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第21部分阅读
朋友。。。”
玉焱心中一动,也许今天真的是找对人了,“上官姑娘与霍玥可谓伯仲间,惺惺相惜也是正常。听说当年霍玥恩客都是王公贵族,仰慕你的一定也绝非凡人。”
上官曦笑道:“但也终究比不上霍玥。记得当年能进的霍玥阁中的,最次也是正三品的官员,阿母收金银收的手都软了,记得当时有位客人,出身并不算显赫,在大厅对霍玥惊鸿一瞥,叹为天人,可当时阿母怎会让这样的人有机会见霍玥,数次都将他拒之门外。此人也真是锲而不舍,居然花了重金求到我阁中,拜托我代为向霍玥引荐。”
“后来呢,见到了吗?”玉焱追问着。
上官曦点头道:“他出手阔绰,我见他也是个痴情人,便与霍玥提起,霍玥见惯欢场虚情假意,也好奇这是个什么男子,便绕过阿母偷偷与他见了面。。。”
玉焱大惊,怪不得风月阁上下,包括鸨母都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赎走了霍玥,原来此人根本不曾有机会堂而皇之走进霍玥阁中,竟是这上官曦牵的线!
上官曦打量着玉焱,像是明白了什么,苦涩一笑道:“公子,我看你并不是仰慕妾身,是为霍玥而来吧。。。”
玉焱愣在那里,一时没有应答。
“我看到公子,就想起了那个千方百计求见霍玥的男人,当年他和公子一样,寻到我阁中,可拐弯抹角打听的都是霍玥。。。”上官曦幽怨叹道,“霍玥真是好命,都已经成了王妃,还有人对她念念不忘。”
玉焱有些愧疚,竟不知道该如何再问下去了。
沉默片刻,上官曦笑了出来,“不过妾身倒是真的很喜欢公子这样的,妾身孤独已久,也很久没与人说这么多话了,公子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
“那你可知道。。。当年为霍玥赎身的。。。到底是何人?”
上官曦微蹙眉头,似乎在回忆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上官曦摇头道,“当年进出风月阁的都是达官贵人,如果我们不记得,那必定不是什么要员,也许就是个普通富户。我只记得,那个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刚毅,略带南方口音。。。”
玉焱心中微凉,就靠这点特征,如何知道是谁。。。
上官曦继续说道:“霍玥与他见面后,似乎也对他对了真心,之后有偷偷与他密会过几次,再后来有一日,一个陌生男子来找阿母,说要赎走霍玥,那时候天天都有人说要替霍玥赎身,可按照风月阁的规矩,一要出得起阿母开的价钱,二要霍玥自己愿意,阿母见此人陌生,便随口说要十万两白银,男子一口答应了下来,阿母便问霍玥的意思,万万没想到,霍玥竟也答应了。。。”
“鸨母不知道霍玥见过旁人,所以才。。。那她一定是扼腕叹息了!”
“不错!”上官曦笑道,“早知道霍玥会答应,她绝对会开出三倍以上的价钱。我心中倒是暗暗高兴,霍玥一走,我便是风月阁的头牌,帮了他们,也是帮了自己。不过,来替霍玥赎身的,并不是与霍玥私会的那个人。。。”
“也许是他家中仆人替主人办事?”
“不像!”上官曦说,“也许旁人这么认为,但我见过他们两人,办事的人与之前那男子长的很像,气度非凡绝非下人,依我看,倒像是兄弟。。。”
“兄弟!”玉焱大惊,“南方口音。。。”
难道是。。。玉焱心中已有大概,竟然会是他俩。。。。!!!
“不知道凭你对霍玥的了解,她是个贪慕钱财的女子吗?”玉焱问。
上官曦笑道:“其实混迹风月之地到了我与霍玥这一步,钱财金银早已经不是所求,公子信吗,凭霍玥自己的私藏,早已经胜过当今许多富户,又怎么会再看重钱财!所求的,不过是男子真心,或者,就是至高的荣光了!就像霍玥,甘愿与那人远嫁为姬为妾,看中的也就是他对自己的用心。”
“可她没几年不还是重回风月阁?”
上官曦浅浅一笑:“也许真如她所说,不堪受正室所辱!我们都是心高气傲的女子,要我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我也是不愿意,所以若没有最好的归宿,我宁愿留在风月阁,好歹落个自在!”
玉焱若有所思,“那在姑娘看来,何为最好的归宿?”
上官曦面露徜徉之色,“若不是我们出身寒微沦落风尘,凭我与霍玥的姿色又怎么会差于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且不说入宫为后为妃,怎么也得像霍玥如今一样,嫁进王府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低眉恋红颜
上官曦面露徜徉之色,“若不是我们出身寒微沦落风尘,凭我与霍玥的姿色又怎么会差于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且不说入宫为后为妃,怎么也得像霍玥如今一样,嫁进王府才行!”
玉焱像是明白了什么,见他有些出神,上官曦试探道:“如今霍玥已是祁王正妃,公子可是曾经与她有缘的恩客。妾身多嘴劝一句,忘了她吧!妾身也听闻了一些祁王府的事,想不到祁王处事这么狠辣,若是知道还有人惦记他的女人,只怕会给公子招来祸患。”
玉焱回过神来,笑道:“多谢姑娘关心!我不过也是好奇罢了。”言罢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推了过去,“姑娘陪我说了这么久话,多谢了!”
上官曦见到银票上那么大的数目,也是暗暗吃惊。玉焱站起身,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兄弟二人!南方人士!”玉焱越发豁然开朗起来,南方能有财力和气魄赎下霍玥的,只有李浩李翰兄弟了,不错!只能是他们!
玉焱对这兄弟俩也算是有些了解,李浩是兄长,继承父亲爵位,但也不过是金州一个千户,不算是登得上台面的贵族。要说这二人如何成名,细想想倒也有些突兀。
东南沿海,盐业发达,传闻李氏兄弟靠贩卖私盐发家,一跃成为东南富可敌国的大户,正逢君王昏庸,也无暇顾及这些投机商人,给了李家可趁之机。之后北方贵族南宫觞起兵谋反,国库亏空无力平叛,祁王向皇上提议拿投机发财的富户征收重税,东南李氏便是这头一炮,李家兄弟怎会是好欺负的,不过三日便在金州起事,凭着雄厚的财力周围十余郡县响应,一时间与南宫觞南北并进,让朝廷好一阵忧心烦恼!
想想这对峙之势也已经有了五六年,眼看这四雄争霸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谁胜谁负还真是不好说。南宫觞铁骑骁勇可有长城天险,入关不易;李氏兄弟富足善战,可自古南方起事胜算不大,南绍、蜀中多为蛮夷之族,李浩要入主中原,还要看这些人的摇摆。
昌平宁国候靠着宁钰的聪明才智占得一席之地,如今弃宁钰用摘星刺客,虽是难以成事,可也足够扰得一方不宁,乱战中谋得生机也难说;本还以为祁王占得天时地利人和,也许是最有把握的,可如今祁王真面目已露,就算他是天命所归,也让人不服!
莫不是。。。玉焱冒出一个猜想来——霍玥,是李浩埋在祁王府的细作!?
可霍玥这等风貌,混迹欢场多年,会愿意做这样的事?除非。。。除非有人给她许诺,他日成就霸业,封妃立后指日可待!
玉焱想起上官曦的话,身子微微一颤。要想打动这些倾城之姿的风尘女子,要么是至真的诚心,要么就是无上的荣光了!
原来如此!玉焱心中有了些眉目。
可我当年去祁王府别院刺杀霍玥,她又是如何事先就知道!祁王妃洛英是绝不会告诉她!还知道此事的,只有主人!主人又怎么会。。。难道!!玉焱脊梁骨一阵发凉。。。不会的!不会的!玉焱扶住身边大树,这不可能。。。!
江北陆家庄
宫熏的病经过陆霜的医治已经好了很多,气色也红润起来,宫尚看着也是欣喜不已。
看着妹妹在院中和柳慕青嬉闹,宫尚觉得自己也很久没有这般轻松,转身看见宁钰也出神的看着她们二人,眉眼满是羡慕向往。宫尚凑近道:“宁姑娘,你若是笑一笑,肯定比这院中的花朵还要美艳动人。”
宁钰冷冷看向他,“没事我笑什么。”
宫尚碰了个钉子,倒也不恼,“你随从过世时,曾劝你避居塞外,别再管世间烦事,等我妹妹病愈,我们就会回塞外,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宫熏听到哥哥这话,停住步子欢喜道:“好啊好啊,宁姐姐,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宁钰一愣,看向宫尚。
宫熏笑嘻嘻道:“这些日子哥哥和我说过好几次,说中原女子貌美,宁姐姐不止好看,个性果敢义气,不失塞外女子的气魄,若是能带你回去,这趟中原也没有白来!”
“熏儿!”宫尚有些脸红,“你怎么什么都说!”
宫熏狡黠一笑:“大哥好不容易替我治好病,我也不能让哥哥白白辛苦!”
柳慕青哧哧笑了出来:“宫尚,可没有你这样的!来一趟中原,还赚个女子回去,这买卖可真是赚大了!还是女中豪杰宁小姐。。。”
“柳姑娘,别听熏儿胡说,她啊,是病糊涂了。。。”宫尚慌乱道。
“塞外。。。”宁钰幽幽道,“难道我的归宿。。。真的就是避居塞外!”
“宁姑娘!”宫尚脸红道,“我虽是希望你和我们一道离开,但我绝没有非分之想!不过是想带你离开这伤心之地,重新开始罢了!”
宁钰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北方异族男子,眼眸如草原雄鹰一般锐利,可看自己的眼神却又是不可言喻的温柔,宁钰顿了顿,转身走了。
宫熏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宫尚虽舍不得离开,可也知道自己的人已经打扰了陆家庄有些日子,实在不好意思再占着人家的地方,次日便向陆霜请辞。
陆霜备下了不少药材给宫熏,宫尚感激道:“虽然塞外离江北甚远,但陆庄主的恩德,宫尚绝不会忘记!他日若有需要,拿这个去塞外找我,宫尚万死不辞!”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雄鹰图案,看着很是别致。
“不用不用!”陆霜推辞道,“行医救人本就是医者所为,谈何报恩!”
宫尚将令牌塞进陆霜手中,“就当给陆庄主留作纪念!”
陆霜推辞不了,只得收下。
宫尚环顾四周不见宁钰踪影,心中不免失望,正要转身离开,宁钰却走了进来。
“宫尚,你之前说的还算不算话!”宁钰大声问。
“。。。算!当然算话!”
“我跟你去塞外!”宁钰一字一句道。
“宁姑娘。。。”宫尚愣在那里,“你真的。。。真的愿意和我走?”
宁钰仰头叹道,“虽然舍不得中原繁华,可如今我孤身一人,还能留在这里做什么?为了自己那点抱负,哥哥容不下我,身边的人也一个个离我而去,不如远去塞外,牧马放羊也好!”
陆霜欣慰道:“宁小姐,你真的看开愿意离开中原,远离纷争?”
宁钰惆怅道:“还有哪里容得下我?本还想为我弟弟樊儿谋一个前程,如今想想,也许还是会害了他。不如我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就让世间人都当我死了。。。”
柳慕青露出不舍之情,宁钰挤出笑来:“我做这样的决定,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若冰注视着宁钰,轻声道:“走了也好,世间繁华都是过眼云烟,等唐晓回来,我们也会离开!”
庄澈霖附和道:“就是就是!早离开早脱身!”
宁钰深吸一口气,看着宫熏笑道:“熏儿,姐姐真的要和你们一起走了!”
宫熏看看她,又看看宫尚,抿嘴笑个不停。
“这一趟中原,真没有白来!”宫尚难掩兴奋之色,“各位!后会有期!”
送走宫尚和宁钰,庄澈霖笑嘻嘻道:“陆霜,其实如果你开口挽留,也许宁钰会为你留下来也说不定。。。”
陆霜脸微红,“别乱说,我们不过是相惜的朋友。。。”
柳慕青咯咯笑道:“我也觉得宁钰唯一舍不得其实是你才对,不过你迟迟不开口,她也只有离开。不过我觉得她还是走得好,倒不是我小气,宁钰抱负太大,也绝不会安心留在陆家庄,去了塞外也好,与宫尚在草原策马奔腾,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陆霜摸出宫尚留给他的令牌,细细看了看,“这牌子做的倒精致的很,你们看看。。。”
庄澈霖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图案,倒是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不出来又还给了陆霜,“收着吧。”
“庄主,庄主!”管家高喊着奔了进来。
“怎么了?”陆霜问。
管家将手中告示递给陆霜,“刚刚在城中看见的告示,您快看看!”
庄澈霖也凑了上去,“唐门唐瓒,联合东南逆贼李浩兄弟密谋造反,罪当处斩,七日后行刑。。。”
陆霜的手颤抖着,“这。。。好狠的祁王。。。”
若冰心头一紧,“七日。。。唐晓已经去了蜀中,眼下已在金州也说不定,无论如何是赶不回来了。。。”
庄澈霖看着若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宽慰道:“不如我们想想法子。。。”
陆霜哀声道:“祁王要杀唐掌门,原因不外乎二,诱擒我们;威慑唐门!不管我们有没有行动,这两个目的都能达成其一。。。”
“难道眼睁睁看着唐掌门被杀!”柳慕青急道,“你们刚刚结拜,唐晓的父亲,也是你们的义父!”
陆霜看向庄澈霖:“眼下唐晓远在蜀中,恐怕一时也得不到消息,我们。。。怎么做?”
“唐瓒虽不认我是他的儿媳,但我却当他是我公公。。。”若冰垂下眼角,“唐瓒要是死了,唐晓丧父之痛可想而知。。。”
“你是想。。。”庄澈霖试探道,“不是不行。。。但我决不允许你像上次祁王府一样冒险!”
“庄大哥。。。”若冰感激的看着他,“你会帮我?”
“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出了渭城,就是塞外了!”宫尚指着远处道。
宁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苍茫一片。
宫熏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欢喜道:“我还是喜欢这里,气息都格外新鲜,总觉得中原沿路都是一股子血腥味儿。”
出了渭城,又走了半日,忽闻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远处黄土泛起大片的尘埃,宁钰眯眼看去,可又是什么也看不清。
“大哥,他们来接我们了!”宫熏喊道。
宫尚回头看着宁钰,欲言又止。
来人越来越近,直到马蹄声渐止风沙散去,宁钰才看清了来人。
这是一队百余人的人马,身披盔甲手执弓箭,见到宫尚宫熏,纷纷下马跪地,宁钰错愕不已,看向宫尚,“你们。。。是什么人?”
“属下等恭迎主上归来!”来人高声道。
“起来吧!”宫尚挥了挥手,见宁钰诧异的模样,略带歉意道,“我绝不是故意要欺瞒你,只是觉得比起中原的纷争,这里更适合你留下,这才没有事先对你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宁钰问。
宫熏见哥哥不做声,眨着眼睛大声说:“我才不叫什么宫熏,我们是南宫一族,我叫南宫熏,我大哥就是南宫觞了!”
作者有话要说:
☆、碎月迷情
东南金洲城
“没想到金洲这个南方小城,繁华不输洛阳呢!”穆剑平边走边说着。
唐晓笑道:“确实也出乎我的意料,李氏兄弟在东南经营多年,看来也是有些能耐的,你看,市集热闹,物资充裕,百姓安居,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个衣着褴褛的都没见到,可见南方果然富饶。”
见着不远处的千户府,唐晓若有所思道:“李家兄弟深谋远虑,都已经坐拥南方,可府邸却还是昔日的千户规格,并未急着称王称帝,我猜一定是李翰的主意!”
“二位少侠可是唐少主和穆庄主?”迎面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走了过来,朝二人鞠了一躬,“我家主上恭候多时了,请!”
唐晓穆剑平对视一眼,跟着青年进了千户府。
江北陆家庄
“我和青儿,跟你们一道去京师!”陆霜说。
“陆大哥。。。”若冰心一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不能让你们一起冒险,唐晓也绝不会答应!”
“我与唐晓已经结拜兄弟,还分什么你们我们!”陆霜有些不悦,“就靠你和庄二哥,怎么去救人!”
庄澈霖按住陆霜的肩膀,”要是能把人救出来,我和冰儿两人也够了,若是救不出,又何苦连累陆家庄深陷囫囵!”
陆霜急道:“光靠你们怎么够!要是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和唐晓穆剑平交代!”
柳慕青像是要急的哭出来:“上次那个什么摘星大会已经是九死一生,这次可用的人还不如上次,唐门弟子远在蜀中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他们前来唐掌门早已经人头落地!还是让我和表哥一起去吧!”
“其实。。。”庄澈霖笑道,“这次倒没有上次难办。摘星大会除了祁王府的人,还有各派高手掺和,如今只有那些个侍卫,倒也不足为惧。”
若冰点头看向庄澈霖,“你和我想的一样,上次若非那些人把我们逼到绝路,崔文手下还奈何不了我。陆大哥,你们就放心吧!”
陆霜见苦劝无用,除了叹气也没有办法。
莫意浓得知唐瓒出事,少夫人要去营救,只恨自己无用,“少夫人,京师认识你的人不少,不如扮作男子掩人耳目。”
“你是易容高手,一切就交给你了。”若冰宽慰道,“你安心养伤,等唐晓回来,我们应该已经救出他父亲了。”
“少夫人。。。”莫意浓哽咽道,“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什么闪失,少主就看不到希望了。”
经莫意浓亲手乔装打扮,若冰摇身一变竟成了个翩翩公子,几人看傻了眼,柳慕青更是瞪大眼睛痴痴道:“要是你真是个男儿身,我可非你不嫁了!”
庄澈霖赞叹不已:“亦雌亦雄皆是人中龙凤,这一路不知有多少女子会为冰儿倾倒呢。”
京师
“这就是大晋国京城?”庄澈霖凝视着前面人头攒动的城门。
“是啊!”若冰只当庄澈霖出谷后还未曾见过这么热闹的城池,“其实这几年君王昏庸,京城繁华已经大不如昔,早些年更热闹。”
若冰忽然想到庄澈霖是大晋开国皇帝独孤氏的后裔,独孤一脉久居谷底不曾再出来过,庄澈霖回到先祖立国的地方,有些感慨也是情理之中。
“大晋立国之时,疆土绵延万里,北方游骑南方蛮夷皆是俯首称臣,如今不过百年,怎么就分崩离析了?”庄澈霖疑惑道。
“窃国终难长久!”若冰道,“周氏刺杀皇帝谋朝篡位,根基本就不稳,周康被庄云燕所杀,其子登基后惶惶不可终日,害怕无声门再来取他性命,又怕朝中旧臣找回独孤旗复辟,十年不到开国元老杀的杀贬的贬,国之将此,能混到第四代已经不易了。依我看,大晋灭亡已是定数,就看谁先入主中原了。是李浩李翰坐拥天下,还是与卦象中另一人对分江山!”
见庄澈霖不做声,若冰微微笑道:“听说无声谷有大晋皇室宝藏,富可敌国,有这样的财力加上谷中那么多能人异士,你们就没有想过重夺江山?”
庄澈霖笑道:“要夺早夺了,还轮得到我动这个心思?我连京城门朝那边也是今日才知道,冰儿,你就别取笑我了。”
“对了,总听你们说那祁王如何,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若冰盯着满城贴满的斩杀唐瓒的告示,冷冷道:“祁王姓周名绥安,是当今皇上周绥承的亲弟弟,多年来谨慎行事也算是有些口碑,尤其是皇上无能,更显得这个王爷贤德了。几年前南宫觞率铁骑眼看就要越过长城,祁王亲率大军与之对抗,逼得南宫觞退守长城以北,更是为大晋造了些声势,一时李氏兄弟也不敢过于造次。自此祁王在朝中扶摇直上,成为皇上唯一可以仰仗的力量。他要是个明主也就罢了,可如今真面目显露,比起宁俊桐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发指!”
“江山皇位有那么诱人?”庄澈霖露出不解之色,“我祖父和我说过,当年师祖问我曾祖父,周康已死,想不想重回京师继位,我曾祖父一口拒绝了。他说,山河再好,也不及无声谷美好,与其尔虞我诈惊心动魄一生,倒不如与世无争来的舒坦。还告诫后人不要出谷,就算出去,也总是要回来的。他连独孤姓氏都可以放弃,我们又还怎么会觊觎皇位。”
祁王府内外布满重兵,若冰仿佛可以嗅到那一日残留的血腥气,“那就是祁王府,如今武林半数多的掌门少主都被囚禁在里面,不知生死。。。可惜就凭你我,也救不了那么多人。”
“那天他们人人都想你死,你还顾及他们生死?”
“他们中大多人都有相识死于摘星楼之手,恨我们也是理所当然。”若冰转过身,“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打算一下。”
东南金洲城
“二位少侠莅临寒舍,千户府真是蓬荜生辉!”李浩走到厅中笑道,“唐少主,蜀中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穆剑平一路听唐晓说起过这二人,可亲眼见到李浩还是禁不住啧啧称叹,举止不卑不亢,待人亲厚和气,看他笑容也很是真诚,并没有惺惺作态。
唐晓抱拳道:“惊扰了府上,我们深感不安呢!”
“二位坐下慢慢说!”
听唐晓道出始末,李浩眉头深锁,“我也听说了祁王所为,想不到他会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唐少主,你爹之前已经答应让我们借道蜀中,便是拿我李浩做朋友,如今他有难,我绝不会坐视不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唐晓略微踌躇,又看了看穆剑平,“求李将军早日挥军北上,对祁王府施压,让他放了囚禁的武林人士!”
此话一出,李浩身边随从皆是变色。
见李浩沉默不语,穆剑平说道:“将军既然已经决定北上,蜀中也答应借道,入主中原并非难事!洛阳虽被宁俊桐占了,可穆家并未被斩尽杀绝,有我穆家在,我穆剑平可以答应将军,助您杀了宁俊桐夺下洛阳!洛阳姓了李,祁王必定坐立难安,到时候我们想救唐掌门他们也就容易得多。”
“穆庄主说得有理。”李浩应道,“可你们能助我,那些被要挟的门派又会不会受祁王指派,坏我的事。。。”
“他们敢!”唐晓怒道,“一味惧怕只会纵容恶贼!我唐晓的父亲也在祁王府命悬一线,我尚且可以与之一搏,旁人有何不可!祁王要真敢杀了他们,第二天祁王府便会被武林血洗!现在不过是双方博弈,他们怕,祁王就不怕么?”
“唐少主好血性!”李浩起身道,“我李浩最喜欢与英雄结交,如今两位英雄就在我家中,你们二人,我结下了!”
穆剑平面露喜色,“那。。。您是答应了?”
李浩正欲开口,站在一旁的幕僚凑近小声道:“主上,此事事关重大,不如,等二爷回来再做定夺?”
李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顿了顿说:“挥军北上也并非一日的事,军中还要筹措一番,二位不如先暂居府上,静候佳音?”
唐晓心中已有大概,“要调动数万大军,确实不是易事,在下也能明白!我们在城中已经有落脚的地方,就不烦劳府上了。”
李浩也没强求,来时迎接的青年又将二人送了出去。
回时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不少,二人也有些心思打量着这千户府,虽不大,可却很别致,假山流水,郁郁葱葱。
“这南方人士,就是比北方要讲究些,你看那假山石,只有惠州产,运来可要花费不少工夫,还有那池中金鲤,每条值百两以上,啧啧啧,李家的生意赚的可真不少!”唐晓边走边说着。
穆剑平倒是不在意这些,“唐少主也是见惯了好东西,自然懂其中的道道了。”
“这芍药。。。”唐晓停下步子,“。。。可是好东西!”
穆剑平顺着他眼神看去,院中栽种着十余株独特的芍药,姹紫嫣红很是妩媚,穆剑平又仔细看了看,别的他虽是没见过,可这芍药却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年笑道:“唐少主好眼力,这可是碎月芍药,很是罕见极为难种,可比那金鲤还贵上许多,主上搜罗至今也就找到这些个,视若珍宝,每日亲自细心打理,这才长成今天的模样。”
唐晓赞叹道:“千户府虽不比侯府王府气派,可其中所有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品,让人大开眼界!”
言罢又细细看了看碎月芍药,恋恋不舍的走了。
出了千户府,唐晓与穆剑平异口同声道:“我见过那碎月芍药!”
穆剑平蹙眉道:“蜀中!霍玥墓冢前种的,就是这个!”
“不错!”唐晓回忆着,“怪不得这么眼熟!我爹说过,祁王当年托他打理霍玥墓冢,特别说起这碎月芍药是霍玥生前最爱,墓冢边一定要种上以寄哀思。我爹好不容易才觅得少许,当年为这事花了不少心力,所以我记得!”
“千户府也有这芍药,你不觉得实在太巧了?”穆剑平摇着头。
“确实。。。”唐晓心中有些不安,“自前朝开始,百花都以牡丹为尊,王侯将相府中更是遍布牡丹以显尊贵。芍药风尘妩媚不如牡丹国色天香,一般豪院中并不会种它,何况还是要争夺天下的李家,就算为个好口彩也该种些牡丹才是。。。除非!”
“除非有人特别钟爱,千户府爱屋及乌,这才倍加珍视!”
“霍玥。。。?”唐晓若有所思,“她和李浩会扯上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赤子之心
“霍玥。。。?”唐晓若有所思,“她和李浩会扯上什么关系?”
送走唐晓穆剑平,李浩对幕僚露出些许不悦,“为何不让我即刻出兵!”
“主上,二爷说过北上时机还不成熟,如今二爷不在金州,还是得等他带回确切的消息才行。”幕僚小心翼翼道。
“这个二弟到底在搞什么鬼!”李浩摇着头,“不过是行军打仗,今时今日我们的能耐又何须畏惧任何人。”
“主上,这次可不是之前的攻陷城池那么简单,挥师北上直捣京师,那可是登基称帝的大事!万万不可贸然行事!必定是要一击成事,不能有丝毫差池!”
“罢了罢了,那就等二弟回来再说!”
天色已经不早,唐晓与穆剑平却没有睡意,二人也不说话,各自蹙眉深思着什么。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是。。。又觉得不该是这样!”唐晓深吸着气说。
“你是不是觉得。。。霍玥并不是真心留在祁王身边,一切。。。只是一个局!”
“和我猜的一样。”唐晓说,“可。。。可这根本没有理由!祁王已经可以给霍玥世间最大的荣宠,作为一个烟花女子,还想要什么!能比得上祁王妃的,只有当朝皇后了!”
唐晓刚说完,自己也愣在了那里,“皇后。。。”
“也许霍玥,就是要做这皇后。。。”
“可是!”唐晓急道,“看当今之势,如果不知道天机圣子的卦象,谁会早早就想到南海浩瀚奈何天,祁王皇族身份,手握兵权,旁人怎么看都应该他是天命所归,又怎么会甘愿为一个金州千户所用,这风险也太大了!”
“如果霍玥也知道这卦象呢!”穆剑平猜测着,“她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所以才愿意搏一把!”
“她怎么会知道!”唐晓手心有些出汗,“我们也不过是最近才从秦昊那里所知,若不是秦昊偷看卦象。。。也只有摘星楼主自己知道了!”
“摘星楼主。。。”穆剑平后背一阵发冷,“别是摘星楼主与她说的。。。”
二人面面相觑,两个历经生死的少侠居然有些发起抖来。
“东南李氏,是什么时候发的家!因何发家!”穆剑平问。
唐晓想了想,“不过十余年,据说是靠临海贩卖私盐,私盐利大,要成一方富户不难,可做成像千户府这样一条金鲤就值百两的并不多,更何况富可敌国,招募出数万人的军士起事。。。就靠贩卖私盐。。。”
“摘星楼何时现身世间,若是我记得不错,也不过十来年的事吧!”穆剑平说。
“不错,两者时间差的不多。”
“也许。。。也许贩卖私盐只是幌子,这李浩。。。就是摘星楼主!?”唐晓声音有些发抖,“不会。。。怎么会。。。”
“就靠千户府几株碎月芍药,还不能证明李浩就是这摘星楼主,也许人家就是富得流油喜欢这些奇花异草。我看李浩正气凛然英雄气概,怎么会做这样下作的事!”穆剑平稳了稳气息,镇定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祁王宁俊桐就是最好的例子。”唐晓看着穆剑平的眼睛,“如今你我不可以再走错一步,若是再错,就必死无疑了!”
京师祁王府
“这花季才到,你就整日恋着这碎月芍药。”祁王轻手轻脚走近霍玥,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道,“你心里啊,只有这几株花了。”
霍玥回过头,娇笑着说:“王爷吃这花的干醋么,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替它浇些水。”
“你不在的这几年,本王对它们尽心呵护,仿佛只要他们活着,就像小玥你仍在本王身边一样。”祁王爱怜的看着霍玥,“本王还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喜欢碎月芍药。”
霍玥像是不愿意提起一般垂下头,顿了顿又缓缓抬起头,“鲜花千百种,芍药也有数十种之多,并不是我最爱这碎月,而是我就想要!”
“其实小玥并不算是出身卑贱,我母亲是蜀中富户的侧室,虽说不算受宠,可生下我也算是有了半个依靠,日子过得也算安好。我七岁那年,正室夫人托人置来几株不曾见过的奇花异草种在花园,我年幼不懂事,伸手便去采新开的花,夫人大怒,打了我几个巴掌,嘴角都打出了血,我母亲气不过,上前与她理论,她本就不喜欢我们母女,将我母亲推到在地,压在了那几株花草上,夫人说那是碎月芍药,每株价值百金不止,世间难寻,见都被我母亲压死,便连同其余几个姨娘将我们母女赶出家门,父亲对我们本就不冷不热,也心疼花出去的钱银,并没有阻止她们赶走我们母女。母亲在贫病交加中去世,我便流落风月阁成了名舞姬。
一切,都因这碎月芍药而起!自那以后我就暗暗发誓,要得尽这天下的碎月芍药,我因它沦落,也要拥它重生!”
霍玥擦了擦眼角,看向祁王,“臣妾是不是很傻。。。”
祁王还是第一次听到霍玥的身世,更泛起怜意来,忙将她搂紧道:“本王答应你,定会寻来世间所有的碎月芍药给你,百金一株又如何,只要你高兴,江山本王都可以拱手送到你的面前!”
“王爷。。。”霍玥心中一酸,“你不必对臣妾这么好。。。”
“自蜀中初见,本王便认定你是我此生至爱,如今你已是祁王妃,他日本王登基,你便是当朝皇后,能给你的荣宠,本王都会给你!”
霍玥眼泛泪光,颤声问:“有了那本《太公乱谋》,真的可以平叛诸侯?”
“当然!”祁王自信道,“这几日本王看了些,获益匪浅,原本打算先除去稍弱的昌平宁俊桐,可书中说,j人自有可用之处,不如与宁俊桐先携手除了东南叛贼,劲敌消灭何惧宁家?没有了宁钰,宁俊桐也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先除东南叛贼。。。”霍玥喃喃道,“王爷有把握么?”
“有!”祁王笑道,“明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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