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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戾气的模样,已经猜到了顾祈阳会做什么。

    他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淡漠的看着靠近自己的小男生。

    顾祈阳冷漠的走到傅景年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狠狠拳揍在了傅景年脸上!

    声闷响,傅景年右边脸颊传来阵剧痛。

    他身子稍微趔趄了下,抬手碰了碰疼痛的脸颊,缓缓转过脸,重新凝视着顾祈阳——

    “你为什么不躲!”

    顾祈阳咬牙切齿的冲傅景年吼!

    刚刚自己这拳,傅景年他明明可以躲开,他为什么不躲!

    番外:有笙之年61——我欠你们家的,还清了

    傅景年淡漠的看着顾祈阳——

    因为愤怒,顾祈阳的脸色已经接近于紫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傅景年,等着傅景年回答他——

    可是,傅景年却直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对于傅景年而言,此时此刻,无论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顾祈阳,或者是顾家的任何人,他都不会有其他的反应。

    他和左南笙已经分手了,他和顾家的人也已经没有了其他关系侃。

    即便顾南城和左浅对他有恩,可也是顾南城和左浅,让他的母亲早早的死亡——

    他这辈子,不会怨恨顾南城对木卿歌做的事梅。

    可是,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跟顾家来往。

    顾家对他而言,是恩人,也是仇人——

    不来往,不报复,这是最和平的解决方式。

    而顾祈阳将傅景年的沉默看在眼中,他更加愤怒了!

    “傅景年,你欺负了我姐,你现在跟没事人似的站在这儿,你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么!!”

    顾祈阳的怒吼,掺杂着他对左南笙的心疼,也夹杂着他对傅景年的恨意。

    傅景年淡漠的看着顾祈阳,直没有说话的他,片刻后才冷淡地跟顾祈阳说——

    “如果你想为你大姐出口气,那就继续打,我不会还手。”

    “如果你觉得已经够了,那就别挡着我回家的路——”

    傅景年这两句没有任何波澜的话,彻底的激怒了顾祈阳!!

    这个害得他大姐伤心难过的人,现在居然是这种态度!

    直到现在,傅景年他点歉意都没有,大姐受的委屈岂不是都白受了!

    顾祈阳怒从心起,上前步紧紧揪着傅景年的衣领!

    “傅景年,你别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不敢再打你!”

    他瞪着红红的眼睛,怒不可遏的盯着傅景年!

    “那就动手吧。”

    傅景年看着顾祈阳的那双眸子里,依然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他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也看不见丁点悲喜——

    这样的他,顾祈阳看在眼中异常的愤怒,而旁的段凌煜看着这幕,却不由得有些心疼。

    傅景年有多喜欢左南笙,段凌煜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分了手,最难过的恐怕不是左南笙,是傅景年他自己——

    他已经不想再辩解什么,他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这样的他,难道不是心如死灰了么?

    “顾祈阳,够了!”

    段凌煜赶紧上前——

    他看了眼傅景年,傅景年的脸已经被顾祈阳拳揍得红肿,而傅景年似乎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样,依旧冷漠的凝视着顾祈阳——

    段凌煜伸手拽住顾祈阳,说:“别这样,大家都是好哥们儿,没必要闹得”

    “谁跟他是好哥们儿!”

    顾祈阳愤怒的吼了句,伸手推开了段凌煜!

    “我跟他的事,今天你别管!”

    他说什么也要帮大姐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不让这个混蛋吃点苦头,他就对不起家里那个可怜的大姐!

    傅景年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不论是顾祈阳对他动手,还是顾祈阳伸手揪着他的衣领,他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今天无论顾祈阳想怎么教训他,他都不会还手。

    过了今天,他们都再也找不到他了,想出口气都出不了了——

    “顾祈阳,我怎么能不管!”

    段凌煜被顾祈阳推开了,他又重新上前来,挡在顾祈阳和傅景年之间——

    侧眸看了眼已经心如死水的傅景年,他提高音量对顾祈阳说:“你没看见景年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么,你这样打个不想跟你动手的人,你难道要把他打死不成!”

    “我就是要打醒他!”

    顾祈阳根本就不管段凌煜,他把推开段凌煜,拳头就揍在傅景年另边脸颊上。

    剧痛袭来,傅景年痛得闭了闭眼睛——

    适应了脸上的剧痛以后,他缓缓睁开眼,重新看着顾祈阳。

    他的嘴角,已经被顾祈阳这重重的拳打破了。

    血液从嘴角溢出来——

    他苍白的脸,在殷红的血液的映衬下,刺目惊心。

    “继续——”

    他抬手擦去嘴角上的血液,冷笑着看着顾祈阳。

    顾祈阳被傅景年气得愤怒至极!

    他咬紧牙关,又抡起拳头准备挥向傅景年——

    “住手!”

    段凌煜冲上前来,之前还客客气气的他,如今用力将顾祈阳扯开!

    他挡在两人中间,看着顾祈阳,指着顾祈阳的鼻子骂道:“顾叔叔都让你不准找景年的麻烦,你怎么

    不听!你觉得这件事是景年的错,你就把左南笙叫过来,当着景年的面说清楚,如果是景年的错,你把景年往死里打我都不管!”

    傅景年被段凌煜挡着,他冷冷推了段凌煜把,让段凌煜别管他。

    段凌煜回头瞪了眼傅景年!

    “你想被打死,我可不想会儿被警察当做目击者抓去警察局录口供!”

    吼了句以后,段凌煜重新看着顾祈阳——

    “顾祈阳,你今天要是敢对天发誓,你他妈这辈子不伤害个女孩子的心,你就随便把傅景年往死里打!你要是做不到,你就别动手!”

    “哪个人年轻的时候不经历几次失败的感情,你他妈见过多少白头到老的夫妻是彼此的第个恋人?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身边每对夫妻都是对方的第任男女朋友!”

    “说句不好听的,左阿姨的初恋也不是顾叔叔,你怎么能强求景年必须对你大姐从而终!”

    段凌煜的话无疑点燃了顾祈阳心中燃烧的怒火——

    他大姐受了委屈,现在所有人都帮着傅景年!

    这让他情何以堪!

    傅景年眼看着顾祈阳和段凌煜两人快要打起来了,他勾唇苦笑声。

    为什么他谈个恋爱,能把所有人都牵连进来。

    他侧眸瞥,看见段凌煜车里有个银晃晃的东西——

    迟疑几秒,他缓缓走向段凌煜的车,弯腰从驾驶座那儿将把银晃晃的水果刀拿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锋利的刀刃。

    他欠了左南笙的,既然顾家的人要讨个说法,他便给他们个最好的说法。

    “顾祈阳,告诉顾叔叔和左阿姨,我伤了左南笙的心,现在,我还给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们顾家什么——”

    说完,他握着水果刀,朝自己心口的位置,刀刺了进去。

    那霎,顾祈阳和段凌煜同时懵了——

    段凌煜惊愕的望着冲动的傅景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是拿自己的命跟顾家解除关系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冲动的做出这种事情来!

    同样的,顾祈阳也被傅景年的举动震惊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傅景年会自己往自己心脏捅刀子!

    他记忆中的景年哥,直是个理性成熟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直到后来,他知道傅家发生的变故以后,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傅景年会那样冲动

    爷爷奶奶的死,母亲的死,早已经让傅景年心如死灰。

    他的人生,在三个至亲的人同天去世的时候,就已经苍凉颓败,他的人生,早就已经看不到未来

    血液从身体里汩汩流出,傅景年嘴角勾起丝解脱的笑。

    小左,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欠你什么。

    我伤了你的心,这样,算是还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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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

    傅景年的伤口并不是太深,所有没有生命危险。

    傅宸泽守在病床边,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傅景年,他眼角有灼痛的感觉。

    当他接到段凌煜的电话,说傅景年送医院抢救那刻,他差点就崩溃了——

    刚刚失去了父母,他已经只剩下傅景年这唯的儿子。

    如果这个时候傅景年也离他而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万幸的是,医生说傅景年没有生命危险。

    从段凌煜口中得知傅景年受伤的经过,傅宸泽沉默了许久。

    天黑的时候,他终于走到走廊上,拨通了左浅的号码——

    左浅刚刚哄左南笙起去逛街,两人正准备出门,看到傅宸泽的来电,她时有些不知所措。

    番外:有笙之年62——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打扰他

    左浅刚刚哄左南笙起去逛街,两人正准备出门,看到傅宸泽的来电,她时有些不知所措。

    女儿和景年刚刚分手,傅宸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想说些什么?

    通话建立以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当儿女之间有了这种事以后,作为儿女双方的父母,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窒—

    沉默了良久以后,终于是傅宸泽先开了口。

    “小左她怎么样?”

    左浅回头望了眼正在门外等着她的左南笙。

    她压低声音,站在窗边,轻声说,“小左情绪好多了,你放心吧,小左从小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子,失恋的阴影不会困住她多久的。戛”

    傅宸泽听到左浅这么说,也放心多了。

    他缓缓看了眼病房里的傅景年,然后叹了口气,低声对手机那头的左浅说:“小浅,你也别怪景年,其实他也有他的为难之处”

    “嗯,我和南城都不怪他。”

    左浅微微笑,虽然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但她知道,这件事不是傅景年的错——

    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温柔说,“小孩子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大人又怎么会跟小孩子般计较呢!”

    “不,你不知道——”

    傅宸泽皱紧眉头,低声说,“前天晚上景年跟我说了件事,连我都不知道”

    “什么事?”

    左浅微微怔。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定是导致傅景年和小左分手的个因素

    手机那头,傅宸泽缓缓说,“景年告诉我,他知道了木卿歌为什么会染上艾滋病的真相——”

    说到这儿,傅宸泽停顿了下,等着左浅的反应——

    “”

    左浅惊愕极了!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手机!

    傅景年竟然知道了木卿歌染上艾滋病的事!

    这么说来,景年是恨着他们顾家的

    就是因为心里有这种恨,有这种抵抗的情绪,才导致他根本就不相信小左——

    傅宸泽听着手机那头左浅的沉默,他蹙眉,问她:“小浅,你告诉我,是不是跟景年说的样,木卿歌是被顾南城害得染上艾滋病的?”

    “我”

    左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宸泽。

    这件事,的确是顾南城干的

    但是当时顾南城给木卿歌留了条生路,是木卿歌自己选择了这条死路——

    真要是说起来,是木卿歌咎由自取,不是顾南城逼她那样做的。

    傅宸泽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左浅说:“景年告诉我,其实他这些天,直在饱受折磨。每次跟小左在起,他都会想到木卿歌的惨状。想到木卿歌是被小左的亲生父亲害得这么惨,他就不由自主的想疏远小左”

    “他说,他喜欢小左,可他无法打从心底里原谅顾南城对木卿歌造成的伤害——”

    “边是对小左的喜欢,边是对顾家的憎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无辜的小左。即使他知道小左是无辜的,但他天天看着木卿歌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心里就没办法平静下来”

    “所以,当小左提出分手以后,他答应了。”

    “他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无芥蒂的喜欢着小左的傅景年,而小左,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跟他没有任何仇怨的小姑娘。”

    “虽然他也明白,上辈的事不该让孩子来承担痛苦,但他是木卿歌的儿子,当他母亲受到伤害的那刻,他就已经受到了影响,他不能当这切没有发生”

    “他说,他已经不再适合小左。”

    “他告诉我,其实他不想分手,可他无比清楚,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爱小左,他只能放手,也许离开了他,小左会找到真正的幸福——”

    “他说,天底下好男人很多,他不是最好的那个。他给不了小左想要的爱情,他希望,能有个比他好的男人,守护小左辈子”

    傅宸泽将傅景年跟他说的话,五十的告诉了左浅。

    左浅默默地听着,渐渐地,眼角湿|润了——

    都是她和顾南城的错,让两个孩子这么为难。

    她就知道,景年不是个薄情寡义的男孩子,原来,景年有这么多不曾对小左提起的苦衷——

    他不告诉小左这些,是不希望小左跟他样痛苦,他这样做,何尝不是在保护小左?

    “小浅,我和景年决定了,等处理好新加坡的事以后,我们回法国,从今以后,再也不回市,再也不回新加坡。所以,这辈子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

    “什么?”

    左浅惊愕的望着手机——

    傅宸泽说,他和傅景年要离开新加坡!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回法国?”

    左浅难以置信的倒吸了口冷气,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居住了几十年的新加坡?

    虽然老爷子是法国人,但他们直都在新加坡定居,现在突然回到法国,不会不适应么?

    “那景年的爷爷奶奶,他们也要起回”

    “他们已经去世了。”

    傅宸泽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左浅的话。

    原本,他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带着父母的骨灰回到法国,安安静静的跟傅景年过完下半生。

    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发生了傅景年受伤的事——

    如果傅景年今天不受伤,他也不会给左浅打这个电话。

    “”

    左浅震惊于这个惊人的事实——

    傅宸泽的父母去世了,为什么傅宸泽竟然不告诉她!

    她惊愕的握紧自己的手指,时之间,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前几天跟小左打电话的时候,小左还说,傅景年的爷爷奶奶很恩爱,对她也很好,根本就没有提到爷爷奶奶生什么大病了

    为什么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爷爷奶奶竟然就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小左离开的前天——也就是,小左跟景年分手的那天。”

    “”

    傅宸泽的番话,让左浅忽然就懵了——

    她没有想到,傅景年跟左南笙分手那天,竟然也失去了爷爷奶奶

    她蓦地望着门口——

    那小左知不知道爷爷奶奶去世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傅景年的爷爷奶奶去世了,她会在那天离开傅景年吗?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傅宸泽,你告诉我,小左是不是不知道爷爷奶奶去世的事情?”

    停顿了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惊愕的问道——

    “景年是不是因为爷爷奶奶去世了,深受打击,这才同意了跟小左分手?”

    手机那头,傅宸泽听着左浅的话,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那天,景年受到的打击岂止是爷爷奶奶去世

    还有木卿歌的死。

    如果不是木卿歌的死,恐怕景年也不会因此对顾家心存恨意

    也许,他就不会在心情复杂的情况下,同意跟小左分手——

    “傅宸泽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你告诉我,景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左浅着急了,她不知道新加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忽然好担心傅景年!

    上次景年来他们家里,她跟景年谈话之中她就可以感受得出来,景年是喜欢小左的——

    那么喜欢小左的他,不可能轻易就答应分手!

    在左浅的追问之下,傅宸泽只好告诉了左浅——

    “其实,景年没有告诉小左,那天木卿歌送到医院以后,就已经死在了手术室里。”

    “”

    左浅已经被这连番而来的真相震惊得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不止傅景年的爷爷奶奶去世了,那天,就连木卿歌也离开了他

    “景年没有来得及见木卿歌最后面,这是景年辈子的遗憾。”

    傅宸泽停顿了下,缓缓说:“可是,你知道景年为什么没有来得及见木卿歌最后面么?因为当时,景年在送闹脾气的小左回家。小左的脚受伤了,却不肯接受医生的包扎,景年无奈,只好离开了手术室外边,抱着小左去包扎。后来,在他送小左回宿舍的时候,木卿歌去世了”

    “”

    左浅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她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傅景年心里还有这样个疙瘩。

    当时他是送小左回去,才错过了跟木卿歌的最后次见面。

    因为小左,他都没有赶上见母亲最后面

    失去了母亲的他,失去了爷爷奶奶的他,当时心情极度阴霾,他心里对小左,恐怕是有些怨言的吧

    虽然小左是无辜的,虽然小左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如果他不认识小左,他就能够守着母亲,直到母亲的生命尽头

    “景年还爱小左吗?”

    左浅心疼的吸了口气,问傅宸泽——

    “如果景年现在还爱小左,我带小左去新加坡他们之间有误会,应该说清楚,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对方,怎么能够就这样分手了?”

    左浅经历过误会分手的痛楚,她明白这种滋味——

    当年她和安慕,也是因为场误会,安慕假死,直不肯回来找她

    如果当时澄清了误会,也许后来的切都不会发生。

    她不希望,自己对安慕的那种遗憾,让小左也尝次。

    如果小左现在错过了景年,将来她知道景年跟她分手的苦衷,她恐怕会自责辈子

    左浅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如此痛苦——

    “傅宸泽,你看得出来两个孩子有多喜欢对方,如果他们就这样错过了,将来定会后悔莫及的”

    “小浅,我们还是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吧。”

    傅宸泽打断了左浅的话。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缓缓回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傅景年,心底满满都是对傅景年的心疼。

    “景年跟你们顾家,恐怕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至少在他没有从木卿歌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之前,他不会敞开心扉接纳你们顾家任何人。”

    “如果不是因为对你们顾家的怨,今天他不会做出这种拿刀子捅自己用自己的血来跟你们顾家划清界限的事儿他是因为不想再跟你们顾家有牵扯,这才用自己的血,来跟你们家断绝切恩怨啊!”

    看着傅景年胸口那厚厚的绷带,傅宸泽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这孩子直理性,可现在的他已经被母亲爷爷奶奶三人的死亡阴影笼罩,他再也受不了任何轻微的刺激——

    作为景年的父亲,他不希望顾家的人在这个时候打扰景年。

    而傅宸泽的话,又次震惊了左浅的心魂——

    “你刚刚说景年怎么了?”

    “顾祈阳没有告诉你么?”

    番外:有笙之年63——没有什么恨,是死亡带不走的

    “顾祈阳没有告诉你么?”

    傅宸泽微微眯了眯眼,缓缓告诉左浅。

    “他将景年拦截在半路,动手打了景年。景年直都没有还手,可他还是不放过景年,段凌煜在两人中间劝架,他还差点连段凌煜都打了——”

    “后来,景年不希望段凌煜和顾祈阳为了自己起争执,他拿水果刀捅了自己刀,现在还在昏迷中。”

    傅宸泽的话,让左浅整个人都僵住了—戛—

    顾祈阳去新加坡了,这件事她知道。

    左南笙还有很多东西在新加坡,走的时候她没有拿走的窒。

    如今她已经不打算再回去念书了,顾祈阳就去新加坡帮左南笙把那些东西搬回来。

    顾祈阳上飞机之前,她还对顾祈阳嘱咐过——

    她说,如果在傅家见到了傅景年,让顾祈阳千万要冷静些,不要因为左南笙和傅景年的事,对傅景年动手。

    当时,顾祈阳是答应了她的——

    怎么这才没多久,傅景年就住院了

    左浅在心里骂了遍冲动暴躁的顾祈阳,生了这么个冲动的儿子,她对傅宸泽万分愧疚。

    “景年要紧吗?”

    左浅担心的问傅宸泽——

    如果傅景年有个三长两短,她定不会饶了顾祈阳!

    虽然那刀不是顾祈阳刺进去的,但如果不是他苦苦相逼,傅景年也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不要紧,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傅宸泽收回目光,不再看病房里直昏迷着的傅景年。

    重新望着湛蓝的天空,傅宸泽也不知道该跟左浅说什么。

    两个人时间都没有了言语。

    傅宸泽和左浅,他们原本就是纠缠了很长段时间的两个人。

    如今,他的儿子,她的女儿,又次经历了他们之间那种纠葛——

    甚至于,比他们当初更让人心疼。

    至少,当年的她不爱他,痛的,也只有他个人而已。

    如今,小左爱景年,景年也爱小左,这样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却不能在起,不仅两个孩子自己心痛,他们做父母的看着都无比焦灼。

    良久以后,傅宸泽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侧眸看着手机,缓缓说——

    “其实,我直都希望小左能够成为我们傅家的儿媳妇。”

    左浅听着傅宸泽的声音,她心里也轻轻的抽痛着。

    她何尝不是?

    她和顾南城,都喜欢景年。

    他们也都希望小左能够嫁给景年这样的好男人——

    当初顾南城知道景年和小左谈恋爱的时候,曾经不高兴了阵,不过大约个礼拜的时间,他就已经释怀了。

    他说,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能够找到景年这么好的男孩子,也是女儿的福分——

    他们家人,都是打从心底里喜欢景年的。

    只是,天不遂人愿,事与愿违。

    “如今两个孩子闹成这样,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宸泽见左浅没有说话,他继续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景年是我儿子,这些年我直没有好好照顾他。我直以为,有爸妈宠爱着他就足够了,我这个父亲,在不在他身边都无所谓。”

    “可现在,爸妈去世了,小左也离开了景年,我才终于看见,我的儿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

    “他从十七岁开始,就学着帮我处理公司的事,从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来的游刃有余,我看着他步步成长,我没有看见他成长过程中的磨难和煎熬,我只看见了他成功时的光彩。渐渐地,他越懂事,我就越忽略他,我直忘记了件事,他再怎么早熟,再怎么懂事,他也只是个孩子”

    “如今看到他这么难过,我很心疼。可是,我也庆幸,老天爷给了我这个弥补他的机会——”

    “小浅,让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好好疼我儿子次吧。他不想再跟你们家的人来往,我希望你能够尊重他的意愿,不要将今天的事告诉小左——好吗?”

    傅宸泽的话在左浅耳边回响。

    她听着傅宸泽这个忏悔的父亲所说的每个字,即便她再怎么心疼小左和景年,她也无法拒绝傅宸泽的要求——

    虽然她现在带小左去新加坡,极有可能让小左和景年重新复合,可谁能料到最终的结果呢?

    小左和景年,因为木卿歌的番从中作梗,小左对景年失望了,景年对小左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喜欢。如今,即便硬生生的把她们凑在起,她们也不会再像以前样幸福了。

    彼此的心里对对方都存着怨都有芥蒂,分开了,时间会冲淡这些痕迹,可若是在这种时候硬凑在起,这些痕迹反而会在生活的磕磕碰碰中,

    越来越清晰

    渐渐地,这些怨恨会日积月累,会成为两人心中的疙瘩,再也解不开。

    最终的结果,两人多半也是分开的多

    左浅侧眸望着大门的方向。

    左南笙个人坐在台阶上,安安静静的托腮望着远处——

    她希望女儿能够幸福。

    可能够给女儿幸福的男人,不定只有景年个。

    如果这两个孩子真的有缘无分,她也只有顺应天意——

    “我不会告诉小左,你放心。”

    左浅微微眯了眯眼,收回目光,轻声对傅宸泽说。

    “不过,我有件事要跟你澄清——”

    手机那头,傅宸泽瞳孔微缩。

    什么事要跟他澄清?

    左浅闭上眼睛,低声对傅宸泽说,“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帮我告诉景年,他妈妈染上艾滋病的事,虽然是他顾叔叔的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他顾叔叔——”

    左浅缓缓将当年的事告诉了傅宸泽。

    顾南城为什么要找染了艾滋病的林晖去接近木卿歌,为什么木卿歌会染上艾滋病,这里面所有的经过,她都告诉了傅宸泽。

    她不想为她和顾南城犯下的错辩解什么,她只是不希望傅景年心中存着太多的仇恨。

    那件事,她和顾南城有错,但最大的罪人,是木卿歌自己的贪欲。

    如果当时她不去勾|引林晖,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结果?

    傅宸泽跟左浅结束了通话。

    走进病房里,缓缓坐在傅景年身边,他低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傅景年,心疼的伸手摩挲着傅景年的脸颊。

    “景年,都是爸爸不好”

    “爸爸不应该让你有个心如蛇蝎的母亲——”

    傅宸泽心痛的望着傅景年。

    如果早知道他当年偷偷合成试管婴儿的结果,是他和木卿歌有了个儿子,他定不会那样做。

    如果当时他没有那样做,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傅景年。

    傅景年,也不会被心狠的木卿歌遍遍伤害

    刚刚听了左浅的话,他才知道了木卿歌染病的经过——

    原来,切都是那个女人咎由自取。

    是她自己去勾|引林晖,才酿下了苦果——

    可是,她却利用这件事,欺骗了傅景年,欺骗了她的亲生儿子——

    她利用傅景年跟她的母子亲情,让傅景年跟顾家反目成仇,让傅景年跟左南笙,劳燕分飞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傅宸泽的喉咙,有些酸涩的滋味——

    目光从傅景年脸上移开,他望着窗外的蓝天,追悔莫及。

    如果当初他态度强硬点,不允许傅景年将木卿歌接回新加坡,这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万幸的是,木卿歌已经死了。

    不论景年今后跟怎样的女孩儿在起,木卿歌再没有机会挑唆——

    傅宸泽低头看着傅景年,眸光温柔。

    “儿子,坚强些,记得奶奶给你讲过毛毛虫变蝴蝶的故事吗?”

    “华丽的蜕变,都得先历经痛苦和磨难,才能从厚厚的蛹里,获得新生。”

    “爸爸相信,以前的你,是最棒的,以后的你,也定是最棒的——”

    昏迷中的傅景年,隐约听见了傅宸泽的话——

    个人昏迷的时候,对外界的声音,也是有所感知的。

    他听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耳边絮叨的言语,不知不觉,滴眼泪从眼眶滚落。

    破茧成蝶,破蛹之痛,那是每个成功的人都会经历的磨难。

    忍受了破蛹的剧痛,终于振翅高飞的,是美丽的蝴蝶——

    忍受不了破蛹的痛楚,直躲在蛹里面的,最终只能死去。

    他不会被眼前的阴霾困住他的脚步——

    哪怕此时此刻有多么的生不如死,他也必须要咬牙熬着。

    他知道,他若是低头,他这辈子就彻底输了。

    他只有顽强的熬下去,才能看见属于他的未来大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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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傅景年醒过来了。

    傅宸泽将家里的丧事暂且放下,门心思照顾傅景年。

    死去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傍晚时分,傅宸泽领来了个傅景年熟悉的中年女人——

    “景年,她说有事找你。”

    傅宸泽走进病房,身后跟着穿着朴素的杨阿姨。

    因为杨阿姨照顾木卿歌时,

    傅宸泽没有在家,所以傅宸泽并不认识杨阿姨。

    傅景年缓缓抬头看去——

    当他看见杨阿姨愧疚不安的站在他面前时,他微微怔。

    随即,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微微眯了眯眼,他望着杨阿姨,等着杨阿姨坦白真相。

    杨阿姨局促不安的站在傅景年面前,看了眼傅景年苍白的脸色,她极其忐忑的低下头——

    “傅先生,我我是来跟您认错的。”

    傅景年看着杨阿姨,没有做声。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杨阿姨来这儿找他,是为了告诉他,木卿歌跳楼的真相吧?

    木卿歌已经去世了,他和左南笙已经分手了,如今,真相如何,对他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杨阿姨见傅景年没有说话,她更加不安了。

    低着头深深吸了口气,杨阿姨小声的说:“傅先生,其实其实那天的事情,是您母亲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早在几个礼拜之前,她就给我钱,让我去你们家打探了左小姐的事儿。”

    “我不知道您母亲跟左小姐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您母亲只告诉我,左小姐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孩子,跟你在起,是为了傅家的财产——”

    “您母亲说,她时日无多,她知道你喜欢左小姐,她个将死之人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揭穿左小姐的真面目,她只希望在她去世前,让你和左小姐分手——”

    “我也是个母亲,看到她临死前还在为你和左小姐的事情担心,我也被她蒙蔽了,相信了她的面之词,开始帮她”

    “你还记得那天傍晚吗?你和左小姐在外面,你母亲她突然从医院消失了,我打电话给你,让你立刻回医院——其实,那是你母亲故意的,她故意躲在天楼上,故意装失踪,让你离开左小姐”

    杨阿姨的话,让傅景年陷入了沉思。

    他不会忘记,就是那个夜晚,他为了木卿歌而忽略了左南笙,让她个人淋着大雨回家,后来感冒发烧了

    第二天,她来到小别墅找他,结果跟木卿歌发生了冲突

    如今看来,那件事也是木卿歌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吧!

    “你母亲跳楼那件事,其实是她设计陷害左小姐的”

    “那天你母亲故意打碎了个花瓶,制造了客厅发生争吵的假象,然后让我出门假装去买菜。等左小姐来了以后,她带左小姐去了二楼,两人聊了会儿,她便跳楼了——”

    “我按照原定计划,看到她跳楼就立刻出现,然后,我就口咬定是左小姐将她推下楼”

    杨阿姨的坦白,将木卿歌丑陋的嘴脸彻底的暴露出来。

    解释清楚以后,杨阿姨便离开了。

    病房里,傅景年没有任何举动,依然静静的靠着床头——

    甚至于,他脸上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平静无波的脸庞上,看不见任何喜怒哀乐。

    傅宸泽站在门口,看着这样的他,心疼极了。

    他那么珍惜他和木卿歌的母子之情,如今突然发现,木卿歌直都在欺骗他,他心里该有多难过

    “景年”

    傅宸泽看不下去了,他缓缓走进病房里,想安慰傅景年。

    傅景年抬头看着傅宸泽,嘴角扯起丝淡淡的笑。

    “我没事。”

    他说他没事,看傅宸泽看着他这样,更加心痛。

    明明心里很难受,为什么不承认?

    “如果你恨她,那她的遗体交给我来”

    “我不恨她。”

    傅景年抬头看着傅宸泽,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他看了眼惊讶的傅宸泽,然后转过脸,看着窗外美不胜收的晚霞——

    闭上眼,他淡淡笑。

    “她再怎么坏,也是我母亲。如果她现在还活着,我定不会原谅她做的事,可是,她已经死了——”

    “还有什么罪,是死亡带不走的?”

    “无论她活着的时候,有多罪不可赦,当她死的那刻,当她的灵魂从身体中离开的时候,她犯下的所有的罪,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睁开眼睛,傅景年缓缓看向傅宸泽。

    “我们能够活着,是弥足珍贵的事。所以我们应该对个死去的人,宽容些,爸,您说呢?”

    傅宸泽看着傅景年,不胜唏嘘。

    他未曾料到,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傅景年变了

    变得,更成熟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恨是死亡和时间带不走的——

    做个恩怨分明的人固然很好,可更多的时候,我们要学会原谅别人

    的过错,懂得原谅,自己才会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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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计是八月底结局,好像超出了预算,还有几章的样子

    番外:有笙之年(64)小左,你该找个男朋友了!

    法国。

    傅景年伤口痊愈之后就跟傅宸泽起回到了法国——

    傅宸泽在处位置比较好的墓园买了块墓地。

    奶奶的遗言说,想跟爷爷葬在起——

    傅宸泽便遵照了老人的遗愿,将两个老人的骨灰葬在了处恍。

    傅景年陪着傅宸泽去墓园送了爷爷奶奶最后程,然后父子俩便回家了。

    爷爷奶奶的丧事十分低调,几乎没有人知道爷爷奶奶去世的事,也没有人前来吊唁—刀—

    傅景年听傅宸泽说,顾南城和左浅原本打算去新加坡吊唁爷爷奶奶,也都被傅宸泽婉拒了。

    因此,除了几个跟爷爷奶奶关系比较好的老人,再也没有其他人前来。

    从新加坡回到法国的日子,格外宁静。

    傅景年不会法语,从回到法国以后,就在埋头苦学——

    失恋的阴影,失去亲人的阴影,似乎已经被那股好学的劲头冲淡了。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无端的想起曾经在新加坡的日子。

    那样美好,那样难忘

    回到法国个月以后,傅景年终于打开电脑,进r了个从未进过的世界。

    个有左南笙在的游戏世界。

    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左南笙在游戏里的用户名——

    她是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