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D住,女神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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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冒进,这到底是为什么?”

    裴氏的声音本不高,说话时,却瞟了一眼书房大门。那门并未关严,透过门,她看到一道影子走过来,她突然提高了嗓门,喊了声:“裴钰!”门外的身影顿在那,一动未动,她叹了口气,裴弘谨背对着门,什么都看不到,见裴氏叹气,以为是伤了裴氏的心,只得道歉:“孙儿不该让奶奶操心,是孙儿不对——”

    裴氏摇摇头,狠了心道:“裴钰,可可是个好孩子,奶奶也打心眼里喜欢她。可你也是我们裴家唯一的孙子,是皇宇的未来。可可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嫁进裴家,奶奶也是欢喜的。只是,可可的父亲——”

    “奶奶,我知道您担心我们皇宇又被卷入易世伯的案件里。那个案子已经过了十年了,什么都没说清,易世伯是黑是白,也已经没人知道了。可可失去了父亲,又没了母亲,无论如何,不该她去背负这些。”裴弘谨凝着眉劝道。

    “若易皓没做那样的事儿,温琅又怎么会选择自杀!”裴氏回应道,“以温琅的性格,不论生活变成什么样儿,她都会坚持下去,可是她却选择了死。说明她知道,易皓是真的做了错事。裴钰,易皓虽然死了,可当年的事情,这整个h市的达官显赫都记在心上。倘若这时候有人将我们和易皓的事情牵扯在一起,这对皇宇会有多大的影响,你知不知道?这整个皇宇,虽说是我们裴氏的,可也不是我们裴氏的。奶奶撑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将它送到你的手里毁掉的。”

    说到激动处,裴氏有些晃动,撑着桌子才勉力站稳,“裴钰,你将可可推倒风口浪尖,到时候,必定有人会查到可可的身世。你是要让她再一次面对父亲不堪的过往,还是母亲畏惧现实自杀的悲痛?退一万步来说,你想过可可将来会面对多少人的白眼嘛?那么多人因为可可的父亲家破人亡,倘若,那些人的后代正好是她的同学呢?”

    她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裴弘谨,苍老的脸上这时全是悲悯。

    门外的身影已经悄悄地离开,无声无息,似是从未存在过。

    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可囡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易可馨跌跌撞撞从楼梯上走下来,李嫂见她嘴唇发白,脸上毫无血色,像是生了一场重病,心有不忍,上前扶着她,她的两眼却放空,许久才哆哆嗦嗦说:“李嫂,麻烦你跟裴奶奶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课,我得,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可是天都黑了,我让司机送你吧,可可小姐,要不我去跟老妇人说一下?”

    “不用了,”易可馨拉着她的手,“李嫂,不要,不要去叫她。还有,千万不要告诉少爷,我来过。”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从裴氏大宅走出来,恍恍惚惚地沿着路走着,冷冷的风吹在她身上,她竟没觉得冷,只是身上的骨骼和牙齿发出古怪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一整座山都在陷在沉寂中,安静地像是死去。她走了许久才意识到裴氏大宅离城很远,倘若一脚一脚走回去,只怕要走到半夜才能走到第一个公交站。

    整条路蔓延在山间,前方望不到尽头的远。两旁渐渐升起的华灯像是这座死城的祭奠,唯有她一个人,伴着地上的清影,在这山间穿行。

    脑袋里嗡着杂乱的声音,她干脆停在路边,选了一块石头,不管不顾地蹲坐着上面。脚底传来冰凉,她看着自己□在拖鞋之外的脚趾,不禁扯了个自嘲的笑,“原来,你们也无家可归了吗?”

    原本以为自己早就锤炼成了无敌铁金刚,刀枪不入,却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三言两语轻易击败,失了仪态。

    “易可馨,你真是没用。”她对自己说。停靠在路边,她想起母亲小的时候叮嘱她,倘若哪一天在人群里走丢,便停留在原地,总有人能找到你。如今,她停留在路边,只能低着头,看着地上氤氲成的一圈又一圈湿痕。

    一辆白色的跑车往着山顶的方向疾驰而过,灯光照顾在她的脸上,她反射性地拿手去挡。片刻后,那车却开了回来,在她面前停下。

    她一抬头,就看到失了温雅的俊脸有些恼怒地看着她:“易可馨,你怎么在这里?”

    脸上泪痕阑珊,嘴唇冷成了青紫,他的视线往下看她,她的脚往里缩了缩,尽量把脚趾掩藏起来,可那依然只是一双拖鞋,怎么藏都没用。

    他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笑,“我能不能蹭你的车回学校?”

    “如果我说不能呢?你打算走回去?”他恼怒地看着她,脸上明明已经挂不住笑容了,却还勉强自己。

    易可馨愣在原地,片刻后想起袁子宸的笑,学着他的样子嬉笑着往车上走,“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走回去的。我的运气真好,嘿嘿。”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拧着眉看她,

    “易可馨,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jj最近无限抽搐中,倘若大家留言了却没看到我的回复,那肯定是抽了。所有留言我都会第一时间回复的哟~~亲们。爱乃们~

    ☆、豪门,梦碎

    从书房出来,裴弘谨习惯往易可馨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整个房间一直保持在她十岁之前的状态。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关于她的记忆,他从不允许其他人弄乱。每天,都会有人专门清理这个房间。他坐在已经整理一新的床上楞楞出神。

    奶奶在家里一向都有绝对的权威,她所说的,他未必没有考虑到。世人都道他裴弘谨少年有成,翻云覆雨间能操纵一个集团的成败,可是,他独独胜不过他的奶奶。他料到会有今天的对话,可是,他没想到,奶奶会这么强势,她说的那些,并非是担心。而是真切地警告他,倘若他一意孤行,她将会毁掉易可馨。

    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强烈的反对。

    他的视线从窗口转移到床上,抚着许久没有人睡过的被褥,想起易可馨早上不经意间的拒绝,不由的皱眉。前有狼,后有虎,他裴弘谨厉害又如何,要顾忌的,被牵绊的,依然是这么多。那一股疲惫困着他,他忍不住倒向床。他敏感的察觉到,今日的被褥有一股熟悉的香味,贴着被子的侧脸,眼梢触及一丝细发,他腾地从床上立起来。

    “李嫂,”他冲下楼抓住李嫂,“可可是不是——”易可馨的包孤零零地落在沙发上,他一眼便看到。他几乎是疯了一样抓起车钥匙朝门口跑去。

    “少爷,”李嫂唤他,“可可小姐走没多久,你顺着路开,应该能找到她。”

    裴弘谨停顿了一下,冲出房门。

    裴氏静静地站在二楼,脸色阴沉地看着李嫂,“李阿姨,你在裴家干多久了。”

    “二十年,老夫人。”李嫂低着头答应着,此刻,却再也不卑怯,不懦弱。那个孩子太苦了,她看着她长大,怎么忍心还推她入苦海?

    “二十年?你也该回家去看看了。明天你就回去看看孩子把。”裴氏看着她,眼里没有意思温度,说完转身走进书房。

    “是,老夫人。”李嫂低着头应承道。在这二十年,她许久未见家中的孙儿,如此,倒也遂了她的心愿。只是,在裴家的二十年啊,抬眼间尽是熟悉的事物。还有她见着长大的少爷,从今往后,他该如何?

    沿着路一路奔驰,又怕错过可可,裴弘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寻找易可馨的身影。可是没有,从山上,到山底,他找不到易可馨。如果只是行走,易可馨不可能这么远。

    他停车在路边,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方才打通姚远之的电话。

    “裴少?嗯,我去接易可馨回来了。嗯,对,她没事。她已经回寝室睡觉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车边久久不动。许久方才开着车回裴宅。

    轻轻敲开裴氏的房门,待裴氏回头,他几乎恳求,“我只要可可,奶奶,我要怎么做?”

    从山上下来,易可馨两人竟是哪里都没去。易可馨一路靠着车窗不说话,半路时,却是拖着姚远之进了半醉人间——这是h市最著名的一家酒吧。

    姚远之似是与这家酒吧的老板极熟悉,进门就要了个包厢。不一会,包厢里走老一个凤眼清明的男人,与姚远之打了个招呼,姚远之笑着回应道,“李三,许久没见。给这位小姐来杯热开水,我要血腥玛丽,谢谢。”

    那男人嘴角抽了抽,“远之,我这是酒吧,可没什么热开水。”他又挤眉弄眼了一番,见姚远之摇头,才略感失望地对着易可馨道:“不过,本酒吧竭诚为美丽的小姐服务。开水稍后送上。你好,我是李修杰。”他笑着行了个花式的鞠躬礼,逗得易可馨一笑,这才礼貌的退出。

    一杯热水下肚,易可馨的脸色好了许多。接到裴弘谨的电话时,姚远之看着易可馨的脸色霎时苍白,只得撒了一个小谎。

    放下电话,姚远之颇为无奈地看着易可馨,“所以,你有什么需要倾诉的吗?”

    易可馨别着手站在窗边,窗外的霓虹闪着她的脸,忽明忽灭,“师兄,倘若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父亲可能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你的母亲因此背负了极大的罪恶,终于忍不住自杀,唯独剩下你一个人,你会如何?”

    “为什么人要活着这么累?你生下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不需要为别人扛起十字架。”姚远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有时候人需要自私一点。一个人能对自己负责,已经很不容易。该爱的时候就去爱,该恨的时候就去恨。易可馨,你从来都是自己的。你只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易可馨扯起意思嘲弄,“学长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哲学家?”

    “大概是因为我年纪大了?”姚远之自嘲道,抿了一口血腥玛丽,方才道,“你爸爸的案子,裴少已经让人重新再查。如果你对你的父亲有信心,那就就相信裴少。有一天水落石出,裴老夫人未必不能接受你。就算不能接受你,你还年轻,十年,几十年,总有一天,这世界只有你易可馨和裴弘谨。你年轻,你就赢过裴老夫人了。”

    他的一番话惹得易可馨哈哈大笑,背对着他,她笑得这样大声,连身体都在颤抖,笑到最后,她握着水杯,举高朝姚远之摇了摇,“学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身后传来房门落扣的声音,易可馨方才敛了神色,窗户上映出自己的轮廓,她举起杯子,同窗户上的自己碰了个杯,“易可馨,加油!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那些日子,早就已经过去。”

    “易可馨的父亲亏空公款后,没人知道那些钱去了哪里。易皓当年选择自杀,本身就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一跳,许多买了他股票的人亏损极大,跳楼的跳楼,破产的破产。易氏企业那么大,许多人都知道易皓。易可馨随着她母亲不断迁移,也是因为,不断有易氏企业的受害人认出她来,纠缠着她们。这种情况,直到易可馨的母亲温琅死后才有所改善,加之易可馨长大后样貌有所改变,为人又低调,方才没有受到马蚤扰。”

    崔瑶娓娓道来,最后深叹一口气,“好好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变成了过街老鼠,易可馨究竟遇到了多少事情?”

    袁子宸握着拳,许久才松开。“知道了。替我谢谢崔洁。”

    崔瑶将那些资料收起来,方才道:“你该谢谢我。易可馨家出事的时候,小洁还小,也是我恰好听我爸提起过这个事情。你知道,我爸总是希望我能接受家里的事业。”她无可奈何地摊手,“可我却做了模特。”

    袁子宸沉吟了一会,“崔瑶,周末的展会,是我和你做搭档?”

    “对。”崔瑶正色道,将一旁的资料全部摆放在他面前,“这些都是关于bruno的设计,你好好看看。bruno一向不接受新人模特,可是他与占总有交情甚好,有占总的推荐,我们又给他看了一些你训练时的片段,他对你也极为满意。做为新人,第一场秀就是大师作品,你的运气的确很好。”

    袁子宸十指交扣,往后依靠,“我只听说大机遇有大风险,大风险有大回报。我被这些女人折磨了一个月,也该到收获的时候了。”

    眼里闪过自信的精光,一个月的训练,袁子宸脱胎换骨,由内而外自信张扬,举手投足间,眉眼流转处,尽是一个模特该有的范儿。

    崔瑶淡笑道:“如果加上化妆术,你从内而外,将会是另外一个劳瑞森。从模仿开始,无疑是表演速成大法之一,但是,你只甘心做劳瑞森?”

    袁子宸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劳瑞森?他未必不是第二个谁。”这个圈子,推陈出新这样快,他可以是第二个劳瑞森。可将来的将来,没准人人都会争着抢着,当第二个袁子宸。

    一夜成名从来不只是演员歌手的特权,他一个男模照样也可以做到。

    崔瑶啧啧摇手指,“太自信未必是好事。”

    袁子宸敛眉望她,“你觉得我不能?”

    “这个圈子从来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没有机遇你再努力也没用。所以袁子宸,占启维为你准备好了一切,你要如何起航?”崔瑶两腿放平,上身前倾,居高临下地袁子宸:“一战成名固然是好事。可是,几天后你的目标却不仅仅如此。那些记者们将会把目光锁定在你身上,袁子宸,给他们一出最好的表演把。”

    “崔瑶,你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想要让我给你什么回报?”袁子宸望进崔瑶的眼里,崔瑶睁大了眼睛,随即堆上所有的笑,“袁子宸,女模特的寿命都短。我只希望将来,你能在我不行的时候,拉我一把。”

    “成交。顺便,你帮我一个忙吧。”

    “再过一个月,就是我的期末设计展。我希望你能当我的作品模特。”

    所有关于易可馨及裴弘谨的消息,一夜之间,在所有的主流媒体销声匿迹。易可馨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学生的状态,上课,工作室,图书馆,三点一线。

    看着易可馨全神贯注在设计书上,李娅楠叹了口气,近日里关于易可馨的消息很少,但是更多的人说她被始乱终弃,豪门梦碎。那些幸灾乐祸的人在看到易可馨淡定如初时,大感没趣,再不关注她。

    李娅楠却是极为担心这位处于失恋状态的同窗,见过裴弘谨的美好,她很难相信,易可馨会这样淡定,若非天生凉薄,哪位姑娘会失恋了,不哭不闹不忧伤。

    “我先去工作室了。”一下课,易可馨便会丢这句话给她。

    李娅楠不知道的是,易可馨最怕的,就是这种同情的目光。

    走进工作室,姚远之埋头设计。那晚她借机喝了顿霸王酒,灌了个酩酊大醉,醒来后,只当再世为人。姚远之待她如常,再也没有那晚的神态。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这才发现自己的画架上,放着一张造型典雅的邀请卡。

    “这是bruno作品展的邀请卡。周末,你跟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最近jj网站大抽搐,更新经常被吞,或者是根本无法更新。。泪目,对不起大家了啊~~~

    本周末去参加同学的婚礼去,嘤嘤嘤嘤~~回来补更。

    看文的孩纸们,给个留言给个动力吧~~~

    ☆、袁子宸出关

    姚远之抬起头,将画笔一抛,起身净手,回来时,却是从易可馨手上接过邀请卡。

    “bruno对你上次在宣讲会上的表现记忆深刻。他跟我说过,你的设计里有一种灵动是能打动他的。近些年,他在各地寻觅有潜力的设计师,这一次他特地邀请你,我想肯定有他的用意。易可馨,打起精神来。”

    姚远之看着她,“这几天你不停地工作,不停地设计,可是那些图有几张是能用的?你要真的心里难过,我倒是建议你好好休息几天。”

    “知道了。”易可馨淡淡道,“学长,对不起。最近你有一批新设计要上市,我去学着跟进其他流程吧。”

    “最近裴少有些忙,所以……”姚远之见她面容清减了不少,不由解释道。如今这边一个拼了命画图,只当自己是画图机器。那边那个,却是将所有的日程排满,只当自己是个指针,绕着日程走。他也不明白,这裴弘谨为何从那之后再不提起易可馨,只是愈加深沉的眼神,看着让人害怕。

    他记得自己提起易可馨时,裴弘谨看着相框里她的照片,悠然叹息,“远之,如果你的实力远不能保护一个女孩,那不如先让她自由。”

    明明互相惦念,却在各自的空间里,再不提彼此。

    他们两个说起来倒是有一样的固执。什么都放在心里,明了地看着一切。因为互相了解,互相体谅,于是什么都不说出口。可是这样的含蓄内敛,对于目前的状况来说,究竟算不算好事?

    “学长,”将邀请卡放入包中,易可馨打断他,“我知道。你让裴少他,好好保重……”

    走出工作室,包里的手机传来熟悉的铃声,她看着上面闪动的名字,迟疑了片刻,掐断。正欲放回包里,铃声又起。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掰开后盖,正欲卸下电池,耳后却响起熟悉的声音,那人趁她失神,从她手中抢过手机,摇了摇说:“你一向知道,我最可贵的精神就是锲而不舍。如果你拔了电池,我就打你寝室的电话,直到吵死李娅楠她们,把你给找出来。要不然,我就守在你的宿舍楼底下,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能等到你。”

    他的嘴角挂着浅笑,看到易可馨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顿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女神,我出关了,请我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易可馨摇了摇头,只当没看到他,绕开他正打算走,他却笑嘻嘻地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不肯放,“哎呦,这么久没见你都学会翻白眼了。看你瘦成这样,还是我请你吃饭得了。”

    她晃了晃手,甩不开,只得沉下脸来,“子宸,我觉得我跟你说清楚了。你应该明白……”

    “明白,我明白。可是,我又不是要你干嘛。吃顿饭呀。再说,咱们几十年交情,即使不能当那个,也必须是朋友啊。啧啧,想想咱们同窗几十年,你也不能看着我饿死不是。”

    袁子宸嬉皮笑脸道:“可可,我妈前几天可打电话给我了,说她想死你了。”

    易可馨再次翻了个白眼:“说谎都不打草稿的。你不是闭关不能打电话的?”

    他委屈道:“你不知道啊,为了能早日出关,我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好不容易才出来呢。”他边说,边放开她的手,拉起自己的衣袖给她看,“你看你看,本来我的肱二头肌还是个白面包子,现在变成了高粱馒头了,还是个死面的,硬梆梆的。都是练出来的呀,不信你摸摸?”

    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惹的易可馨噗哧一笑,他见她笑了,放下心来,拉着她的手拦了辆的士就走。

    又是来到那家火锅店,他叫了满满的一桌子菜,都是易可馨爱吃的。

    锅里突突冒着热气,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白色的邀请卡,递到易可馨的面前,“可可,周末有一场对我老说很重要的秀,那可是我模特生涯的起步,我诚挚邀请你前来观看。”

    隔着烟雾,易可馨还未及看清,有些踟躇地说:“周末?我……”

    待邀请卡近前,她惊讶的接过,翻开,“bruno的秀?他邀请你做表演?”

    袁子宸洋洋得意,“厉害吧。嘿嘿。我当压轴哟。”见易可馨面色不愠,他颇为担心,“你会不来吧?我人生第二重要的时刻,你不来,我可怎么办?”

    她想了想,放进包里,“到时候再看吧。”

    “别再看啊,”袁子宸抗议道,见她眉都未抬,软了声音道,“你再排排时间,可一定要空出几个小时给我。”

    他话音未落,电话就已响起,皱着眉头看屏幕,第一时间接起。

    “袁子宸,你死到哪里去了!一个小时后要试装,你给我立刻马上死回来!”耳边响起扇子的咆哮,他躲开易可馨,走到门外低声道,“扇子姐姐,你半个小时后到我们奥玛来接我。对对,我在奥玛。”

    回来时,易可馨正好站起身来,“吃饱了。等会还有事,咱们回去吧。”

    擦肩时,他正好握住她的手掌,她疑惑地看向他,他终于敛起那张卸下那张无赖的面容,卸下那伪装的无所谓,眸里闪动着星光,凝滞着深情。他就这么看着她,许久后才说:“可可,我等着你来。那可能是我人生最大的转折,我不想让你缺席。”

    看着易可馨上了宿舍楼,袁子宸方才放心地钻入车内。扇子扬了扬手,捏着鼻子说:“你要死啊,知道要试装还去吃火锅。”

    他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不由地皱眉,“我让崔瑶帮我带了套衣服,你送我去崔瑶那,我去洗个澡。这样的确没办法见人。崔瑶离bruno那近,半个小时够了。”

    扇子锁着眉头,摇摇头叹息,“啧啧,自古痴男怨女最是可怕啊。连你这个痞子都陷进去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趁着这半个小时,就是为了送了送张邀请卡给刚刚那位裴少的绯闻女友易小姐?你特地让公司多拿一张邀请卡,就是为了送给她?人家一卡难求,你就在火锅店这么不上台面的地方送这么珍贵的卡,真是……”

    “火锅店怎么了,火锅店也是吃饭的地方。民以食为天,你懂不懂?”袁子宸回道,扇子被他一噎,转了眸子叹气,“唉。我劝你还是放弃算了,那姑娘一看就不普通。裴弘谨多金又帅气,你就……”

    看着袁子宸愈发沉下来的脸,她缩了缩脖子,果断转换话题:“颖姐快出院了。”

    他沉吟片刻,想起那破碎的玉观音,“颖姐的观音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来之前它就在那了。不过,我听姐姐说,”她压低了声音,“貌似颖姐在成为模特儿之前就有这观音,我姐说,没准她出名,就是靠着这观音庇佑。”

    “这你都信?”袁子宸不由好笑,“如果真信,不如你也给我买一尊观音供着,我发达了肯定不会忘记你的,扇子姐姐。”笑归笑,可这观音对于林颖的重要性却是实实在在摆着的。还是想办法给她弄一尊吧,只当感谢她的照顾了。

    林颖在观音破碎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在他怀里反反复复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他皱着眉,如今自己借着占启维的名义一路顺遂,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感激不起。

    他房里的那些文房四宝,他看着都格外地熟悉。还有简汐隐隐约约的敌意,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姨娘、姨夫,如今莫名其妙成了自己的干爹干妈。他特地打了电话回去问起妈妈时,妈妈只是告诉他,占启维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的确多年前离家,如今才与家人联系上。

    他想起自己自小失去爸爸,妈妈带着自己嫁给后爸,还有了个妹妹,本来一家四口欢欢喜喜,奈何后爸意外身亡。许多人都说母亲克夫,克死了一个又一个,流言蜚语之下,她更加沉静,以自己的力量撑起了整个家庭。倘若妈妈真是出身名门,她何以让自己过得如此清苦?

    怕妈妈想起早逝的爸爸和意外身亡的后爸,他不方便问得太深入。妈妈只是告诉他,姨父姨妈没有孩子,让他承欢膝下,只当是亲上加亲。

    可是自从那天拜完干爹,他却再也没见过占启维。

    只是这次的表演,占启维一定从中斡旋了不少。否则,以他这么小的名气,怎么可能登上大师的舞台。

    中间似乎有着千丝缠绕的联系,他找不到一个开头。可是占启维尽心尽力为他铺平了前进的路,他只想趁机大跨步往前走,停留不起。

    谁都道他袁子宸不如裴弘谨,他何曾不知。可是,那是易可馨,那是他陪伴了十年的易可馨,他想了她十年,喜欢了她十年,想要她的心已经深入骨髓,倘若让他不再爱她,倘若让他放手,那、那他该如何?

    铭刻在心底里的影子,让他忘记,那不如,剜去他心口的肉。

    当她说出那番话时,他看到了她眼里的不忍,那是不是他唯一的筹码?

    既有一丝希望,他如何能放弃……

    “袁子宸?袁子宸!”边上的扇子摇晃着他的手,他从思绪中抽回。“到了,你赶紧去换衣服。”

    他走下车,沈浩凌着急地上前拉着他往里走,“哎呦,我的天,你终于来了,瑶瑶可等你半天了。你倒是赶快啊,迟到了可就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大抽了。我一个章节被吞了我都没发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大家了。。这个补上。后面买过的千万别再买了。这个是补充章节。

    ☆、时装发布会

    脱□上的外套,袁子宸只觉得累得快垮了,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崔瑶褪下手上的白色蕾丝手套,拍了拍他的腿道:“唉唉,挪开下,我也要坐。”

    刚出院的林颖抿了一口水看着两个人轻笑:“怎么?这就不行了?”

    袁子宸趴在沙发上直摇头:“颖姐,你不知道啊,这bruno有够恐怖的,跟我们沟通服装的事情,又让我们走了几遍台,总是不满意。反反复复地纠正我们。”

    “大师的要求总是苛刻些,你就别抱怨了。”崔洁也累得够呛,却依然保持着形象,喝了一口水。

    林颖看着袁子宸一副不成材的样子,摇了摇头:“啧啧,没准过了这个周末你就是明星了,还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可怎么得了?那bruno我原先合作过,很不错的设计师。要求虽然苛刻了些,可是都是有理有据的。”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这样,倨傲的看待她,满眼觉得她这样一个东方女性诠释不出他服装的真谛。可当她穿上他的衣服站在t台上时,他收起了他的倨傲,给了她由衷的赞美。

    “从根本上来说,bruno是个尊重服装,尊重模特的人。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用实力说服他,征服他。”林颖晃了晃杯子,起身却去拿了马蒂尼。

    袁子宸起身从林颖手中抢过酒瓶,瞪了她一眼,“你这才从医院里出来呢,就又想进去了?”

    林颖耸了耸肩,只好作罢,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握在手里直暖和。

    沈浩凌撇着嘴答道:“你当这两祖宗是善类啊。在场那么多试装的模特,好几个看到袁子宸的时候眼睛都斜了。都说他走后门,潜规则,废柴。那哪是偷着说啊,简直就是当着面呼他的巴掌,我脸上都疼。还有几个干脆说袁子宸不是占总的什么干儿子,而是……而是什么兔儿爷,被占总给潜规则了的。”

    “打架了?”林颖斜眼看袁子宸。

    “不,我都觉得奇怪啊,这袁子宸竟然没打。就是看着那几个人不说话,狠狠地瞪着。那几个自觉没趣,也就走了。”沈浩凌解释道,“我都怕他打啊,没想到这回倒是忍下来了。后来试装完,倒也没人敢说什么了。那实力摆在那呢嘛,气势在。”

    “这倒是奇怪了。袁子宸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能沉得住气了?”林颖叹道,“这倒真不像你的风格,莫非你转性了?”

    袁子宸耸了耸肩,“有什么。如果换做我,看到本来属于自己的机会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抢了,我也得骂他个舒服才行。我本来就心虚,还打回去,这理就站不住了。我骂不回去就用实力说话呗。”

    他说完这话,林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了他许久,这哪里还是当日莽莽撞撞的人,“行啊,袁子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变得我都快不认得你了,总不能是受了什么刺激?”

    崔瑶道:“还能是什么刺激。想要人家女孩,结果什么都比不上情敌。这会总要奋发图强,拿点什么赢人家的。”

    林颖摸了摸下巴,倒是明白了。

    袁子宸想起今天试装时,在现场遇上那人妖张鹏戈。许久没见到他,他倒是能记得自己。趁着旁边无人,凑上来说:“行啊小子,你爬得倒是挺快。你知不知道这场秀本来的压轴是谁?”

    袁子宸上下扫了他一番,“总不能是你?”

    那人妖凑上来像是要跟他密谈什么,他没在意,屁股上又被摸了一把。张鹏戈吹了吹手:“啧啧,倒是更有弹性了,不得了,”眯着一双眼睛,他看着袁子宸说,“这场秀原本的压轴就是你。可原本的压轴,也不是你。”

    “bruno前几年曾有低潮期,他拜托好友劳瑞森做他的代言。可是那时候李清魅和bruno的竞争很激烈,劳瑞森怕帮了bruno会害了李清魅,所以没有答应他。这几年bruno好起来了,他的秀场却从此拒绝劳瑞森。这好死不死的,你长的像劳瑞森。也不知道bruno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请了你。我猜,这是想捧了你,踩别人?”

    张鹏戈一句句说着,袁子宸却是疑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只想告诉你,”张鹏戈的嘴一歪,竟然是不屑,“仿冒品终究是仿冒品,成不了正版。”

    “多谢指教。”袁子宸轻巧地从张鹏戈面前离开,片刻后又回头看张鹏戈,“你小看了一个设计界的大师。”

    bruno的这场秀从头到尾都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只是一个试装会,门口就围聚了许多记者探头探脑,虽是进不去现场,看到bruno出来,一群人依然是围了上去,问到他对此次秀的看法时,袁子宸崔瑶正好从会场内出来,bruno看着袁子宸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很期待。”

    手机嗡嗡地震动着,易可馨依然作着画,无动于衷。等手机响过数遍后,才进来两条短消息。她打开一看,屏幕上跳出来几行字,“可可,我等你来。”

    工作室的门突然打开,姚远之走进来,不免皱了眉,“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呢。时间快到了,咱们得赶紧。”

    易可馨手未停,勾了一个边,“学长你先去吧。我这张图画完就去。”

    “这会去不行吗?我还能送你。”姚远之看着她,不可理解。

    “我这张图就好了。一定去。你先去忙吧。我待会打车去就行了。”易可馨依然固执。姚远之见那张邀请卡还在桌面上,叮嘱道:“那你早点,别迟到了才好。”

    “嗯,知道了。”她手未停,眼未抬,答应道。等姚远之关上门,她才慢悠悠地起身。一切都从慢里着手。

    等到她弄完一切,看看表,离开场只有半个小时,这会去,正好赶上进场。她才拦了一辆车,朝着会场的方向去了。

    门口的记者渐渐变少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还停在门口等着。她松了一口气,想必该进去的人都进去了,这才下了的士。

    才走没几步路,身边一辆车停了下来,她认出是贺起的科尼塞克。背对着她,贺起从车上下来。她正想着上前去打招呼,却不想随之下来的是裴弘谨。她慌忙躲开,等着裴弘谨和贺起进场。

    可是片刻后,她却呆滞在现场。从车上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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