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部分阅读
你顾叔叔喝几杯吧!”
左浅坐在顾南城身边,侧眸看着顾南城,难得见他这么高兴,她便也帮着起劝傅景年喝点。
“你今天不走吧?今晚就留在家里住下,喝点酒没关系的——”
“对啊对啊,景年哥哥,你看我爸爸和二哥多高兴,你就
陪他们喝点!”
顾嫣然喝着果汁,也跟着凑热闹。
其实她蛮喜欢看二哥将爸爸灌醉的画面——
二哥的酒量,真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连老爸都不是二哥的对手!
每次爸爸都醉了,二哥还点事儿都没有,气得爸爸每次喝醉了都嚷嚷,二哥肯定不是妈妈生的,妈妈沾上滴酒就醉了,二哥怎么能那么厉害!
今天,她特别希望景年哥哥和爸爸能够起将二哥灌醉——
她端着果汁浅啜了口,笑眯眯的看着顾祈阳,“二哥,你敢不敢个人挑战爸爸和景年哥哥两人?你不是自诩千杯不醉么?哼,我就不信景年哥哥和爸爸两个人还灌不醉你个!”
“亲妹妹啊,这绝对是亲妹妹啊,不是亲的,你都不敢这么坑你二哥吧!”
顾祈阳给了顾嫣然个白眼,这看就绝对是亲妹妹!
只有亲妹妹,才会这么坑自己的哥哥!
对上顾嫣然狡黠的眼神,顾祈阳也豁出去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又看看未来的姐夫,他眉梢挑,“今天咱们就来比比,看看谁酒量好!来,你们两个起上,我绝对轻轻松松的放倒你们两个人!”
家人都劝着自己喝酒,傅景年就是酒量再差,也得硬着头皮上。
侧眸看了眼兴趣正浓的顾南城,他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未来的岳父大人啊!
想要娶小左,最重要的件事,是得讨好顾南城。
为了终身幸福,喝几杯又有何妨?
大不了醉回,反正他买的是明天的机票,今晚在顾家歇息晚上,明天去接木卿歌出狱,直接回新加坡就行了。
于是,在家人的欢声笑语中,傅景年和顾南城顾祈阳三人,开始拼酒了——
经过了半个小时,傅景年第个趴下了。
他没有发酒疯,也没有闹着头疼不舒服,他直接就头倒在了桌上,昏昏睡去。
顾南城和顾祈阳父子俩讶异的看着傅景年——
他才喝两杯白的呢,怎么就倒下了!
“这酒量,真是弱到家了!”
顾祈阳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姐夫”,咂咂嘴说:“大姐都能放倒他!”
顾嫣然也深表同情的看着未来的姐夫,这酒量真是不敢见人——
大姐上次跟爸爸喝酒,结果都是喝了三杯白酒加瓶啤酒,最后才喝趴下的。
景年哥哥两杯都没喝完就醉了
以后,他要是跟大姐结了婚,功夫不如大姐,酒量不如大姐,他还有什么能够压制住大姐的?这不是处处受欺压的命么?
“嫣儿,帮妈妈起扶景年哥哥上楼休息。”
左浅放下筷子,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傅景年,然后瞪了眼顾祈阳和顾南城——
“没你们这样的!景年是客人,又不是顾家的儿子,陪你们喝杯尽尽兴就行了,你们这么灌他做什么!”
顾祈阳端着酒杯,两杯白酒下肚,完全没有丁点的醉意。
他迎上左浅指责的目光,挑眉笑着说,“景年哥自己都没说什么,妈您这么心疼干嘛?”
停顿了下,顾祈阳故意问左浅——
“哎,妈妈,你是不是喜欢景年哥啊?你是不是想让他成为我和嫣儿的姐夫啊?”
左浅和顾嫣然同将傅景年搀扶起来,面往楼梯处走,面回头对顾祈阳没好气的说,“妈是希望你景年哥能够跟你大姐在块儿,你这么能耐,你去帮你大姐把你景年哥追到手啊——”
顾祈阳笑眯眯的玩着酒杯,“妈您还真别这么说,要是您和爸爸都不反对,我还真的就去帮大姐追景年哥了!”
“我不反对,你问问你爸!”
左浅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和顾嫣然已经扶着傅景年进客房了。
餐厅里,顾祈阳笑嘻嘻的望着顾南城,“爸,你喜欢景年哥么?”
顾南城将酒杯放下,看着对面的顾祈阳。
他当然喜欢傅景年,如果不喜欢,今天能喝得这么高兴么?
可是对傅景年再怎么喜欢,他也样坚持着自己的立场,他不会让小左过早的找男朋友——
“我是挺欣赏景年的,不过,你大姐太小了。”
“爸,您别这么封建好吗?大姐都十九岁了,她都已经上大学了,她哪儿小啊?跟她般大的,早就已经谈恋爱了好不好!”
顾祈阳不满的看了眼顾南城,要不是顾南城不允许左南笙谈恋爱,左南笙跟傅景年现在哪儿需要这么藏着掖着的不敢承认?
其实,十九岁不小了。
如果说嫁人的话,十九岁当然会显得很小,可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哪儿不被允许了?
顾南城不悦的看着顾祈阳,“你就这么希望你大姐离开咱们这个家!”
“爸,大姐迟早是要离开的——”
“哪怕晚天都好!”
顾南城不高兴的锁着眉头,他的掌上明珠,哪怕只在家里多陪他天,他也高兴天
顾祈阳端着酒杯,端着碗筷走到顾南城身边。
他在旁边坐下,将碗筷摆好,然后拿着酒瓶给自己和顾南城各自倒了杯,微笑着跟顾南城说,“爸,咱们爷儿俩碰个——”
顾南城心里想到了左南笙迟早要嫁人的事儿,他心里不舒坦,见顾祈阳找他喝酒,他便端着酒杯,跟顾祈阳碰了个。
杯烈酒下肚,顾南城心里暖烘烘的,这才稍微好受了点。
结果,不好听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顾祈阳将酒杯放在桌上,侧眸看着顾南城,笑眯眯的说:“爸,我跟你说,有句话说得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看景年哥,多好的个人,要是错过了,大姐还能遇到比景年哥更好的人吗?”
顾南城边吃着菜,边听着顾祈阳这个儿子跟他这个“老子”讲道理——
虽然他不乐意听顾祈阳说这些,但他天生好脾气,即使自己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可是没有到忍不下去的时候,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顾祈阳知道顾南城不喜欢听,他也不想再的让顾南城烦扰。
可是,跟左南笙的幸福比起来,他宁可让爸爸难过阵子
“爸,你看你不允许大姐谈恋爱,她身边的好男人,她个都不敢找,大好的青春,不能去谈恋爱,不能跟别的女孩儿样,享受恋人的照顾和疼爱,多悲剧啊?”
“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说大姐她要是直荒废了青春,身边所有的好男人都结婚了,到时候等到她三四十岁了,你就是想逼她嫁人,她都挑不中个合适的了!”
“我是觉得吧,你管着大姐,不让她胡乱找人谈恋爱,这是对的,我们也都不希望她找错了人,到时候伤心难过。可景年哥是很好的人啊,他跟姐姐在起,姐姐定会幸福的。而且,景年哥也是咱们知根知底的人,你还怕景年哥和大姐走不到块儿么?有爸爸你和妈妈在,他敢辜负大姐么?”
顾祈阳直不厌其烦的跟顾南城讲道理,试图让顾南城改变想法。
他希望大姐和景年哥能像其他的恋人样,正大光明的走在人群中,走在阳光下。
如果顾南城不同意左南笙谈恋爱,那么她和傅景年就得直这么见不得光的在起,随时都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家里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
那样的爱情,即便两个人再相爱,也不会有多幸福——
有太多的枷锁,两个人心底,都会是苦涩的吧!
顾祈阳花了很长段时间,加上顾玲玉和苏宏泰在旁帮腔,他们终于让顾南城松了口——
“爸,您就稍微放宽点点,让大姐找个合适的人,谈次恋爱吧!”
“小城啊,你跟小浅结婚以后,妈直不管你们的事情,可今天妈得说句话——”
顾玲玉看着顾南城,她慈祥的说:“阳阳说得没错,小左也不小了,谈恋爱实属正常。如果能够有景年这样的人照顾她,疼着她,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停顿了下,顾玲玉侧眸看着苏宏泰,苏宏泰微笑着,示意她继续说——
她点点头,重新看着顾南城,继续说道:“你看看你,当年小浅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她不也才二十来岁吗?人家小浅那么小,你都能跟小浅谈恋爱,怎么到了你自己女儿身上,你就不答应了?”
“你妈说得没错,你看小浅,她现在过得不是很幸福吗?如果当时她也有个跟你样的父亲,不允许她跟你谈恋爱,必须要等到她二十三岁以后才能谈恋爱,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儿么?她能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公么?你们能有这么幸福的家庭么?”
“爸,爷爷奶奶说得在理!”
顾祈阳看着顾南城,十分笃定的说,“我敢保证,景年哥是个跟爸爸样好的男人,他定会让大姐跟妈妈样,幸福辈子的!”
家人的轮番轰炸,顾南城还能说什么呢?
他仰头灌下杯酒以后,扫了眼大家,随后低头说:“行行行,你们都有理,可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景年又不会跟咱们家小左在起,我就是同意小左跟景年在起,又有什么用?”
顾祈阳挑眉,怎么没用了,景年哥和大姐,已经在起了——
“爸你的意思是,如果大姐的男朋友是景年哥的话,你就不反对了呗!”
他眨巴着眼睛,故意问顾南城。
顾南城闷闷的皱了皱眉头,随后点了点头,“她要是找不到景年这么好的男生,就不许谈恋爱!”
听着
顾南城这句话,顾祈阳乐了——
他高兴,借着酒劲儿就把左南笙和傅景年给卖了——
他将左南笙和傅景年已经在谈恋爱的事儿告诉了顾南城,顾南城先是惊,随后慢慢的情绪低落下来。
前秒,还是自己的女儿呢
下秒,就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了
时间,顾南城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明知道景年是个不错的孩子,也定会对小左好,可他心里,就是不得劲儿
他又闷着头喝了口酒,站起身,声不吭的离开了餐厅,拿上外套,个人走出家门。
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他阴沉的脸上,看不见丝笑容。
“容靖,出来陪我喝几杯——”
顾南城怏怏不乐的对手机那头的容靖低声说了句,然后便去了季昊焱家的会所。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容靖的感受——
顾祈阳天天的追小绒花,难怪容靖会气得成天的骂人
他们家小绒花才十三岁就被人惦记上了,他能不生气么?
顾南城低头看看自己,自己的女儿都十九岁了,听到她谈恋爱了,自己不也样憋得慌么?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结果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就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这种复杂的心情,也只有做了父亲生了女儿的人才能够体会得到——
第二天。
傅景年醉了宿,第二天凌晨才醒过来。
他口渴得紧,下楼去找水喝——
楼下厨房里,已经有个人影倚着墙壁,静静的喝水。
顾南城听到傅景年下楼的声音,他眉头皱得紧紧地,抿着唇不吭声——
喝醉了的人,醒来后都会口渴。
想必,傅景年也是跟他样,大清早的起来喝水的。
刚刚醒来的傅景年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到厨房,本想拉开冰箱门找水喝,结果不小心看见了倚着墙壁的顾南城!
他吓了跳,随后礼貌的叫了声“顾叔叔”。
他纳闷儿,顾叔叔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儿靠着墙壁做什么?
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顾南城是因为知道了他和左南笙谈恋爱的事儿,心里不高兴,才去跟容靖多喝了几杯,以至于喝醉了,最后还是左浅开车去把他接回家的。
“嗯。”
顾南城侧眸看了眼傅景年,表情有些僵滞。
傅景年以为顾南城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公事,自己个外人又不好开口问,所以拿了杯冰水,跟顾南城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以后,又回了楼上。
顾南城垂着眼睑,看着傅景年离开厨房,他张脸上,写满了落寞。
这个十九岁的小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将他的女儿,从这个家里带走
虽然现在小左和傅景年都才十九岁,可眨眼的时间,两个孩子就会毕业,到了适婚年龄,然后然后估计就该谈婚论嫁了
唉,他好不容易才养大的女儿,不知道还有多久,就得去别人家,管别人的爸爸叫爸爸了!
想到几年之后会发生的事情,顾南城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他闷着头跟喝酒样,喝了口冰水,然后放下杯子,回到卧室里,拉过被子蒙着头呼呼大睡——
想那么多,心烦,还不如睡觉。
等他醒了,傅景年应该也走了,估计眼不见心就不烦了。
第二天中午,傅景年在顾家吃了饭以后,跟顾家人告别了——
而直到他走之前,某个闹脾气的老人还在被子里,不肯起。
送走了傅景年,左浅让顾祈阳和顾嫣然各自去忙,她则上楼回房间,安慰她的好老公去了——
人啊,上了年纪就受不了离别。
顾南城直将小左当成自己的宝贝,突然发现自己的宝贝成了别人的女朋友,而且没几年就会嫁过去,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儿,这种落差,他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好了,别闹脾气了,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你跟自己生什么气呢?”
左浅伸手拉开被子,低头看着脸落寞的顾南城,她不由心疼的碰了碰他的脸,想给他些安慰。
顾南城看了看她,不说话。
左浅轻笑声,坐到头,温柔的让顾南城躺在她腿上,她抱着他,遍遍的哄他——
人越老,越像个孩子了。
安慰了半天,低头时,不小心看见了顾南城红红的眼眶,左浅愣,随即自己也红了眼眶
他哪儿是闹脾气,他是真的舍不得女儿。
说这事儿,瞧,眼睛都红了
“不难过,女儿即使嫁了人,也是咱们的女儿。再说了,你还有我哪,我们会手牵着手起走到白头——快别难过了,去吃点东西,你昨晚喝醉了都吐了,今天也没吃东西,把自己身体弄垮了怎么办?小左会心疼你的——”
顾南城眯着眼睛,点点头,心里的难受,并没有少丁点。
恐怕,三五天的时间,他是走不出这份落寞了,至少都得半个月时间,才能恢复以前的生活——
他不敢想,等到嫣儿也长大了,也嫁人了,家里就剩下他和左浅两个人,这日子,该怎么过
监狱。
傅景年在等候室静静的等着狱警带木卿歌出来——
当木卿歌出现在门口,他抬头望去时,那景象,真的震惊了他!
门口那个女人,分明有米六七以上的个子,可是却消瘦得没有了人形,整个人估计都没有五十斤!
她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她的脸干枯得跟只剩层蜡黄的皮样,而她的脖颈,有明显的脓包和红肿
尽管来这儿之前,他已经预先知道了艾滋病晚期的症状,可还是没能想象到,木卿歌的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她那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身体,在件薄薄的衬衫下,只能用个词形容,瘦骨嶙峋
死死盯着门口的女人,傅景年久久无法回过神——
直到狱警第三次叫他的名字,他才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盯着木卿歌,他微微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开口叫声“妈”——
倒是精神不济的木卿歌,在看见屋子里那个俊逸非凡的少年时,她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那是她的儿子
她的木木
眨眼的时间,她的木木竟然都这么大了,长得这么好看,比他爸爸都好看
母子俩四目相对,彼此望着对方——
傅景年是心痛木卿歌如今的惨境,木卿歌则惊喜于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到这么优秀的儿子
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傅景年跟狱警办完了相关的证明以后,带着木卿歌离开监狱,两人都没有说过句话。
直到出了监狱的门,傅景年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烈日,他侧眸看向木卿歌,沉默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木卿歌头上——
“挡着点阳光,别晒到了你脖子上的脓包,到时候会很痛。”
他淡淡的对木卿歌说了句,然后便带着她起走到租来的出租车前面。
木卿歌感动的望着他,紧紧抓着他的外套挡着阳光,心里阵阵的温暖——
傅景年打开车门,木卿歌上了车,然后傅景年便上车驱车离开。
“我们现在去哪儿?”
木卿歌望着傅景年,试探着问了句。
她知道傅景年定不喜欢她,所以她尽可能的不说话,不让他觉得自己很烦。
傅景年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她,“新加坡。”
“新加坡?”
木卿歌怔楞的望着傅景年,迟疑会儿才说,“我我没有证件,不能买机票我”
“你不用担心,警察已经帮你买好了。”
傅景年打断木卿歌的话,淡淡的看着前方。
是那些人让他来接木卿歌回新加坡的,自然,那些人也会帮木卿歌买好机票,开出证明木卿歌身份的特别证明——
有警察的特殊证明,他可以带木卿歌进出机场,机场的工作人员,完全不会为难他们——
低头,傅景年拿出手机给小左发了条短信。
[我接到她了,会儿就回来——]
番外:有笙之年42——景年哥哥,我想你了
新加坡。
左南笙是在当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才看见傅景年的——
当时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了,只有左南笙假装自己想看电视,所以在客厅里待着。
实际上,她是睡在沙发上等着他。
傅景年站在门口,看着司机将车开向车库,他这才缓缓转过身,面掏钥匙,边走上台阶摹。
客厅里没有丝光亮,他心里想着,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爷爷奶奶和苏苏早都睡了。
至于左南笙么,今天并不是周末,她应该在学校里才。
身疲惫的走进客厅,他伸手按亮了灯光。
换了鞋以后,他缓缓走进客厅。
他原本准备直接上楼睡觉,可余光留意到沙发上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侧眸看着沙发。
望过去的第眼,他就愣住了——
他的小女朋友,正蜷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小左!
傅景年心底有个惊喜的声音!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朝沙发走过来!
来到沙发前面,他低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左南笙。
她的睡姿,依然没有女孩子的样,大喇喇的趴在沙发上,睡得十分难看
她的左手放在嘴边,似乎睡前曾经咬过手指。
她的右手从沙发上垂下来,手中还握着遥控器——
傅景年侧眸看了眼电视机,电视机片黑屏,早已关上了。
目光重新落在左南笙身上,他缓缓蹲下去,半跪在沙发边,近距离的静静的凝视着左南笙。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放在左南笙脸上,轻轻的摩挲。
感觉到她脸颊温暖的那刻,他的心,似乎被她无形中慰藉了。
今天见到木卿歌,到将木卿歌安顿在爸爸的小别墅里,整天的时间,他的心情都处于极度的矛盾和烦扰中。除了烦扰,还有丝丝心痛,直如影随形。
即使木卿歌从未对他尽过天母亲的责任,可是如今亲眼看着她病得那么严重,而且是生命最后段光阴,他无法像个没有心的人样,对自己正历经苦难的母亲,无动于衷
他疼痛的心,在见到小左摩挲着小左的脸颊时,得到了安慰——
他嘴角,缓缓露出抹笑。
脸上被人摩挲的感觉,痒痒的,睡梦中的左南笙缓缓转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睡眼惺惺的看着半跪在沙发边上的大男生——
第时间,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见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眨了眨眼睛,仔细看,她才发现这不是梦里,而是她的景年哥哥真的回来了!
她惊喜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抓着傅景年的胳膊!
“景年哥哥你回来了!”
她兴奋的望着他,她等了他这么久,他终于回来了!
傅景年微笑着点点头,他站起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怎么不在学校?”
傅景年侧眸看着左南笙,轻轻的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左南笙低头看着被他温柔握着的手指,她抬头甜甜的对他笑了,“因为今天人家想你了,要陪你啊!”
她句发自肺腑的话,不虚假不做作,让傅景年的心颇为慰藉。
“真的想我了?”
傅景年心里暖烘烘的,而且有丝莫名的心动。
她竟然说她想他了。
“嗯。”
左南笙伸出胳膊抱着傅景年的脖子,她抬头望着他,本正经的说:“景年哥哥,今天人家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本来在上课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你说你要回来,我就好想好想快点下课,回家等你——”
“你不知道,后来我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下课以后立马就回来了!”
说到这儿,左南笙心里有些小小的不高兴,她嘟着嘴不满的对他说,“可是景年哥哥,人家等了你这么久你都不回来,现在都十点了,你才回家——”
从他发短信给她,到他回到傅家,共过去了整整九个小时。
而新加坡到市的航班,只需要五个小时。
他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在陪木卿歌。
傅景年温柔的握紧她的手指,轻声说,“我不知道你要回家等我,如果早知道,我早就回来了——”
停顿了下,他伸手勾勾她的鼻梁,挑眉说:“以后如果回家等我,给我发个短信。收到你的短信,我再忙都会回来陪你的。”
左南笙听着傅景年温柔的话,她有些小羞涩的低下头。
她低低的说:“我知道你今天没时间的所以不想给你发短信打扰你——”
抬头重新看着傅
景年,左南笙笑得依旧那么甜——
“虽然我不喜欢你妈妈,但是我了解,今天是你跟你妈妈这么多年第次见面。我不会吵到你的景年哥哥,我在家里等你,你回来了,我不就可以看见你了吗?”
左南笙懂事的话字句的落入傅景年耳中。
他温柔的凝视着水晶灯光下的左南笙——
比起第次见到她的时候,现在的她,已经不像当时那个她了。
他在慢慢接受她的缺点,她也在慢慢的改正她的缺点。
他觉得,最幸福的事也不过如此吧,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愿意为了自己,将她身上的坏毛病点点全部改掉,只为让他觉得轻松些,快乐些,幸福些
他深情地看了眼左南笙,将她拥入怀中——
“小左,我们辈子都不分手。”
他的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说出了心底的声音。
以前那么坏脾气的她,他都能够忍受,如今已经改正了缺点的她,他怎么会轻易再放弃?
左南笙侧眸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傅景年,她抿唇笑了。
以前,她总觉得不论什么样的脾气,那都是自己的个性,是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不需要收敛,也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改掉自己的真实——
可后来看见自己收敛了坏脾气,偶尔装出懂事的模样,会让身边的人那么高兴,她才渐渐发现,能够让自己喜欢的人高兴,也是件很甜蜜的事情。
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景年哥哥,他们都是她喜欢的人,只要她收敛了自己的坏脾气,爸爸妈妈能开心,景年哥哥能高兴,她即使偶尔委屈下下,她也觉得没有关系——
她觉得,自己正在慢慢长大。
第二天,傅景年去家政公司找了个老实能干的阿姨,带着阿姨去了傅宸泽外面的小别墅。
找阿姨的时候他就有言在先,他需要的是个能够照顾他病重的母亲的人,他可以多付几倍的工钱,他只有个要求,让阿姨在未来两个月时间里,尽心尽责的照顾他的母亲——
很多人听到他能够多付三四倍的工钱,都竞相毛遂自荐,他最终选择了这个容貌慈祥看就能够吃苦耐劳的阿姨——
阿姨已经做好了准备,以为自己要照顾的是个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或者是全身脓疮无人愿意照顾的老人,可看到客厅里的木卿歌时,她还是吓了跳——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木卿歌那枯瘦如柴的身体。
看到木卿歌第眼,阿姨都怀疑自己看到了恐怖片里的干尸
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够瘦成这样,条胳膊连小孩子的胳膊粗细都比不上
阿姨侧眸看了眼傅景年。
傅景年瞳孔微缩,对阿姨说,“如果您不愿意,现在可以走,我找别人——”
阿姨连忙摇头,说:“不不不,我只是同情您母亲,不是不想干这个活儿!”
木卿歌能走能动,也没有全身脓疮散发恶臭,更不是什么恶性传染病,她又怎么不愿意照顾呢?
在此之前,她曾经照顾过很多瘫痪在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病人,木卿歌跟她之前照顾的人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傅景年侧过身看着阿姨,他微微眯了眯眼,再次补充道,“阿姨,我刚刚跟您说过,我母亲的病是传染病,艾滋。如果您不想照顾她,现在走还来得及——”
虽然他不歧视艾滋病患者,可现在社会上很多人都不愿意跟艾滋病人打交道。
他不希望这个阿姨觉得为难——
阿姨摆摆手脸慈善的说:“傅先生您不用这样为难的,我以前是护工,很多病我都了解。艾滋病又不会通过呼吸道传染,我知道它的传染途径只是血液两|性|关系还有母婴,我照顾您母亲啊,不会被感染的——”
傅景年见阿姨这么看得开,便也放心了。
其实他担心阿姨不能接受,这是第点,他更担心到时候他走了以后,受不了这种病的阿姨会欺负木卿歌。
他不希望母亲最后段时间,还在受人欺负——
现在看起来,阿姨点都不介意,他便放心了。
“景年,你来看我了!”
木卿歌惊喜的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过来!
昨晚她个人住在这个静悄悄的小别墅里,个将要死亡的人,独自居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她内心其实是很害怕的
她怕自己万死在这儿了,都没有人发现
整夜她几乎没有睡着。
她知道自己有多对不起傅景年,所以她格外的担心,怕傅景年将她个人扔在这儿,便不再管她的死活
现在看到傅景年来了,她惊惶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
傅
景年看了眼激动的木卿歌,他淡淡移开目光,扫了眼四周。
“爸般也很少在这儿住,所以这儿也没有什么日常用品和家具。”
重新看着木卿歌,他淡淡的说,“我会儿让人送些日常用品和家具电器过来,你和阿姨安心在这儿住下,有事情就让阿姨做,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
木卿歌呆呆的望着傅景年,沉默了好会儿才说,“你你不住这儿?”
她以为,傅景年昨天只是不愿意面对她,所以才离开了这个别墅——
没想到,傅景年根本就是不住在这儿,他让她独自个人,居住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地方——
傅景年瞳孔微缩,将木卿歌的失望之色收入瞳,他淡淡的说:“我还在读书。”
木卿歌怔,随即心里感到舒服了些——
她直在监狱里面,她忽略了,自己的儿子才十九岁,现在正在念大学。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天天陪着她呢!
他这个美好的年纪,是应该多读书,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她个将死之人身上。
阿姨见木卿歌和傅景年母子俩坐在客厅聊天,她便勤快的去洗手间接了桶水,去打扫清洁卫生了。
傅景年对自己不熟悉的人话很少,哪怕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可这么多年没见,再加上木卿歌对他并不好,所以他直坐在那儿,也没有主动跟木卿歌攀谈什么。
木卿歌知道傅景年现在还没有彻底的原谅自己,她也不想问他太多的问题,让他徒增烦恼。
两人静静坐了会儿,木卿歌想起了昨晚想了晚上的事儿。
她扫了眼这个别墅,试探着问傅景年——
“这个房子是你爸爸买来送你的吗?”
傅景年抬头看着木卿歌,打量了眼这个美美的别墅,他淡声道,“不是。”
重新看着木卿歌,他说:“这是爸爸年轻时买下来的,打算自己老了以后个人住在这儿,清净。前两天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情以后,他才把钥匙给我,让我接你到这儿住下。”
木卿歌听着傅景年的话,她不由微微怔。
她和傅宸泽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但是傅宸泽有多厌恶她,她心里清楚。
她没想到,傅宸泽会愿意将他自己养老的别墅,让出来给她住——
般人谁会让自己的别墅住进个将死之人?谁也不愿意让死气玷污了自己的房子。
傅宸泽会同意让她住进来,是因为傅宸泽爱傅景年吧?
因为爱自己的儿子,所以哪怕再怎么讨厌儿子的母亲,哪怕儿子的母亲是个肮脏的将死的女人,他也愿意将别墅让出来——
或许是人之将死,木卿歌看到傅宸泽对傅景年这么疼爱,从未尽过天母亲的责任的她,忽然觉得放心了。
有傅宸泽这个父亲疼爱着景年,景年定会幸福
“你跟你爸爸,关系还好吧?”
她又试探着问。
毕竟她也清楚,傅宸泽深爱着左浅,她当时在狱中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是傅宸泽的孩子时,她曾经度以为,傅宸泽会虐待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定过得很辛苦——
现在看来,是她太低估了傅宸泽的宽容。
那个嫉恶如仇的男人,对他自己的儿子,是十分宽容的——
“还不错。”
傅景年勾唇淡笑,“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人,偶尔,还有些小蠢萌。”
虽然用个“蠢萌”两个字形容自己的父亲,不太恰当,但是傅宸泽的确是那样个人。
不论是公司还是家里,随着傅宸泽年纪越来越大,犯蠢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比如说公司吧,他每次不小心惹了祸以后,他都死不承认,骂骂咧咧的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所有烂摊子都交给傅景年处理,等傅景年处理完了,他才身轻松的跑回来,顺手给傅景年带点什么小礼物,搞得跟自己点错都没有似的,经常让他又生气又无奈
木卿歌将傅景年嘴角的笑意看在眼中,她确定,儿子和傅宸泽的关系很好。
她的心也安定了。
原本她想过,如果来新加坡以后发现傅宸泽对傅景年不好,她就将她当年被强/暴的事儿栽赃给傅宸泽,让傅景年对傅宸泽失望,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即使当年她被那些人欺负的事儿,是间接的因为傅宸泽而起,现在,她什么都不追究了。
她已经快要死了,又何必将这些事陈年旧事说出来,白白让儿子下半辈子过得不幸福呢?
只要儿子过得开心,幸福,她和傅宸泽之间的恩怨,还重要么?
进了次监狱,她什么都看淡了。
而生了这场大病,
她也不想再伤害自己的儿子了——
她点点头微笑着,“你爸爸是个好人。”
傅景年抬头凝视着木卿歌,从小到大,他眼中的木卿歌就是个丧心病狂的伤害左阿姨伤害阳阳和小左的坏女人,她还为了掩藏自己的目的,而杀了郑阿姨的父亲
他从未想过,有天他会和她面对面的坐着,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对他说,你爸爸是个好人
她的慈祥,她对傅宸泽的夸赞,都让傅景年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似乎,跟他眼中那个恶毒的形象,不太样了
微微眯了眯眼,傅景年心底渐渐地有了丝暖意——
他的母亲那恶毒的面,他只是听人说过,并未看过,他庆幸,他亲眼看见的母亲,是个慈祥的女人。
哪怕她以前做过再多的坏事,现在她能够迷途知返,对他这个儿子而言,也是种慰藉。
他看着木卿歌,挤出丝微笑——
礼拜六。
这几天左南笙和傅景年在起的时间很少,他们各自在读书,而傅景年有时间就去陪木卿歌了,左南笙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人家的母亲快要离开人世了,只有最后两个月的时间,而她和傅景年在起的时间还很长,他们还有辈子的时间可以相亲相爱——
这么想,她即使心里有些小委屈,也不觉得难过了。
她没有必要去跟个快死的人,争这么点点时间。
她还有辈子可以拥有景年哥哥,而那个女人,只剩下这两个月。她直乖乖的为傅景年着想,如果不是朋友有个聚会,她恐怕直到木卿歌去世都不会打扰傅景年——
站在树荫下,左南笙握着手机,等着傅景年接听。
不会儿,傅景年接了——
“喂,小左——”
“景年哥哥,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啊?”
“今天?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傅景年犹豫的声音,左南笙低着头,她知道,他今天肯定是还想陪木卿歌——
可是,她真的好想他——
“我我好几天没有跟你见面了,今天我们班有个聚会,我我可不可以请你陪我起去啊?”
番外:有笙之年43——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我我好几天没有跟你见面了,今天我们班有个聚会,我我可不可以请你陪我起去啊?”
左南笙的嗓音里有几分试探,也有丝丝的担心。
她试探着问她的景年哥哥,他可不可以暂时离开他的母亲天,陪陪她
可是她也担心,他会不答应。
今天班里的聚会,大家都会带上自己的男女朋友去才。
如果她今天个人去那儿,肯定会很无聊,毕竟她跟其他同学都还不太熟悉——
而且,班上只有几个女生没有男朋友,那些有男朋友有女朋友的同学,也不会跟她们这种没有朋友陪伴的人起,反而冷落自己的男女朋友—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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