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白第37部分阅读
西啊……为了虚无缥缈的旧恨,却又一手造就了更多的新恨……若世上每个人都如我一般,那么……又会有多少的人因为仇恨而悔恨终生?”
“……你放心,待你死后,你还是会与她在一起……”
幽幽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倦,仿佛早已看透了世间的种种一般,那个绝美的红衣女子竟露出来无限悲悯的神色,望向远方的目光中闪烁着一抹看不懂的光芒。
然而,身边的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有浓浓的黑雾还在滚滚的翻涌着——
目光所及之处,那片修罗场外的密林中,有飞禽轰然惊天飞起,碧蓝的天空中顿时被突然惊飞的飞禽覆盖,惊叫之声从天空中隐隐传来。
姬舞魅淡淡的笑着,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飞禽被惊飞的越来越多,半晌之后,隐隐可以看见密林中人影卓卓,似有大批的人马正在朝中修罗场的方向赶来,而且似乎已经找到了正确进入修罗场的路。
修罗场作为冥殿三大分支之一,所在之地自然隐秘,非一般人能够找到。
然而,此番却是有人大举朝着修罗场的方向而来,而且还未曾触碰到布置在修罗场之外的那些机关,想来定是有极其熟悉修罗场之人带路。
摇曳的花丛中,除了那抹同样红色的身影外,便只有站在她身旁那被黑雾掩盖住的神秘人。
风呜呜的吹过,带着无限苍凉的感觉。
鬓边的青丝随风轻舞,苍白绝美的容颜突然绽放着淡淡的光彩,仿佛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一般。
看着最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姬魅篱微微一怔,随即淡然一笑,缓缓道:“我早已料到会有人来,只是,没想到最先到达的竟然会是你!”
第一四六章、棋手棋子
看着最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姬魅篱微微一怔,随即淡然一笑,缓缓道:“我早已料到会有人来,只是,没想到最先到达的竟然会是你!”
红衣张狂得随风猎猎飞舞,映衬着绝美的容颜,让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似是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润。
来人望着姬舞魅,明显的愣住了——
随后,竟似有些吃惊的轻‘咦’了一声,冷声道:“是你?!姬楼主?”
话音刚落,还未等姬魅篱回答,似是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来人便自顾自的微微摇了摇头,自语般的冷声质问道:“不对,你不是姬舞魅!你身上的气息与她的不一样,你究竟是谁?!!!”
姬魅篱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来人自然是不认识她,而她却是对眼前之人非常熟悉——
“师傅……”
待看到姬魅篱身旁所站的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之时,来人却并未有太多的吃惊,只是淡然的叫了一声。
在来修罗场之前便已经预料到很有可能会遇见这个被自己称之为师傅的人,只是,没有想到才进入便遇上了。虽然心中很是不愿意与他交手,只是,若是事态发展到了那一步,那么,也便怪不得他了。
然而,虽然这样想,但他一直很好奇:眼前这个曾经改变了他的命运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只是,那个被他称之为师傅的人却没有应他,只有周身浓浓的黑雾不停的翻涌着。即使隔着黑雾,来人却依然敏锐的觉察到其中的不对劲,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
似是想到了什么,来人突然满脸警惕戒备的望着一袭红衣的姬魅篱——冷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对他做了什么?”红衣的姬魅篱突然出声反问道,黑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呢?看来应该是我高估你了。”
带着淡淡的嘲讽的语气,姬魅篱漠然的望着不远处的人,随后又望了一眼身边被黑雾包裹住的人。
——似是想到什么,来人顿时一惊,随即大声惊呼道:“魔鬼呼吸,!你给他下了魔鬼呼吸?!”
红衣的姬魅篱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平静的望向他,“选你似乎当真是选对了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显然是不能明白姬魅篱的话中之意,来人墨色的瞳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双手在长袖中已然紧握——
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眼前的红衣女人虽是一副受了伤的模样。——然而,却怎么也看不透她,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甚至,这个女人身上还有着一种与自己非常相似的气息——那是一种同类的气息。
——这个女人,也是阴煞罗的修炼者?!!!
红衣的姬魅篱冷然望着他戒备的样子,忽地冷笑一声,缓缓道:“没错,当初你会遇到他确实是个意外,只是,后来他会收你为徒,并且还助你铲除所有异己却是早已预谋好的。”
淡然的声音仿佛一道惊天之雷,狠狠在来人耳中炸开,他一时竟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仿佛什么都听不清了。
——预谋?一切都是早已预谋好的?!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震惊得望着不远处脸色苍白却神色平静的红衣女人。
半晌之后,才缓缓回过神来,眼中的杀气已然全部显露出来。
------桐桐
原本墨色的双眸在一瞬间变成赤红,周身的黑色锦袍无风自动,有形的杀气在他的身边缓缓聚聚,呈现出一缕缕淡白色的雾气。
然而,那雾气却是犹如无数锋利的刀刃一般,在空气中不断的旋转,将他周围三丈之内的猩红色玫瑰花全部摧毁。
猩红的花瓣顿时散作漫天猩红色的粘稠汁液,被带入半空……
随后又仿若血雨一般迅速砸向地面,再顺着地表缓缓渗入泥土之下,只有地表猩红色的泥土还在诉说着它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那么,整个修罗场都会与你一道陪葬!”
阴狠的话从来人口中一字一字溢出,带着那种披靡天下的霸气。然而,一袭红衣的姬魅篱却只是淡然一笑,那张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绝美容颜竟是毫无波澜。
“阴煞罗么?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得到阴煞罗的功法吗?”
红衣的姬魅篱缓缓开口问道,只是却不等对面的人回答,反而自顾自的说道:“那是我让他拿给你的。”
不远处的人再次浑身一震,周身的杀气顿时一滞,“你说什么?!”
“想必你还不知道修炼阴煞罗究竟有什么样的后果吧!也对,这世间估计也只有我最清楚修炼阴煞罗的后果……因为,我修炼的也是阴煞罗。”
“阴煞罗分为上下两部分,只是,你我修炼的却只有上半部分,所以……越是到后期,越是停滞不前,甚至会逐渐走火入魔,丧失神智……”
红衣的姬魅篱缓缓的说着,脸上看不出有丝毫担忧或是紧张的神色,只是淡淡的,仿佛即便是下一秒便是火入魔了她也不会在乎。
——然而,不远处的人却是不这样想,。
那双已经是赤红的眸子中赫然爆发出一道冷冽的杀意。随后,只见他一个飞身便朝着姬魅篱快速飞掠而来,速度之快,似是下一秒便会取下那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女子的首级。
电光石火只见,黑雾中那个一直不曾有过丝毫动作的人突然间动了——
一把刻有古朴繁复花纹的刀破开黑雾而出,在下一秒挡住了来人锋利如刀的手。
来人被刀身震得猛然朝后倒飞而去,坚毅的脸上顿时变了色,赤红的眸子中倒映出来的是挡在那红衣女人面前的那个身形枯槁,但一张脸却很是英俊的男子。
犹如枯枝一般消瘦的手有力的紧握着那把刻有古朴繁复纹路的刀,刀身上萦绕着淡白色,恍若雾气一般的东西——竟然便是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一样,甚至还要更强更凌厉。
——怎么可能?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刀?
忽然,来人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当初在夏侯国之时,镇南大将军所汇报过的一句话:那个神秘国师手中的刀便是二十多年前从江湖上彻底销声匿迹的‘弑天'
——‘弑天’,竟然真的是‘弑天’!!!
来人震惊的望着那把古朴的刀,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疯狂的异色。随后,他也不再朝着对方攻击,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透过那个持刀的男子,望向男子身后一袭红衣的姬魅篱。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姬魅篱淡然一笑,“修罗场场主姬魅篱,你开始时说的姬楼主是我的姐姐,不过她与修罗场倒是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我的目的,我还真是没有什么目的……”
仿若敷衍的话语让来人很是恼怒,然而,他却依然压制住那不断溢出的怒火,再次冰冷的问道:“那你为何要将阴煞罗的功法传于我?”
红衣的姬魅篱望着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起来,绝美的容颜堪比这遍地绽放着的玫瑰花,妖娆动人,却又透着几分邪气。
只听她缓缓道:“因为那个人的计划需要你这样的一枚棋子……”
一句话,让不远处之人如坠冰窖——
棋子?竟然说是棋子?哈……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棋手,自己才是操控这世间一切的棋手。
然而,这一秒,却有人告诉他,他只是一枚被操纵的棋子,只是一枚棋子!
第一四七章、血溅修罗
风悄悄的吹过,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仿佛怕惹怒了那个满脸寒霜的黑色锦袍男子。
然而,满地的猩红色玫瑰花却依然张狂的摇曳着,那刺目的猩红色如血一般红艳欲滴,嚣张的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那个人?是谁?!”
冰冷的话语仿佛是被极北之地的寒风一路吹来,传入耳中竟似一股寒流直刺心底,让不远处的红衣女子都不由的微微一怔。
片刻之后,才缓缓抬眼道:“我也不知那个人是谁……因为,我与你一样,也只是这棋盘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红衣女子淡淡的说着,话语中竟似有无限的感慨——
红衣随风猎猎飞舞,如同一只随时都会被风带走的红蝶,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有着一抹极轻极淡的笑意。
——然而,那笑容之下却又满是自嘲。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冷声道。然而,那一双已经变得赤红的眸子却是逐渐恢复了清明,墨色的瞳眸深邃如潭,竟让人看不出深浅。
“信不信由你……”
风静静的吹过,沉默顿时蔓延开来,天地间仿佛只有风声与不远处密林中不断被惊飞的飞禽惊叫声。
半晌之后,红衣的姬魅篱缓缓抬头,望向天空中那尖声惊叫着的一群群飞禽,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的目光却是缓缓望向修罗场外的那片密林,受惊的飞禽早已不见了踪影,然而,密林深处悉悉索索的声音却是异常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外面那些江湖人,也是你带来的罢。”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随风缓缓传入对面不远处之人的耳中。
然而,红衣女子的话音刚落,密林深处却突然有一道惨叫声瞬间划破湛蓝的天际……随后,更多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凄厉绝望,那是人死之时绝望不甘的呐喊声。
——声音不断得远远传来,让人不由的一阵毛骨悚然。只是,伫立在猩红色玫瑰花从中的三人却是面无表情,仿佛那样凄厉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传入他们耳中,亦或者,他们对于那些蝼蚁一般的生命根本就丝毫不曾在意。
男子也微微转头望向密林之处,虽然看不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光听这凄厉绝望的惨叫声,便猜得到:密林中的那些江湖中人只怕是遇到了修罗场杀手的埋伏了。
墨色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冷漠,黑色锦袍的男子只是冷哼了一声,脸上挂着漠然的冷笑,仿佛丝毫不曾在意密林之内的人的生死。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头来望向红衣女子,墨色的眸子中闪着冷光,傲然冷声道:“百年来,修罗场暗杀、灭门的江湖之人无以计数,在外面那些江湖之人眼中,修罗场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人人都恨不得将修罗场除之而后快……只是苦于找不到修罗场的具体位置罢了……”
“只需放出一丁点的风声,整个江湖便了……那些个江湖中人更是人人义愤填膺的自发循着而来,修罗场便是再强大,但想要光明正大的抗衡这整个江湖,想必还是有些难度罢……”
漠然的声音将目前的局势缓缓的道出,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他想要看看眼前这个修罗场的场主面对外面的那些江湖中人,究竟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然而,一袭红衣的姬魅篱却只是淡然一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的,仿佛她脸上永远都只有这样的一种表情一般。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是啊,你说得不错,修罗场是无法抗衡整个江湖,在此之前的百年间,修罗场也只是凭借一批批死士一般的杀手才能在江湖之上掀起血而腥风,而如今……毕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顿了顿,她淡漠的望着不远处的密林,喊杀之声、惨叫之声依旧不绝于耳,听了片刻之后,她才再次缓缓转过头来望向不远处之人,“只是,你还说漏了一件事。”
“哦?”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微微挑了挑俊眉,墨色的眸子中似有一道精光射出。
姬魅篱伸出手,将手边一朵已经掉落得只剩下花萼的玫瑰花轻轻摘下,仔细的望着,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可惜,“……修罗场要抗衡的不仅是整个江湖,而是……整个天下……”
黑色锦袍的男子微微一怔,随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罢,才嘲讽的说道:“一个江湖就足以灭亡十个修罗场了,你难道以为朝廷会派兵前来围剿不成?”
红衣的女子平静的望着他,也不反驳,将手中早已落光了花瓣的玫瑰花的枝干在手心中捏碎,枝干上的刺在被捏碎的瞬间,狠狠的刺破了红衣女子的手心,如同将死之人不甘的挣扎着的最后的反扑。
红衣女子低头望着手心里缓缓流出的黑色血液,平静漠然的黑眸中依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带刺、并且还有毒的花,果然还是碰不得……哈哈……”
嘲讽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不远处的男子望向远处的密林——喊杀声依旧震天,然而,惨叫之声却是少了——
会如此大声喊杀的人想必都是那些被鼓动而来的江湖中人吧!
想来修罗场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在杀人之时是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的。
照此看来,修罗场的那些棘手的杀手也应该被那些莽撞的江湖之人消灭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不远处之人的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与不久前的那副震惊、愤怒的样子相比,他此刻却是一副运筹帷幄、胜券在握的神色。
——棋子?就算一开始真的是被别人当做了棋子来使用……然而,当棋子强大到足以控制棋手之时,那么,棋手反而会变成了棋子手中的棋子。
而他,便是那枚强大到可以掌控棋手的棋子。
如今,一切都在他手中,只差最后的一步了……走完最后一步,那么,整个天下便是他的囊中之物。并且至少在他掌权期间,不会允许有任何人能够再与他抗衡。
——他所要的,便是站在天地的巅峰,冷眼俯视苍生,而到时,他的身边定然会有那一袭白衣。
红衣女子只是平静的望着被刺破的手——从一开始便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的终场会像这里盛放着的猩红色玫瑰一样的结束凋零,所以,她从一开始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很多事情,是时候了结了。
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滑落,收回了手,红衣女子平静的黑眸望向修罗场的入口处——
那里,已然有一些江湖中人杀了进来,一个个都是嗜杀狰狞的面容,手中挥舞着兵器,与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修罗场的杀手进行中殊死的搏斗。
那些江湖中人想来是杀红了眼,更是仗着人多势众,于是,修罗场的那些精英杀手反而逐渐被消减,不一会儿便只剩少数还在不畏死的拼命抵抗。
红衣女子漠然的望着这一切,黑色的眸子里毫无波澜。
仿佛那些她一手训练出来的修罗场精英杀手在她眼中不过是用来杀人的工具,一旦达成了目的,那么,工具自然也就毫无用处了。
“怎样?我所说不错吧!对付你一个小小的修罗场,外面那些江湖中人便足够了。”不远处的黑色锦袍男子冷冷的笑着,“倘若你说出你背后那人是谁的话,我或许还会看在你姐姐姬舞魅楼主的份上放了你……”
------桐桐
红衣女子缓缓摇了摇头,也不回答,只是望着已经朝着这边杀来的几名江湖中人,对着身侧的人微微摆了摆手。
下一瞬,原本站在她身侧的人突然一个闪身间便迎着那几名江湖人飞掠而去,而原地却只剩下了他的一抹虚影,被风一吹便散了。
飞掠在半空,手中的‘弑天’也已然被他缓缓举起,薄雾一般淡白色的杀气顿时萦绕在刀身周围……
隐隐有几道闷哼声传入耳中,再望过去之时,那几名江湖中人却是已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着那个身形枯槁消瘦、一脸木然,却出手狠戾的人。
‘噗噗’声顿时响起……
只见一道道血柱赫然冲天而起,随着血柱冲天而起的还有那几名江湖人圆睁怒目的项上人头。
第一四八章、鹬蚌相争
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冷眼望着在一瞬间便被秒杀的那几名江湖人,墨色的瞳眸漠然深邃,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然而,他的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这便是令江湖中人打得头破血流也要争夺的‘弑天’的威力吗?!
‘嘭嘭……’几道闷响,那几名江湖中人的尸体与飞起的头一起同时倒地,压坏了一片猩红的玫瑰花。
然而,一旁被殷红的鲜血浇灌了的猩红色玫瑰花却仿佛盛开的更加妖艳了,猩红欲滴的花瓣在风中张狂的摇曳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冷哼一声,黑色锦袍的男子微微转过头来望向对面面无表情的红衣女子,俊眉不由的微皱起来。
——这个女人,修炼的也是阴煞罗,然而,那种看不出深浅的感觉却让他有些不安,况且,这个女人的身边还有被‘魔鬼呼吸’控制住神智的师傅。
若是在这个时候以自己一人之力,单独对付她们两人,想必是没有丝毫胜算的,更何况,师傅手中还有那威力无穷、能够杀神斩佛的‘弑天’。
一连串的对策在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看来,到最后还是得靠那些江湖中人。
——只是,无论如何,今日势必要将这存在于黑龙国内百年之久的毒瘤给彻底连根拔起!
心中打定了注意,然而,男子的脸上却毫无波澜,与对面被猩红色玫瑰花围绕着的红衣女子遥遥对视。
半晌,才缓缓道:“既然你不听劝告,那么,今日便是你与修罗场灭亡之日。”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的同时,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瞬间,仿佛周围都陷入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远处的喊杀之声逐渐远去,耳边只有寒风吹过的声音,以及那漫天的杀气。
一袭红衣的姬魅篱微微皱着眉头,随后却是微微抬起了头,望向另一边。眼神是淡漠的,如同一泓无风的湖面,平静淡漠的让人恐惧。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红润起来,红衣无风自动,张狂的猎猎飞舞,与她周围那同样张狂得摇曳着的猩红色玫瑰花相互交错辉映,犹如那地狱中盛开了满地的地狱妖花。
黑色锦袍的男子微微一怔,不明白为何对面的女人竟然丝毫不曾在意他的话。
顺着红衣女子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另一方向,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傲然凌空立于那盛开得异常妖艳的猩红色玫瑰花丛之上……
——那人足尖凌空而立,妖艳猩红的玫瑰花张狂的摇曳在他的足下,一袭长袍随风轻舞,鬓边的几缕黑发轻扬,那张俊美到犹如神祗一般的脸上却满是漠然。
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不由的一惊,不仅因为那人的容貌,更是因为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出现在了那里。
那个人——究竟站在那里了多久?为什么他竟然丝毫不曾发觉?
那种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人仿佛是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就站在那里,那么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站在那里!
并且,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与那些江湖中人一起的人。
那么,他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修罗场内?
“龙傲天,若是你还想活着出去,那么,我劝你最好此刻就离开修罗场。”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却是突然一怔,缓缓转过头去望向刚刚说话的那一袭红衣,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这个女人竟然能够控制师傅,并且还将阴煞罗的功法传给自己,想来,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她的话却不得不让他怀疑。
——不远处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俊美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当真有那么恐怖吗?难不成还能杀了自己?
心上如此想着,但却又很快的否定了这一想法——不可能的!即便这世间有再厉害的人,但是想要留住自己或是杀了自己,还是有难度的。
他不相信,凭借自己如今的武功还有人能够将他留下来!
微微摇了摇头,龙傲天却是淡然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道:“你既然知道我,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才是,否则,你也就配不上这修罗场场主之名了。今日原本就是为了灭亡修罗场而来,不亲眼看着这修罗场在世上除名,我又如何安心离开这里?!”
听着龙傲天的话,红衣的姬魅篱只是再次冷眼瞥了一眼他,随即也不再答话,而是将头转向不远处那依然傲然凌空立于猩红色玫瑰花丛之上的神秘男子。瞳眸微微收缩,红衣女子平静的说道:“你终于还是来了……”
“你是不是应该感到很意外,我竟然还活着?”平淡的声音似清泉一般缓缓流淌而出,不远处凌空站立的人忽然缓缓开口,狭长的凤眸却是扫过不远处的龙傲天,随后又将目光停在了不远处那一袭红衣的姬魅篱脸上。
“你以为,弄一个死去的替身在那里,我便会以为是你死了不成?你别忘了,我再怎么说都是这修罗场之主,又岂会被那小小的把戏给骗了……”
嘴角缓缓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袭红衣的姬魅篱却是嘲讽的与那个凌空而立的俊美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远远对视,接着说道:“……不过,有两个人却是被你骗了多年……若是他们知道了你竟然还活着,你说……他们会有怎样的表情呢?”
“……我也当真想知道呢……”
姬魅篱的话音刚落,凌空而立的男子便缓缓说道,俊美犹如神祗一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无论这世间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引起他丝毫的兴趣。
男子的话显然让红衣的姬魅篱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姬魅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抹嘲讽。
“只可惜……你就要死了,死人是永远也开不了口的,只要你死了,他们便永远不会知道我还活着。”犹如清泉一般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只是,却带着几分漠然。
不远处张狂的大笑着的红衣女子顿时止住了笑声,绝美的双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的,甚至还隐隐有着几分期待。仿佛,她等待这句话已经很久很久了。
然而,她却是突然冷哼一声,傲然道:“那么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这么多年,跟在那个人身边,想来你是学到了不少的本事了吧!那么,我今日便要来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来杀了你昔日的恩师。”
“恩师?”
凌空而立的男子眼中飞速的闪过一抹波动,然而,却是眨眼便消失不见。“也对,若是提起当年,你还当真算是我的恩师,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提起当年,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活到下一秒。”
风静静的抚过,带来了远处那与修罗场杀手厮杀在一起的江湖中人的喊杀声与惨叫声……
那凌空而立,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微微瞥了一眼远处的战况,再次不紧不慢的说道:“看来,这一趟我是白跑了,这里已经有人在帮我清理着无用的垃圾了。”
“你!”
男子的话音刚落,那一袭红衣的脸上却在一瞬间出现了一抹怒气,绝美的脸在一瞬间又变得苍白,然而,她周身的杀气却是更浓了……
凌冽的杀气仿佛万千把锋利的刀一般,将周围的一切绞得粉碎。
龙傲天冷眼望着两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所谈之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然而,他是何其的聪明,又岂会从中猜不出一些隐秘来。若有所思的望着仿佛仇人一般的两人,龙傲天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从来不介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等好事。
看样子,那个凌空而立的俊美男子想来是恨那个女人入骨……而且,方才那个女人竟然也提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那个女人口中所说将他们当成棋子的人不成?
心中虽然疑问,但是,龙傲天却是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不远处的两人之间的谈话。无论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他都会将‘那个人’从暗中揪出来除掉。
这一刻,龙傲天心中暗喜:这一趟能够秘密到修罗场来,当真是收获不小。至少,能够让他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还未被他发现的敌人的踪迹。
如此,以后便能更容易的将那些人找出来……然后,像除掉修罗场一样的将那些反对他的人统统除掉!
第一四九章、突然发难
大片猩红的玫瑰花随风摇曳,鲜艳、似血欲滴。
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不断的传入耳中,远处的战局已然接近尾声,修罗场虽有上百人的精英杀手,然而,在面对上千名江湖中人的围攻之时,依然显得无力。
“你一手培养出来的狗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你差不多也该去陪他们了。”
清泉一般清冽的声音缓缓道来,衣袂随风而舞,凌空而立的俊美男子淡然的望着不远处的那一袭红衣。修长挺拔的身影在风中宛如一只欲欲展挝的猎鹰,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盯紧猎物时的冷冽。
红衣女子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由极怒的表情缓缓浮现出一抹极轻极淡的笑意,只听她缓缓道:“杀了我,也是那个人的命令吗?”
“不是。但是,早在十几年前我便欲杀了你,不过,因为当时你还有一些用处,所以,才放了你一马,而如今,即便没有那个人的命令,我也不会再让你有活下去的可能,今日,你必须得死!”
“……这还是我当年对她的承诺,只要杀了你,我也便从那个承诺中彻底解脱出来了。今后,即便是与她站在对立面,我也不会再觉得有丝毫的亏欠。”
平淡的话语中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忧伤,似是忆起了往事一般,那个俊美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眼中竟然闪过一抹淡淡的悲伤。
“你都知道了?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吧!真是可笑是不是……苦苦寻找了二十多年的仇人,最后竟然是将她一手带大,并且还是她一直为之卖命的人……若是知道了这个结果,想必,她会很痛苦吧!”红衣的女子淡淡的笑着,淡淡的说着。
周身的杀气已不知在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她消瘦的身影仿佛一片即将凋落的猩红色玫瑰花,在风中不停的挣扎着。
红衣随风猎猎飞舞,只见她缓缓抬起手来,对着不远处那手执‘弑天’的黑衣男子轻轻的招了招手。
眨眼间,那男子一个闪身便飞掠到了她的身侧,呆滞木然的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犹如一个被人牵了线的木偶。
------桐桐
红衣女子指着身侧的人,望着不远处那凌空而立,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绝美的脸上满是笑意,“这个人,便是她的爹爹,她恐怕是到死都不会想到,她以为已经死了十多年的人,竟然一直就在她的身边,并且,她甚至还曾经与他交过几次手……”
“……说到底,她还真是天真呐……”
红衣女子静静的说着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懂的话语,龙傲天静静的站在一边。
心上疑惑,然而,他却只是淡漠的冷眼观望着,静静的等待着局势的进一步发展。
——从她们二人的对话中,他觉得其中一定有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将这些秘密彻底揭穿了,那么,事情也许会变得更加有趣也说不定。
“你以为,只要提起她的事,我便会乱了分寸不成?我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从我策划出诈死的那一刻起,过去的我便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仅仅只是为了来结束你的命的人。”
男子的眼神在红衣女子的话语间逐渐恢复淡漠,仿佛刚才那一抹悲伤仅仅只是错觉。
衣袂猎猎飞舞,只见那俊美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的足尖在下一刻竟然在一朵猩红色盛开着的玫瑰花上轻轻一点,随即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佩剑,飞速的朝着一袭红衣的女子飞掠而来。
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映照出男子俊美的侧脸,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深邃如潭,平静淡漠的仿佛腊月的飞雪,让人不由得心生寒冷。
然而,只听‘叮’的一声,‘弑天’赫然与那柄泛着寒光的剑缠斗在了一起。
‘叮叮’之声随即接连不断的传来,两大高手赫然交战在了一起。
一边是满脸淡漠,俊美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另一边,则是浑身消瘦枯槁,手执‘弑天’的黑衣人。
刀剑相撞,擦出一连串的激烈的火星,又是一个回合下来,两人竟然分不出胜负。
龙傲天只是瞥了一眼交战中的两人,随后便将目光移向了不远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然而,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的那一袭红衣身上。
红衣女子也平静的望着交战中的两人——
她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早有准备,即便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只是,她也不会让那人在利用完她之后便将她彻底消灭。
如果一定要死,那么,便讨点利息吧!
至少,这么多年以来所付出的、所失去的,总该讨一些回来!否则,便是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甘心。
她姬魅篱,永远也不会是那种任人宰割之人。
从决定抛下一切复仇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已然注定了只能踏着遍地的鲜血与白骨漠然前行。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路,那么,即便是悔恨,她也还是会一直走下去。
——若是错,那么便一错到底罢!
心上如此想着,啃角却是渐渐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目光淡淡的定格在交战中的两人身上。
然而,当她的目光看向手持‘弑天’之人时,绝美的瞳眸中却不停的变换着不同的色彩。片刻之后,仿佛对一切都释然了一般,她的瞳眸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交战中的两人逐渐趋向白热化。手执‘弑天’之人依旧是目光呆滞木然,只是,身上的黑衣却是已然被剑破了好多个口子,破烂的黑衣在风中不断飞舞,露出里面一道道流血的伤口。
而与他交战的那个俊美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却是一脸的淡漠,不紧不慢的将‘弑天’的攻势一一化解。身上没有一道口子,即便是在面对着天下人人梦寐以求的‘弑天’,男子依然神态自若,任谁都能看出,他并未尽全力,想来,他会取胜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可惜,没有人料到的变故却突然发生了——
只见原本静静站在一旁观战的龙傲天突然便消失不见,下一秒,赫然出现在了那一袭红衣的身后。
双手成爪,一只手扣住红衣女子的喉咙,一只手则紧抓住红衣女子的手臂。
红衣女子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料到龙傲天会突然朝着她发难,同时,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便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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