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高官大人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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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电影票,她便抬起头情不自禁地朝御澈那边望了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她,便垂下了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旁边的御澈眼神淡淡,在看了傅雨珊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转向傅明宣,听到程茹的声音有那么一丝失神,倒是傅明宣低笑出声,“哟,贤侄,都二十五岁的人了,怎么?买好了电影票却不敢给雨珊啊?哈哈,年轻人嘛,该出去转转的,雨珊,你明晚又没什么事?出去玩玩!”

    傅雨珊低垂着头,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v章-022:我要娶她

    v章-022:我要娶她

    从傅家出来,雪下得很大,程茹驾车,车后座坐的是御澈,御澈谢绝了傅明宣派人护送的好意,喝得有些高了的他躺在车后座,在车驶出傅家大院之后,原本醉意朦胧的他却突然坐了起来,眼神也不再迷离,眼睛里的目光也变得锐不可当深不可测。

    “副市长,很抱歉!”程茹低低说道,她知道刚才她自作主张地说两张电影票的事情已经惹了御澈不高兴了,毕竟她也是临时起意,事先并没有跟御澈商量。

    御澈的眼神淡淡,转向车窗外,其实他的酒量一向很好,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但他每逢饮酒都必醉,这是他不想跟那些人周旋的借口而已。

    就拿今晚来说,若不是带着程茹,恐怕他今晚上就要睡在傅雨珊的大床上了!

    老狐狸的阴谋诡计,他岂会不知?

    想起这种龌蹉的官场交易,他就觉得恶心!

    “你又没错,不必道歉!”御澈静静地说道,其实程茹的意思他懂,傅明宣两次向他施压,今晚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得到他的支持其实很简单。

    一个女人而已!

    但御澈这样想着却有些烦躁,手指触摸着车窗的摁钮,指尖有规律地敲打着,目光在车窗外飘散而来的雪花中穿过,最后定格在了黑漆漆的天空之中。

    “今晚上又是你值夜?”张静怡刚从妇产科下来,又在电梯里碰见了薛宁,这个面色有些异常的男人都瘦了好大一圈,整个医院都在说薛院长狂追小护士的光辉事迹,各种版本层出不穷,传到张静怡耳朵里真是哭笑不得,但作为当事人的薛宁却好像没听到一般,每天照样地病房里照顾苏沐薇,久而久之都成了一种习惯。

    张静怡突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回去休息吧,今晚上我去照顾她!”张静怡说着,看了看薛宁,作为医院的院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因为又是骨科的主治医生,有时还要亲自操刀做手术,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男人啊!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没事!”薛宁冲着她淡淡一笑,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张静怡知道,他温暖的笑容只会对着那一人,而他的那双眼睛里也只会有那一个人!

    张静怡不好再劝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病房,苏沐薇已从icu转入了病房,病房里还特意移来了一套长沙发,是护士长临时让人搬进来的,想着院长大人经常留下来守夜,没个地方睡觉怎么行?

    “薛院长,张医生,你们来得正好,刚才我们在为病人按摩手指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动了!”一名护士惊喜地说道。

    动了?

    两人疾步走向病床边,薛宁拿出小型手电照了照她的眼睛,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便蹲下身去看她的手指。

    “薇薇,你醒了吗?你听得见我说的话吗?”薛宁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昏迷了快半个月的苏沐薇手指只是轻轻一动那也是莫大的惊喜了,那就意味着她即将醒来了。

    薛宁的呼唤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张静怡走过来低声说到:“薛宁,她会醒的!”

    薛宁掩饰不住脸上失落的神情,作为一个精神外科的佼佼者,他也知道开颅手术之后的病人是需要时间来调养的,有的会昏睡一个月或者更长,但当局者迷的他心神不宁,心神一乱就会让人失去正确的判断力。

    或许她刚才确实是醒了,但伴随着昏迷,她有可能有那么一丝的清醒,醒过来之后又昏迷了过去。

    张静怡坐在床边为苏沐薇按摩腿部,嘴里还咕哝着,“这个白骨精,身上都没几两肉了,唉,想瘦的人瘦不下来,不想瘦的人吧,偏偏就瘦了!”

    薛宁沉默不语,起身调试着点滴的速度。

    “院长,有人找您!”护士长敲了敲门,身后紧跟着两人,薛宁一抬头便撞见御澈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冲着御澈点点头,“去我办公室吧!”

    御澈却大步跨了进来,沉声道:“不用,就在这里也可以!”说完,目光在苏沐薇的身上淡淡扫过。

    张静怡自御澈进来就没有好脸色,只是她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张小姐,我也可以帮忙吗?”程茹也跟着进来了,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的包问张静怡,张静怡没有回答,程茹便学着张静怡的手势开始为苏沐薇按摩腿部。

    御澈一进门就脱下了外套,外面的风雪很大,即便是撑着伞,身上还是飘落着雪花,他的视线停留在薛宁那张憔悴的脸上,有些暗嘲地垂眸,“还没醒吗?”

    “嗯!”薛宁的目光转向了苏沐薇,很快眼底泛出坚定的神彩,“很快就会醒了!”

    张静怡听到御澈的话之后,手一顿,停下了按摩的动作,不过她强忍住内心的不愉快,抬头见到程茹朝自己投来一个淡定的目光,她暗自深吸一口气,重新按摩起来。

    “想过她醒了之后的事情吗?”

    薛宁看向他,表情有些诧异,张静怡和程茹也都抬起了头,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薛宁那边。

    他是什么意思?

    御副市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内幕的两人心里都同时冒出了这样的疑问。

    而抛出话题之后的男人却紧紧地盯着薛宁,在等着薛宁的回答。

    这样的场面怎么说都觉得有些诡异!

    薛宁从没想过御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而且他的表情很认真,这让他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我要娶她!”

    犹如一记响雷在病房里炸开了!

    震惊的不止是知道内情的两个女人,御澈的脸也突然变得很沉。

    薛宁喜欢薇薇的心,张静怡从来没有质疑过,但当听到他这般正式地说出口,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情敌,哦,姑且就叫情敌,而且自己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情敌说出这样的话,张静怡突然觉得,这世界好凌乱!

    其实她好像替薇薇答应,我愿意!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也幸好程茹包里的手机响了,程茹急忙翻出来,是御澈的手机在响,打开一看,她走过来递给御澈,“副市长,是傅小姐的电话!”

    御澈的眼神黯了黯,接过电话,摁下接听键:“什么事?”

    语气不是一般的冷。

    张静怡鄙夷地重重一哼。

    傅雨珊已经洗漱好了躺在床上了,听到电话里他清冷的声音,懦懦地开口:“你还好吗?你晚上喝了不少的酒,记得让人备上醒酒茶!”

    “还有其他事情吗?”

    “哦,还有,明天晚上,我会准时去的!”

    “嗯!”

    手机一挂,薛宁便轻声打趣说道:“澈,对待女朋友要温柔!”上次御澈带着傅雨珊来赴宴,而且还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而来的,但怎么看都觉得,御澈这样的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实在是不敢恭维。

    “我没你这种闲情逸致!”御澈冷不防地开口。

    程茹却听出来了,御副市长似乎生气了。

    “你来就是想问这些?”薛宁岔开了话题,御澈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以前还好些,喜欢不喜欢表现得很明显,但自从从政之后,脾气是越来越怪,越是让人难以捉摸不透了,难怪老是听见唐晨阳唠叨抱怨,说御老大变得深不可测,稍不注意就踩了他的地雷,让人都不敢接近他了。

    “煽动民众在医院闹事的主谋已经揪出来了!我很抱歉把你也拉下了水!”

    “听说是政府右翼势力的人!”薛宁问。

    “嗯!”御澈沉声点头。

    “那你没事吧!”正值换届的紧要关头,有些事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御澈轻哼一声,“想要我下台的人多的是,这又不是头一次!”

    薛宁轻声一笑,拍了拍御澈的肩膀,“放心,祸害遗千年,你啊,还下不了!”

    御澈阴测测地看了薛宁一眼,“上访的郭雄死了!”

    “我问了唐晨阳,他说不是他的人干的,西门郁岚也说了,他没空去收拾那种小喽啰,想来是另外的人做的!”

    御澈靠着沙发坐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倒是知道这是谁干的,只是很意外,来得这么快!郭雄那人恐怕死了都还不明白,帮他成功进入省城又成功跟那些人会面了的幕后帮手便是要他命的人吧!意着都事。

    灭口,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薛宁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有些事明明可以一劳永逸何需自己再费力气?”

    御澈静静地看着他,他之所以会跟薛宁谈这些事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薛宁是他们六个人中脾气最好性格最温柔的人,但有一个原因可能其他人还不知道,但他确实清楚地知道的,薛宁其实并不像在外表露的那般简单,要知道,温柔的人只会是在对一个人或是一件事上温柔,但要说到心狠手辣,六个人之中,恐怕连他都比不上薛宁!

    从医院出来,御澈的脸就一直很沉,确切地说是从傅家出来之后都是这样。

    薛宁说得没错,有些事明明可以一劳永逸,但他却选了最笨的方法!

    官场形同战场,而且比战场更残酷,懂得借势懂得从中斡旋才是官场的生存之道。

    “你说说,你这都是干的什么事?”梁家,一位老人正襟危坐,背脊笔直地坐在大厅里,身子骨一看就是很硬朗,说起来中气十足,就这么一吼,这么宽敞的大厅里都能听到他的回声。

    “爷爷!”梁子墨摸了摸鼻子。

    “你小子有种!”从市区外拉了一个营的兵直接把人给带走了,他知不知道这样做造成了什么后果?

    梁子墨不说话了,倒是旁边同为军人的父亲脸色铁青,瞪了他一眼之后,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老就别动气了!这小子的坏脾气您也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怎么就知道了?都是让你们给惯坏的!”老人怒气难平,倒不是因为事情难办,就是这事传出去了被那些老战友笑话了,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发脾气。

    梁景摸了摸鼻子,心里在咕哝,这小子是您老一手带大的,要说到惯,怕是您老的责任最大吧!

    “你小子!”老人站起来大步走到梁子墨面前,梁子墨立即站直了身体,等着爷爷训话,眼睛却看向父亲,你说过要帮我的!说话不算话!

    梁景朝着儿子直使眼色,梁子墨立即朝着爷爷大吼一声,“报告首长,我错了!”

    老人瞪直了眼睛,不过脸上却突然不那么难看了,但是声音依然很严厉,“知道错了?嗯,知错就改,去外面跑五千米,晚上不给吃饭!”

    “是!”梁子墨朝爷爷做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朝门外跑去。

    知错就改?又是这句!梁景的脸cou了cou,晚上不给吃饭?你老怕是半夜会偷偷送东西进去吧!

    苏沐薇确实是醒了那么一瞬间,意识里浑浑噩噩,朦朦胧胧,耳边好似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这种声音很熟悉,淡淡的声音却让她心生暖意,即便是意识模糊,但她居然会渴望听到那种声音,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声音。

    那种轻飘飘的飘忽感让她觉得自己好似已经超然出了尘世间,四周全是白色的,形同浓雾,喊不出,醒不来,胸口压着巨石的压抑感让她难受至极。

    她好像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待了很久了!

    “薇薇!”

    “妈妈——”

    “薇薇!薇薇!”

    这是谁的声音?

    是那股熟悉的声音,是她经常听到的那道声音!

    “脑电波活跃,其频率为14—100hz,院长,她好像已经醒了!”护士长有些兴奋地说道,薛宁握着苏沐薇的手,目光在脑电波测试仪上看了一眼,确实,这种频率表示,她的意识已经醒了!

    “薇薇!”医学上存在的奇迹很多,这段时间他每次来看她都会跟她说话,唤她的名字,想唤醒她,今天一大早他来为她例行检查,刚说了不到几分钟,护士长就叫住了他。

    “薇薇,你醒了吗?薇薇——”

    薛宁,是薛宁的声音!

    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指引着她走出那封闭的空间。

    脑电波仪器显示出来的活跃频率突然猛增,那只被薛宁紧握在手心的手突然一动。

    病床上的苏沐薇睁开了眼睛!

    v章-023:薇薇,你终于醒了

    v章-023:薇薇,你终于醒了

    苏沐薇睁开了眼睛。

    道薛去他。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焦急中带着惊喜的脸,英气的眉宇,柔美的脸部轮廓,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下巴处有青色的胡桩,这张脸,神色疲倦,但脸上却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宁——”干涸的咽喉,半个月不曾开口的喉咙,嘶哑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一睁眼,意识清醒了过来,随即感觉到咽喉的不适,一阵头晕目眩,她闭上了眼,却强撑着再次睁开,看向他。

    宁?

    薛宁脸上的笑微微一滞,但很快被内心涌出的惊喜所替代,他在脑海里幻想过好多次,她能这样地叫他,不曾想,她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唤出他的名字!

    其实苏沐薇本来是想叫他的全名的,但因为许久不开口的缘故,她张开口,也是等了好久尝试了几次才喊出了声,她见到了薛宁脸上的惊喜,苍白的脸浮起一丝感激的笑容来。

    “薇薇,你终于醒了!”薛宁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这么亲昵的动作做起来却是那么的自然,苏沐薇的手动了动,浑身都没有力气的她只是觉得累,连薛宁握着她的手的感觉都让她反应都有些迟钝。

    “我累,我渴!”苏沐薇疲倦地闭上眼,旁边的薛宁听着她的话,旁边的护士长急忙递过来一杯温开水,薛宁接过,插上一支吸管,把吸管的一头放在她的唇边,“薇薇,可以自己喝吗?”

    苏沐薇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她衔着嘴边的吸管小口小口地吸允着,吸着吸着就睡了过去。。

    “醒了吗?”张静怡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却见到一家睡过去的苏沐薇,不由得有些遗憾。

    “她醒了,还说了话呢!”一旁的护士长也难掩内心的激动,看着薛院长仔细为她擦拭脸部的时候,羡慕地笑道。

    张静怡惊喜地靠过来,“真的,说什么了?”

    护士长笑得有些暧昧,在背后指了指薛宁。

    不会吧,苏沐薇醒来的第一句真的是喊了薛宁?

    怪不得薛宁的表情就像是中了大乐透一样的兴奋!

    这丫头估计是睡坏了脑子!

    接下来的几天,苏沐薇都是在时睡时醒的时光里度过的,但无一例外地,每次醒来她见到的第一个人肯定是薛宁。

    他难道不用上班,不用忙的吗?

    还是他一直守在这里?

    “是不是不合胃口?”耳边响起了薛宁温柔的声音,因为她一时呆愣,送至嘴边的勺子顿了顿,温热的清粥刚沾到她的唇角,薛宁就停了下来,感觉到她在看自己,薛宁抬眸,对上了她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

    苏沐薇怔了怔,这几天她老是走神,不过比起前些天总是动不动就昏睡过去要好多了,注意到薛宁正温柔地看着自己,苏沐薇急忙移开目光,脸皮有些发烫,耳根子有些红。

    “不是!”苏沐薇低低地说着,因为薛宁主动喂她吃东西让她觉得很不习惯,尤其是每次薛宁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想躲!

    薛宁比以前瘦了,看得出来他的眼眶深陷,脸色也不太好,还记得自己刚醒来的那一次见到他脸上冒出的短短胡桩,她当时就想问,到底是怎么了,帅气的薛宁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当然,她那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睡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来让关心她的人操碎了心。

    “你半个月不曾进食,刚开始只能吃流食,等你康复了带你去吃大餐!”薛宁帅气一笑,气色也不似以往的颓废,精神状态很好。

    苏沐薇沉默了,半响才扬了扬唇角,“谢谢你!”

    薛宁脸色微怔,同时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言明的情绪,他放下手里的碗,深深地看着她,良久脸色才浮出一丝惯有的温暖笑容。

    “哇,苏沐薇,你不要闭眼睛,每次我一来你就睡了,你个重色轻友的女人!”张静怡双脚跑得欢快,眼看着苏沐薇刚闭上眼就冲了进来,苏沐薇睁开眼,脸上泛起了笑容,带着一丝娇嗔道:“可算是等到你了!”

    张静怡靠过来,把薛宁挤到一边,拉过苏沐薇的手,“薇薇,头还疼吗?别客气,哪里疼就要说出来,这位可是你的主治医生,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他肯定会对你仔细检查的!”

    “嗯嗯咳咳!”门口,梁子墨探出半个身子,上一周他代表医院去a市参加医博会去了,当然他也是第一时间知道苏沐薇苏醒的事情的,还没有来得及来看一眼,这不,刚一来医院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过来了。

    “梁医生!”苏沐薇冲着门口淡淡一笑。

    梁子墨额头冒出两根黑线,旁侧的薛宁一把拽过梁子墨,“薇薇,你干嘛叫得这么生疏,叫他梁子墨就行了!”

    梁子墨挣开薛宁手臂,冲着薛宁挤了挤眼睛,“是,菜鸟你把我们的院长大人都直接省去了姓氏,改称呼唤叫什么来着?啊,宁——,多有诗情画意的名字啊,轮到我了当然就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了!菜鸟,对不对?”

    苏沐薇的脸早已红了个彻底,嘴巴张开想要阐述却两次被梁子墨给生生打断,刚挤出几个字,“其实我——”其实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叫的,她刚醒,意识还不清醒,甚至说还浑浑噩噩,本想连名带姓地喊,可嘴巴一张,居然只喊出了一个‘宁’字,天,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必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梁子墨说完,留给苏沐薇一个酷酷的背影,拽着薛宁半拖半拽着离开病房。

    “唉唉,等等——”人家梁子墨早已奔出了病房,留下苏沐薇目瞪口呆地愣着,半响才喃喃说道:“我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我的工作怎么处理而已!”

    耳尖的张静怡一直坐在旁边削一只苹果,听到苏沐薇的咕哝声,顿时抛给她一个大白眼,“还想着工作的事情呢,得了吧你苏沐薇,你能活着出这个医院就已经是万幸了,浪费着国家医药资源的人还想着为医院创造价值叻,真是痴人说梦!”

    苏沐薇咬了咬唇,喃喃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张静怡看着紧闭的房门,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看着苏沐薇,良久才张口,“能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薇薇,我不相信你会干出这种傻事来!你自立你自强虽然偶尔有些不自信,但这都不能成为你轻生的理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苏沐薇怔了怔,她看着张静怡,很久都没有说话,可是苍白的小脸上那双眼睛却渐渐地红了,她垂头,双手无措地放在胸口,十指交错着缠在了一起,长长的眼睫毛一眨,眼眶里的泪珠就滚了出来,声音低如蚊蝇,“没有什么,只是单纯的意外!”

    她似乎并不愿意去回想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因为一想到那晚的场景,她的心口就很痛很痛,连带着头部意识也开始恍惚起来。

    见苏沐薇有意回避,张静怡也不再逼问,“是他,对不对?”

    苏沐薇胸口震了震,心底蹿出的疼痛感就在此时爆发而出,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一想起那晚他推她下床和他那张冷冷的脸,她就觉得好难受!

    苏沐薇喘着粗气,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张静怡见状急忙过来按住她的手,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言语里带着急切又焦虑紧张地声音,“薇薇,别想了,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

    那个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痛苦?张静怡咬着牙,心里的愤怒难以用语言描述。

    “澈,今晚我们去哪里用餐?”电话里,傅雨珊甜美地说着,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她也早准备好了,开着车在离市政府最近的月光广场等他。

    “由你定!”电话里的男低音依然有些清冷,但却也不再是以前那么冷了,或许是早已习惯了,傅雨珊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翻开手机开始查找附近的高级饭店。

    前天晚上吃的是中餐,昨天晚上吃的是牛排,今天晚上吃——

    日本料理吧!

    傅雨珊很快按着查询的电话预订了座位,便坐在车上等,从包里翻出化妆品对着镜子照了照,补了个妆,满心期待地望着车窗外,猜想着他到底会从哪个方向过来,可是左等右等,眼见得一个小时过去了依然不见人影,傅雨珊有些急了,拿出手机正要给御澈打电话,可刚要拨出去,心想这样做恐怕会让他感到烦,咬咬唇,她最后决定给御澈的司机小吴打电话。

    “你说澈去了医院?怎么回事?”傅雨珊有些不安,以为是御澈出了什么事。

    “傅小姐,御先生很好,他是去医院办事,顺便见一个朋友,现在还没有出来。”

    “哦,好,我知道了!”傅雨珊挂了电话,脸上难掩失落的表情,可是一想自己刚才确实也没有说几点开始用餐,他有事没忙完,这是应该的。

    等等,他去医院,看朋友?

    是薛少?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医疗事故不就是薛少的医院吗?而且媒体还大肆宣传着薛少是为了保护女朋友提出私了此事,薛少的女朋友就是那个灰姑娘?

    傅雨珊的秀眉皱了起来,想起薛家那次晚宴的不愉快,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但她却敏感地发现,御澈对她的冷淡就是从那晚开始的。

    她当时太急了才煽了那个女人一耳光,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御澈才开始讨厌自己的吧!再怎么说那女人也是薛宁的女人,她那一耳光也煽得太不是时候了!

    傅雨珊咬咬唇,索性发动了车朝着e市医院奔去。

    “静怡,我的头发!”苏沐薇觉得自己的头皮好痒,算算都快一个月没有洗头了,好难受!可是这么痒又不敢去抓,她可是清楚地记得刚才梁子墨来看她的时候隔了她两米远就跳开了,开始她还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后来她无意间嗅到了自己长发上的气味顿时吃了一惊,想着这段时间薛宁离她这么近,可是她却从来没在他脸上见到一丝异样的表情,哎呀,好臭的头发!

    苏沐薇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脸上也带着一丝羞赧的异样红晕。

    “苏沐薇,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哈,当初做手术的时候,要不是薛宁坚持要留下你的头发,我和梁子墨早就把你剃成光头了!也就是薛宁有耐性,缝合的时候睁着眼睛忙了快一个时辰,眼睛都盯着流泪了!”

    真的吗?苏沐薇看着垂在胸前的长发,她醒来时也感到意外,都开颅了怎么还有头发呢?要知道她把自己的头发看得很重要的。

    “两个选择,要么就这么臭下去,要么剃光头!”张静怡朝她竖起了两根手指头,看得苏沐薇直晃脑袋,有哪个女人想做光头?

    【文、】“今天你下床走动了吗?”张静怡说着走到床边,问。

    【人、】“早上下过床一次,但是有些走不稳,头有些晕!”

    【书、】“你躺了这么久,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来吧,我扶你!”张静怡朝苏沐薇伸出了手。

    【屋、】苏沐薇揭开了被子,在张静怡的搀扶下慢慢地下了床,她头上的绷带还没有拆,早上换药的时候薛宁说恢复得不错,再过一周应该就能拆下绷带了,双脚刚一落地,她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张静怡吩咐道:“待会要是有一点点晕都要告诉我知道吗?你刚恢复,现在还不是逞能的时候,要是逞能咬牙忍着,我告诉你,会出大事的,瘫了的话可别想赖着我过一辈子!”

    “知道了,静怡,你变得啰嗦了!”苏沐薇一手揽着她的腰,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她身上,薛宁早上也扶着她走了一圈,不过是他半搂着她缓步地走,整个过程都让她脸红心跳的,走了几步便借口说头晕缩回了床。

    “苏沐薇,看你好像瘦了,但体重貌似没有减下来啊,怎么还是这么沉?”张静怡本来就被苏沐薇矮了八厘米,搀扶着她的时候还得垫着脚跟,加上苏沐薇又不能太使力,张静怡吃力得扶着她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刚转了身,苏沐薇就停了脚步,脸色一白,低声说道:“静怡,我,我头晕!”说完整个人一倒,张静怡大惊,伸出双手要将她抱住,可是自己人矮了些,又因为太急了,慌忙之后居然左脚绊了右脚,“啊”的一声,人没有抱住自己倒顺着苏沐薇一起往那边倒去。

    “啊——”张静怡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这样摔下去要出人命的!

    可是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一股大力从张静怡手里硬生生地扯开,张静怡被那股大力直接推开了一米远,‘砰’的一声屁股落地,整个人摔倒在地,来不及哀嚎,张静怡睁大了眼睛,见到苏沐薇已经稳稳落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张静怡早已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抬起头满是感激地看向那个人,笑脸却一滞,顿时变得阴气沉沉。

    尼玛,这个渣男怎么来了?

    御澈怀抱着苏沐薇,心里也在为自己的及时出现而急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他再晚来一步,或是运气不好没有恰好地接住苏沐薇,这个女人是不是把苏沐薇给摔成植物人了?

    可恶!不知道她还在康复阶段需要卧床休息吗?

    御澈阴沉地脸看向张静怡,那眼神满是警告的意味,看得张静怡心里那叫一个气,可是她现在屁股落地,姿势狼狈,人家副市长居高临下,明显在气势上她就输人一等,尤其是他睨视的目光,张静怡的肺险些被气炸了!

    苏沐薇觉得有些气闷,张静怡刚才的那声惨叫她听在耳里却又无能为力,感觉到自己身体往下倾倒,她整个人都恍惚了。

    可是恍惚中她居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一股烟草气息混合着属于那种特有香水的香气,在她的记忆深处偶尔会蹿出来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传来,她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熨烫得笔挺的衣衫领口,浓郁的黑色,其次便是那熟悉的侧脸。

    苏沐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苦笑着想着他怎么会来呢?她醒了这么久了都没有见他来过一次!

    她居然是这样地期待能见到他!

    苏沐薇再次闭上眼,吸了吸鼻子,眼眶开始红了,依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想着即便是做梦也好,就是这种熟悉的味道。

    御澈怎么也想不到,怀里的女人居然这般依赖地依偎在他怀中,脸还不安分地蹭了蹭,闭着眼睛的她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

    张静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场景,那是苏沐薇?那是苏沐薇?

    温柔地像只小绵羊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的女人是苏沐薇?

    而那个冷得像块冰块的男人脸上居然也奇迹般地闪过那么一丝笑容,快得让人捉摸不透。

    张静怡觉得,这世界,开始乱了!

    门突然被打开,一声突兀的低叫声传出,“澈?你们?”

    原本温暖的睡意突然被惊醒,苏沐薇诧异睁开了眼,感觉到怀里的拥抱却是是真实的,她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搂着自己的男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v章-024:你抓着我的手了

    v章-024:你抓着我的手了

    黑色的大衣,熨烫得笔直的衬衣棱角分明,衬托着他英俊帅气的面容越发的高贵冷毅,肩头湿湿的一小片,隐约还见得到一两滴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雨滴,质地柔软的大衣触摸着便有一丝湿潮的触感,手触碰的地方胸口怦怦而动,手心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感让她豁然惊醒。

    苏沐薇傻眼了!

    她惊醒之后便发现自己正依偎在他怀里,而她睁大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有些发冷的面容,那剑眉似乎微微上挑,眉心一束紧,那双黑色的深邃眸子紧盯地自己,就是那道目光让她恍如雷击。

    她急忙伸手要推,却感觉腰部被他搂得更紧,靠着他胸口的脸挣扎地要离开,他的手臂却越发地用力,她挣脱不掉,只好眼睛一闭,装晕!

    御澈背对着门,手却揽得很紧,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想挣扎逃离,他原本欣喜的心境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强势地将她摁在自己的怀里,见到她那双睁得大大的形同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睛,他居然开始失神。

    一个月,一个月了!

    这双眼睛,总是这般怯怯地看着自己的这双大眼睛。

    在他心里突然涌出欣喜,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感慨。

    只是,她瘦了,她身上本来就没几两肉,以往他就能轻轻抱起来,现在看来他根本用不了两只手,一只手就可以将她抱起来了。

    探视着她腰间的柔软,手掌心的热度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拂,怀里的人就因为他这么一个小动作惊颤不已。

    她还是一如既然的敏感!

    “澈,你们?”站在门口的傅雨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捧着的香水百合落了地。

    一语惊醒所有人,还傻站着的张静怡一看到门口出现的女人,眉头一蹙,用不着这样吧,这个女人怎么也来了?

    而还被御澈按在怀里的苏沐薇眼皮子动了动,心里怦怦直跳,就是不敢再睁开眼睛,脑海里一个劲地喊着,让我晕过去,让我晕过去吧。

    瞥见她紧张得蹙紧的小眉头,御澈忍不住地想笑,她紧张地模样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难道她不知道因为自己紧张,手却死拽着他的手臂不放,他侧过脸去,在她发红的耳根轻轻念道:“你抓着我的手了!”

    听到他带着戏谑的低笑声,苏沐薇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手一抖,急忙松开,但她的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她可是谨记着自己现在已经昏迷,昏迷了的人是不会做出其他动作的。

    傅雨珊站在门口,御澈是背对着她的,她只看到御澈此时怀里正搂着一个女人,而且姿势那是那么的亲密,如果不是因为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她险些要认为他们是关系暧昧了。

    御澈没有转身,弯下腰要将苏沐薇打横抱起,此时门口响起薛宁的声音,“傅小姐,你好!”

    傅雨珊愣了愣,急忙让开了位置,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薛少!”

    薛宁看着她,进门便见到屋里的三个人,不过他的目光始终是围绕着苏沐薇的。见她闭着眼睛看样子是晕过去了,便疾步走到御澈身边,焦急地从御澈手里抱了过去,“薇薇,你怎么了?”说完薛宁抱着苏沐薇大步走向病床前,把她放好,又看向张静怡,“静怡,怎么回事?”

    张静怡蹲在地上捡起傅雨珊落下的百合花,摸了摸鼻子,“薛宁,抱歉,我刚才扶着薇薇走路的,结果她晕倒了,我又没扶稳,险些摔倒,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接住薇薇,恐怕现在已经摔下去了!”

    薛宁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目光转向御澈,“澈,还好你来得及时!”说完他又看着傅雨珊,“傅小姐,进来坐吧!”

    御澈的脸微沉,薛宁从他手里直接夺过了苏沐薇,当她身体从他怀里离开的时候,怀里空空如也,一种强烈是失落感席卷而来,看着薛宁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上被褥,她的脸隐约出现的一抹异样的嫣红,他看见她的唇角微微往里,牙齿轻咬着唇,这是她紧张时的表现,薛宁抱着她的时候,她会紧张,脸上还有红晕,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也有这种表现,御澈阴沉的脸越发地冷。

    傅雨珊进了病房,她站在御澈身后,低垂着头,咬着唇,听见御澈低低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傅雨珊‘啊’了一声,顿时觉得失态,便轻声答道:“你说今晚上一起吃饭的,我刚预订了座位,听说你来了医院,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苏小姐!”

    张静怡把那束百合花插好,找人就说找人吗?扯这么烂的借口,谁需要你来看了?不过这花不错,薇薇就喜欢百合,插这里正好!

    傅雨珊抬头看着正在插花的张静怡,突然她就是那天晚上撞了自己两次的罪魁祸首,不由得小嘴一抿,但因为旁边有御澈在,强忍着没有发作。

    她今天本来就是来示好的!

    傅雨珊脸上涌出一丝笑容来,“薛少,那晚的事,我很抱歉!”既然现在灰姑娘是薛少的人,那她向他道歉算是合情合理。

    薛宁站起来,轻轻摇头,“都是误会而已,薇薇不会往心里去的!”

    御澈的眉一挑,看了一眼傅雨珊,嘴角浮出一丝玩味的笑,那晚的事,薛宁可还记着呢,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说得越轻松,那就意味着他记得越清楚,被他惦记着的人迟早要吃大亏!

    现在来道歉,恐怕晚了!

    傅雨珊松了口气,那晚她也是受害者,她说完,目光转向了张静怡,张静怡正在打理那束花,发现傅雨珊正在看她,她转过脸来看傅雨珊一眼,嘴角一勾,轻笑一声,又转过脸去继续打理那束花。

    道歉?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一耳光再向你道歉,如何?

    她可不是苏沐薇那个小傻子,软柿子!

    “对了,澈,找我有事?”薛宁转过视线看向御澈。

    御澈默默点头,“我现在想要见你直接到这个病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