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部分阅读
生活
“真的——”
傅宸泽点点头,他握着傅景年的肩膀,脸的疼爱的望着傅景年。
“景年,你相信爸爸,爸爸不会将你的病告诉小左的,你可以安心的让她留在家里——”
傅景年盯着傅宸泽的眼睛,见傅宸泽不像是在骗他,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板,傅景年有瞬间的犹豫——
既然小左不知道他的病,既然小左会留在家里照顾他,他能不能
他能不能多跟小左待两天,再去医院动手术?
他不希望自己刚刚见到左南笙,就面临着跟她的生离死别
他想多看眼她,哪怕多相处个小时也好
傅宸泽似乎看出了傅景年的心思,他微微眯了眯眼,缓缓说,“我问过医生了,他说跟几个医生同看了你的各项检查,认为你应该去医院观察天,他们才能准备手术,以免发生突发状况”
“医生说,这段时间你直在积极治疗和吃药,颅内的肿瘤扩散已经稍稍的控制住了些,所以这个礼拜之内,你不会有事——”
傅景年惊喜的抬头望着傅宸泽!
原本医生说他只有五周的时间,这两天应该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没想到他这段时间陪着治疗,会让他延长了几天的生命!
以前,几天的时间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可现在,哪怕多天,他便多了天的快乐和幸福——
“爸,我想跟她多待上两天,再去手术,行吗?”
傅景年脸期待的望着傅宸泽,希望傅宸泽能够满足自己最后的心愿。
傅宸泽点点头,他当然能够理解儿子此刻的心思——
“不过,你得去医院。”
“我会跟医生商量,让他给你安排在普通病区的病房,不让你住在肿瘤科,这样小左就不会发现你的病。”
“而这儿是法国,医院的人都是说法语,小左也听不懂医生说的话,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病情会暴露,她会像照顾个普通的病人样陪着你,好吗?”
听到傅宸泽的安排,傅景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小左不会发现他的病情,只要小左能够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傅宸泽看着傅景年离开自己的病房,他倚着墙壁,心痛地叹了口气。
景年,你何苦这么傻
小左开始就知道了你的病,她早就知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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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厨房。
左南笙刚刚看了下冰箱里的蔬菜和肉,已经不多了。
她正想着是让段凌煜带她去买菜还是让傅宸泽带她去买菜,结果正在犹豫中,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她蓦地回头望着身后,看见身后的人傅景年,她惊喜的睁大眼睛——
“你刚刚不是说你累了,去休息了吗?”
傅景年站在厨房门口,对左南笙莞尔笑。
“嗯,刚刚有些累,不过忽然不困了。”
看了眼冰箱,他微笑着抬手,冲她晃了晃手中银晃晃的串钥匙——
“你不是想去买菜么,走吧,我开车载你去。”
“”
左南笙惊喜的望着傅景年!
他怎么跟刚刚不样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这样的态度,是已经答应她留在他身边了么?
她高兴的走到他身边,时欣喜,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景年”
傅景年背脊僵。
他缓缓低头望着抱着自己的左南笙——
她的温度,她的清香,都清晰的刺激着他每根神经。
她还是像以前样,高兴就忍不住抱他
他嘴角微微上挑,丝幸福的弧度,在嘴角若隐若现。
左南笙的手勾着傅景年的脖子,抬头看了眼他,目光触及他嘴角那幸福的笑意,她便知道他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他还是喜欢她的
她下巴抵在他肩窝,她在他耳边似抱怨样轻声说,“以前我抱你,你都会抱我,可现在我抱着你,你都不伸手抱我了——”
番外:有笙之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村【六】
她下巴抵在他肩窝,她在他耳边似抱怨样轻声说,“以前我抱你,你都会抱我,可现在我抱着你,你都不伸手抱我了——”
抬头望着傅景年,左南笙的眼睛里闪现着丝丝期待撵。
虽然她没有跟他表明她的心意,虽然他和她已经不再是恋人,可她只想要个友情的拥抱,这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傅景年低头看了眼左南笙,他的手缓缓抬起,放在她腰上。
他轻轻的抱着她,很轻,不敢像以前样紧紧抱着,怕她发现自己对她仍旧有爱意
他心里想着,也许自己不用力,她就会认为,这只是个友情的拥抱。
闭上眼睛,他多希望能够抱得再紧点
再紧点点就好。
左南笙靠在他怀里,她知道他现在还不敢用力抱她,她想了想,没说什么茂。
如果现在让他抱紧些,说不准他反而会松了手。
能够这样抱着就已经很好——
她多怕自己来不及见他最后面,如今不仅能够见到,还能跟他起相处,不管时间多长,多短,她都感到十分安慰。
“晚上不回你外公那儿吗?”
傅景年低声问左南笙。
虽然之前他还希望她回去,可现在,他是希望她能够留下来的。
左南笙点头,“不回去了,来回折腾太麻烦。”
傅景年喜悦的弯起眉眼,嘴角的笑温暖而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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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兰斯的街道,井然有序。
街道上看不见点垃圾,行人也都斯文而有礼——
傅景年的车行驶在充满了异国风情的街道上。
左南笙趴在窗口,望着外面的世界。
其实,她不是第次来法国。
只不过以前来的地方是巴黎,不是兰斯——
左浅的父亲夏东冥直在巴黎定居,每年,左浅和顾南城都要带三个儿女来巴黎看望父亲——
对于巴黎的街道,左南笙比这儿熟悉多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呼吸着兰斯的空气——
“景年,等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巴黎看我外公,好不好?”
左南笙回头,看着傅景年微笑。
兰斯距离巴黎很近,傅景年随时都可以开车过去——
傅景年侧眸看了眼左南笙。
她微笑的时候,眉眼微微上翘,那是美人的丹凤眼,笑起来就让人着迷。
傅景年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笑笑。
他望着前方的车辆,心里隐隐作痛。
他这辈子,多半是不能陪她去巴黎看外公了——
“到时候我们去埃菲尔铁塔拍照,去凯旋门,去巴黎圣母院,还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去,我们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观赏遍,好不好?”
左南笙温柔看着傅景年,多希望能够陪他起看遍天下的美景。
她相信,他的病定会好的
他是个好人,老天爷不会让他这么早早的去了
傅景年安静的开车,耳边左南笙的话,让他心绪不宁——
沉默了几秒以后,他才侧眸对她莞尔笑。
“小左,让你男朋友陪你更好。”
傅景年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看着前面的车辆。
“我只是你的大哥哥,你应该把这些美好的记忆,留给你的男朋友,将来才能对你们的孩子,微笑着讲述你们年轻时的爱情。”
傅景年的嗓音听不出有什么伤感的地方。
他极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悲喜不显。
左南笙好不容易找到的个话题,被他这样句话给打破了。
她望着窗外,沉默了。
她很想很想在他手术前告诉他,她喜欢他,她想嫁的人也是他,她只有他个男朋友,以前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可是,傅宸泽和段凌煜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她不敢告诉他
他们只能这样近近的待在彼此身边,却无法将彼此的心情告诉对方。
左南笙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这儿的天空,蓝得跟水洗过的样,干净,澄澈——
她等着他从手术室平安出来,然后陪她漫步在这个美丽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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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傅景年和左南笙,直跟朋友般相处。
傅景年已经住到了医院。
傅宸泽找医生协商,希望把傅景年
安排在普通病区。
他告诉医生,他的儿子曾经深爱过个女孩儿,并且至今都直深爱着。可因为些事情,他和那个女孩儿分开了两年,如今,那个女孩儿来他身边照顾他,他不希望那个女孩儿知道他患了绝症的事儿,所以希望住到普通病区,以免自己的死,让女孩儿难过
医生听了傅宸泽讲述的事情以后,十分感动。
他答应了给傅景年换到普通病区,希望能够成全这对小情侣最后段美丽幸福的时光——
并且,医生还嘱咐了护士,尽量不要当着左南笙的面提起傅景年的病情
虽然傅宸泽跟医生说,左南笙听不懂法语,可医生为了以防万,还是认为,尽量少在左南笙面前提起傅景年的病情,这样比较保险
于是,接下来两天,傅景年安心的在医院接受治疗。
吃药,做检查,他十分顺从的听着医生的安排——
他以为左南笙真的没有发现他的病情,可他不知道,只有他个人被蒙在鼓里
他的病,左南笙早就知情。
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骗过了左南笙
那天午后,医生通知傅景年,第二天早上十点,必须动手术。
再晚,他连最后个动手术的时期都错过了。
傅景年虽然不愿意动手术,但医生下了最后通牒,他也只有接受——
能够跟左南笙在起这些天,他十分满足。
下午,左南笙将傅景年吃剩下的饭菜处理了以后,微笑着走回病房。
知道傅景年明天必须手术的消息,她心里也很乱——
虽然开始就知道他迟早是要手术的,但傅景年的手术就要真的进行了,她的颗心却没办法完全的放下来
她担心手术会失败
“傅叔叔说,明天让我去外公家玩天,后天再来找你。”
左南笙在傅景年床边坐下,微笑着看着他。
她装作自己不知道他明天要动手术的样子,尽量不让他担心。
傅景年被左南笙骗过去了。
他微笑着凝视着她,轻声说,“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好好休息天。”
“嗯。”
左南笙点点头,对上他温柔的眸子,她的心紧紧揪着——
傅景年久久的凝视着左南笙。
想到明天过后,也许就是两个人辈子的永别,他就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告诉她。
可那些生离死别的话,他又怕让她起疑心,所以矛盾的犹豫着,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趁现在还活着的时候告诉她。
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傅景年沉默了很久段时间,终于决定,有些话,他还是想告诉左南笙。
“小左——”
“嗯?”
左南笙抬头望着他,眨巴着眼睛做出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天真的望着他。
她的心里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两年不见,你是个人见人爱的大女孩儿了。”
傅景年尽量用平常聊天的语气,温柔的跟左南笙说话。
左南笙微笑着托着下巴,调皮的反问他:“难道我以前不可爱吗?”
傅景年扯起嘴角宠溺的笑笑。
“以前也很可爱。我们的小左,从小到大,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丫头——”
左南笙搬着椅子靠他近了些——
两人近距离的看着对方,说着彼此的悄悄话。
“小左,你能原谅我以前做的事吗?”
傅景年深深地凝望着左南笙,这件事,是他临死前最想关心的。
他怕自己死了也听不到她句原谅
他怕自己到生命最后刻,还要被她怨恨着
左南笙摇摇头,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的选择,是正常人都会选的,不怪你。”
低下头,左南笙缓缓说,“当年我回市以后,妈妈问过阳,如果她和小绒花之间发生了矛盾,如果她口咬定是小绒花伤害了她,阳会选择相信谁——”
“当妈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才发现,如果当时阳告诉妈妈,他选择相信小绒花,我会这辈子都不原谅他——”
“那是我们的妈妈,生了我们养了我们的妈妈,不管他有多爱小绒花,他也不能为了个小绒花,而怀疑我们的妈妈他如果连妈妈都怀疑了,那他有何面目做我们顾家的儿子——”
“直到那刻我才突然发现,原来,你的选择没有错,只是我们的立场不样——”
“你,是个儿子,我呢,刚刚好那时候只是个外人。”
左南笙抬头重新看着傅景年,她恬
静的笑着——
她是真的早就不怪他了。
事儿没搁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谁都不会理解,可如果换位思考下,就会发现对方其实也有苦衷——
就像她刚刚说的这件事。
如果有天,顾祈阳的妻子跟左浅发生了矛盾,如果左浅口咬定是顾祈阳的妻子伤害了她,顾祈阳要相信谁?
她不知道顾祈阳会怎么选择,她只知道,如果顾祈阳相信他的妻子,伤害了左浅,她定会气得跟顾祈阳断绝关系,她会将顾祈阳当成个妻管严的懦夫,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
所以,她后来渐渐地明白了。
当年那件事,没有谁对谁错,站在她的立场,的确是顾祈阳错了,可站在傅景年的立场,他做出的选择,是个儿子应该做的——
错的人,是木卿歌,跟傅景年没有丁点关系。
“景年,我真的不怪你,如果我们能够晚点谈恋爱,如果我不是当时那个年轻的小丫头,我能够稍微成熟些,我定会不离不弃的陪在你身边,绝对不会意气用事,离开你,让你个人面对那么多的痛苦和悲伤”
左南笙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当年的事的眷恋。
她那么深情地眼神,傅景年不是看不出来
他凝视着左南笙的眼睛,许久,才如释重负的笑了。
能够得到她的原谅,他死也无憾了。
“景年,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左南笙盯着傅景年,心痛难忍。
他们已经把话说到这儿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可以重来次,你还会喜欢我吗?”
如果明天他死在了手术台上,她也希望在他死前,听到他最后说句,他爱她,直爱她
番外:有笙之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村【七】
左南笙的话落入傅景年耳中。
他时有些出神,怔楞的望着左南笙——
他们分手两年了,他以为他们这几天的相处也只是像哥哥和妹妹那样,他天真的以为她只是把他当成哥哥,所以才原谅他的错,对他这么好
如今听到左南笙问了这句话,他再也无法淡定了。
难道这几天,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变化么连
她其实直喜欢他?
如果不是喜欢着他,她怎么会问这样的话翁?
傅景年心情十分复杂的盯着左南笙。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傅景年的沉默,傅景年的犹豫和为难,左南笙都看在眼中。
她知道他现在还没有动手术,没有痊愈的他是无法给她承诺的,可是她怕他出不来
万他出不来的话,他连最后个跟她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们已经遗憾了两年,现在,难道要再遗憾辈子吗?
左南笙执拗的凝视着傅景年——
他直不回答,她便直凝视着他。
两人就这样目光对峙了良久以后,傅景年才露出丝淡淡的微笑。
他侧眸看着窗外,嗓音柔缓。
“如果可以重来次,我会做你辈子的大哥哥。”
这是他的真心话——
不管他现在有没有染上脑瘤这种病症,他都会这样回答。
如果她第次喜欢的人不是他,她定会快乐好多。
如果可以重来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去招惹她——
如果他们没有相恋,他会跟他的母亲起,平静的陪母亲过完最后天美好时光。
而她,也会找到个更适合她的男人,开始场甜蜜而完美的初恋,或许,次恋爱过后,便是幸福生的婚姻,根本就不会经历这些伤害
可由他开始的那场恋爱,他心爱的小左受了伤,他也受了伤,到最后木卿歌也因为自己跳楼想陷害小左,结果被穿刺进身体的铁钉感染,不治而亡
医生说,如果没有那颗铁钉,木卿歌最起码还要再活半个月以上。
如今他自己患了脑瘤,他能够体会到,对个濒死之人而言,每天都意味着什么样的意义
左南笙握紧自己的手指,深深地凝望着傅景年——
她吸了口气,心痛难过的说:“景年,你你后悔喜欢我了吗?”
左南笙的嗓音里,有丝丝脆弱和难受。
傅景年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左南笙,他摇头温柔笑。
“不,喜欢上你,我不后悔,跟你恋爱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我快乐,所以我也不后悔——”
“我不后悔认识你,不后悔喜欢你,不后悔跟你在起,跟你发生的点滴,除了后来伤害到你的那件事之外,其他的我全都不后悔——”
傅景年回头看着左南笙——
“那你”左南笙心痛的哽咽了声。
既然你不后悔,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跟我重新爱回?
为什么你说,如果重来次,你会选择做我的大哥哥
傅景年,我不要你做我的大哥哥,我只想你做我的男朋友,做我的恋人,将来,做我的丈夫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其他人再好,也给不了我幸福。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低头将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
重新抬头看着她,他深邃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
“我真的不后悔爱上你,可是如果真的可以重新来次的话,我会默默地喜欢你,不会再跟你表白——”
停顿了下,他侧眸望着窗外。
俊美的轮廓,写满了他内心深处的悲哀和无奈——
他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声,缓缓闭上自己狭长的双眼——
“我不是个好男人,谈次恋爱,让家人都不安生,也深深地伤了你的心。”
“小左,你说,这样的我,我还有什么资格说,重来次我也要爱你?”
傅景年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左南笙的心。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自己的眼睛酸涩得紧,有种想哭的欲
终于还是忍不住,她站起身跑着离开了病房。
他不后悔跟她在起,可是如果重来次,他会选择不让她受伤
他的意思,她都明白
正因为明白,所以才心疼。
直到今天,他依然这么护着她,宠着她,心疼着她
她真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为了个根本就不值得的木卿歌而离开傅景年。
如果明天他死了,她会更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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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片宁静。
傅景年让傅宸泽将他的人偶带来了医院。
此刻,他正坐在病床|上,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手中小小的人偶。
曾经,这人偶是对的。
当年傅宸泽去外游玩的时候,找人按照傅景年和左南笙的照片,制作了双人偶。
傅宸泽说,这样的对人偶摆在家里,比婚纱更有意义
傅景年当时收下这礼物时,心里也十分欢喜。
可那之后没几天,他和左南笙就分手了
分手的时候,他将左南笙那个人偶还给了左南笙——
原本他是想把自己的人偶给左南笙,把左南笙的留下,直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知道,当时左南笙正恨他,若是把自己的人偶给她,她定不会收下的
最终,他只能忍痛割爱,将左南笙的人偶还给了她。
这两年来,他每次想她了,就会拿出这个人偶看看。
虽然这是他自己的人偶,可想到这个人偶曾经跟左南笙的人偶在起待过那么长的时间,他心里就倍感安慰——
自己和左南笙缘分尽了,不知道这人偶的缘分,还能不能延续
此时此刻,抚|摸着这个光洁如玉的人偶,傅景年心底隐隐作痛。
他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傅宸泽——
“爸,小左已经回她外公家了吗?”
傅宸泽正将医生拿给他的病人用的手术服放在床头柜上,听见傅景年的声音,他微微怔。
还有个小时,傅景年就要进手术室了。
他极力忍着自己的心痛,点点头,“嗯,应该是回去了。”
傅景年放心的点头,只要小左没有在医院,他就可以安心的进手术室了——
他低头,重新摩挲了遍漂亮的人偶,他缓缓将人偶递给傅宸泽。
“爸,如果我出不来,请你把这个人偶给小左。”
傅景年温柔的笑笑,举着人偶,等着傅宸泽接过去。
如果他能活着出来,他便自己跟小左表白。
倘若他死在手术室里,他不能和小左在起,就让这对人偶,凑在起吧
分开了两年了,这对人偶也该凑在起了。
“景年”
傅宸泽眼角酸,眼泪啪嗒声落下。
他心痛欲绝的转过身背对着傅景年,任由悲伤将自己席卷——
原本傅景年今天进手术室就已经让他万分心痛了,如今还听到傅景年说这样的话
生死未卜,傅景年已经在交代遗言了,他怎么能不心痛?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面对——
今天进手术室,是生死搏。
如果傅景年现在不交代,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再说这些了
傅宸泽忍着心痛,缓缓转过身,重新看着傅景年。
低头看着漂亮的人偶,他双手颤抖着缓缓接过来
傅景年抬头看着老泪纵横的傅宸泽,温柔说:“爸,别难过——”
傅宸泽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抓着人偶,看着傅景年的脸庞,好几次张开了嘴,却都没有说出个字
他只能望着傅景年
也许这是最后次看见儿子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微笑,他得多看眼
再不看,就没有机会了。
傅景年微笑着,将自己最温柔最暖人心的微笑,呈现在傅宸泽面前。
他这辈子,疼他保护他的人就那么几个,爷爷,奶奶,还有眼前的父亲——
可爷爷奶奶已经去了,这个世界上,父亲是唯对他好的人。
他的生命太短暂,他无法再为父亲做什么事情,他只能将自己最好看的微笑,留在父亲的记忆中。
似乎这样,将来父亲回忆起他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悲伤
“爸,我们合张影吧?”
傅景年拿出自己的手机,温柔看着傅宸泽。
傅宸泽哽咽着扭头看着别处,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自己的悲伤和酸涩的泪水全部逼回去,这才重新看着傅景年。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和眼泪的脸上,勉强的露出丝笑。
悲伤哭着的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露出这丁点微笑
他缓缓坐在床沿上,脸靠近傅景年的——
父子俩头次这么挨着拍照,傅宸泽很想笑得好看些,可怎么努力,脸上的笑容都不受他控制,怎么笑都笑不出来
“爸——”
傅景年开启了自拍模式,看着屏幕上忍着哭泣的傅宸泽,他侧眸,无奈的对傅宸泽笑了笑。
“擦擦眼泪,这是我们第次合影,您定要开心点。”
他扯了点纸巾递给傅宸泽,希望傅宸泽微笑。
傅宸泽点点头,扭过头去擦干脸上的泪水,挤出微笑,重新靠近傅景年的脑袋,两人靠在起,面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虽然镜头中傅宸泽的微笑还是那么难看,但这个笑容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傅景年叹了口气,微笑着拍下了张张属于他和傅宸泽的合影。
然后,他将手机交给了傅宸泽——
“爸,帮我保管着——”
“好”
傅宸泽颤抖着点点头,哽咽着说,“等你出来,我再把它还给你。”
傅景年点头笑,但愿,他真的还可以出来。
目光从傅宸泽身上移开,傅景年望着病房外面的走廊。
小左已经回外公家里了,今天,她是不会来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间点点逼近手术的时刻,他心里越发的想见到她
他多想见她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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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面的公园。
傅宸泽说,傅景年没有从手术室出来之前,让左南笙别去医院——
他说,怕左南笙影响了傅景年的情绪,对即将动手术的他不好
左南笙虽然很想去看看傅景年,可傅宸泽这么说了,她只好答应。
个人坐在安静的公园里,左南笙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望着洁白如棉花糖样的云朵。
她的心里,只想着个人
那个人是她的景年,她唯真正交往过的男朋友
现在快十点了吧,他也快要进手术室了
左南笙的心紧紧揪着,全部都系在了傅景年身上——
不远处,几个小朋友正追逐着白鸽,高高兴兴地玩儿。
那些白鸽振翅起飞,偶尔会有片洁白的羽毛落下,就像片片白雪样
左南笙想起小时候,自己和傅景年在片茫茫大雪中跑出去玩,差点出事的幕幕画面
那次是她诱他出去玩,很多孩子都不跟她起去,只有他个人陪她去了雪地里。
从小的时候,他就直宠着她
左南笙回忆着那些画面,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
她转过头不再看那些孩子,低头抹眼泪。
缓缓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她抬手抹干了自己的眼泪——
划开手机的屏幕锁,她翻开手机内存,打开了个好久没有看过的文件。
她将那个文件用播放器播放出来
手机屏幕上,顿时出现了段曾经属于她和他两年在新加坡时的美丽过往
屏幕上的傅景年,温柔帅气——
那天的阳光,很明媚,很温暖。
身白色衬衫的傅景年,带着他招牌似的微笑,帅气的站在台阶下。
他嘴角勾着丝笑,那微笑中,也有对她的宠溺和纵容。
大街上人来人往,可是他全然不在意,他纵容着她胡闹——
屏幕上,他宠溺的眼神那么刺眼,她直到现在都能那双眼眸里面看见他对她的疼爱
只见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口,故意轻咳声。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然后柔情似水的凝视着镜头,每个字,都仿佛融入了自己最深的感情——
“嗨左南笙你好,我叫傅景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有多喜欢呢,这辈子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就定会攥紧你的小手,辈子不松开。”
“而且,即使你想离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你天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他温柔的嗓音,他满满都是溺爱的眼神,让正在拍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停停停,傅景年你真肉麻!!”
幕幕在眼前生动的闪现着,左南笙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自己的脸颊。
她抬头,望着医院的方向——
医院住院部的大楼,在她眼中那么清晰
她压抑着的情感,在那瞬间爆发,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大步往医院奔去——
不管傅宸泽让不让她见傅景年,不管傅景年此刻
想不想见她,她都要去!
她已经错过了他次,这最后次,她不想再留下遗憾!
她怕万他出不来,她岂不是自己给了自己辈子的遗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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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前面的通道中。
傅景年和傅宸泽已经来到了通道中。
医生通知他们十点来这儿等候手术,但上次病人好像有点点问题,时间上耽搁了,里面的护士出来通知说,还有十多分钟才能结束这台手术。
傅宸泽目送护士回到手术室里,双手紧紧地抓着手术服。
医院规定,进手术室的病人都需要在进门的时候穿上手术服,以防有污染等等——
如今还在等候手术,这手术服,自然由他拿着——
傅宸泽低头看了眼似乎点都不紧张的傅景年,他吸了口气,自己倒有些紧张不安——
“景年,别怕,爸爸在外面陪着你。”
傅景年抬头看着傅宸泽,点头笑。
傅宸泽望了眼手术室,沉默了几秒,又低头对傅景年说:“会儿别怕痛,医生会给你打麻醉,打了麻醉就不痛了,你”
“爸,我没事儿,倒是您,别这么紧张——”
傅景年抬头无奈的笑。
傅宸泽还来安慰他,分明傅宸泽比他心慌多了不是么?
傅宸泽挤出丝笑,红肿的眼睛,又有了丝丝酸涩的感觉——
不知是否应了那句话,人老多情,今天他总是忍不住想哭
两人安静的等待着,傅景年也时不时的望着走廊另头。
虽然他知道左南笙已经不在兰斯,已经去巴黎了,可他还是期盼着,能够看到左南笙从那头,飞奔而来
所以,当左南笙的脚步声在走廊那头响起,当他侧眸望见左南笙熟悉的身影时,他微微笑,以为自己又看见了幻影
他点都不惊讶,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是左南笙真的来了
他以为,那只不过是自己看花了眼,是自己想她想得太厉害,产生了幻觉
“小左!”
傅宸泽蓦地侧眸看去,看见左南笙飞奔过来时,他惊愕了!
不是让她别来么!!
“”
傅宸泽的声音,让傅景年整个人怔住了。
他蓦地侧眸重新盯着左南笙!
傅宸泽也看见了,那么,这个左南笙就不是他的幻觉,她是真的来了,来到他身边了!
“景年——”
左南笙大步跑过来,看着坐在等候椅上的傅景年,她的眼泪又次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傅景年看着哭着跑过来的左南笙,他隐忍了这么多天的情感,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看着飞奔而来的左南笙,他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
“小左”
他的手臂,将他心心念念的人抱了个满怀。
他紧紧的抱着在自己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左南笙,听着她大喘气的声音,他心痛难忍
她是多疯狂的狂奔到这儿来的
她很想见他么
“景年,我赶上了,我终于赶上了”
左南笙抬手紧紧抱着傅景年的背部,她仰头望着他。
对上他幸福又心痛的眼神,她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样,扑簌簌的落下——
幸好,她赶上了见他最后面!
旁,傅宸泽既担心又欣慰的握紧手中的手术服,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这两个小年轻。
他不忍心看,因为这将是生离死别
抬手抹了把泪,傅宸泽长长的叹息了声——
小左终于还是来了,或许小左来了,对景年而言是很安慰的吧?
即使手术过程中出了什么事,能够见到小左最后面,景年也定会笑着离开这个对他太过残忍的世界——
左南笙的颤抖,隐隐传入傅景年身上。
傅景年低头看着左南笙,他感受着她因为慌乱不安而产生的颤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庞。
她的眼泪,她的悲伤,都让他心碎。
他心痛的凝视着她,随后两条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小左,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
傅景年哽咽了声,在她耳边,缓缓问道。
她既然来了,就证明她知道他今天手术
她定知道,他患的是颅内肿瘤
她这么疯狂的赶来这儿,定是知道他今天极有可能出不来了!
左南笙望着傅景年,抽噎了声,哽咽着点点头。
“我知道”
哽咽了下,左南笙咬紧下唇,继续说:“来法国之前,段凌煜就告诉我了,他说你检查出来患了脑瘤”
傅景年的手指根根握紧。
他就说,她为什么两年没有联系他,前几天却突然来了法国
原来,她只是因为知道了他的病,出于怜悯,这才来法国看他的!
这么说来,傅宸泽也早就知道!
这些事恐怕都是傅宸泽安排的吧!
什么找营养师,什么来法国看望外公,顺便来看他,什么今天去巴黎了,都是骗他的
只有他个人被蒙在鼓里
只有他个人满心以为小左并不知道他的病情——
傅景年缓缓松开左南笙,他瞳孔微缩,盯着左南笙泪流满面的脸——
“所以,你是在可怜我,对吗?”
他字顿的问她,嗓音里满满都是对自己的嘲讽。
他以为她真的原谅他了,结果呢,她只是怜悯他罢了!!
“不是的,景年!”
左南笙措手不及的望着傅景年——
她不是怜悯他,她是因为爱他才来这儿的,他误会了!
左南笙紧紧抓着傅景年的袖子,对他说:“我直喜欢你,傅景年,跟你分手,我早就后悔了!可是你直都不找我,我以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所以我才直没有找你!”
“那天你给我打电话以后,我去找东西时才看见了我们的人偶,我不小心把人偶打碎了,这才看见人偶里面的纸条,我这才知道,原来你直都在等我,你没有忘记我!”
“我没办法骗自己,我根本就忘不了你,我跟乔司离去了海边,我们准备去拍摄婚纱照,可我后悔了,我不想结婚,不想嫁给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人”
“我跟乔司离坦白了,他鼓励我跟你重新在起,这个时候,段凌煜就打来了电话”
“他告诉我,原来这两年你直没有离开过我,原来游戏里的师尊,竟然就是你,是你傅景年”
泣不成声的左南笙仰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