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初相见第9部分阅读
六不靠。”
“赌不赌?如果有怎么办?”
我想想说:“那就勉为其难收进后宫呗。”
“成,说定了,你要是没收明天自己就去跟你那位初恋说你其实想吃回头草。”钱桧冲我飞了个媚眼,边扭边颠的潜回舞池。
“真有缘啊。”一个脑袋冷不丁探过来,我吓得一哆嗦,侧脸看去江山的大白牙在鬼魅的灯效下泛着蓝光。
他变戏法似的举起手中的两瓶啤酒晃晃:“碰一个?”
我推开他,探头往舞池里看,钱桧指指江山,挑衅的抖抖胸。
也许他只是来打招呼,不是来求爱的,但还是扎个预防针。
我掀了面膜站起来,拿过他手中的啤酒一口气干掉,用手抹抹嘴巴,豁出去了特跩的说:“我这人自私、任性,偏执,没口德,我抽烟喝酒,还会骂脏字,脾气上来了天王老子都敢打,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先泼你硫酸再用菜刀砍,砍完再泼。。。。”
他也仰头喝完手中的酒:“我不抽烟、大方大度,团结友爱,就是有个怪癖,喜欢自私任性嘴巴坏,抽烟喝酒骂粗话,没事用暴力手段示爱的姑娘,当然,这姑娘只能姓裴。”
不要脸的碰上不要命的,我败了,我颓然坐回沙发上,江山顺势在我身边坐下,手臂半圈不圈的搭在我身后:洋洋得意的说:“特想抽自己一嘴巴是吧,晚了,你要对我负责。”
我斜睨着他,谁怕谁啊,本姑娘青春尚在,容貌未残,气质多变,不就谈个恋爱么,配他绰绰有余。
谁欠你的找谁去。
高嵩:
回市局前张所给了我一个款式很老旧的笔记本,我翻开扉页,上面写着:【做个好警察,勇敢正直,安于清贫。与君共勉,高志强赠】,落款是1981年,正是他牺牲前的那一年。
处里安排我配合缉毒大队侦查网络贩毒,吸毒案件,案情分析会上,遇见比我早归队的老钱,他大笑着拍拍我肩膀:“二师弟,真是缘分啊。”
案情很简单,利用购物网站和论坛交易违禁药物及毒品,此类案件侦破起来难度很大,就算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了进行网络贩毒的服务器,也很难查明犯罪嫌疑人是谁。而且,在网上进行毒品交易时,往往都是用暗号,隐蔽性很强。
“已经有记者伪装成买家做过交易,拿到的包装是康泰克,经我们化验胶囊里面药物成分是曲马多。”
“鸦片类药物,受国家管制的”老钱在我耳边小声解释道:“还有,这记者就是你家裴岩妍。”
她以前是我家的,现在是谁家的还不好说,钉子说她有了男朋友,是个律师,人五人六的,我叫他闭嘴,别刺激我,肉身已损,心上又被捅这一刀,真是没活路了。
我还没想好如何面对裴岩妍,追她她膈应,没她我难受,只能这么干耗着。没几天,她来局里打听案件进展,见我在,小嘴一撇,特不情愿的冲我点点头:“回来拉。”
知道她看见我心烦,于是我端着茶缸子躲去缉毒大队办公室,老钱他们也不客气,扔了一大堆活给我干,美名其曰不把你当外人。
钉子给我发短信【你女朋友来了。】
我愣了片刻,回复道:【萧晓?】
【我哪儿敢问叫什么呀,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俗语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我就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萧晓爱的,我自私,自大,想想干嘛就干嘛,跟她在一起这些日子,从来没有为她真心付出过什么,其实我也试过去爱她,可我没这个能力,裴岩妍走了,把我的心肝肺都带走了,与其说我冷血,倒不如说我是个残废。
等我回到办公室,萧晓已经走了,正值午饭时间,办公室里就我们三人,裴岩妍坐在我的位子上优哉游哉的喝着可乐看卷宗,钉子用幽怨的眼神不断埋怨我怎么来的这么慢,天作证,我初三会考都没跑的这么快过,下楼梯时还差点崴了脚。
气氛不是很和谐,还是别添乱了,我放慢脚步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抄起页纸, 迅速转身准备原路返回,谁料钉子竟抢先一步,挠挠头故作憨厚的说:“裴姐,我要上厕所。”
他溜得比耗子还快,裴岩妍合上卷宗靠近我压低声音:“她在会议室等你。还有麻烦你能别把咱俩这点破事弄得人尽皆知么?”
我觉得委屈:“都躲着你了,还不成?”
“你心里没鬼躲着我干嘛?”裴岩妍看看周围,不依不饶道:“现在你们处谁不知道咱俩的事儿,见我来了那个亲热,刚才正牌儿来了反而没人搭理,那姑娘说是你女朋友,你看你这帮同事,一个个都盯着我笑,什么意思啊?”
我清清喉咙:“裴岩妍,你冷静点成么,他们看你亲是因为你成天往这儿奔,就差给你发套警服配个警号,还有我说了我现在是单身,那姑娘不是什么正牌,跟你一样是前女友,至于我那些同事干嘛盯着你笑,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眼睛敏感就别涂睫毛膏,揉的俩眼睛跟皮蛋似的。”
裴岩妍伸手在眼睛上蹭了几下,看着手指骂了句脏话,一手拎起我桌上的纸巾盒一手捂着脸,冲出办公室,我跟在她身后目送她与钉子擦肩而过,跑进卫生间,我让钉子守在门口,自己折回办公室把前两天发的橄榄油打开一瓶连同舒肤佳香皂一起送进去,顺便提醒她女厕所在隔壁。
裴岩妍的笔记本没关上,大刺刺的摆在我桌上,她警觉性真是差,以为在警察局就没坏人了么?我输了她以前常用的密码,顺利登入,快速拷了几个程序给她,然后退出,黑屏待机。
“你丫真是个坏人。”钉子靠在门框上替我把风,不住感叹:“老天还是有眼的,给你这孙子派了这俩祖宗当报应,刚才我让你前女友的去会议室等,她指着裴岩妍问:‘怎么她坐高嵩位子上就行?’,裴岩妍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来了句:‘我在这儿是工作,又不是碍事儿的。’真够噎人的。。。。得得,你那个前女友又来了。”
我想带萧晓到附近常去的那间茶馆,可她不答应,一改往日温顺做派,强硬的要求就在单位说清楚,她指着裴岩妍的包问:“你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她?”。
她一贯如此,特看得起我,当我是全世界雌性的偶像,从8岁到80岁,从女流氓到伪娘但凡接近我三尺之内,她的警戒小雷达就自动开启,逐一扫描排查。
我再次提醒她是她先提的分手,而且我们的确不合适,她蛮不讲理的说:“那我现在反悔了。”
不带这样耍赖玩的,我十分认真的对她说:“咱俩分手吧,真的,咱俩不合适。理由你比我清楚,我压根就不是个好男人。”
“我不在乎。”
她这个回答,我真没法往下接,只得叉着腰仰天长啸,求神仙给我个痛快。
萧晓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说:“我饿了,去吃饭好么?”
“没用的,萧晓”我甩开她手臂:“这么说吧,咱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就是你通向幸福路上的一条小沟渠,你其实心里也明白,咱俩这么耗着有什么意思?你抬脚迈过去不就完了?你要是觉得不甘心,没面子,要不这样得了,你再来跟我说一次咱俩掰了,扭脸走人,咱俩老死不相往来。你看这样成么?
她一耳光甩过来,还好我练过,侧身闪过,这力道简直是降龙十八掌传人,我都能听见被强大的掌风震得呼呼作响这记气流。
她一掌不成又要来,我抓住她手臂:“你有完没完?”
“你干嘛!”裴岩妍跑过来推开萧晓:“有事儿说事,动什么手啊。”
“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儿?”
“我说我是雷锋你信吗?这是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挺漂亮一姑娘怎么这么野蛮,不就是分手么,跟这么个混蛋分手是好事儿啊。”裴岩妍扭脸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可我不怕闹大,最好闹到部里面,闹个天翻地覆才痛快。
我们三人就这么僵持着,萧晓盯着裴岩妍看了半天,忽然如梦方醒般,转身就走,裴岩妍摸摸自己的眼睛,问我:“还没洗干净?皮都搓破了。”
我也不知道萧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咯噔一下子,总觉得没好事,于是对妍妍说:“你自己小心点,她小猫腻可多了,要是给你发短信,打马蚤扰电话,你多担待点,真是对不住了。”
裴岩妍问我:“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开玩笑,自打我上大学以来除了裴岩妍和那头猪还没生物能伤的了我。
她笑起来:“我怎么忘记了,您心理素质多强啊,哦,更正下,你根本就是没心没素质。”
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我和萧晓的事情,也许根本不用解释,事实明摆着,我就是一伤了姑娘心的混蛋,就该被摒弃,被暴打,人生凄凉,孤独终老。
裴岩妍拍了两张大团结在我桌上说是橄榄油钱,我上网查了查价格,应找她四十二块两毛七,我没零钱于是给了她张五十的,她翻了翻包,掏出一筒口香糖搁我桌上。
“两清。”她背上包,头也不回的走人。
我又查了查这个牌子口香糖的价格,我还欠她一块二,很好,我俩现在又有关系了,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向来是纠缠不清的。
裴岩妍:
江山又送了瓶r的紧致精华给我,我凑近他让他仔细看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他捧着我的头左右端详一番,吧唧亲了一口:“恭喜你,你又年轻了,看这痘子长得,真是青春昂扬。”
“这不是青春痘,是富贵痘,别再给我这些了,真的,我真没这个命。”我掏出钱包给他看:“我这个月信用卡都刷爆了,统共就这点生活费。”
“我养你呗”他满不在乎的靠在我身上,拉扯我的头发:“你这人真是没劲,送你什么你都要等价回报,咱俩是谈恋爱好不好,就不能跟其他姑娘那样可劲的花,玩命的造,逼得我每月一看账单恨不得自插双目,割肾卖肝?在这样下去我连工作动力都没了,干脆辞职你养我算了。”
“拉倒吧,你一律师,和人说话都掐着点算钱的,长得又皮光水滑,姿色撩人,能自贬身价免费跟我混,我还敢得寸进尺,找甩呢吧。”我推开他站起身:“走吧,要迟到了。”
我们约好了帮跳跳庆祝生日,就订在常去的西餐厅,车子开到餐厅门口,正遇上嘉嘉挎着硕大的包特有范儿的往餐厅里走,
江山打开车窗探出头对着她,吹了个口哨:“前面那位偷穿黑丝的小朋友,你的包都耷拉到地上了。”
我身边的人都不相信江山是个律师,还是个口碑很牛的新生代律师,他贪玩,花钱如流水,喜欢泡夜店,说话恶毒,我跟着他在一起这三个月除了杂志,就没见过他看什么正经书,可他的确是个律师,他出身法律世家,自小便混迹于法院,识字课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我见过他工作时的样子,专注的十个美女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大跳钢管也不会抬头看一眼。
晓迪最初曾经怀疑他接触我有目的,我说也没准儿,他其实是爱你的,为你才接近我,您觉得这桥段是不是特熟悉?为了这句话,我被强迫喝了顿猪心猪脑猪肺汤。
当时江山也老抱怨说我俩跟地下党似的,我便带他和晓迪还有我的朋友们见了面,席间晓迪狗用鼻子嗅了半天也没闻到丝毫同志骗婚的味道才作罢,但同时他又陷入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江山会看上我。
我觉他太阴暗了,凭什么就不能有个如花美男,青年才俊看上我?
晓迪问我:“你觉得你长得怎么样?”
我摸摸脸颊,斟酌着谦虚的说:“还行吧,中等水平。”
他又问:“你觉得你身材怎么样?”
我低头看看,很客观的说:“一般水平。”
晓迪说:“不加垫子。”
我咬着牙说:“很平。”
他又问:“那你觉得你有没有其他过人之处?比如耐受力特别强,丫出轨十次你都能隐忍不发,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临了还来句亲爱的,你幸福我就幸福,又比如你是个特有思想特别高雅的女青年,出口成章,放个屁都能自成一体当诗聆听。”
我摇摇头:“没有,一概没有。”
“那你觉得他凭什么喜欢你?他家世好,相貌好,有钱有名,估计睡过的姑娘比你认识的男人还多。而你呢?你既没有沉鱼落雁之貌也没有34d的胸围,不娇媚温婉也不会撒娇起腻,自私自负,偏执较真儿,自尊心强的令人发指,你每天上完班就回家宅着,遛狗看碟打游戏,在外面受气了咧着嘴巴装没心没肺傻不拉几的笑,回家就崩溃,要么蓬头垢面叼着烟头骂脏话,要么就占着厕所开着花洒嚎啕大哭。”晓迪平静地望着我:“他脑残啊,找你。”
我无可反驳又不甘心。
“你别不爱听,你不觉得这小子跟我以前特像么?你想想我以前是什么样儿,只上姑娘不上心,明白不,傻妞。”
“那你对孙逸怎么回事儿?”
“你知道契可尼效应么?就是一般人对已完成了的、已有结果的事情极易忘怀,而对中断了的、未完成的、未达目标的事情却总是记忆犹新。这种现象被称为“契可尼效应。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初恋、或者以对方背叛而告终的恋情那么难于忘怀了吧?”
“也就是说,如果当初你和孙逸没有因为孙逸的主动结婚而分手,那么你俩现在也有可能分手,然后你不会像现在这样想的想的要死要活,抓心挠肺。”
晓迪阴损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同理可证,你对高嵩也是这样。”
“滚,我可没想他。”
“那你前两天发什么神经啊,生理期未到,身边又有个白马王子伺候着,不是间歇性想他还能是什么。”
真是风一样的男子呀,我太崇拜晓迪了崇拜的恨不能杀了他,解剖他的大脑看看,都是什么变态构造,怎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丫全知道。
绕了半天我们还是没讨论出来为啥江山会看上我,晓迪叫我留个心眼,千万别太当真,他特别叮嘱我别跟江山说家里的事情,毕竟我俩都是被逐出家门的不孝子, 不能给家里再添堵了。
其实我和江山好了这几个月,手都很少拉,有时他疯起来在我脸上亲一口,或者靠我身上腻一会,但整体还是规规矩矩没啥问题。开始时他总想拉我一起出去玩,我以睡美容觉为由拒绝,渐渐地他也很少出去,赖在我家里,靠在沙发上和我一起看碟,或者帮检查迪奥听写,检查作业,闷了就在马路上闲逛吃点烤串,无聊的像结婚十几年的夫妻。
我觉得这样挺好,就算他是想换个口味追我玩玩,不会动真心我也无所谓,有人做伴总比一个人强,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能坚持多久。
都是月亮惹的祸
“想什么呢?别光顾着喝酒。”江山把切好的牛排推给我:“赶紧吃。”
“这个体贴啊。”跳跳搂搂身边的新欢:“亲爱的,我也帮你切。”
卢嘉嘉瞪着眼睛说:“你们俩太不道德了,有这么当姐们儿的么,赶紧的,去给我找个男人来,条件就比这你们身边这两位来。”
江山说:“那你以后走哪都要扛着梯子,要不打啵儿都够不着。”
“找死呢吧,我跟妍妍那是什么交情,跟你说我这闺蜜一发话,让她跟你掰她就跟你掰。”
“是么,裴岩妍?”江山侧头问我
“我觉得你俩这是在调情,闺蜜和男友的关系比小姨子和姐夫的危险指数都要高。”今天喝的有点多,我有些管不住舌头:“继续,我等着当你们的伴娘,然后在婚礼上介绍恋爱史的时候,跳出来指着你俩的鼻子破口大骂j夫,狗男女。”
跳跳伸手指着我身后的方向:“那是不是徐杰和高嵩?”
卢嘉嘉一口红酒喷到桌上,顾不得擦,迅速歪 下 身子,脸贴在桌上。
江山疑惑的看着我,我笑嘻嘻地解释道:“初恋男友。。。。们。”
“哦,你在这儿得瑟那么久,他都没认出你来,你还怕什么啊。”江山回头看了看:“是不是靠窗那桌?”
“是,就那桌,徐杰旁边的女的是谁啊?”跳跳仔细看看,又看看卢嘉嘉:“我觉得没你可爱,虽然都是哈比人款的,但是你比她漂亮多了,她有点胖。”
“他怎么就那么喜欢我,新欢都按照我的款找啊。”嘉嘉捂着脸,晃着脑袋发嗲:“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的,都是月亮惹得祸。”
江山看了一会回过头来说:“这兄弟口味真独特,能看上卢嘉嘉就不容易了,这个更极品,他是不是有恋童癖?”
我埋着头自顾往嘴里塞牛肉。
“高嵩旁边也有个女的。”跳跳打了鸡血似的实况传播道:“原来是四人约会,spy你们当年,这俩孙子真是恶趣味。”
我有点噎,喝了口酒压压翻涌的不快,问:“是不是个子小小的,瘦瘦的,长头发,白的跟卫生纸似的?”
没人回答我,关键时刻,丫竟然靠在座椅上保持仰头眺望的造型醉倒了。
知道这样很无耻,明明已经分手两清,但我还是怀着邪恶自私的心理想成为他心中那个无法取代的人,希望他忘不掉我,即便不能无情无爱孤独终老也要时不时拿出来追忆一把,流下几滴伤心泪。
狠狠地戳了几下泛着血丝的牛肉,前几个月还深情款款的要和我和好,转身就翻脸走人,说什么分手了,其实是小两口吵架拌嘴,打打闹闹还不是靠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吃饭,原来,从头到尾就我一人当真了。
我决定去打个招呼,对待贱人就要用更贱的手段,他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让他舒服,最好那个小泼妇再发次彪,抽的丫血溅七尺,连带把我这个贱人也抽醒。
一口气喝光了杯中酒,我叫服务生新开瓶红酒,左手拎着酒瓶子,右手提起还做白日梦的卢阿q:“走,与故友重逢去。”
高嵩:
坐我对面的徐杰忽然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不明所以,徐杰微侧着头表情从疑惑到惊愕再到无措,没等我反应,裴岩妍的声音跟雷似的炸响:“真巧啊,咱们多少年没聚过了?徐杰,高嵩,你们真不地道,有新女朋友也不介绍介绍。”
一时间,没人说话,
她离我那么近,双颊绯红,气焰嚣张,我仰头看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她身边的卢嘉嘉还是那样,羞红着脸耷拉着脑袋,以前徐杰和卢嘉嘉吵架冷战,裴岩妍便是这样拉着卢嘉嘉杀过来讨伐我们,那姿态那气势,活脱脱一个丈母娘为女鸣不平。
那时候我们还是早恋,仗着年少,恣意轻狂,我们无知无畏,坚信爱情是万能的,只要彼此有爱便能永远相亲相爱相随相依伴。
我幻想着,在这个疯狂的夜晚,大家重温当年那些甜蜜的画面,被感动的泪流满面,继而打心眼里感到只有对方才是我们应倾尽一生去爱的人,破涕为笑之后我们拥抱,接吻,从此不再分离。
可现实残酷地对我说:你丫傻 逼!
徐杰说:“是好久没见,这是我媳妇,朱丽叶。这是我高中同学裴岩妍,卢嘉嘉。”
茱丽叶没说话,搂在徐杰腰际的手臂微微一动,徐杰表情瞬间狰狞。
“我是裴岩妍的男朋友,江山。”有个男人走过来站在裴岩妍身边,胳膊一伸搭上她肩膀。
卢嘉嘉说:“我男朋友在德国,过几月结婚,你们记得红包多包点,别浪费咱们这缘分。”
徐杰说:“恭喜恭喜。”
卢嘉嘉的忙不迭的说:“同喜,同喜。”
徐杰又说:“早生贵子。”
卢嘉嘉回道:“永结同心。”
孙晓培说:“我不是谁的女朋友,就是一打酱油的,一会儿就找个地方凉快去。”
“都别假惺惺了,来点真的。”裴岩妍自顾给我们在座每位斟满酒杯,高扬起举起酒瓶晃晃:“为重逢,干杯!。”
我想也没想,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还是你够意思。”裴岩妍又倒了杯给我,倚住我的肩膀,眉眼一挑:“这一杯,为爱情,为td爱情,干杯!”
她身边那小子瞟我一眼,脸上虽挂着笑可眼里带着刀,我心想:你丫吃醋了吧,犯傻了吧,该滚蛋滚蛋吧!裴岩妍是我的,谁都别想抢。我继续喝我的酒,裴岩妍不顾那人的拉扯侧身勾住我的脖子,贴近我小声说: “你知道么,这几年我一直想挖个坑把你给丫埋了,我挖啊挖,使劲的挖,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把自己给埋里了。”她干巴巴的乐了几声,灌了口酒,抬手一抹脸:“这杯敬你,敬裴岩妍,敬所有自以为是的混蛋,都他妈的死去吧,地球没了你们转的更轻,更快,更欢乐!。”
话音刚落,她连续打了几个嗝, 卢嘉嘉还有徐杰不约而同向后站了站,徐杰拽拽茱丽叶,压低声音说:“站远点。”
裴岩妍瘪瘪嘴巴,平息片刻,特淡定的转身,从容不迫地往卫生间方向走,江山追上去,被她拒绝:“我没事儿,你先送纪跳跳两口子回去,再打车过来陪我们喝下一轮。”
江山估计是被裴岩妍这镇定自若的表象蒙骗了,按她的吩咐送人离开。
看来俩人没好多久,他根本不了解裴岩妍,这妞儿特会装蒜,只有近亲的人才知道,她每次喝酒喝到打嗝是醉酒反应的警示,接下来不闹的天翻地覆绝不会罢休。我碰碰卢嘉嘉,她瞪我一眼,悄悄跟上。
见人都走光了,孙晓培长吁口气,拍拍胸口:“这姑娘真彪悍。”
孙晓培是茱丽叶的同事,茱丽叶想撮合我俩,但我不从,孙晓培也对我没兴趣,这顿相亲饭没吃几口就遇上裴岩妍搅场,真乃天意。
卢嘉嘉站在卫生间外,抱着纸巾想进又不敢,这家伙一如既往的靠不住,见我过来她见到救星般冲上来:“赶紧,这种事还是你比较在行,里面没人敢待,我都吐了两回了,整个一个生化武器。”
我走进卫生间,顺着声音找到浑身瘫软的裴岩妍,像以前那样把她从隔间里拖出来,简单擦洗一把,然后在卢嘉嘉的协助下背到背上,她的脸紧贴着我的脖子,喃喃低语:“其实我是装的,没醉,我特清楚你是谁,你是高嵩,天字号第一混蛋,不光混还缺心眼,我这么好的姑娘你竟然不稀罕,你丫后悔了吧,特后悔吧。”
我是后悔了,特别后悔,后悔自己为了面子没有告诉她我的惶恐和不安,我应该告诉她我有多怕失去她。以为能给她最好的,希望自己能强到足以保护我们不再受伤害,可到头来,才发现,这些都不是她要的。
我背着她走到大堂,她似乎清醒了点,挣扎着要下来,我找了个僻静无人的位子把她放下,她斜歪在座位上撑着头看了我一会儿,问道:“你还记得你们学校隔壁那小饭馆么?”
我点点头。
“咱们多久没回去过了?”她趴在桌上,砸吧砸吧嘴:“二锅头配上大老张家的拍黄瓜和烧饼加猪头肉,可真香啊。”
裴岩妍:
关于那一晚,我最后的记忆定格于卫生间门上那只鲜红诱惑的高跟鞋标示。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目击证人卢嘉嘉是这样描述的:“我们带你去吃拍黄瓜和肉夹馍,你说只要高嵩喝两瓶小二就给他个机会,高嵩也是疯子,二话不说就灌进去,你拍手叫好,一屁股坐人怀里,勾着他脖子特风马蚤的说:‘奖励你点什么呢?’高嵩那叫个美啊,估计睾丸酮素飙的跟喷泉似的,还有,你知道当时我们这帮路人有多兴奋么,一个个手机都掏出来取好景了,结果你丫嗖的站起来抡圆了给了高嵩一大嘴巴,说:“叫你喝你就喝,你贱啊,当初怎么那么拽?解释什么?早干嘛去了?我等了多久?你他妈的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呆呆地望着卢嘉嘉:“然后呢?”
卢嘉嘉说:“你真是太暴力了,裴岩妍,这些年你到底被啥刺激成这样啊,那可怜的娃,太可怜了,你噼里啪啦的抽高嵩,他不躲也不解释就那么受着,我们实在看不下去,想拉开,结果高嵩不让,说让你抽,抽痛快了算,后来估计你手疼了,才算完。你问他当年分手那天为什么不追你,高嵩说以为你回家了,所以骑着车抄近路去堵你,结果那条路上的井盖又被人偷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汪汪的,凄惨到我都哭了,这个倒霉催的被卡在那洞里到天亮才被人弄出来,医院打你电话关机,他妈妈一直没接电话,后来还是徐杰跑去垫的医药费,他摔断了两根肋骨,两根啊姐姐,够造俩夏娃的,等他出院回来,你丫所有的东西就都没了,彻底人间蒸发。”
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是演电影呢还是写小说?这么些年的憋屈和不甘竟然只因误会,如果当天他没有走那条路,如果我再晚几分钟关机,那么今时今日又会怎样,娃能屁颠屁颠的打酱油否?
“以上这些我认证过了,徐杰帮我把他给扒了,身上能让我看的地方我都看了,数了下共缝了24针,哦对了,他把你俩的纹身给洗了,第一阶段报告完毕我先去喝口水,然后是高嘲部分。”
我回过神,不可置信:“这还不算高嘲?”
卢嘉嘉痛心疾首地说:“这刚哪到哪,裴岩妍,你太小瞧自己了。”她喝了口水,继续说:“后来高嵩就跟你道歉表白,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反正巴拉巴拉一大堆, 你俩对着哭,眼泪那是哗哗的,我们都劝你俩和好算了,这么折腾干啥啊,都老大不小的,可你抵死不从,说:“凭什么啊,凭什么只能是我来迁就你?凭什么我就要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凭什么我只能跟你好?我那会儿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你干嘛去了?现在后悔了?晚了!告诉你,我裴岩妍大把的人爱,帅哥排着队等着我叫号临幸呢。”你说有多巧,江山正好找来了,你扑上去就亲,注意,是舌吻,火辣的我只能捂着眼睛从指头缝里看。高嵩愤怒值瞬间飙升,徐杰他们抱着他不让他动手,可没等高嵩挣吧开,你直接把江山推一趔趄,说了句“也是个混蛋,臭成这样都来者不拒。”江山坐地上那个悲催哦……你开窗户干什么啊,别啊,你拉着我干嘛啊……”
整个周六我都把自己藏在钱桧家里,关了手机,带着耳机抱着电脑玩游戏,钱桧煮好方便面,拽下我的耳机召唤到:“咕咕咕咕咕,鸵鸟来吃饭。”我鄙视之:“没文化,真可怕,你把头扎沙子里试试,还能活么?人家是把脖子平贴地面身体蜷曲一团,用自己暗褐色的羽毛伪装成石头或灌木丛,这样做还可听到远处的声音,颈部的肌肉也有放松作用。”
“好吧,你连禽兽都不如,吃完面赶紧滚回去看迪奥,我要约你哥出去都不行。”
我一碗面差点倒在身上:“姐姐,您对人生绝望了想自残没关系,可干嘛非选这条道啊,太虐了吧。”
钱桧相当的淡定:“我知道他现在是弯的,没事,掰直了不就结了么,照样用。”
“他是男人不是铁丝好吗,别玩了,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个爷们儿,可毕竟你肉身是个娘们儿,再说了晓迪的自恋已经发展到根本不可能爱上人类的,别妄想了。”
“放心好了,我没想他爱上我,把爱去掉,后一个字做动词就ok。”她扶扶眼镜:“我会是个好妈妈。”
我想我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其实我希望自己曲解了她的意思,此等人才,难道不能自体繁殖的么?
这世界异型太多,还是游戏好,用不着受闲气,看不顺眼直接诛杀。我骑着陆行鸟带着宝宝跟随【晃晃悠悠】在在荒野上奔跑,【晃晃悠悠】是我前几天刚认识的玩家,他加入公会没多久便主动和我打招呼,这让我受宠若惊,要知道从我注册到现在主动跟我示好的玩家几乎没有,就算是搭伙做任务也是寥寥几句,任务一结束立刻跟我撇清关系。开始我觉得是【佼人僚兮】这个名字起得不招人待见,于是我把名字改成:【颜正大胸加长腿】,钱桧说我太直接还是没戏,像她的就是既煽情又婉转【绝代佳人旷世祸水】,事实证明她比我好不到那里去,否则不可能经常威逼利诱拉我陪她做任务。
在现实世界中我们是剩女,在男多女少的游戏世界中他们叫我们死人妖。这就是命,命该如此,逃到哪里都躲不掉。
【晃晃悠悠】这人话很少,不会没事调戏人或是骂骂咧咧的抱怨我动作慢,水平差。他就是很努力的杀怪砍怪,我守在旁边发呆,时不时给他加点血,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人际关系敏感症,但从他的表现来看在现实生活中八成也是个各色之人。
迪奥挠着门板要饭吃,我跟【晃晃悠悠】道别,他说怎么那么急啊,马上就完事了,我打了个伤心地表情说:莫办法,娃要吃披萨,有缘再见。
拜迪奥所赐,我在家宅了一天半后终于重见天日,其实我不是在不是在逃避,而是在等待,至于等待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和迪奥顺利瓜分完大半张pizza,开始为黑森林蛋糕的主权问题进行谈判,迪奥眼睛一瞪雀跃欢呼:“警察叔叔。”
我厚颜无耻的把三分之二的蛋糕划到我的领地,笑嘻嘻的说:“叫警察叔叔没用,这事儿谁出钱谁说了算。”
迪奥很是气愤:“怪不得我爹说,跟你们女人抢甜食,比从狗狗嘴下夺肉还恐怖,你吃吧,吃的像我们唐老师那样才好,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唐老师是晓迪的年级主任,身材很有特色,是长宽高基本一致的正方体体型,我觉得有必要跟晓迪好好谈谈迪奥的教育问题,在这样下去,迪奥一定会成为晓迪20版,这父子俩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代少男少女们。
“警察叔叔也来吃必胜客了。”迪奥指着我后面:“我们一起吃吧,没准他会点新出的雪域蛋糕。”
高嵩坐在靠墙角的位置,盯着菜单发呆,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嘴角似乎有些肿,不禁想起卢嘉嘉说的话:“你噼里啪啦的抽他,他也不躲。。。。。”。
其实高嵩不欠我什么,我们分手也不是因为不爱,而是爱让我们变得自私而愚蠢,自以为替对方做出了最好的安排,却忘了相互尊重。
再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我欠他一个道歉,于是我走过去问他是否约了人吃饭,他不开口只是摇摇头,表情酷的像高仓健,可惜遇到迪奥这个小魔星正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伸手搓他脸上的指印,还颇为疑惑的问:“叔叔,你脸上涂得什么涂料,怎么擦不下来,太仿真了吧。”高嵩继续扳着脸装洋蒜:“国家机密。”我忍不住笑起来,他抱起迪奥,也跟着嘿嘿乐。
我问他要点什么,他左右看看问迪奥:“以前那个自助沙拉吧台怎么没了?你姑姑垒那个可是一绝,高得能戳天花板上去。”
他声音有点哑,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据说他也喝得不少,我真是后悔,有什么话不能清醒时摊开说,非要弄个酒后生事,损人不利己。
不待我说话,迪奥抢先说:“网上都出了秘籍,必胜客怎么还敢继续留,早就不做了,您多久没来了呀?”
高嵩笑道:“很多年没来过了,最后一次来时,你姑姑摆了个十二层的沙拉塔,震撼全场,那时的店长瞪我们瞪的眼镜都裂了。”
这人真没劲,明明是他还怕不够炫,又在顶上放了颗黄桃当皇冠,威风凛凛的抱着绕场一周,得瑟的就差没条尾巴可翘。
“别净提些没头没脑的事情。”我叫来服务生点东西。
迪奥眼巴巴的看着我:“姑姑你真抠门,请客吃饭怎么就点意面和鸡翅,好歹点块雪域蛋糕,那才有情调。”
“你姑姑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要蛋糕干嘛?那是咱们男人吃的吗?”高嵩指指我们桌上剩下的两块pizza了:“别点别的了,我吃这个就成。”。他乐意帮我省钱我还能说什么,高嵩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解决掉剩下的pizza,迪奥双手捧着脸很是乖巧的问:“叔叔,其实有款冰激凌蛋糕很适合咱们男人吃。”
高嵩看向我:“能点么?”
我摇摇头:“不行。”
他扭脸跟迪奥说:“你姑姑说不行,她说不行就是不行。”
“没劲!她什么都说不行,就没有行的。”迪奥嘟起嘴吧:“叔叔,你难道没听过女人说不行就是行么。”
高嵩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忽然伏桌大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人太坏了,给点风就是雨,给点阳光就灿烂。之前嘉嘉一个劲儿劝我跟他和好算了,反正也忘不掉,不如重新开始,可我变了,他也变了,岁月赐予我们的不仅仅是皱纹,还有胆怯,那份不顾一切追求爱情的勇气早已不复存在,我们的爱只适合在十年前那段单纯美好的时光里生存,过了便会衰败凋零,也许老天也不舍得看着它腐坏,便在荼縻之际强行斩断,将其最好的部分永久定格,这样很好,我们不会再为了琐事争吵,没有厌倦,没有几年之痒更没有扛不住的诱惑和背叛,我们的爱将在彼此的记忆中永远怒放盛开,芬芳动人。
我趁迪奥上卫生间的空挡对高嵩说:“前天的事情是我的错,之前的态度不好也请你原谅。还有,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吧,大家做个朋友算了。”
高嵩反问我:“你看到我的时候就不会想起咱俩打啵时的样子?”
我觉得没有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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