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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陆哥那边”语无伦次地谈论着公事,目光却顺着对方笔直修长的大腿一路向上。
强威轻笑两声,极其自然地扯了扯衣领,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白花花的晃人眼。
“那这样吧,你办好了我的事,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茫茫中有一束光猛地刺进来直达柔软的心脏。
“你想要什么呢?”强威故意向前探了身子,抓住那小子的衣领,语调很慢,甚至让对方看清了他有多少根睫毛,这是一种致命的蛊惑,尤其是对男人来说,天生下来皮相上的能耐可比后天培养的才华好用多了。
“这事儿可不要给别人说”他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晃了晃,那小子神情恍惚,仿佛还没有从这场视觉盛宴里走出来,被松开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出门。
严渊站在大厅里听到货源已被成功转移至另一个储存地后,松了口气,没想到那个陆嵩山这么信任他,正疑惑着,后方传来脚步声,回头,却是陆凉。
☆、第二章
少年疲惫地打着哈欠,眼帘下有浓重的阴影,腿微微发颤,全身尽是欢爱过后残留的痕迹,但步伐挺稳,步子极轻,他给自己倒了杯牛奶,连手臂都在打弯,表情却漠然冷静,仿佛自己或者旁人都不存在。
“少爷,陆哥说今天和张明远的谈判让您亲自去一趟。”
虽然陆嵩山不待见陆凉,但陆凉毕竟是陆嵩山的亲弟弟没错,所以弟兄们待他虚礼不能少。陆凉听到这话后迟迟不应,终于还是点点头,摆手让他退下,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地抿。
“你多大了?”严渊忍不住问。
“十七”少年回答。
严渊心里稍微惊讶了一下,看来不是自己眼神有问题,这个陆凉真的还是个未成年。
“我哥哥到处找你呢”陆凉抬眼说,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望着听见这话明显不耐烦的严渊。
“你不去的话也没关系,他不会把你怎样,但是他会迁怒我,不过我无所谓,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
严渊被他的“无所谓”哽住了,这少年就像是自言自语地谈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话题,可不管陆凉怎么“无所谓”,让严渊因为自身的原因去牵连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种事儿他实在做不来。
“我会去的。”
陆凉放下牛奶杯,轻轻说了声谢谢,就匆匆离开了。
到处都是奇怪的人,严渊想。
陆嵩山心情很愉快,只要他的视线里出现身形如黑色猎豹一样矫健的严渊,他就能很愉快,那修长的四肢稳健有力,凌冽的眼神优雅迷人,多么好看的一个男人。
“我猜我到底是有多么爱你呢?用一首诗来表达好了,在我眼里你是一朵野玫瑰,眼睛比星辰还亮……”
“够了闭嘴!把你那套哄娘们儿玩儿的招数收起来!”
陆嵩山欣赏着对方发怒的样子,笑得十分开怀。
“连生气都这么好看,真是无可挑剔的男人。”
如果十年前他爱上了他的眼神,那么十年后,他又重新再爱了一遍,爱情啊,是莫名的思念被累积,就算在等待的那几年空白里淡了忘了不期待了,也会被相见时的那一把火再次点燃。
“我们来谈谈旗木是怎么死的好了,毕竟我跟他曾经是兄弟。”
严渊看着陆嵩山那张亲和的笑脸,想从那上面找出哪怕一丝的遗憾或惋惜来,可惜费了很多眼神,仍是没有找到。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亲爱的,我和旗木确实是最好的兄弟,这个世界上,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别用这种对待女人的称呼叫我。”
“好的宝贝儿。”
“……”
“你瞪人的时候真漂亮。”
陆嵩山愉快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打量着站得笔直的严渊。
“我和旗木曾经共同约定过,要顶天立地地活,顶天立地地死。”
严渊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就“忽”得亮了起来。
陆嵩山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甚至可以说得上欣喜,他不确定地问。
“你,记得这句话?这是旗木和我的约定,现在,我们都为彼此实现了,我生,他死,但都辉煌着。”
严渊扯出一个不算微笑的微笑来。
“当然记得,一生的救赎和执念,我又如何会忘,从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不懂自保的孩子了。”
他俊朗的脸上蒙了少许温情,至少在陆嵩山眼里是温柔的,那是一幅最美的画,强威那犹如繁花盛开的美人面又算得了什么呢?花年年开,画难留。
也许正是从这一天起,陆嵩山人生的理念从征服变成平淡过日子,等干完这一票就散伙,他想带着严渊和陆凉远走高飞,至于强威,这帮兄弟就交给他,也算这么些年生死相随的报酬。
等下,陆凉?为什么还有陆凉?陆嵩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转眼间出现一片水乡古城的迷雾,白色的,半遮半掩的,陆凉眼中常见的。
只有一种解释说得通,血缘的牵绊,只有这个,他和陆凉是彼此世上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弟弟,再痛恨厌恶也不会撒手不管,不是还未成年吗?这是为人兄长的责任与本能。
“陆哥,上边派人来说,旗木组现在没了,他们手下的货物不能没人接管,说让您抽个时间回总部一趟,商量一下瓜分的事。”
商量?借我的手解决了最强势的旗木一组,现如今对总部来说最大的敌人,不就剩下我自己了吗?旗木组的价值并不会因为被铲除了而下降多少,任何组织都只是一个名称,没了就没了,连陆嵩山都不例外。
但,旗木组不是,它是作为一个名称被传承下去,人一批一批换,名称不变。
这也是大家挤破头都想接手旗木组的原因,一是因为它强,二还是因为它强,拥有它,名望有了,声望也有了,是小人物变成大人物的重要捷径,强大的东西总是被强者所喜欢,陆嵩山也喜欢强大的东西,并非只限于得到它,而是想要取代它,这是他被组织选中除掉旗木组的原因之一,并且他也不负众望地做到了。
“所以,要开始谋划着除掉我了啊”陆嵩山站在落地窗前望天,没有一丝风,云是成块的。
强威柔软的身体像蛇一样攀上来,侧首吻住情人的唇,强威啊,这个人的味道,自己好像怎么也尝不够呢。
“如果他们这次真的除掉我了,你怎么办?”
强威带着浓重艳色的脸凑近陆嵩山的鼻尖,一字一句,一缓一顿。
“那我就去死。”
死?好严重,看来我真的要拼一把了,但这是为了,谁呢?如果同样的话去问陆凉,他大概会冷着一张脸,冷漠地说。
“你要我怎样,我就去怎样。”
如果是严渊,如果是严渊呢?猜不到,也不敢猜。
直到耳朵里传来强威痛苦中带着欢愉的□□,陆嵩山才停止思考这个问题,专心起这场愉快的□□来。
古代美人无数,出名的美人不过寥寥,陆嵩山最欣赏某只狐狸精,魅惑君主祸国殃民,被处以死刑时,居然无人舍得下手,需蒙面方才勉强被刺死。
强威在水乡古城一坡墓碑前被人按到跪地掐住脖子,他却回眸侧身,对不远处的路人陆嵩山轻轻一笑。
祸国殃民中的祸,真是天底下最有能耐也最无耻的罪过。
严渊收起手里的枪,长期的动荡生活培养了他敏感多疑的个性,其实不过是几只老鼠罢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多?这间地下仓库虽简陋,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多讨厌的生物。
“阿灰,出来。”
身后逐步走来的少年放柔了声音,撒下一把圆形的饭团,立刻有一窝老鼠向中心聚来,叽叽吱吱叫个不停。
他又撒了一把“慢慢吃,阿灰,你又胖了,再这样下去我可养不起你们了。”
少年蹲下用青葱一般细白的手指点了点那只最大最肥的灰老鼠,全然不顾它身上多么地脏,脸上还带着微笑,与平日里淡漠的形象不同,少年的笑容带了些许孩子气,是心地纯净爱说爱笑的普通少年才会有的表情。
“这些老鼠是你养的?!”严渊问。
陆凉抬头,拈起一只小老鼠。
“是啊,选地方的时候弄坏了它们的家,只好用养它们这样的方式来赎罪了。”
“可是,不就是些害虫,破坏了窝又怎样呢?它们还会找其他地方的。”
陆凉放下小老鼠,又撒了一些饭团。
“欠了别人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否则这些罪过会跟你一辈子,一生不得安宁。”
严渊望着少年清冷的脸,想起少年平日里的隐忍顺从,突然记起有人跟他提过,陆凉是私生子,父母有的时候会给子女带来莫须有的罪孽,就像自己,谁愿意去当乞丐的儿子呢?有些屈辱是与生俱来的,用一辈子也抹不去过去。
“货验过了,走吧。”
严渊放下那一杆杆□□,对陆凉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仓库,回到大厅就看见强威坐在陆嵩山腿上同吃一个苹果,笑语连连。
这种货色割了做女人不是更好?严渊想,他最讨厌那种□□乱撒娇猫一样缠人抱的货色。陆嵩山揽着强威的腰,转头看见高挑笔直的“黑色猎豹”昂首阔步地走进来,怀里这个香艳的可人儿和门口走来那个互看一眼,相继黑了脸,纷纷露出嫌恶对方的表情。
“宝贝儿,你先回去,我要跟他单独谈谈。”
“仅仅只是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