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31+)

    余先生在驾驶座上想了会，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笔。用笔打了个转，笔尖缓缓的停留在了北边的方向。

    于是余先生就向北开了。

    他驾车驶过他困了两年的那栋小楼，驶过了大学的门口，驶出了这座城市。

    直到下午，余先生开到了一个城镇。他觉得困了，便把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余先生再醒来，四周已经暗了下来。

    手机上微弱的光芒显示着，3：52。

    他揉着有点眩晕的额头，打开了灯，然后怔了一下。

    车内一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熟睡着，身上穿着不知道哪个学校的校服，但全身脏兮兮的。

    他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关了灯，下了车。

    他走在这个陌生的城镇里兜兜转转，差点迷路，终于找到了一家开门的便利店。

    “吱吱”，年久的手动折叠门发出了难听的声响。学生从睡梦中被惊醒。

    “吃吗？”

    见他醒了，余先生开了灯，抛给了他一个面包。

    学生拿起便狼吞虎咽的吃着，突然像是被呛住了，余先生又抛给了她一瓶水。

    待到学生吃完，她才有些紧张的开口说到，“对不起，我本来以为这个车是辆废车，进来了才发现你在，但是我实在太困了...”

    “没事。”

    余先生表现得很无所谓。他坐在了唯一的一张椅子，驾驶座上，从背包抽出了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反倒是学生有些坐立难安，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的面包，我该走了”

    余先生突然问道，“你是离家出走跑出来的吗？”

    学生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低下了头：”是。“

    ”为什么跑出来呢？“

    余先生认真的看着她，

    ”反正在家也是一个人，那在哪不都一样，他们都只喜欢弟弟，什么都是他的，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嗯。。。要是你不介意可以留下来。”

    “不用了不用了。”学生连忙回绝了。毕竟是个才见面的人，讲不准是干什么的。

    余先生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但声音却依旧是冷冰冰的，劝阻道，“你看你也不知道要去对不对，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刚好咱两做个伴嘛。你要怕我是个坏人的话，你看看这车，”他指了指这客车空旷的四壁，“哪有这么穷的坏人嘛。”

    学生思考了一会，还是有些畏畏缩缩的说道，”但是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怎么办。“余先生愣了一下，”性侵虐未成年人可是犯法的我怎么敢啊，那这样，“他翻了翻他的小包，掏出了一把折叠小刀。

    余先生僵硬的表情本就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吓人，他又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学生吓得叫了一声。周围有些人家听到，亮起了灯。

    ”不是，我是准备把刀给你。“余先生说着把刀递了过去，”现在安心点了吧。“

    学生犹犹豫豫的接过小刀。想了想自己现在窘迫的处境，又觉得余先生的举动看来似乎不是坏人。”那我，就，就先住一晚吧。“

    ”这就对了嘛“听见学生答应留下，余先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些情绪波动，那是喜悦。边说着，余先生发动了车，

    “你干什么啊！”刚放下心的学生又突然紧张起来。”刚才被你那一声尖叫，你看周围都醒了几户人了，要是警察来了，虽然我们没犯法，但是这车肯定会被扣下来。“学生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又安下心来，坐回了她睡觉的那个角落，

    ”对了你为什么那么想我留下来啊？“学生问道。余先生沉默了一会，又摆出啦那个僵硬的笑容，略作轻松的说：

    ”毕竟一个人多无聊啊。“

    ”哦。“对于这个理由她有些无言以对。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在做那个表情了啊？“

    ”啊？什么表情？“开着车的余先生有些疑惑。

    ”就是那个，笑起来那个表情，你笑得感觉就，硬生生的，怪吓人的。“

    ”。。。“

    这次，到轮到余先生无言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