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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彼此生命中的劫难。
因为你们,我总变得脆弱,患得患失。
我总是在幻想,止不住地幻想。如果当初你们没有相遇,那么现在的你们,会怎么样?无论鹿晗你为了妈妈的死而有多愧疚多自责,无论世勋你为了你妈妈而多恨你的爸爸,至少现在,你们都活着。
是的,你们不曾遇见,那么就不会有今天。但命运始终安排了最不该相遇的你们相遇。因这最短暂最繁复的牵绊而伤痕累累之后,终为对方而逝。
也许,这对你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在世时,从不曾真正在一起。死后,能够毫无牵挂的,永远相守。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明年的今日,我还会来。
寂静的墓园里,四处飘着风雪,在这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一个黑色的孤独身影,慢慢离开。
冰雪无论有多寒冷多残酷,总有终结的一天,春天,始终会来。
唯源源不断恒久不变的,心中那份哀思而已。
这篇番外很短,也有点散。
只是钟仁对昔日的回忆,死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们,现在的少年们到底又变了多少呢?
至少我知道,他们已经不可以像以前那样笑出来了。
☆、世勋番外
寂静的灵堂,葬礼主持人念悼念词的声音不断回荡。
只有单调的黑色和白色。
黑色和白色,不知道是谁的世界。
白色的蜡烛落满烛泪,几簇幽冷的火焰不断摇曳。鹿晗静静地躺在摆在中间的棺材里,眼睛紧紧闭着。
鹿晗的身份尴尬,不宜公开下葬。吴羽恒只偷偷地选择了在这一间灵堂里。来追悼的人,除了吴世勋他们,就是一班毫不相干的下人,好像只是不想让葬礼太寒酸,而用作凑数一样。
金钟仁、朴灿烈、张艺兴失魂落魄地坐着,葬礼主持人念悼念词的声音不断地撞入耳朵,一声又一声,像是讽刺般地不断重复,人已死这个事实。
偶尔有滚烫的液体,从眼中流出。
度庆洙狠狠地擦了一把泪,怨毒地盯着这狭窄的灵堂。
这是生者为死者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却那么见不得人。鹿晗他到底是有多么不值一提,就连葬礼也举办得偷偷摸摸?!
度庆洙狠狠地盯着这一切,潮sh的眼睛越变越冷。
吴世勋直愣愣地坐着,眼睛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这里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坐在后几排的下人悄声说:“真可惜啊,还那么年轻就死了。”
“可惜又有什么用啊,人都死了,意外……”
还没等下人讨论完,吴世勋森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谁说他死了?”慢悠悠地转过来,脖子上的动作僵硬得诡异,好像每转动一下就会发出骨头咔咔的声音一样。
吴世勋直勾勾地盯着刚才偷偷议论的两个下人,眼神阴冷,“谁说他死了的?我刚才还听见他和我说话。”
两个下人只觉一股寒意一下子窜上头顶,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
机械地回头,吴世勋站了起来。吴羽恒拉住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坐下来。”
金钟仁看着他,太阳穴突地跳起。
吴世勋看也不看他,继续往前走,好像没用任何力气,却让吴羽恒的手弹了回来。
吴世勋没管所有人惊异的眼光,直直走到棺材旁,俯身痴痴地凝视着他,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摸他惨白冰冷的脸,“鹿晗,我的鹿晗怎么会死呢,你们听,他在叫我呢。”说完,温柔地扬起了嘴角。
所有下人吓得腿都软了,惊慌失措地低声议论起来,“世勋少爷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哎呀,你别说!吓死我了!”
张艺兴和朴灿烈看着四周的人,暗自握紧了拳头。金钟仁不忍地闭上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吴世勋!”吴羽恒恼羞成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灵堂。
金钟仁猛地睁开眼,窄小的灵堂轰响起来。
吴世勋低下头吻住了鹿晗冰冷的嘴唇,痴迷地看着他。
几个下人立即冲上前把他拉开,吴羽恒走上前去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后怒喝,“仪式就到这里,赶快把他拉去烧了!”
度庆洙惊叫一声站了起来,张艺兴和朴灿烈立马拉住他,张艺兴紧咬着嘴唇看着这一切,除了黝黑的瞳孔,眼睛其他地方一片绯红。
金钟仁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头痛得好像要裂开。
吴世勋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鹿晗,咧开嘴不停地笑,吓得许多下人都不敢正眼看他。
真的好像,撞了邪一样。
两父子坐在同一张餐桌前。
吴羽恒沉默地喝着粥。吴世勋双手垂在身侧,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
“肇事者捉到没?”吴世勋张嘴,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
吴羽恒的头皮麻了麻,“捉到了。”
“警【方】查到了什么?”依旧是没有情绪的语调。
吴羽恒停下,喉结动了动,“肇事者吃了过多的感冒药,加上轮胎打滑,所以……”
“那么判了他几年?”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吴羽恒瞄他一眼,平静地说:“五年。”
“哈哈哈!”吴世勋突然讥讽地笑出声来,“五年……我的鹿晗因他而死,他居然只被判了五年……轮胎打滑,那么为什么那辆车就直勾勾地朝最远的鹿晗撞了过去?当时路上还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没撞到他们?”
吴羽恒强压着心中的恐惧,面不改色地说:“事实就是这样,快喝粥。”
吴世勋终于肯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父亲,“派人再查。”
“先把东西吃了再说。”吴羽恒没看他,指了指吴世勋面前的那碗粥。
“好啊。”吴世勋勾起嘴角,伸手拿起那碗滚烫的粥,一下子往腿上浇了上去。
“吴世勋!”吴羽恒目眦欲裂地站起来,夺过他的碗,扔到了地上。
吴世勋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捉住餐桌上的汤匙就往喉咙深处一直剜。
吴羽恒吓得心惊胆寒,慌张地捉住他的手使劲往回拉,“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立刻派人去查。”
吴世勋停了下来,把汤匙从喉咙里拔出来,带出一条血丝,挂在嘴角。吴世勋心满意足地一笑,“爸你千万别再糊弄我啊。”
说完站了起来,离开了饭厅。
吴羽恒呆愣地站在那里,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吴世勋指甲泛白地紧紧捉住那一份调查报告,眼睛红得快要流出血来,“这么说,鹿晗成了替死鬼了?”
吴羽恒紧咬着牙,脸颊也凹了下去,眼珠颤抖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世勋仰头笑了出来,“真好啊,吴羽恒你造的孽,你从没珍惜过的儿子帮你还,他还成了你最爱的儿子的替死鬼!”
吴羽恒额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狰狞地凸起,好像快要被人宰割的鱼一样,不停地跳着。
吴世勋用眼神狠狠地刺着他,“带我到【警】【察】【局】,我要见那个人。”
吴羽恒愤怒地大手一甩,“不可能!”
吴世勋阴测测地看着他,“你真的不带我去吗?”说完朝着吴羽恒邪魅地笑起来,紧绷着手狠狠地抓自己的脖子。
脖子立刻被他抓得皮开肉裂,血沿着脖子,不停地流了下来。
“快把他的手给我绑起来!”吴羽恒简直要被他逼疯,红着脖子朝下人吼道。
下人吓了一大跳,立马上前手忙脚乱地制止吴世勋的动作。
吴世勋也不反抗,苍白着一张脸朝吴羽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爸,舌头在我嘴里呢,我一个不小心的,把他咬断了怎么办?”
吴羽恒紧咬牙关,气得浑身一直发抖。
罪犯被带到一个黑暗的小房间。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背影,罪犯迷糊地坐下来。
背对着站着的那个人听到他坐了下来,缓慢地转过身来,笑得如鬼魅般阴冷,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无数个窟窿一样。
“吴世勋?!”罪犯的瞳孔放大了好几倍,大得快要跳出眼眶,“你……”
吴世勋眯着眼睛,两手撑着桌子,慢慢地向罪犯靠近。
罪犯吓得脸色铁青,身子不停地往后仰,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吴世勋阴险地笑了起来,比那索魂的恶灵更加恐怖,“被你撞死的吴世勋回来找你了呀!”
那个男人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双手打着哆嗦抱着脑袋,不停地摇头,“不会的,吴世勋明明已经死了……”
吴世勋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阴冷的语气迅猛地侵蚀男人最后的理智,“真可怜哪,公司都破产了。杀了我也不解恨吧?”
男人吓得面如死灰,张着嘴颤抖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吴世勋。
吴世勋眯着眼睛,眼神阴毒得能使对方溃烂,“世界上,可是有两个吴世勋哪!”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一个吴世勋死了,还有另一个真正的吴世勋。”嘴巴凑近他的耳朵,喷出阴寒的气体,“不会放过你的,你活多久,陪着你多久,夜里发着白光的灵魂啊,每个夜晚都会找你。”
男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剧烈地颤抖,几乎把全身骨头抖得瓦解。
吴世勋仰躺在车后座,车窗全开了,干冷的风肆虐地刮进来,切割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但是他不痛,丝毫不觉得痛。
漫天的雪,纷扬而下,跟着凛冽的风,嘲笑着扑进车内。
吴世勋失神地望着这些雪落到自己的脸上。
鹿晗,是你在叫唤我吗?
你让我不要找你……为什么?
你真的不愿在那里看见我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说……
可你不知不知道,我活得很孤独。
我在这里,看不见你,可又怕到了那里,找不到你。
吴世勋闭上眼睛,任由雪扑到自己脸上,夺走自己的温度。
鹿晗,你曾说过,离开了我,你就会变成一个会走呼吸的死人,而我,现在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两天后,关于杰瑞集团前任董事长在监狱自杀的消息轰动整个商界。
捷瑞集团在一夜之间意外破产,被吴氏集团总裁吴羽恒收购为旗下一家公司。
捷瑞集团董事长意志消沉,在一天自驾出行时,因病摄入过多感冒药,引起困倦以致出现交通以外,把一名未满18岁的少年撞飞导致当场身亡。
【法】【院】将其【判】处【有】【期】【徒】刑5年。在【入】狱一星期后,捷瑞集团董事长在【狱】中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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