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你能找到我们吗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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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不,它是有意义的,对于你和路里桁来说,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些是路里桁为了取悦你而精心策划的一次小小的浪漫而已,而我,付言,我和我的才华只是为路里桁抛砖引玉而已,你们把我毁了,毁的彻底。

    你面对镜头眉眼弯弯,笑得这样好看,你躲在他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可是苗渺,你是苗家的孩子,你不是孟南柯,你是我的妹妹,你是苗渺。

    我疯了,再一次的疯了。这是我能选择的最好的惩罚你的方式,只是我忘了,这种低级的方法只能对付我的苗渺,你现在已经是孟南柯了,是这个王国的太子妃,你不再需要我了,其实不论你是苗渺还是孟南柯,你都是恨我的吧!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恨我,对吧!所以,已经是第四天了,你都没有来看我一眼,我记得我倒下的时候你就在我身旁,你是看着我倒下的,我倒在你的脚边,我是故意在那个位置倒下的,可是你漠不关心,你好像是收到惊吓一样的躲进他的怀里,这就是你,在我的守护下长大的孩子。

    门再一次的被打开,我听见苡鹿的声音,这些天她每天都会过来看我,她跟我说了好多好多,那些我知道的,不知道的,现在都知道了。也许是睁着眼睛的时间太长了,我的眼睛有些酸涩,该是清醒的时候了,总不能和两年前一样,一躺就是几百天吧!

    “付言,你这样躺着还要多久,没关系,我可以等,有时候自私一点,我还真希望你永远不要醒过来,她太残忍,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苡鹿说的对,她和苗渺是同一种人,只是相比之下,苡鹿对于我似乎是无害的。

    她握着我的手,轻柔的,看来她是真的不愿意把我吵醒,可惜我已经醒了。所以我用力的抓着她的手,我喊了她的名字:“苡鹿。”

    由于眼睛过于干涩,所以在眨眼的瞬间,有眼泪泛出了眼眶。我看着她,她是欣喜的,失落的,惊慌的,手足无措的在一旁留着眼泪。这个女孩,她一点也没有变,她才是最软弱最需要保护的。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我想起了六岁的苗渺,那个还是孩子的苗渺。

    七年前,她进入云高,进入我生活的那一年。开学的那一天,我是去云高看我的妹妹,她其实特别独立,我的到来完全是多余的,可是我还是想来看看她。在云高的操场上,我遇见了苡鹿,她拖着大包小包,所以应该是在找宿舍的,果然,她问我:“同学,不好意思,请问女生宿舍怎么走?”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的笑容很甜美,她的灵魂很干净。她身上有我期望在苗渺身上可以看见的所有美好,例如一个孩子应有的童真。所以我接过她手里所有的行李,想带她去了云高的宿舍,她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乖乖的把行李交给了我,如同老猫所说,我就是长了一张糖衣炮弹的脸,所以很容易就迷惑住那些不经世事的年轻小姑娘。她说她是高一五班的学生,真巧,和我的妹妹是同一个班级。远远的,我看见了苗渺,她在操场的另一端,阳光很耀眼,我眯着眼睛,看见的是她异样的笑容。后来她们成为了好朋友,我妹妹没有朋友,她的交友圈里只有老猫一只跟班,苡鹿是她的第一个朋友。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选择苡鹿做她的朋友,或者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需要一个朋友,她明明就只喜欢独来独往,可是事实就是,她们真的成了形影不离的闺中密友。

    “你和她还是最好的朋友吗?”其实答案是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可这确实是我心中想问的。她的目光里闪烁着的是挣扎,她垂下头咬着下嘴唇,似乎她在遇到难题的时候总是喜欢咬着下嘴唇,这样的小动作其实很可爱。苗渺也会咬着下嘴唇,不过那是在她强迫自己承受一切痛苦的时候。

    “和她成为朋友太累了,对吗?”苡鹿看了我一眼,有疑惑,可是很快的她的目光又逃跑了,她其实有些害怕,她对我心存愧疚,她觉得她对不起一些人。傻丫头,你没有对不起谁,你一直都很好,很善良,你犯的错并没有伤害到谁,她那么坚强,谁伤的了她呢?

    “苡鹿,这两年你过的好吗?”这几天,她说了很多,但是并没有告诉我她过的好不好,我猜她应该是备受煎熬的吧,其实从她和苗渺成为朋友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浑然不知的被我的妹妹扔进油锅了,我应该阻止苗渺的这种行为的,可是我没有,那时候,只要苗渺开心我什么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所以苡鹿,我是同谋,是我们亏欠了你。

    “付言······”苡鹿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她只能用源源不断的泪水和抽噎声来表达她的疼痛与温暖,这个女孩就是一个爱哭鬼。她会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而难过的流眼泪,她会因为我们给她过生日而感动的流眼泪,她会因为老猫和人打架受伤而心疼的流眼泪,她会因为我要出国难以见面而流眼泪,她的眼泪真的是无穷无尽的。可是我的妹妹呢?这一生,我只看见她流过四次眼泪,第一次是她妈妈在她背上狠狠掐了一下之后孩童的哭闹。第二次是当滚烫的鱼汤把她的手臂烫出水泡是身体最直接的反应,只是那一次为她的眼泪伴奏的是她邪魅的笑容。第三次一次是她十六岁那一年,带着绝望从她母亲身边离开,我把她接回了家,真正属于她的苗家,那一天她哭了,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把头埋进了黑暗。我以为自那以后我的妹妹或许都不会再流一滴眼泪了吧!可是半年之前,我收到的包裹里她的照片,照片上有泪水从她快要决堤的眼眶里流出,她咬着下嘴唇,眼睛里有痛苦,有绝望,有恨意,而这些却都是因为我,我把陌路逼成了一个疯女人,她伤害了我的妹妹,还有无辜的苡鹿,而归根究底一切的起因都是我。

    苡鹿,对不起,让你成为了我们无聊的对弈中最无辜的牺牲品。我看着低头抽泣的苡鹿,心里是沉沉的愧疚,我给了她一个拥抱,可是这不是偿还,是更多的亏欠。

    “苡鹿,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爸爸他······对不起,付言,对不起······”

    “苡鹿,那些都不是你的错,我妈妈生前很喜欢你,她不会责怪你的,我也不会。”

    “可是苗渺,苗渺她······她一定是怨我的,所以她······她尝试过去原谅我,可最终她还是做不到,付言,是因为我,所以她才离开的,是吗?孟南柯是谁?她是苗渺对吗?她要做什么?付言,我害怕,即便我曾经伤害过她,可是相信我,那样的我永远不会再出现了,我一直在努力,可是,我该,我该怎么做她才可以原谅我?”

    苡鹿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这个傻丫头,你不知道,其实苗渺没有原谅任何人的资格,她赢了,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她不要我们了。你这么傻,只能继续被她伤害,这一次,我要救你,苡鹿,我们一起把那个站在云端的苗渺推入地狱,好吗?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国界。

    “傻丫头,别哭了,只有回不去的曾经,没有到不了的明天。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无法挽留,可是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还好,我们还能在一起,这是残酷之后最大的欣慰对不对?苡鹿,我们回家吧!”

    苡鹿还是呆呆的,傻傻的样子,有时候她会自作聪明,可是也只是自作聪明而已,我的妹妹,我的苗渺,她才是聪明过头的那一个。

    我提议让苡鹿搬进老猫极其奢侈的大别墅,那里离苡鹿驻唱的酒吧也不远,我只需要提议一下,剩下的工作老猫自然乐得屁颠屁颠的会办的妥妥的。回家的感觉真好,有妮妮丰盛的三餐加点心,有老猫无厘头的幽默,现在还有苡鹿,温顺的,听话的苡鹿。

    “来,小言宝贝,我们来吃药。”向来有中国好主妇之称的老猫在饭后一小时敬业的替我拿来了治疗精神病的药片,可是我不想吃,我还是对妮妮新发明的天鹅泡芙比较感兴趣。

    “不吃。”

    “乖,不苦的,我陪你一起吃啊!”说完,老猫就兰花指一翘,捏了一颗放进他的血盆大口咕嘟咽了下去,以前他也会这么哄我吃药,后来我怕他吃多了这些药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疯癫状况,然后我好他两个神经病相互照料,这样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吧,所以就乖乖的吃了半年的药。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不用吃药的,没病吃药这不找死吗?

    “我真的不用吃,我是故意的,我想知道她到底还是不是苗渺,结果你们看到了,她不是我的妹妹,不是你们熟悉的苗渺,她是另外一个人,名字好像叫孟南柯,和老猫一个姓,南柯一梦,真不会起名字,这多不吉利,是吧?希望她的这场美梦不要被惊醒,否则就是噩梦了。”尝了一口妮妮做的泡芙,天鹅形状的,可惜这么精致的点心,这么漂亮的天鹅,它的肚子被我挖掉了一大块,超级好吃,甜点果然有让人心情大好的功效,瞧我现在多享受!

    “果然是疯子!”老猫不屑的把药扔进了垃圾桶,开始和我抢泡芙吃。

    “妮妮,你的猫猫欺负我。”一边用我极度有优势的大长腿将那只死猫隔得远远的,一边抓紧速度消灭手里的小天鹅,一边向厨房里的妮妮求助。结果是苡鹿的一句话导致了老猫的惨败,有时候红颜真的就是祸水啊!

    “老猫,你内裤漏出来了,咦?是乔巴吗?”

    “什么?啊——小鹿鹿,你个女流氓,不许看,还看,讨厌,你就护着他吧,哼,你们都是坏人,妮妮,他们欺负我······”

    “说了多少遍了,穿裤子要系皮带,你看,像什么样子,被一个小姑娘扒了裤子,你对着我哭也没用啊,谁扒了你的裤子你找谁负责去。”

    被妮妮一通教训的老猫又撅着嘴巴可怜巴巴的做回了沙发,然后言情脉脉的看着苡鹿。

    “小鹿鹿,妮妮让我找你负责,你说你要怎么负责吧!”

    苡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当妮妮对苗渺失望透顶之后继而苡鹿就成了她为老猫挑选的二号佳丽,只是一般佳丽都是进宫伺候皇室的,就好像现在这个长得和一号佳丽苗渺很像的太子妃,总之不论是几号佳丽都不会嫁给一只雌雄同体的老猫。

    “死猫,别和老娘玩碰瓷,你这裤子分明就是自己掉下来的,付言可以作证。”苡鹿吧目光投向了我,这么娇柔的小姑娘本着侠义心肠我自然也是要出手相救的,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被恶势力的一只猫给占了便宜啊!

    “大胆狂徒,竟敢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待本少侠替天行道。”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碟子,舔掉嘴角甜甜的奶油,准备作战。

    “呜呜呜,一群疯子,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我,我,我要离家出走。”于是可怜的老猫擦干眼泪换了裤子背起行囊准备出门。当然在他做这些准备动作的时候我也收拾好了自己,我要和他一起离家出走。

    老猫不解的看着我:“神经病,你干嘛?”

    我大义凛然的回答道:“怕你出门诱拐妇女儿童,本少侠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和你一起是为了监视你顺便保护你。”

    “少侠,带上小女子一起吧!”苡鹿也跟着瞎掺和。

    “靠,这位姑娘,你不是想以身相许给这个江湖骗子吧!我才是好人那!”老猫一个健步如飞的挡在了苡鹿和我之间,大有英雄救美之势。

    “各位,容老身说句话好吗?已经四点了,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回来陪老身吃晚饭,不然老身把你们一个个的剥皮拆骨炖汤喝。”

    “嗻,奴才等告退。”额······这是什么剧情?

    做到老猫车里,苡鹿问:“一个时辰是多久啊!”

    老猫说:“不知道,大概就一个小时吧!”

    我说:“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也就是我们六点之前要回去。”

    “那来得及吗?”老猫很认真的在那里算车程和时间。

    “我们要去哪里啊?”苡鹿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其实我知道老猫是准备去见路里桁的,他们的关系很好,这段时间老猫一只忙着照顾我,所以他肚子里还憋着一肚子的问题要去问路里桁,只不过有我跟着他就不太方便去了,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阻止他去见路里桁,我也有很多问题需要路里桁给出答案,只不过现在有苡鹿跟着,所以确确实实的是不方便去见路里桁了。

    “小鹿鹿,你想去哪里啊!猫哥哥带你去兜风啊!”老猫又开始一脸贱样了。

    “我······我想去见苗渺。”谁也不会料到苡鹿会想去见她。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苗渺了,如果你是相见孟南柯的话那可真是笑话了,她根本不认识你,傻丫头,别去自取其辱了好吗?”我一直以为苡鹿会站在我这边,我以为有了我在她身边,苗渺对于她便是不那么重要的,因为她曾经为了我想要让苗渺跌进地狱,我需要的是那样的苡鹿,因为爱我所以想要毁掉苗渺的苡鹿。

    “你们都不要再骗自己了好吗?我知道,她就是,她明明就是苗渺,她笑得时候眉眼是弯弯的,苗渺说过,她的母亲笑的时候眉眼也是弯弯的······”

    “小鹿鹿,我印象里苗渺没那么好看的眉眼,真的,她的眼睛除了大一点以外都很普通,还是你比较漂亮,哈哈。”老猫试图用他的花言巧语来哄骗苡鹿,可是我知道这种方法对于苡鹿是没有功效的,她认定的事实是不会更改的。

    “付言,她是渺······”我在心里咒骂自己,付言,你个贱人。

    “你们在干什么?”正如老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我才苡鹿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我亲了苡鹿,这个可怜的傻丫头。

    “靠,付言,你个臭不要脸的,居然玩色诱,小鹿鹿,清醒一点,长得好看的男人最阴险了,快停下来,付言,离我的苡鹿远一点······”老猫在一旁吵吵叫叫的,像极了热锅上的老猫,其实他是很想揍我一顿的吧,我是一个感情骗子,我骗了他爱的女孩,当着他的面,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那个女孩是心甘情愿被我骗的。

    最终我们哪里也没去成,三个人各怀鬼胎,应该是各怀心事,不对,他们是各怀心事的,而我是怀有鬼胎的,我们又回到了家里,气氛尴尬的四散在客厅沙发的各个领地,妮妮应该是在楼上她的房间里玩她自己的感情游戏,而楼下的我们是不是也正在玩这种游戏呢?这时候谁躲起来了,就说明了谁是心虚的,谁就该退出这场游戏。

    “付言,我们谈谈吧!”最沉不住气的就是老猫,他起身想和我换个地方好好的谈一下,但是难保他不会揍我一顿,虽然他明显是打不过我的,他连苗渺都打不过,而苗渺的柔道是我教的,老猫的一身肌肉纯属摆设,和他本人一样,有头无脑。

    “就在这儿说吧!当着苡鹿的面,有什么话大家今天都说清楚吧!我先说,我要和苡鹿在一起。”我坚定的看着老猫,对,我就是坚定的,我要和苡鹿在一起,可是我却不敢看苡鹿。我以为反应最强烈的会是老猫,可是,迎接我的是苡鹿的一个耳光。

    “付言,你看着我,我是一个人,一个爱了你七年的笨蛋,我愿意被你欺骗,为你做任何事,可是并不包括成为你报复苗渺的工具,我爱你,可我也是苗渺最好的朋友。”这是这个女孩第一次说出她心里藏了七年的感情,她爱我,我知道,她就是因为爱我才会和苗渺成为朋友的,可她也是真心的想要珍惜和苗渺的友谊,七年,她们作为朋友共同经历了很多,苡鹿原本就傻,她分不清苗渺的真心和假意,不止是她,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分清楚,天生戏子的她可以假的很真。

    “你把她当朋友,她呢?七年前,你们都十六岁,你最好的朋友她对我说:哥哥,你喜欢苡鹿对吗?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抢走了她我会很难过的,哥哥,你不会让我难过的对吗?这就是你心里最好的朋友,苡鹿,再告诉你一件事,那天,你在酒吧里唱歌,在酒吧门口她在我耳边说:哥哥,你心里的人不是我,但也请不要是苡鹿好吗?我怕我会嫉妒,我怕我会伤害我最好的朋友。所以苡鹿,你明白吗?你一直视如珍宝的你们的友谊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你清醒一点吧!”我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我眼前这个捂着耳朵机器痛苦的可怜姑娘,她快受不了了,我怕下一个疯掉的是她,她不能疯,她要保持清醒,带着恨意,和我一起去毁掉那个我们曾爱过的恶魔。

    老猫心疼的抱着苡鹿,他恶狠狠的看着我,他在说:疯子,付言,你真的疯了。

    “苡鹿,乖,付言他疯了,疯子说的话咱别信,苗渺她不是那样的,你们一起七年,你应该是了解她的,她······”

    “老猫,带我去见她好吗?我想自己问问她,她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我只相信她说的话。”

    我低估了苡鹿和苗渺之间可笑的友情,可是事情一定会按照我所想的方向去发展,一个疯子要比一个正常人更加了解一个疯子,苗渺,无论我们是兄妹还是陌生人,不论我们是相互爱着的还是相互恨着的,我们都逃不过宿命,相互折磨的宿命。

    第十章

    终

    作者有话要说:  付言总算愿意诚恳的面对自己最真实的情感了,可惜这种情感暴露在外的是恨意

    ☆、缱绻空徘徊

    南柯篇

    我又在做梦了,我知道,一旦入睡,我总能做梦,有时候一个晚上接连好几个梦,这样的睡眠质量着实不好,可是没有办法,我的心魔是苗渺,和我共用一副躯体的苗渺,一个月前,她被我杀了,于是她的灵魂总会在我入睡之后以各种形态出现在我的梦里。

    她空洞的眼睛的望着我,她现在只是一缕孤魂,孤单的,无力的飘荡在冗长冗长的黑暗时光里,她好像很冷,和电影里的女鬼一样,乌黑的长发直直的垂下,一身白色的裙装,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她的身体就几乎快被吹散,她害怕的抱紧双臂,佝偻着身体,直到魂魄再次聚拢。她说话时会有冰蓝色的气体从唇齿之间飘出,和她的声音一样飘渺无迹,她说:“够了,放过他们吧,好好的做你的南柯,路里桁很好,你该珍惜的。”

    “不够,还差一点,不过快了,很快就可以结束了,我在履行我对一个人的承诺。”梦境中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只知道自己身着华服,可是好冷,黑夜里除了苗渺白色的身影忽聚忽散,不远处还有一双极其妖艳的眼睛,她一直都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停下来吧,离那些复杂的仇恨远一点,你可以活得很简单,可是如果继续下去所有的爱都会被磨灭,庞大的恨意得不到满足,你们都将是痛苦的,你将一无所有。趁着一切还能回头,放下过去,相互原谅好吗?”她几乎哀求,不得不说梦中的苗渺她像极了一个救世主,总是爱说一些很大很大的大道理,特别烦人,不过今天她似乎格外疲倦,也许她就快灰飞烟灭了吧。

    “原谅?谁都没有资格去原谅谁,没有谁是真正受伤害的一方,我们都已经习惯了相互伤害。苡鹿伤害了你,你试图去原谅她,可是你发现做不到,你还是想要做点什么来得到一些慰藉,所以你找到了白馨,可是你又不愿意背叛付言,所以才有了我的出现。苗渺,别骗自己了,就是因为你的软弱才导致你自己最终的悲剧。我们是一体的,其实我根本伤害不到你,是你自己选择被我困在这无尽的黑暗里,你不愿意做那个恶人,那么就让我来做,你在这里看着就好。放心,他们恨的人是我,没有人会怪你的。”

    “有时候原谅一个人并不是真心的毫无芥蒂的原谅,说白了,只是不想失去他们,藏在心里的每一根刺,但愿能岁时光流逝而被慢慢磨平,毕竟是我爱的人,我能怪他们什么,南柯,这个道理以前我不懂,我只知道那根刺扎在心里很难受,我常常问自己,我凭什么要忍受这样的疼痛,可是一直到你出现,我走不出这个地方,可是我却真真切切的看见了一些以往看不见的东西,原来他们每个人的心上都扎着这样几根针,可是他们每个人都在默默忍受,你知道为什么吗?其实有些东西得到······”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风好像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冷。最近的梦里,她一天比一天虚无,我快看不见她了,她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她最后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

    这片阴冷黑暗的荒地上只剩下我,多想有个人能和我说说话,哪怕是一个恨我的人,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远方传来阵阵嗤笑声,那些我熟悉的声音,付言,老猫,苡鹿,陌路,白馨,张秋眉,苏棋棋,还有我的丈夫路里桁,他们在一起,一起看我的笑话。他们在笑,笑得越来越痛快,笑得越来越大声,他们离我越来越近,可是我看不见他们,我很害怕,即便我知道这是梦,但是我也知道当所有依靠谎言堆建的爱被真相消磨殆尽之后这一切都可能成为现实。

    付言,你不是说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会一如既往的尽一个哥哥最大的能力守护我的吗?可是现在呢?你恨我了吧,我赢了,我打碎了你虚伪的面具,所以你恼羞成怒,所以你带着苡鹿来见我,你爱我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讨厌我,现在你恨我了,所以你要所有的人和你一起恨我。我还记得你晕倒在影展的那天晚上,苗渺在我的梦里哭着说:“你怎么能伤他的心呢?他的心里都是你啊!”我笑她傻,你心里就算有,那也只是有你的妹妹苗渺,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你的心那么狭隘,能装的爱有多少,住在你心里的苗渺她太可怜,还不如飘荡在这空旷的寂寞里。

    不过付言,我真的很想知道,曾经苗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住在你的心里的,苗渺说她曾在你的心里看见过顾苡鹿,真的吗?我想要答案,所以我需要挖开你的心仔细的找一找。

    ——孟南柯

    从梦中醒来,身上已经几乎湿透,特别是今天被路里桁包的和猪蹄一样的右手。什么狗屁梦,说些话都虚的慌,一点都不真实。侧身想要推开被子去洗澡,却对上身旁那双黑曜石一样魅惑的眼睛,我的丈夫,路里桁,他没有睡着,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愠怒。

    “你刚说梦话了。”

    “是吗?幸好不是打呼,如果我睡觉流口水打呼噜磨牙你会不会就不爱我了?”头发睡衣和皮肤都黏在一起了,我想我该去洗个澡了。支起身子打算去卫生间,却被一双臂膀死死的抱在怀中,我觉得他的认真是特别孩子气的,真的不明白这样一个幼稚的男人是怎么叱咤商场的,难道撒个娇,卖个萌,嘟个小嘴巴就能让那群嚣张跋扈的所谓的企业家在他面前马首是瞻,都说他雷厉风行,手段精明,可是我看见的只是一个爱吃醋的幼稚鬼。

    “你喊了他的名字,两次,你梦到什么了?”他说话的语调好像还没有很生气,不过应该是装的。

    “谁的名字?”不是我装糊涂,是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梦几乎每夜都会有,杂乱无章。

    “付,言。”这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至于吗?

    “是吗?我只喊了他的名字吗?”我刚才的梦里应该不是只有付言一个吧?

    “我只介意他。”他说他只介意付言,为什么?就算在过去付言也只是一个哥哥而已。

    “那你可以把他毁的更彻底一些。”我笑,笑得迷人,笑得捉摸不透。

    “你在责怪我吗?还是你觉得我不敢。”他想多了吧!责怪,当然没有,他只是做了我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没有,怎么会,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所以我那天被你感动哭的稀里哗啦的,多么美好的一场影展,它让我们得到了太多的祝福,当然也会有人诅咒我们吧,比如那么爱你的白馨,又比如被你毁掉的付言。”我没有要和路里桁争锋相对的意思,只不过这些心里话就这么从我嘴巴里跑出来了,说完之后才回味出一丝丝的火药味。

    “孟南柯,不许你提那个女人,以后也不许你提付言,做梦都不可以。”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不过他生气的样子更幼稚。

    “路里桁,你这太难为人了,我睡着了做什么梦说什么话我能控制吗?”

    “我不管,就是不许提。”

    “你霸道,你专制,你讨厌,你混蛋,你无理取闹,你坏,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我已经不知道说到哪儿去了,不过心里是真的觉得委屈,这个幼稚的男人总有办法把原本平静的我惹毛,在他的影响之下我也总很没出息的变得孩子气。成为路太太之后我一直尽可能的保持着优雅端庄,把自己想象成高贵的王妃,在外人面前冷艳骄傲,夜深人静时眼睛里总流露出高处不胜寒的寂寥,我觉得这些我做的都还是不错的。就好像这几天我陆续的以路太太的身份成功接见了路森,白馨,路羽青,楚青,陌笙,苏棋棋,付言,顾苡鹿和老猫,我可以很骄傲的说,我为我的丈夫赚足了面子,也为我自己活出了价值。不过事后想想,原来在我和路里桁之间,我们的人际圈竟然也是有交集的,所以说我们的闪婚也不算是两个陌生人脑子发热的结果,可能里面真的有千丝万缕的奇妙东西,可能就是姻缘。

    他将我搂在怀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我可以想象他满脸宠溺的揉着我的头发,他已经不记得要和我生气了,他已经成功的把他的幼稚传染给了我,而他则像极了一个温柔体贴大气宽容的好丈夫,此刻他正在安抚怀里无理取闹的老婆,不过到底是谁先无理取闹的,好吧,算了,就这样吧!他说:“好啦,你累不累,身上黏糊糊的,乖,去洗澡吧!”

    “哦。”我本来就是要去洗澡的啊,结果被他耽搁了,现在反倒变成他哄着我去洗澡,有没有搞错,地球你是不是转晕了。不过不管地球晕没晕,总之我是已经晕了,我居然被他抱进了浴室。

    “你,你干嘛?”

    “洗澡啊!”

    “啊?哦,那你先洗,放我下来,我出去等。”

    “等什么等,一起洗,省水,水费很贵的,你知道赚钱多不容易吗?”

    “什么呀,你一土豪,富二代,穷的就只剩钱的人你需要省几块钱水费?小气鬼。”

    “额······咱不谈钱,谈钱多俗气是吧,那就说说这个水吧,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因为没有水而生活的极其煎熬吗?所以我们要知足,这个能省则省,为自己积累福泽,上帝都看在眼里的哟!”

    “你放屁,老娘不洗了。”好不容易双脚着陆打算撤离,结果就是:“啊——路里桁,你······”讨厌,他居然打开了水阀,顿时浑身湿透,可恶的是这个罪魁祸首尽然毫无罪恶感,甚至一脸无奈的望着我,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好老婆,你看你都湿透了,来,乖乖把衣服脱掉,你这样会感冒的。还有你的手受伤了,都被裹成粽子了,你怎么脱衣服呢?还是让老公我为你效劳吧!”为什么明明他是把我推入陷阱的大坏蛋,最后都变成了他以大好人的形象来陷阱里陪伴我,这个人就是无赖,明明没有他我也可以完成洗澡的全部步骤的好吗?明明在临睡前我就已经以一己之力洗过澡了,真想这只被包的像猪蹄一样的手把他的脑袋打破,可是明显的这只猪蹄对于禽兽毫无杀伤能力。

    “不要······你不许看······你出去······松开······路里桁,你是个流氓,别闹······哈哈······痒痒······上帝看着呢······”

    “大晚上的,上帝都睡着了,不过老婆,你这么大声可能一会儿会把老头子吵醒。”他总有办法让我乖乖就范,结了婚之后我和他之间该发生的都有发生,即便每次都是他霸道的掠夺,而我则半推半就的被这么他吃得一干二净,至于我为什么要半推半就,第一次结束之后我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也许我反抗是因为心里还有付言,而接受是因为对方是路里桁,可是就在今天,当我见过付言之后,我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仅仅只是苗渺的痴心妄想而已,他在孟南柯的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他不足以影响孟南柯和路里桁的夫妻关系。可是在与路里桁亲热的时候我仍旧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这就足以说明这只是我个人纯粹的条件反射而已,没有半点外在条件因素的干扰,在某种特定环境下我的世界只有路里桁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我是快乐的,幸福的,满足的,只是有一个人她让我不安,让我害怕这一切最终会破灭。

    我和路里桁是夫妻,受法律保护的关系,自从那天他向所有人公布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后,我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我丈夫的家中,即便他的父亲并不喜欢我,但是他能选择的只是默默的接受,路里桁告诉我他爸爸对儿媳妇的要求只有一个:除了白馨,谁都可以。所以即便我是一个脑残傻逼面瘫的雄性生命体我想也是可以顺利通过资格认证的吧!原来路家的儿媳妇这么好做,那些垂涎这个位子很久了的名门千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可能死的心都有了吧!

    路里桁是个贪心的孩子,他能在风花雪月之后,对着被他吃干抹尽的老婆还能提出一些似乎并不是很过分的要求。

    “老婆。”

    “嗯?”

    “以后能不对我直呼其名吗?”

    “为什么?”

    “因为你叫我名字并不足以让外人知道我们是夫妻啊。”

    “那我该叫你什么?”

    “老公呀,相公呀,夫君呀,官人呀,亲爱的,或者孩儿他爸等等等等。”

    “可是······举个例子,在大街上,我大喊一声孩儿他爸,你猜会有多少个男人同时回应我这个不是他们孩儿他妈的孩儿他爸?可是我喊一声路里桁,是不是就可以把很多很多男人和你区分开了呢?”

    他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我,然后很认真很认真的开始检讨:“老婆,你的见解真的是太精辟了,简直是醍醐灌顶啊!以后我也不叫你老婆了,免得把你和那些别人家的老婆混在一起,你是独一无二的,我要好好给你取个专属于我的称呼,另外我必须很严肃的骄傲一下,我的精子有让你变聪明的功效,所以······”嫁给一个资本家领导者的缺憾就是这个男人他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夜里挥洒青春,反正天塌了有钞票顶着呢!还好,这个资本家不是一个败家玩意,他是个真正疼爱老婆的好丈夫,所以他在亲吻过后,留恋的,不舍的,但还是乖乖的退到一边,他说:“晚安,孟南柯,在我想出一个处于我们之间超有爱的称呼之前只能很挫败的先用彼此的名字代替了。”

    临睡前他总喜欢像章鱼一样的用四肢将我固定在他的怀中,不过当彼此熟睡之后醒来的姿势就各有千秋了,只能说,这对夫妻的睡姿都很不雅观。困意渐渐侵袭,迷迷糊糊的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说:“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只是你也要答应我别让他出现在你的梦里了,我会生气,会嫉妒,会不安的,你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一个叫路里桁的男人。苗渺等付言等的心都苍老了,她期盼能从付言身上得到的一些情感现在路里桁都给了我。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让你放下过去,那么他就是你的未来,可是即便我还在与过往纠缠,也不会改变他就是我的丈夫,我的未来。就在今天,就在我见过付言,苡鹿和老猫之后,我很清醒的做出了某些决定。

    今天家里来了三个客人,路里桁带回来的客人,他在电话里说:“老婆,一会儿我有几个朋友要来家里做客,你让阿姨准备一下五人份的晚餐,我们十五分钟左右到,爱你,亲一下,么么哒,好啦,我开车呢,拜拜。”

    他向来准时,果然,十五分钟之后他们就很准时的出现在了我家的客厅,对,这是我的家,我是这里的女主人,而他们是我丈夫的朋友,我今天要接见的客人。

    “苗渺。”顾苡鹿红着眼睛叫我苗渺,我该怎么告诉她我不是苗渺,她的苗渺现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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