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阴阳草
第二十九章 阴阳草
白熟虑跳进坑里,到了下面,他才发现这个棺材虽然上面覆了土,但其实还是属于洞葬,而不是土葬。因为棺材的两头仍是架在两个‘井’字木架上的,只不过它是放在上一层,而不是中间部分。
洞坑要比棺材大出不少,看得出多出的部分是新挖的,在这里放了一架梯子,梯子上头有一块可以翻开的木板,无疑这是另一个隐蔽的出口,只不过,白熟虑他们先前没有发现而已。这个新造的出口很显然是为了保护土坟,免得被人发现有人动过它。可这又有点说不通,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又会在土坟上出现新土和手印呢?
“也许,那人是为了防止除我们之外的人发现这个土坟下的入口。他知道我们见了那手印必然会怀疑土坟下有什么,但是没有见过甲定村洞葬里那个手印的人却绝不会有此怀疑的。”白熟虑吃惊地心想,“这人的心思倒也挺缜密的!可他这样费尽心机地引我们进来究竟为了什么?”
这一点,白熟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相信,这个谜团的谜底一定藏在这洞坑的那条地道里。白熟虑越想越兴奋,看着地道的眼睛里闪现出灼灼光芒。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古怪一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见我们,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们都下来吧,这里有条地道。”白熟虑朝上招呼道。
陶渊和刘冠燕下去后,三人沿着地道往前走。地道高约三米,宽二米,四壁皆非常平整,尤其是地面几乎都可以溜旱冰了。地道内暗不见五指,不过好在陶渊他们是带了手电筒来的,为了节省电池,刘冠燕只准开一个手电筒。因为这地道究竟有多长谁也不知道。
他们大概走了十多米左右,地道开始缓慢地往下倾斜,在地道两壁上各出现了两层壁坑,壁坑里放着棺材。放眼望去,地道前方尽是这关的壁坑和棺材,看起来颇有点触目惊心。每个棺材都保存得非常完好,没有一丝腐烂的迹象,棺材的前头左下脚处有一个方形小孔,此孔名为‘度魂口’,相传是棺主人灵魂飞升的出口。
由于地道足够宽敞,因此刘冠燕和白熟虑是并排走在前头的,陶渊本来想夹在他们中间,可是刘冠燕嫌他碍手碍脚,非让他跟在后面。陶渊看着前头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他也非常担心会有什么怪物从后面偷袭他,以至于他每走几步路就要回头瞧一下。可是地道里黑得一蹋糊涂,刘冠燕又不准他打手电筒,故而他什么也看不清。他提心吊胆,像只兔子似的耸着耳朵聆听身后的动静。
忽然之间,他仿佛听到身后有阵阵细微的‘悉索’声传来,他朝后看去,除了一团漆黑外,他什么也没发现。他怀疑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也就没怎么放在心里。他跟上白熟虑他们继续走,谁知,后面那‘悉索’声又响起来了。他回头再看,却还是什么也没看见,他摇了摇头心想:我该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再要不就是耳鸣了吧?
陶渊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去理会身后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反倒变得越来越清晰,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不会是蛇吧?”陶渊胆战心惊地想。
一想到蛇那骇人的样子,他不禁毛骨悚然,那‘悉索’声听起来也确实也些像是蛇游动的声音。陶渊等着那声音较近时,才猛地转身看去。朦胧的黑暗中仿佛有一条长长的东西‘嗖’一下缩回了后面的黑暗中。陶渊吓得跳了起来。
“陶渊,你又搞什么鬼?”刘冠燕听到声音,朝他质问道。
“刘冠燕,后,后面好像有东西!”
刘冠燕拿手电筒照去,后面根本什么也没有,她不快说:“有什么啊,什么也没有吗。你这人就是太胆小,还老疑神疑鬼的!”
陶渊惭愧地说:“抱歉,我看走眼了。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你要不让我开手电筒,我也不至于看错了啊!”
“我说呢?陶渊,原来你耍得是这小心眼儿。故意吓人,想让我同意是吧。你做梦去吧,我还就不许你开手电筒!”
“刘冠燕,你,你怎么能这样。你们两人走在一起亲亲喔喔,互相可以壮照,又有手电筒,你们当然不怕了。可我呢?我一人走在后面,还不让开灯,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谁晓得后面会不会有什么鬼东西啊!”
“陶渊,你别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你!”
刘冠燕大怒,举起手电筒作势要打,陶渊吓得往后一缩身,说:“别,别,我听你的还不成吗?”
“你敢不听,不信你就试试!”刘冠燕恫吓道。
因为被陶渊说了闲话,又差点中了他的诡计,刘冠燕感到很恼火,她负气似的加快了脚步。
陶渊慢腾腾地跟着,嘴里嘀嘀咕咕地发着牢骚。突然,他感到有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跟着,他便跌倒在地,那东西拼命地把他往后拖,陶渊吓得放声大叫:“刘冠燕,白熟虑,快救我!”
刘冠燕连头都不回一下,只是边走边说:“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陶渊呼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后面,刘冠燕和白熟虑顿感不妙,两人回头看去,只见陶渊趴在地上,整个人正向后退。刘冠燕忙拿手电筒照去,骇然发现把陶渊往后拖得竟是一根藤蔓。两人急忙跑上去救他。
陶弘就一种被拖着往后,最后,他被拖到了一个壁坑的棺材边,那藤蔓正是从这棺材的‘度魂口’出来的,更多的藤蔓从里面伸出来,缠住陶渊。棺材盖动了动,慢慢被掀了开来。陶渊看出那些藤蔓要把他丢进棺材里,他拼命挣扎着,无奈整个人被藤蔓缠得跟粽子似的,压根就没办法脱身。
他慢慢地被举了起来。
“不,不!白熟虑,刘冠燕,快救我!”陶渊吓得大吼大叫道。
刘冠燕和白熟虑快赶到时,陶渊却已被丢进棺材里,棺材盖‘怦’的一声关了起来。
棺材里漆黑一片,陶渊心慌意乱,想伸手托棺材盖,无奈两手被捆着动不了。他背上很不舒服,似乎底下压着一具干尸。那些藤蔓渐渐松开,陶渊以为自己这下说不定能逃出去了,可不等他动手托棺盖,两根硬梆梆的东西又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身体。他只得拼命地用两脚往上踢,棺材盖被他踢得‘怦怦’作响。
这时,刘冠燕和白熟虑两人已追到这里,他们帮陶渊把棺材盖掀了开来。只见陶渊仰躺在棺材里,两只肌肉干结的枯手紧紧地搂抱着他。
“你们还愣着干吗?快拉我出去!”陶渊大叫道。
白熟虑俯身上去,用力地想扳开枯手,谁知这枯手力气大得很,竟怎么也扳不动。白熟虑和刘冠燕一时竟想不出办法救陶渊出来。
“拿东西砸砸看!”刘冠燕提议说。
“这不太好吧,要砸着陶渊怎么办?”
“你不会小心点吗?”刘冠燕不满地说。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小锤子来。
“没法小心,”白熟虑为难地说,“他搂着陶渊呢,砸它不跟砸陶渊一样吗。”
“顾不了这么多了!你不砸我砸!”
刘冠燕说着,便朝那枯手猛砸下去。陶渊痛得闷哼一声,他央求说:“刘冠燕,你不能轻点吗?疼死我了!”
“轻了还能有用吗?”
刘冠燕边说边一下一下用力砸着,陶渊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可那枯手竟毫不为所动,刘冠燕的努力全白费了,她不得不停下手来,开始拿锤子的另一头撬,可还是没用,陶渊却又经历了一番活受罪。
“不如用火烧试试吧。”白熟虑建议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刘冠燕赞道。
“不能用火烧,你们想烧死我啊!”陶渊大急,叫道。“我可还和它绑在一起呢。”
“放心,我们有分寸,尽量不烧到你就是了。”白熟虑宽慰他说。
“什么尽量,一定不能烧到我!你们要烧到我,我跟你们急!”
“白熟虑,你有打火机吗?”刘冠燕问。
“我又不抽烟,怎么会有打火机,陶渊他有。”
“陶渊,打火机呢?你放在哪口袋里?”
“裤袋里,左边这个。”
刘冠燕掏走打火机,从背包里拿出根铁钎,缠上布条,点着,开始烫干尸的双手。这一招果然很管用,干尸的手开始松开。陶渊赶紧翻身出了棺材。他一把抢过刘冠燕手上的火把,丢进了棺材里。刘冠燕想阻止都来不及。
“他奶娘的,老子烧死你,看你还怎么作怪!”陶渊骂道。
干尸全身着火,拼命地挣扎着,从棺材里翻了出来,扑向陶渊。三人忙向后逃开。着火的干尸搬动两脚,向他们走过来,不一会,他就烧了个净光,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散在地上。
烧死了这个怪里怪气的活干尸,三人以为这下该没事了。可谁知,这时候,所有棺材都响起了骇人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爬起来。棺材盖一个接一个地动起来,一双双干枯的手从里面伸出,掀开了棺材盖。所有的干尸都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这些干尸的模样看上去没太大分别,全是没有颅骨,只有脑浆的怪物,它们的脑浆居然像心脏一样跳动着。他们的身上长出许多藤蔓来,这些藤蔓相当怪,竟连一片叶子也没有。
刘冠燕吃惊不已,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独头阴阳草!他,他们不是僵尸,全是阴阳草人!”
陶渊见过阴阳草人,也听刘冠燕讲过此物的来历,他畏惧地说:“这下完了,咱们逃不掉了!”
白熟虑只听过阴阳草降头,这阴阳草人他却不知道,不过,他看出这些东西怕火。他说:“没什么好怕的,我们不是试过了,它们怕火,用火烧它们就是了。”
“你说得轻巧,这里全都是这种怪物,你想把我们也给烧死在这里啊!”
“咱们先用火把后头的堵住,前头的就用火把赶。”白熟虑边脱衣服边说,“我先把他们逼退一点,你们把棺材搬过道上来!”
白熟虑让刘冠燕用打火机点着他的衣服,点的时候,陶渊说:“白熟虑,你疯了你!要堵也该前头的,你把后头堵住了,我们还怎么逃出去?!”
“谁说要逃去了,我们还要继续往里走!陶渊,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你快点把衣服也脱下来,这前头的就由你先顶着!”
“听到没有,你还不快脱,再不脱就来不及了!”刘冠燕喝斥道。
白熟虑挥舞着着火的衣服,把后头的干尸群一步一步地副退,那些藤蔓显然也怕火,见火就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刘冠燕把刚才陶渊点着的那副棺材扔到过道上,接下来,她开始很吃力地把其他棺材一副副地拖出来,扔到上头。不过,她并没把过道堵死,旁边还留有余地,因为她和白熟虑一会还得跑回来。
陶渊照着白熟虑的样挥舞衣服,抵挡着想要涌上来的干尸。
刘冠燕见火势已经够大了,她拖着一副棺材盖到了火堆后面,对白熟虑叫道:“白熟虑,可以了,你快退回来吧!”
白熟虑把衣服往前一甩,飞快地逃了回来。帮着刘冠燕把那副棺材盖扔在未堵死的地方。棺材盖烧着后,后面就完全被火堵死了。
“你们到底好了没有,我快撑不住了!”陶渊边挥舞衣服,边大叫着问道。他手中的衣服已烧掉一多半了。
白熟虑脱下羊毛衫,点上火,接替下了陶渊。他带头走在前面,挥舞着衣服扎成的火把,将干尸不断地逼退到后面。这条地道显然很长,在他们前头的干尸数不胜数,一眼看去,竟不见尽头。
干尸前头地挤后头,后头地又想涌上来,结果乱糟糟地拥挤不堪,它们越退越慢,几乎挤成了一团。
陶渊和白熟虑两人轮番上阵,但也捱不了多长,很快,他们两人脱得只剩了一件衬衫,刘冠燕的外套也已脱下来烧完了。陶渊还想要她把毛线衫脱掉,这一下,她可说什么都不同意了。刘冠燕早已满身大汗,内衣都沾背贴胸了,她若把毛线衫脱掉的话,那可真就要成一朵出水芙蓉了。
陶渊却不晓得她的难处,他见刘冠燕老不肯脱毛线衫,不禁恼火起来,说:“刘冠燕,你到底脱不脱啊!我和白熟虑都脱得快光膀子了。我们已经没什么衣服可烧了!”
“你不还有衬衫吗?”刘冠燕气乎乎地说。
“衬衫能顶个屁用呀!别说它已经湿透了,就是没湿也烧不了一会啊!现在就你的毛线衫经烧了,你快脱下来吧!求你了行不!”陶渊苦苦央求道。
刘冠燕执拗地说:“我就是不脱,要脱你把裤子脱了不就行了!”
“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有,我这又快烧完了!”白熟虑大声问道。
“刘冠燕,你到底脱不脱?!”陶渊厉声问。
“我就是不脱,说了不脱就是不脱!”刘冠燕毫不示弱地盯着他说。
“你,”陶渊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真是服了你了,都这时候,你居然还?,唉,算了,你不脱我脱!”
陶渊动作麻利的脱掉了长裤,好在,他除了短裤外,还穿了一条长内裤。
情势变得越来越危急,陶渊的长裤眼看着也快烧完了。可他们仍然没有到达地道的尽头,干尸也还堵在前头。它们几乎已经不再往后退了。陶渊三人把它们逼到了无可再退的地步,再往后退的话,那就不是它们的地盘了。那里有着一种比它们更为凶猛的蛊毒,它们若退过界的话,就会被吃掉的。
陶渊却一点也没想到它们会有此苦处,他挥舞着火把步步紧逼。那些干尸终于不再退了,它们停下来,周身长出长而粗的藤蔓,狂乱的舞动着。它们试图攻击陶渊,陶渊吓得忙用火把左挡右格将它们的藤蔓烧退了回去。
“白熟虑,刘冠燕,不行了,这些混蛋,不走了!你们快想想别的法子!”陶渊着急地大嚷大叫道。
刘冠燕和白熟虑两人停下来,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又快烧完了,你们俩谁再拿件衣服来!”陶渊说。
白熟虑和刘冠燕两人互相看着。
刘冠燕大声大气地说:“你看我干什么?要脱你脱,我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脱了!”
白熟虑一笑,也没多说什么,但他也没动手脱衣服。他和刘冠燕就这样干耗着。
白熟虑无疑要比陶渊难对付,刘冠燕竟没办法让他乖乖听话。可要她脱衣服,她是打死也不愿意的。万分焦急中,刘冠燕突然灵机一动,说:“我有办法了!”
“有什么办法?”白熟虑和陶渊异口同声地问。
刘冠燕撇下白熟虑,对正和干尸纠缠的陶渊说:“陶渊,你还记得我还会种阴阳草蛊吗?”
“这时候了,你还说这干吗?赶紧着把你的办法说出来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卖关子!”陶渊恼怒地说。
刘冠燕因为白熟虑不够听话,所以才想和陶渊拉拉家常,套套近乎,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态度,把她气得火冒三丈。不过,她也知道情势危急,这份气只得咽下肚去了。她恶声恶气地说:“咱们面前这些干尸其实不是僵尸,而是体内长了独头阴阳草,所以才会活动。只要我在你们体内种下阴阳草蛊,它们就会把你们当作同伴,那样就不会攻击你们了。”
阴阳草又称夫妻草,都是成双成对生长的。只是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出现有阴草无阳草,或是有阳草而无阴草的情况。这种草就被叫做独头阴阳草,独头草都很暴戾,凡有活物被它们发现,概不放过。它们会穷其一生,寻找配偶。
“刘冠燕,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白熟虑推了推镜架问。
刘冠燕斜瞧了他一眼,心里暗骂道:这家伙也太精了,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
她说:“你傻了,你们是什么意思,这还用问我吗?”
“那你的意思就是指我和陶渊了,可你呢?你不对自己种阴阳草蛊吗?”
“我当然也要的了。”
“那你刚才说你们?”
不等白熟虑把话说完,刘冠燕便打断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咬文嚼字跟个酸秀才似的,算我说错了还不成吗?”
白熟虑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于是他识趣地不问了。
“你们到底种不种啊?!蛊我都带来了。”刘冠燕不耐烦地问。
“刘冠燕,我们要种了会不会变成跟它们一样啊?”陶渊满怀担忧地问。
“放心,我有解药。”
陶渊回头和白熟虑对望了一眼,他们两人都顾虑重重,有些不太相信刘冠燕。最后,陶渊瞧了瞧前面密密麻麻的干尸,狠下心来说:“妈的,种就种吧,反正有解药的,刘冠燕你说是吧?”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白熟虑语气无奈地说。
刘冠燕让白熟虑掀起衬衫,露出肚脐眼儿,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玻璃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芥子大小的种子,将它放在白熟虑的肚脐眼里,然后,她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头。那种子见血化开。白熟虑感觉肚脐眼上有点痒,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不适。
白熟虑过去接替下陶渊,陶渊撩起衬衫,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刘冠燕照着先前的方法也给陶渊种下了阴阳草蛊。
“好了没有,刘冠燕。”陶渊闭着眼睛问。
“早好了。”
“好了,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陶渊摸摸肚子说。
“呆会就有了。”
果不其然,刘冠燕刚说完这话,陶渊便感觉到身体里有细微的蠕动,显然阴阳草已经开始沿着他体内的血管生长蔓延。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陶渊害怕得要死。他可不想被这怪物长遍自己全身,跑到自己脑子里去。
“刘冠燕,你怎么不种啊?”陶渊问。
“谁说我不种了,可,可人家是个女士唉,哪能当着你面呢?”刘冠燕扭扭捏捏地说。
“看不出你也会害羞,不就一肚脐眼吗?有什么好看的,别的女孩子还故意露出让人看呢?”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瞧把你急得,好吧,好吧,我转过身去,这总没问题了吧?”陶渊边转过身去,边咕哝道,“脏不啦叽的,谁爱看啊!”
隔了一会,刘冠燕便说她好了。三人像勇士似的面对着前头成百张牙舞爪的干尸,陶渊心里怕怕的,一个劲地吞口水。
“你们准备好了吗?要准备好了,我就把火把扔掉了。”白熟虑问。
“扔吧,扔吧。”陶渊底气不足地说,他很担心这招是不是管用。
“那我就扔了。”白熟虑犹豫着问。
刘冠燕火气上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那些干尸猛一下全涌了上来,把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从干尸的鼻孔里伸出两条藤蔓,在陶渊三人的眼跟前蠕动着,它们似乎在试探,又好像是在查看。陶渊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忍不住直打颤,他连动一动都没有勇气。
刘冠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赶紧走。三人斜着身体,从干尸群中穿行而过。刘冠燕走在前头带路,这些干尸似乎很怕她,藤蔓一触及她就闪电似的缩了回去。它们很自觉地为她让开了一条道。不过,它们对陶渊和白熟虑就要亲近得多了,那些藤蔓不断地在他们身上,脸上碰来碰去。
陶渊直觉毛骨悚然,又恶心地要死,好在这些藤蔓也只是碰碰他们而已,并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
三人大概走了五十来米路,终于,他们走到了干尸群的末尾。眼看着这些干尸没有追来,而是一个接一个地爬回了棺材里。三人长松了一口气。在他们前面仍是一样的地道,但这里并不见有干尸活动。在他们脚前一米远处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在四壁上各嵌了一块条石,条石表面刻有燕子图案。
因为怕引起那些干尸的怀疑,他们早把手电筒关了,所以他们都没发现这条分界线。三人不知不觉就走了过去。他们在分界线后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到那些干尸全都爬回棺材后,陶渊才急着催刘冠燕给他解蛊。
刘冠燕打亮手电筒,拿出一小瓶子,一人各分了一粒药丸给他们。陶渊端详着药丸,有点疑心地问:“刘冠燕,这东西真能解蛊吗?”
“不信,你就别吃。”刘冠燕没好气地说。
“说说而已,干吗发火啊。”陶渊边咕哝着说,边把药丸吃了下去。
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体内那种细微的蠕动感确实消失了。
他们三人光顾着解蛊,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一条白色的丝线正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他们延伸过来。恰在此时,刘冠燕发现了那条分界线,她兴奋地站了起来,那条丝线‘嗖’一下退了回去。
刘冠燕对那几块条石非常感兴趣。陶渊却催着她快走,他心有余悸,很怕那些干尸又会爬出来。离开时,刘冠燕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望着那些条石。白熟虑心里存疑,却也没多问。不过,他对刘冠燕已留了一个心眼,不再像先前那么信任她了。
三人往前走不多远,又在两壁上发现了石坑和棺材。只是这里的石坑是竖的,棺材自然也是竖着放的,而且还是大头朝上。很奇怪这些棺材没有任何支撑物,却并没有倒下来。
白熟虑明显地显露出担忧之色,陶渊见了,不禁问道:“白熟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白熟虑点头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这句话。咱们现在见到的这些棺材怕就是竖葬坑了。”
“这东西很厉害吗?”
“如果照这句话的意思去理解,那无疑是非常厉害的。”
“是不是又像前头那样有干尸蹦出来?”
“这我可真不知道。”白熟虑坦率地说。
陶渊朝两边的棺材看看,心里莫名地恐慌起来,他催促说:“赶紧走,赶紧走,别磨蹭了!”
三人快步前进,陶渊越走越快,脚下生风,几乎小跑起来,他很快就抢到了最前头。突然,前面‘叭’的一声,一个棺材盖倒了下来。陶渊吓得跳起脚来,本能地向后跑回去。刘冠燕拦下他说:“你干吗?一棺材盖就把你吓成这样!至于吗你!”
陶渊面有愧色,傻笑地摸着头。三人走到棺材盖前,陶渊缩着脖子朝棺材望去。只见棺材里一个尸体笔直地立着。尸身保存地极其完好,看不出丝毫腐烂的迹象。要不是它那张白得吓人的脸,陶渊简直要误以为它是活的。棺材四壁满布白色的霉菌。
刘冠燕拿手电筒照去,只见菌丝上尽是一点点光亮,细看之下,才知那是露珠。
但其实不然,此菌名为少孢节丛孢菌,刘冠燕她们所看见的露珠乃是此菌分泌出的粘液。少孢节丛孢菌与一般的真菌很不同,它属食虫类真菌,那些粘液就是用来捕虫的。一旦捕到之后,它们就会用菌丝侵入猎物的身体里面,吸食猎物体内的营养。
陶渊仿佛看见那些菌丝在动,而且它们的的确确在动。菌丝上的露珠不停地在晃动,点点光芒闪闪烁烁,美得令人眩目。
但在他们三人眼里却觉着非常可怕,这些真菌似乎在引诱他们过去。
“别看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陶渊边推着白熟虑和刘冠燕,边怯生生地说。
三人正要离开,陶渊忽觉脖子上一凉,他用手摸去,感觉粘乎乎地,放到眼前一看,像水但又似乎不是。他还想要闻闻看,突然感觉脖子上不断地有东西沾上来,凉凉的却又有点微麻。
他还以为头顶上有水滴掉下来了,抬头看去,却又没什么发现。这时,他终于发现这些似水又不是水的东西是从旁边来的。他扭头看去,不觉骇然心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