪,可自从师祖救走独孤遗脉寻到宝藏,无声门便分为两派。师祖想带着众门人隐秘江湖,护住独孤最后的遗脉,可龙青却想借宝藏利用独孤氏复国。

    此时的龙青早已经利欲熏心,师祖当然不会把独孤氏和宝藏为他所用,便带着门人消失于世间,龙青一夜之间只剩孤家寡人,心中不甘可想而知。

    之后数十年,师祖也曾暗中想法子打听过这位师兄的去向,可龙青和他手中的煞天罗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了无音讯。师祖更愿意当他是练武走火入魔而死,也就不去管他了。

    想不到。。。煞天罗竟在阿厥手上。。。难道他是龙青的后人?”

    庄澈霖背倚着床榻,叹息道:“这么多年,他还惦记着这些个天下之争么!连他的后人都热衷于此,助人建下这摘星楼,培养刺客赚取大量钱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怪不得死人洞里那么多传世秘籍,庄云燕有的,龙青自然也有。。。”若冰苦笑道,“真是可笑,兜兜转转,我与庄大哥还算是半个同门。”

    庄澈霖垂眉笑道:“看来真是只有做兄妹的命,是吧,小师妹!”

    见若冰不做声,庄澈霖又说:“先祖心愿便是可以替无声门收回煞天罗,此物凶险阴毒,还是保管在无声谷更好。如今我既然知道它在谁手上,就要替无声门拿回去!冰儿,这次我不是帮你们,你可别再惦念欠我的情了。”

    经历这骇人的一夜,两人都是没了睡意,对坐着许久,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裴芊芊死了?”祁王惊道。

    “死了!”崔文答道,“尸体就在城东窄巷,死状极惨,被韧如铁丝的物件穿身而过,看来是摘星楼自己的手笔。”

    “七刺客分崩离析,摘星楼还有什么高手可用?”祁王疑道,“七种武器里也没有这样的东西。。。崔文,你去查一查!”

    “属下知道!”崔文说,“属下寻遍附近,不见凤舞的尸体,看来凤舞是逃了!”

    祁王阴笑道:“凤舞何等精明,想杀她没那么容易。本王也管不得许多。眼下抵抗李浩叛军才是最重要的事!”

    霍玥在祁王身后听着,隐隐有些不安,几番要下手偷《太公乱谋》,可总是伸不下手,若真是没了此书,祁王岂不是什么都没了!女子所求不过一颗真心,这个男人已经给了自己所能给的一切,霍玥,你还有何所求!

    若是。。。若是祁王知道自己是李翰的细作。。。还会待你这么好么!霍玥一日日的消瘦,半夜都时常会心悸惊醒。

    李浩大军一路行军顺利,就算是出了蜀中,一路也未遇什么顽抗。

    李浩若有所思道:“看来唐晓也是有些本事的,他虽未答应和我同行,可承诺过的却一一实现,唐门在这一带真是根基盘错,连蛮夷之族都会敬唐家几分!洛阳已经不远,就看穆剑平的能耐了!”

    洛阳

    凤舞带伤日夜兼程逃到洛阳,见到宁俊桐便哭倒在地上,“侯爷。。。芊芊。。。。死了!”

    宁俊桐目露阴光,“这就死了!看在摘星刺客不过如此!”

    凤舞大气也不敢喘,宁俊桐见她身上血迹斑斑,冷冷挥手道:“下去吧!李浩大军已经逼近洛阳,你歇一歇再替本候筹谋如何守住洛阳!”

    遥望洛阳城墙上“宁”字的大旗,穆剑平眼前回想起那一日的血色婚礼,泪水凝噎。唐晓知道他想起了伤心事,安慰道:“今日我们来,就是替穆家一洗雪耻,讨回公道!”

    “洛阳布防严密,如今李浩逼近,想进城都难,不过只要李浩攻城,穆家弟子便会里应外合杀入宁俊桐栖身之处,明为替掌门报仇,实则助李浩夺城!”穆剑平咬牙道。

    “四弟考虑的周全!”唐晓赞叹道,“你我武林中人,这种起事还是躲远些好。到时候我陪你趁乱杀入城去,替穆掌门报仇!”

    “洛阳虽然是侯爷的,可民心不稳,只怕军民不会诚心替您守城!”宁俊桐幕僚小心翼翼道,“祁王一万援军实在有限,最多也就是撑上几日,实在是抵挡不了李浩十万大军!侯爷,您还是要早作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宁俊桐蹙眉道,“弃洛阳回昌平?”

    “不错!”幕僚上前一步道,“谁也没想到李浩来的这么快,侯爷的根基在昌平,只要回到昌平就不愁没有再起之日!”

    “可让我把这大好洛阳拱手让给李浩,我实在不甘心!”

    “祁王也正是料到您的不甘,区区一万援军就想您替他死守洛阳,为他守住京城一片争取时间。”

    宁俊桐攥紧手心,怒道:“可惜时不待我,不然我一定想法子把李家兄弟和这祁王都给杀了!”

    暮色将至,临近战时,洛阳城外早早没有了行人,穆剑平和唐晓找了处废弃的茶庄歇脚,凝视着西边落日,倒也不再觉得看不到头。

    歇了一阵,穆剑平问:“蜀中周边那些城池,怎么就为唐门马首是瞻,你不过只是去招呼了一声,李浩大军就浩浩荡荡的穿城而过?”

    唐晓微微笑道:“唐门百年来历经大小波折才得了这基业还有天下毒宗的名号,南方蛮夷本就不理会天下谁主沉浮,李家也好,周氏也罢,都不能奈何他们,还不如一个蜀中唐门让他们忌惮。我爹不在了又如何,暴雨梨花针和那些毒物可还是在唐家手上,所以他们自然会卖给我一个人情,对李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穆剑平悟道:“唐家先祖果然厉害!也不知道我穆氏剑庄有没有这一日!”

    “四弟这么好的底子,成为一代剑宗指日可待,我不过是借着唐门威名混些好处,远远不如你自力更生让人钦佩!”

    “也不知道冰儿怎么样了!”唐晓喝了口水道。

    “有庄澈霖在,冰儿不会有危险!”穆剑平接过唐晓的水囊也喝了一口,“话说。。。你也真相信他,就不怕他趁虚而入!”

    “疑人不用!你与他,还有陆霜,都是我可以托付性命的人!”唐晓仰天道,“还有冰儿腹中的孩子,如果能保住该有多好!”

    “你们好日子还长着呢!”穆剑平略带羡慕。

    “其实!”唐晓凑近笑道,“邓小姝不错的!那么好的家世,却甘愿与你历经苦难,也算是很难得的女子了,珍惜眼前人啊!”

    穆剑平沉默片刻,“小姝待我,确实很好!如今她在祁王府,也不知道怎么样。。。如果还能活着相见,我一定会娶她为妻!”

    唐晓哈哈笑道:“这样才对!”

    穆剑平嗔怒道:“我知道了,你拐弯抹角的,就是怕我还惦记你家冰儿!我娶了邓小姝,你才能真正踏实!”

    唐晓眨眨眼,直直躺在长凳上不去理他,穆剑平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怎么也是算计不过他的。

    两人将就了一夜,旭日东升,穆剑平已经感觉到了李浩大军的阵阵马蹄。拔出赤霄剑爱惜的擦拭着,自言自语道:“爹,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凤舞和宁俊桐,替您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是劫是缘

    两人将就了一夜,旭日东升,穆剑平已经感觉到了李浩大军的阵阵马蹄。拔出赤霄剑爱惜的擦拭着,自言自语道:“爹,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凤舞和宁俊桐,替您报仇!”

    凤舞被煞天罗的机关伤的不轻,天亮还想再躺一会,听见外头一阵马蚤动。

    “李浩大军攻城了!!”

    “攻城?”凤舞忙起身朝外张望,“这么快!”

    “凤师姐!”有人疾步走了过来,正是凤舞从摘星楼凑罗来的旧日刺客,“侯爷让您速速过去!”

    “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来人低头道:“侯爷没说,不过。。。看情势,侯爷是想弃城回昌平。。。”

    宁俊桐见凤舞气色不大好,脸色也阴郁了下来,“你这个样子能助本候杀回昌平么?”

    凤舞强打精神道:“侯爷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宁俊桐冷笑一声,“听说城中穆家也是蠢蠢欲动,这内外受敌,本候难免要谨慎一些。”

    “当初就该把穆氏剑庄连根拔起!”凤舞不甘道,“不过如今他们也不足为惧。”

    宁俊桐在众死士的护卫下从北门出城,回望住了数月的刺史府,宁俊桐咬牙道:“没有宁钰那个臭丫头,难道本候真的无所成!看到了昌平你还能奈我何!走!”

    “大哥你看!”穆剑平指着北门,“宁俊桐出来了!”

    “我们猜得没错,他不会死守洛阳,一定会逃回昌平!”唐晓拔出剑来,“杀了他!”

    李浩刚开始攻城,穆家弟子便在穆夫人带领下杀入刺史府,见刺史府已经撤空,穆夫人带着数十名弟子骑马去追,剩余人留在城中与李浩里应外合。

    宁侯府守军见侯爷跑路,军心涣散,根本不堪一击,祁王那一万援军倒是想替京城守住洛阳这道防线,可力量有限又怎么抵挡得了!

    穆剑平见城墙上硝烟四起,知道李浩的人已经登上城楼,夹紧马肚挥舞着马鞭,直往宁俊桐一众杀去。

    凤舞觉察到身后有追兵,转身望去见是穆剑平与唐晓,轻蔑一笑,“侯爷,这两个人交给我!”言罢勒紧马缰,与身后数名摘星刺客挡住了他俩。

    “穆剑平,你是想你们穆家断子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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