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部分阅读
左南笙心里很忐忑,如果傅景年不答应她,她估计就只有个人跟木偶似的坐在那儿,看着别人快乐了。
手机那头,傅景年听着左南笙的话,她的情绪他也全部感受到了。
她的期待,她的忐忑,他都能够感受得到。
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摞资料,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这几天直陪着木卿歌,没有多余的时间温习功课,他本来打算今天上午好好温习功课的。
可是左南笙这几天直乖乖的没有打扰他,今天她终于打电话过来了,他又怎么能够不答应她的要求呢?
他合上书本,对着手机温柔的说:“好,会儿我来你学校接你。”
“真的吗?”
左南笙有些难以置信!
她的景年哥哥,竟然答应陪她块儿出席!
“那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她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持,这就准备拎着自己的包包去楼下等傅景年。
傅景年勾唇轻笑,轻声阻止她——
“傻瓜,天这么热,你下楼做什么?”
停顿了下,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对她说:“我可能还有二十分钟才能过来,你现在寝室里玩会儿电脑,我二十分钟以后到你宿舍楼下。”
“嗯!”
左南笙点点头答应。
即使傅景年看不见她的点头,她也依然很卖力的表达着自己快乐的情绪。
她以前从不知道,谈恋爱是件这么快乐的事情。
哪怕只是他个宠溺的眼神,句温暖的言语,都能够让人欢喜得吃不下睡不着!
结束了通话以后,左南笙双手合十,紧紧的放在自己心口。
她欢喜的眯着眼睛,在心里默念——
景年哥哥,我越来越喜欢跟你在起了。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真的爱上你了。
十五分钟以后,傅景年准时到了左南笙的宿舍楼下。
路上他都没有给左南笙打电话,他心里想着,等他到了宿舍楼下再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楼也来得及。所以,何必早早的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楼在这炎热的天气中等着他呢?
结果,车刚刚停下,他准备掏出手机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的左南笙。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僵。
他分明没有告诉她,他这么快就能过来,她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他明明说,二十分钟以后他才来,可才不到十分钟,她竟然就在这儿等着了——
她是不是跟他结束了通话以后就下楼了?
她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了——
这样的念头在心中滋生,傅景年握紧手机,心疼的望着在屋檐下的左南笙。
她穿着单肩恤,胸前印着个大大的字母,她双手握着坤包,闲散无事的来回踱步。
似乎是太无聊了,她每走步,都会故意用自己的膝盖,去碰下坤包,然后又低着头哼着歌继续往前走,走几步又掉转头
她就这样来来回回的重复着徘徊,只等着她心里的人,来这儿接她。
左南笙幼稚的小动作被傅景年看在眼中,他心疼的眯了眯眼。
傻瓜——
他推开车门,下车后站在车边,叫了声左南笙的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左南笙十分惊喜!
她蓦地抬头看向傅景年,对上傅景年深情的眼眸,她激动的握紧手中的包包,大步朝他奔来——
“景年哥哥!”
她大步奔到傅景年面前,句话都还没说,就直接抱住他的脖子撒娇。
她跟许久没见的小妻子样,埋首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香水味在她鼻尖流窜,她满足的咧嘴笑了。
那种等待多时,终于相见的感觉,只有热恋中的小女生才会明白——
傅景年低头看着埋首于自己怀里的小丫头,他嘴角的
笑意,越发迷人。
他以为几天不见,思念的只是自己个人,原来她也会如此思念他——
“想我了?”
傅景年低下头,附在左南笙耳边轻声问道。
他明明已经看出来了左南笙有多想他,可是他还是想听到她亲口回答。
被她思念,被她牵挂,被她拥抱着的感觉,是他经历过最美妙的事——
“很想很想,可又直不敢找你。”
左南笙抬头看着傅景年,语气里有丝小小的委屈,可在她看见他脸的温柔时,什么委屈什么孤单,都在瞬间消失无踪了。
有他这么好的男朋友,已经是上帝给她的恩赐。
她怎么还敢要求,他能够每分每秒都陪在她身边呢?
“我也很想见你,可是,怕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你的快乐——”
傅景年低头,在左南笙眉心落下个吻。
他这几天,白天上课,下课之后直陪着木卿歌,虽然母子俩相处得很好,可每次看到艾滋病晚期的木卿歌,他的心情总会有种说不出的低落。
再加上,他心里清楚,木卿歌不久之后要永远的离开,所以两人相处得有多好,他就有多舍不得木卿歌去世——
心情这么复杂的他,即使思念着左南笙,他也不想跟她见面,怕把自己的消极情绪带给她,影响了她的快乐和高兴。
“现在见面了,这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左南笙永远是个乐天派,虽然前几天两个人过得都很辛苦,都是在思念对方度日如年之中度过,可是现在见面了,这就已经圆满了。
她搂着傅景年的脖子,抬头凝视着温柔的傅景年——
几秒钟以后,她在傅景年温柔的眸光里,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畔轻轻地咬了下——
“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小吃货——”
傅景年温柔的捏捏左南笙的鼻子,他就知道,跟她约会,吃东西是第件大事。
左南笙在他嘴上又吧唧亲了下,这才满意的松开自己的双手,钻进了车里。
傅景年抬手摸着自己先后两次被她亲的嘴,弯唇脸宠溺的笑了。
她不比般矜持的女孩子,她喜欢上个人的时候,行为举止,她都比般女孩子放得开。也许她自己并不知道,她的主动,其实让他更加对她着迷——
两人开车离开了校园。
左南笙点名要去学校门口不远处的家饭店吃饭。
傅景年本以为左南笙点的饭店是什么星级的,很昂贵,所以并不担心自己没有钱,因为他随身带着几张卡,到时候直接刷卡就行了。
结果到了才知道,左南笙要去的是家云南人开的小饭店。
其中有道十分地道的名菜——
汽锅鸡。
傅景年侧眸看着旁边这个小饭店,又看了眼满脸幸福的左南笙,他微囧——
他身上只有不到两百块的钱币,本以为是大饭店可以刷卡才没有去取钱,这下可好了,分钱没有,怎么请左南笙吃东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左南笙,说:“小左,我身上只带了张卡,没有多余的钱,你先进去占个位置点菜,我开车去取钱,马上就过来——”
左南笙正看着车窗外的小饭店流口水,听到傅景年说要去取钱,她回头看着傅景年。
刚刚才见到傅景年,她分钟都不想跟他分开——
所以,她抱着傅景年的胳膊,甜甜的对他笑,对他撒娇,“我身上也有百多,咱们俩的加起来定够了。”
“我身上只有百多,加起来也才三百块而已。会儿吃完饭咱不得去买点什么东西?到时候还不是得去取钱——”傅景年伸手刮了刮左南笙的小鼻子,勾唇,“进去吧,我去去就来。”
左南笙耸耸肩,拗不过傅景年,只好答应了他。
其实,她今天是没有打算去买东西的——
不过好不容易跟他见面,他要带她去买东西,她也是十分愿意的——
反正,班里的聚会是在傍晚时分,现在还早呢!
“那你快点过来哦,我等你!”
左南笙下车以后,站在车边恋恋不舍的望着车里的傅景年。
傅景年点点头,对她温柔笑,然后掉转车头去最近的银行取钱。
左南笙站在原地,目送傅景年开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她弯着小|嘴幸福的笑笑,然后才春风满面的走进了这家自己人开的小饭店里。
因为在国外很难碰到老乡的缘故,前几次左南笙来这儿,知道店主跟自己是个国家的人,她特别的激动,跟店主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店主在这异乡能够遇上个同乡的客人,自然也高兴——
看见左南笙来,老板
娘热情的跟左南笙打招呼——
“小左,今天怎么没有带朋友过来啊?”
老板娘往左南笙身后看了看,以前左南笙都是跟室友林未希起来,偶尔会带上林未希的男朋友,所以今天老板娘看到左南笙个人,就有些纳闷儿。
左南笙甜甜的对老板娘笑,神神秘秘的说:“阿姨,今天我带了个很特别的朋友过来。”
“很特别的朋友?”
老板娘惊讶的看着她,“在哪儿呢?是你什么人?”
左南笙挑眉,看着老板娘,神秘兮兮的说:“他有点事儿,等会儿才会过来。至于是我的什么人嘛,暂时保密,不告诉您!”
老板娘将左南笙这春光满面的模样看在眼中,身为过来人,她还能看不出来左南笙这是坠入爱河了么?
“是男朋友吧?”
老板年不给面子的笑着拆穿了左南笙的故作神秘。
左南笙吐吐舌头,跟老板娘戏谑了几句,然后便上了二楼的雅间——
服务员拿着菜单微笑着给左南笙点菜。
左南笙托腮看着菜单,她心里想着,今天要陪景年哥哥起吃饭,她得多点几个菜。
不仅如此,而且还必须要有饭后甜点,要有饭后花茶。
这样,她就可以在这儿跟傅景年坐上两三个小时,慢慢的喝茶吃点心,共度美好的时光了——
于是,她大手笔的让服务员将饭店里最贵的几样菜各自上份,再来份汽锅鸡,并且吩咐服务员,她们饭后要哪几种甜点和花茶。
服务员点点头,记下,然后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左南笙个人,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机,等着傅景年快点来这儿跟她见面。
她以前也经常个人独来独往,吃饭逛街什么的她早就习惯了个人。
可自从跟傅景年谈恋爱以后,她发觉自己好像不再适应个人的生活了。
个人吃饭,她会孤单。
个人逛街,她会觉得无趣——
而只要有景年哥哥陪着,即使让她乖乖在家里待着,哪儿都不去,她也能够坐上天,半点都不想往外跑。
她想起以前妈妈说过的句话,个成天喜欢往外跑的人,是因为家里没有能够牵绊住她的人存在。当她有了牵绊的人在家里,哪怕让她半个月不出门都不算为难——
妈妈还说,认识爸爸以前,二十岁的她也天天的不着家,成天跟郑阿姨起在外面逛街起玩。可认识了爸爸以后,她便留恋她和爸爸的家了,她喜欢跟爸爸在起,哪怕只是坐在家里起看电视,她都觉得好安心,好幸福
当时,左南笙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愿意为了爸爸而放弃自己的自由,甘心做个小女人。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妈妈当时说这句话的感受。
因为,她似乎也慢慢的开始习惯,为了傅景年而放弃自己的自由,为了傅景年,她愿意天天跟他起待在家里
边胡思乱想,边等着傅景年。
左南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从来这个饭店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傅景年是开车去取钱,怎么十多分钟了还不过来?
她想打个电话催催他,可又怕他嫌自己烦,于是就耐着性子在在包厢里等着傅景年——
眨眼,又过去了十分钟。
服务员已经先后将她点的菜端上桌了,只差最后道汽锅鸡——
她掏出手机,重新看了眼时间。
过去二十三分钟了。
她脑海里想象着傅景年此刻在拥挤的银行里取钱的场景,想打电话催催他,那种想法又次被自己压制住了。
他现在定还在取钱,定是今天人太多了
也有可能,他已经在来这儿的路上了。
不能让景年哥哥觉得自己很烦,耐心的等等
再耐心点点,没准他马上就到了!
左南笙直这么告诉自己,可是,直到四十分钟过去了,傅景年还是没有过来——
她终于按捺不住了,掏出手机拨通了傅景年的号码——
打过去第次,没有人接听。
左南笙顿时就慌了,该不会景年哥哥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着急的站起来,赶紧拨了第二次过去!
这次,傅景年很快就接听了——
“景年哥哥你在哪儿?”
左南笙十分担心,傅景年接听以后就紧张的问道!
傅景年面开车面抱歉的对左南笙说,“不好意思,小左,刚刚阿姨跟我说,我妈吐了送医院了,我得赶紧过去趟。”
“”
左南笙愣住了,她还担心他会出事,担心他
会不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结果,是她想多了,他好好的,他只是去医院看他的母亲去了
原本,作为个儿子,去看看自己的母亲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可是左南笙低头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再看看自己,她满心欢喜的等着跟他今天的约会,结果,他还是没能陪她
她有些失望的低着头。
她的失望,还夹杂着些对木卿歌的小情绪
她原本就不喜欢木卿歌,傅景年为了木卿歌而失约不陪她,她心里总会有些小疙瘩。
如果今天住院的人是周婉或者沈苏苏,她根本都不会像现在这么不高兴,她还会立刻打车过去陪傅景年起照顾医院里的病人
可那个住院的人是木卿歌,她便再也没办法那么宽容大度了。
“景年哥哥那你你不过来了吗?”
左南笙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难过的问傅景年。
傅景年赶时间去医院,他并没有听出来左南笙的不高兴。他以为,这几天左南笙个人也过的好好的,今天他不陪她,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他蹙眉抱歉的说:“两个小时我可能过不来,你个人也要好好吃饭,知不知道?”
停顿了下,他补充道,“晚上我尽量抽时间陪你去参加你们的聚会,好吗?”
左南笙紧紧握着手机——
即使自己心里不高兴,她还是不愿意让傅景年为难,只好点点头,低声说,“景年哥哥你去忙吧,不过,你晚上定要陪我”
“好。”
傅景年点头答应,因为现在在开车,他不能直跟左南笙聊天,于是说,“那我们等会儿再联系,我先挂了——”
“哎——”
左南笙个字刚刚说出半,手机里就传来了通话结束的提示音。
她望着手机屏幕,脸上表情有些不好看,心里也有些小难过。
回头看着桌子美味的菜肴,她有气无力的坐下,原本满心欢喜的来这儿吃东西,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点自己喜欢吃的菜放进嘴里,突然觉得,味如嚼蜡。
原来失望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失望的味道,是这样的
孤单的望着半开的窗子,左南笙缓缓放下筷子,缓缓趴在圆桌上。
想到自己今天那么期待着跟他吃饭,结果他走了,也不给她打个电话,还是她巴巴的等了四十分钟以后打给他,他才告诉她,他没时间过来,让她个人吃
几天不见,好不容易见面,还被放鸽子了——
难受的感觉溢上鼻尖,酸酸的。
她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心里忽然也酸酸的——
番外:有笙之年44——他关机了,她联系不到他
时间分秒过去,不知不觉中,从来到这个小饭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桌上的饭菜,几乎可以用“纹丝未动”来形容。
左南笙不知道自己个人在这儿坐着干什么,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个饭店,还能做什么。
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室友林未希问她去做什么,她告诉林未希,她的男朋友接她出去玩,不会再回宿舍了,她今天晚上和男朋友直接去聚会的地方,让林未希和未希的男朋友别等她起—才—
离开时说了那些话,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再回宿舍的。
哪怕个人在这儿坐着,也比回宿舍等着林未希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回去好多了
那样,她觉得很丢脸。
摹
至于傅家,她更不想回去。
昨天她跟林未希去逛街的时候,无意中看见沈苏苏和聿靳言在起,而且沈苏苏是脸的不情愿。
她找聿靳言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经过——
原来沈苏苏以为她喜欢聿靳言,为了让她对聿靳言死心,沈苏苏才去找上聿靳言的。
结果现在,沈苏苏发现她和聿靳言没有关系,于是就想甩了聿靳言,可聿靳言却不答应了
所以,沈苏苏才脸的不情愿,可又拿聿靳言没办法
从聿靳言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以后,左南笙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沈苏苏。
虽然沈苏苏去追聿靳言是沈苏苏自己的决定,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她和傅景年能够在起,沈苏苏也不会去做这件事
现在,沈苏苏被聿靳言坑进去了,无法脱身了,她怎么有脸跟沈苏苏面对面?
至少个礼拜之内,她不想回去见沈苏苏,她不好意思。
要是她那段时间不跟聿靳言那么亲密,要是她早点察觉到傅景年对她的想法,早点跟傅景年在起,沈苏苏也不至于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
宿舍不能回,傅家不能回,她在新加坡只有这两个落脚点——
现在两个地方都不能去,所以,哪怕个人坐在这个饭店里很无趣,她也宁愿坐在这儿,总比个人傻傻的在街上发呆好多了。
风轻轻的吹着窗户,玻璃发出轻轻的声响。
左南笙抬头望着窗口,迟疑了下,然后拿出手机看时间。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距离今天晚上的聚会,还有个多小时。
她伸了伸懒腰,个人坐了这么久,该结账出去走走了。
出去散步半个小时,就可以跟景年哥哥起去聚会了——
难受了几个小时,想到不久以后就可以跟景年哥哥起去同学的聚会,可以和景年哥哥起说说话,聊聊天,她心里所有的难受,都扫而空了。
结果,她低头拿出自己的钱包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包包里,只有百多块钱。
“”
缓缓抬头扫了眼桌上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她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
怎么办
这桌子菜,至少也得需要三百块钱左右。
因为她是跟傅景年起来的,当时以为傅景年会跟她起吃饭,所以她才点了这么多菜。当时,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买单的问题,三两百块钱,景年哥哥会买单的,她也吃不垮他——
可现在,傅景年不在这儿,这三两百块钱对她而言,成了最大的难题!
怎么办
这下糟糕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赶紧低下头,整理包包里的钱——
她口气将钱包里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数了遍!
共,百六十三块钱。
这些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忐忑不安的望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糟糕了
身上只带了百多块钱的她,要怎么解决这顿丰盛的午餐?
打电话求救?
不行,得先找服务员问问清楚,看看共多少钱,会儿再找人借钱。
她整理好自己的包包,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走出包厢的门——
她来到前台,微笑着走向服务员,“大姐姐,今天共多少钱啊?”
店主虽然认识她,但是这个服务员明显不认识她。
服务员低头看了眼她,带着礼貌的职业性微笑,“哪个包厢?”
“楼上,四号。”
左南笙指了指楼上的包厢,笑眯眯的回答。
服务员低头看着手上的摞单子,然后抬头对她说:“小姐您好,共是三百六十六元。”
说完,服务员看着左南笙,似乎已经在等着左南笙结账了。
左南笙点点头,说:“嗯,我会儿来买单。”
说完,她朝另边的洗手间走去,假装自己是来这儿上洗手间,顺便问下今天的饭菜共多少钱。
服务员可能经常见到这样的事情,对于左南笙的举动,她没有丝怀疑。
左南笙进了洗手间以后,整个人都要疯了。
366元,她身上才163元,还差两百呢!
怎么办,找谁借钱呢!
傅景年么?
他现在肯定还在医院照顾木卿歌,不然他早就打电话给她,来陪她了。
这个时候,她打电话去烦他,他会不会不高兴?
他不是在玩儿,而是在医院里陪着他病重的母亲,她想了想,决定不找傅景年,先找找其他人看看。
而她认识的人也不多,数来数去也就只有几个人。
第个,段凌煜。
她立刻拨通了段凌煜的号码,段凌煜接听以后,她告诉了他,她现在缺钱,让他赶紧来救场——
段凌煜听,愣住了。
半晌他才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不满的对左南笙说:“小左,你不知道我昨天回市了啊?”
真是对他点都不关心,他不是给她微信上留言了么?
“对,我忘了。”
左南笙抬手扶额,刚刚着急就忘了。
昨天段凌煜的确给他留言了,他说他要回市玩几天,过几天再回新加坡——
段凌煜不在,她只好联络别人了——
“哎小左,你现在手里又没钱了啊?”
段凌煜有些意外的问左南笙,傅景年不是说每天给她五百块钱的么?
天五百怎么还不够花呢?
左南笙脸委屈,因为段凌煜是她和傅景年共同的好朋友,也是她少数几个能够倾诉的朋友,她低低的对段凌煜说,“你不知道,景年哥哥的妈妈来新加坡了,最近景年哥哥只顾着陪他的妈妈,忘了给我钱了”
“哈?忘了给你钱了?”
段凌煜有些惊讶的喊了声!
他知道傅景年的母亲去新加坡了——
他惊诧的是,左南笙最后句话!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左南笙花钱如流水的习惯,天五百其实都不太够她花,如果傅景年好几天都没有给她钱的话,她这几天是怎么生活的?
左南笙点点头,说:“他这个礼拜太忙了,分钱都没有给我。我手里的钱还是上个礼拜他给我的,上个礼拜天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千块钱。也就是说,我这个礼拜的四天时间里,手里只有不到八百块钱”
所以,她这个礼拜真的是点都没有乱花钱。
她攥着八百块钱,过了整整四天,现在钱包里还有百六十多块钱,这种平均天只花了百多的日子,对她个顾家的大小姐而言,已经十分的节约了。
如果顾南城和左浅听到她四天才花几百块钱,恐怕会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吧!
“难怪你现在没钱了,你这个礼拜的三千多块钱,景年根本就没有给你的?”
段凌煜听了左南笙的话以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左南笙又没钱了——
原来,她这个礼拜的生活费,傅景年压根就没有给她。
“嗯,分都没给。”
左南笙低着头,傅景年没有给她生活费,她又不好意思找他要。
他直不喜欢她乱花钱的坏习惯,所以即使他不给生活费,她也只能默默地对自己吝啬点,少花点钱,只有这样,她才能让他开心,让他喜欢她
吸了吸鼻子,她心里有些委屈。
她总觉得,自从木卿歌回来以后,傅景年对她不够关心了。
虽然她理解他的难处,可是,他在关心他的母亲的时候,也应该分出点时间,关心下作为女朋友的她吧?
如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管她,没有时间关心她的事情,那他至少应该将她自己的钱给她啊!
她爸爸妈妈在他那儿放了几十万,他只要拿出两万给她,就可以解决她个月的生活难题了——
她也不会像现在样,躲在这个洗手间里跟贼样,偷偷打电话借钱,生怕服务员将她当成吃霸王餐的人撵出去。
被人撵出去还不算什么,要是送给警察局处理,那她可就丢人丢大了
“我现在不在新加坡,不然你打电话给景年,让他给你送钱过来?”
“嗯,你去忙吧,我会儿给他打电话。”
左南笙跟段凌煜聊了几句,然后就结束了通话。
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机上傅景年的号码,她迟疑了下,还是拨了过去——
打扰他,总比大庭广众的让这些人给赶出去好多了。
手机响第遍的时候,没有人接听。
左南笙轻轻蹙眉,以前她没有做他女朋友的时候,她每次打电话,他都是第时间接听。可是现在跟他谈恋爱了,她打电话总要打两三次他才接——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重新拨了遍过去,这次,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人接听了。
“景年哥哥我现在手里没有钱,你能不能给我”
“喂,您好——”
手机里,传出个女人的嗓音。
左南笙怔,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傅景年,听声音的年龄,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那么
这个人应该就是木卿歌。
左南笙眉头皱得紧紧地,她点也不想跟害了自己的妈妈的女人说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爸爸妈妈就不会分开了整整五年——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妈妈不会差点就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爸爸也不会发生车祸,失忆了整整五年还跟这个女人做了几年的夫妻。
而且她们家小羊羊,还曾经叫了这个女人那么久的“妈妈”,因为这个女人的挑唆,年幼的小羊羊还出口伤人伤害过她们的左浅妈妈
想到木卿歌对自己的家造成的痛苦,左南笙心口微微发堵,她默默地摁掉了通话。
虽然木卿歌是傅景年的母亲,她不会跟木卿歌发生争吵,可是,她也不会跟木卿歌这样的女人讲话——
摁掉了通话以后,她才有些后悔——
刚刚为什么要赌气呢,妈妈和木卿歌的恩怨已经过去了,自己不应该冲动的挂了电话,如果景年哥哥不能给她送钱过来,她就只有被人家灰头土脸的撵出去了
深深吸了口气,她第二次拨了过去。
可是,不知道木卿歌是有意的还是傅景年的手机没有电了,手机,竟然关机了!
左南笙愣愣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对方已经关机
她不死心的继续拨打过去,结果还是样。
“该死的!”
左南笙气得咬牙切齿!!
木卿歌,她竟然把景年哥哥的手机给关了!
她现在可怎么联系景年哥哥!
除了段凌煜和傅景年,她根本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借钱了!
沈苏苏,聿靳言
这两个人她并不熟悉,她不太好意思跟人家开口,让人家送钱到这儿来,太麻烦人家——
将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都翻了遍,最终她发现,在这个人生不地不熟的新加坡,她真的无依无靠,除了傅景年和段凌煜,她竟然找不到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可是她那么依赖的景年哥哥,却再的将她忽略
她的景年哥哥,不给她生活费,现在又让她个人在这儿接受没有钱的难堪
她吸了口气,鼻子里也酸酸的
“咚咚咚”——
洗手间外面,有人在敲门了。
她在里面待了太久,必须出去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将手机揣好,走出洗手间,洗了手以后缓缓朝前面走去。
边走,她边想着,怎么跟服务生说赊账的问题
她心里想着,她跟老板是老乡,如果自己把身份证亚在这儿,老板娘定会相信她的吧!
磨蹭了会儿,左南笙终于来到前台。
服务员微笑着看着她,等着她买单——
左南笙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礼貌的问服务员,“大姐姐,你们家老板娘呢?”
服务员微笑着说:“哦,刚刚老板和老板娘起去菜市场了,今天人多,新鲜的活鸡都杀光了,所以他们起去菜市场了,可能得半个小时以后才会回来。”
停顿了下,服务员补充道,“如果路上耽搁的话,可能还得个小时呢!”
左南笙愣愣的望着服务员——
今天老天爷是想让她糗死么?
傅景年临时有事,将她个人扔在这儿丢人现眼;
段凌煜回了市,没办法给她送钱过来;
她刚刚给傅景年打电话,结果碰上木卿歌将景年哥哥的手机关机了!
好不容易想跟老板娘赊账,结果,老板和老板娘都还不在
她脸为难的抬头看着服务员,磨蹭着跟服务员说了自己的情况,并且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告诉服务员,她马上回去取钱,取了钱就来赎身份证!
可是,服务员看她的眼神变了——
服务员将她当成了吃霸王餐的客人。
冷笑声,服务员将左南笙的身份证拿在手里,嘲讽的说:“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没钱就别
进来吃啊,吃了不付钱,你当这儿是做慈善呢!”
“姐姐,我”
“别姐姐长姐姐短的,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妹妹!”
服务员冷笑着打断了左南笙的话,她们这儿有个规矩,但凡碰上这种不要脸的客人,立刻打电话联系附近巡逻的警察——
不给钱是么?警察会帮他们饭店做主,会让这些耍无赖的客人乖乖把钱交出来的!
周围的客人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其中些人,低声的嘲讽议论着。
十分难堪的左南笙低低的攥着自己的手指。
她还是头次经历这么丢人的事儿!
抬头看着打电话的服务员,因为听不懂马来语,她并不知道,服务员是在报警。
她还天真的以为,服务员是在跟老板请示,可不可以让她抵押身份证在这儿。
结果,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时,左南笙彻底的懵了——
她呆呆的望着径直朝她这边走过来的警察,心底咯噔声!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裤线,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这个警察,该不会是来请她去警察局里“喝茶”的吧!
“警官,这个人在我们店里吃霸王餐,共是三百六十六块钱,请您处理下——”
服务员依旧用马来语对警察说,她的手指,正指着左南笙。
左南笙听不懂服务员在说什么,她忐忑不安的望着这个警察——
警察扫了眼左南笙,他对服务员点点头,表示他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给饭店个答复。
这里的警察,远远比市的警察负责多了——
这种纠纷,若是放在市,根本就不会有人管,可在这儿,他们的职责便是为公民解决切困难。
所以,他摊开手,做出个“请”的姿势,示意左南笙跟他去警察局趟。
服务员冷笑着将左南笙的身份证还给左南笙,对左南笙说,“警官让你跟他去警察局。”
“不要,姐姐!”
左南笙惊慌的望着服务员,她从来没有进过警察局,没想到她第次进警察局,竟然是在国外,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没有钱!
服务员淡淡瞥了眼惊慌的左南笙,不紧不慢的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不能让人家警官白白跑趟吧?呵,涨点记性,小妹妹,霸王餐不是那么好吃的,这儿,不是在你们国内!”
番外:有笙之年45——谢谢你帮了我
服务员淡淡瞥了眼惊慌的左南笙,不紧不慢的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不能让人家警官白白跑趟吧?呵,涨点记性,小妹妹,霸王餐不是那么好吃的,这儿,不是在你们国内!”
面对冷漠的服务员,左南笙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着急的看着眼前这个警察,她慌忙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对警察说:“警官先生,我不是吃霸王餐,我是不小心忘了带钱,我跟她们说了,我把身份证押给她们,等我回去取钱了我就回来付钱!”
左南笙着急的解释着,可警官却个字都听不懂。
他脸疑惑的侧眸看着服务员,询问,左南笙说的是什么——
服务员耸耸肩,已经懒得再帮左南笙翻译了,她微笑着告诉警察,左南笙只是在辩解,让警察将左南笙立刻带走——
警察点点头,再次绅士的做出“请”的姿势,示意左南笙跟他走趟。
毕竟,左南笙只是欠了饭店的饭钱而已,并没有犯罪。
他不可能像对待犯人样,执行公务般将左南笙强行带走。
左南笙看着根本就听不懂她说话的警察,她绝望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身份证,周围人的视线像针尖样刺在她身上,她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紧紧攥着身份中,她委屈得眼眶有些发热摹。
从小到大她就是顾家的大小姐,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跟犯人样,和警察起走向饭店门口。
在她绝望的抬头看着门外的明媚阳光时,身后,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我借给你钱。”
个漂亮的女生站起来,用中文对左南笙说道。
左南笙惊喜的回头!
她回头望着正站在个餐桌前面的漂亮女生,她惊喜的点点头!
抬头望了眼警官,她立刻朝漂亮女生走过去——
“姐姐,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左南笙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漂亮女生,惊喜的望着眼前这个漂亮女生。
漂亮女生弯唇笑,伸手指了指左南笙身上的校徽——
左南笙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校徽,离开学校的时候她忘了摘下来。
抬头重新看着女生,她这才发现女生跟她样,佩戴着样的校徽。
“我们在这儿聚会,可能还有个小时的时间才会离开。”
女生看着左南笙,说:“你个小时之内,能拿钱来这儿还给我吗?”
左南笙点点头,个小时绝对够了!
“个小时内,我定会取来给你的!”
“那你差多少?我数给你——”
左南笙想了想,饭钱是三百多,而自己身上有百多,于是跟女生伸出了三个手指。
她身上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