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修真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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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令,前来觐见!”

    她不大的话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着,所有长老仍是默默打坐,仿佛视神无情无物,不为所动。

    李泰修为何等高深,在神无情来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对于这个弟子,他在闭关之时就已关注到,只是见到她时,略微一怔,这一怔,可是在他自当上掌门后就很少有了,要知道他可是化婴老怪,世上又有多少事能令他惊讶,只是

    “莫非,天意,”望着跪在大殿门前的神无情,他好似看到百年前幼时小师妹在自己面前问着莫名奇怪的问题,但表情却是认真又冷漠,“我们这些修真逆命的修真者,哪有天意,着相了,哎。”

    李泰坐在正厅的掌门位置上,几十丈的距离丝毫不阻碍他的观察,“引气期第三层,十几岁就有如此修为,怪不得在我刑天宗千名弟子中拔得头筹,修为正好。”暗暗点了点头,说道:

    “神无情,代表宗门行走天下三年,即刻起身,去吧!”

    “是,必扬我刑天威名!”神无情怎么也想不到竟是这个命令,但尽管太出乎意料,她也不敢违抗命令,转身便向山下走去。

    望着神无情领命离开,李泰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脉,只是点点繁星,一轮明月。

    于此同时,在zhongyāng山脉不同的宗派里,也发生了相同的一幕。

    “剑一,兔崽子下山好好历练历练,别总是一副天老二,你老大的样子,小子,吃点苦,有好处啊,哈哈哈。”剑宗山峰上方,一位脚踩一把十丈巨剑的中年人,满面和善,凌空俯视着下方一个如苍松般挺拔的身躯,下方的青年左手持剑,面无表情,转身向山下掠去。

    “雪青,去杀几个人吧。”杀戮派一处血池里,一位各种伤疤爬满脸颊的老妇对着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莫名的说出了这句话后,就再也没了声音。

    相同的一幕,在zhongyāng山脉里的万门宗派里也在上演着,但是也有一些宗派宗主默默打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李泰当然用神识得知了一切,静静悬浮在刑天主殿上空,看不出所思所想。

    一切发生虽然需用很多言语描述,其实,对于这些大神通着,只是过了片刻而已,深夜依旧是深夜,zhongyāng山脉里更显黑暗,只有一轮明月,几点繁星点缀着寂寥的刑天,李泰平和的看着这一切,但神识却早已横扫整片zhongyāng山脉,按照他的化婴修为,做到神识探查方圆千丈已是极限,但在这zhongyāng山脉,他是这里万派第一宗宗主!他的神识向极远之地散开。

    一处寺庙,千万僧人昼夜不停吟诵佛经之地,大堂之上,大ri如来至尊像下,一个闭着双眼的老僧,在千万僧众间,平和慈祥之态像极佛陀,好似世间没什么能令其动容。

    “世人之苦,不过是凡尘中的魔障,”

    兀的,老僧睁开了眼,眼中睿智光芒一闪而过,还有一点迷惑,因为李泰的神识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一扫之下,老僧已然明白李泰用意。

    “李施主,修为又有jg进,可喜可贺啊。”老僧合上双掌,目视前方说道,没有回应,只有无尽的黑暗,他也不以为意。

    李泰神识继续蔓延,到了两座道宫,初至,便有人接迎。

    “李道友,百年jg修,一朝出关,可喜可贺。”只见一位神风俊朗的中年道人和一位面容姣好的道姑已飞腾至道宫上空,稽首道。

    “恩”李泰稍微应了声,继续向前。

    “看来李道友百年苦修,修为离那一步就差一线。”

    中年人笑吟吟说道,“差一步,就是天地之隔!”

    那位面容姣好的道姑y阳怪气的哼了哼,

    “然也,然也,还差的远呐,哈哈哈”中年人低吟道。

    一处鬼哭狼嚎之谷,一个满面y沉的老者正在抽生魂,千万鬼魂围绕其中,在黑夜里更显恐怖!只是,当李泰神识降临之时,老者仿佛被钉住了般,全身僵硬,他已经知道是谁了,接下来,身体恢复正常,但其中可怕只能他自己体会,

    “第一人呐,不愧是第一人,哈哈哈。”老者感到李泰神识远离后,戚戚自语道。

    不管身后事,李泰神识继续扩散,“还有一处吧,”

    zhongyāng山脉边缘处,一座甚是雄伟的山峰之上,一把红sè通天巨剑,yu直插云霄,就这样屹立不知多少年!

    “魔”一个大大的魔字,横贯整把剑身,剑旁边端坐一位似是少年模样,又似古稀老者的人,在李泰到达不远处,猛然抬头,一双血sè双眸几yu噬人!

    “哼”一声轻哼,再无声息。

    山峰处的人如入梦魇,想再次挑衅时,李泰神识已经离开,他也只好作罢,明白两人差距之大!

    神识回体,李泰再次沉默。

    “李师兄,弟子们已经出动,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李师兄”

    “李师兄”

    剑宗宗主等人其实早已到了刑天宗,只是等待李泰巡视完毕。这是刑天宗的规矩,每次闭关后都必须以最强姿态在同辈中立威。

    “王师弟,赵师妹,多谢护法。”李泰分别向剑宗宗主,杀戮派宗主道了声谢,

    “故人都还在,百年光y,人间世事变幻,不改我辈志向啊,只是,可惜,可惜”

    “李师兄,也许夜师妹还”

    剑宗宗主王闵看到李泰的神态,安慰道,

    “第一人,也还是人!”一声呵斥,从老妇处传来,但是三人自幼一起长大,关系何等亲近,李泰也只是哑然一笑。

    “现在既然新出现了漩涡,天降奇遇,我等也将大陆上最优秀的弟子派出历练,我就不信,这么混的水,当年若是有人搅乱天机,今天,我们就再次乱他一乱,我就不信,他们耐得住寂寞,哼!”

    杀戮派宗主满脸冰冷,想她自幼杀戮,血腥半生,从未吃过像百年前那样的亏,明明大事可期,偏偏

    “只是不知这次是什么引起了漩涡,而且这灵气漩涡来的太蹊跷。”王闵叹了口气,有些焦虑的说道。

    “这次感受到有灵气漩涡出现,还是靠当年的印象太深,最多只能感到是在大陆北方,至于是什么,太难,不论是什么,这类禀天地气运而生的事物,终会与众弟子有际遇,放心!”

    李泰说完后,三人不由朝大陆北方看去,那里是云山国所在!

    第六章求生

    第六章求生

    云山国边境大山深处。

    刑善惶然不知,自己只是想散尽那些灵气,却像打开了魔界大门,将原先平静的大陆搞得风起云涌!

    只是,就算他知晓一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自他咬牙撞向灵气漩涡时,他的身体就再也不属于自己。

    刑善冲入时,把握的时机非常好,利用灵气漩涡初现,尚未成型,他想穿过漩涡旋转一刹那时出现的裂缝,只是太过凶险!

    “嘭”一声猛烈地撞击声,刑善已经接触到漩涡表面,可是漩涡太过凛冽,灵气罡风呼呼咆哮。

    “哼”,灵气漩涡紧紧贴在刑善身上,一点点撕毁刑善的傀儡体,皮肉很快被漩涡吞噬,傀儡体特有的金黄血液随着血肉全部投入漩涡中,就像绞肉机般割裂粉碎肉丝,却没有半分血液留下!这种痛楚,刑善有些熟悉,是当初自己被活活祭炼成傀儡么?可真算可怕啊,但又算得了什么?!

    刑善就这样拼命贴在尚没成型的漩涡,感受着漩涡运行的规律,渐渐地,有些骨头已经被包在漩涡里面,还剩一些留着外面,刑善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是,漩涡吞噬的力量越来越大,刑善的脸,胸,下身,大部分血肉已经不见,只剩下清晰看见的血sè骨头。

    “今天,难道就是死期,好!”

    刑善已经感到越来越无力,感到自己抱着的漩涡由一座山,迅速成长为一片山脉,漩涡成型之时即将到来,那时刑善只有被撕得灰飞烟灭,哪怕他拥有锻体境的远超普通人的,也只能在天地威压下屈服!

    “拼了”刑善知道自己锻体境全身最坚硬处便是头颅,也是管不了许多,他用尽全身力量整个人向漩涡倾斜而去,运用世间最朴素的规则——万有引力,把自己的头作为一把锥子,狠狠地朝漩涡刺了下去!

    “倒也够狠,对我脾xg!”就在刑善引发灵气漩涡百丈处,一个脏兮兮的猥琐老头,手拿一个酒葫芦,惺忪的眼神一闪,欣赏之意一闪而过,他只是嘿嘿一笑,他将刑善到达这处不起眼的山林,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刑善做出的一切,看似声势浩大,其实这场漩涡及其诡异!灵气的变幻依靠的就是不断转换,因此非大神通者能够感应具体位置,也许有的低微修真者,只是感到些变化,高深者或许明白些许,只是他们又怎能和李泰相比?至少这小小的云山国,还没有这种强者,能感应到漩涡的具体位置,天地之奇异,不是一般人理解!

    只是,青云子却是凑巧的很!

    他从极远之地而回,本是在这荒芜之地有事耽搁了,入夜了,修行的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这不知名山林里打坐一夜倒也没事,只是天意弄人,让他看了一出好戏。

    从刑善疯魔般狂奔,到引发了灵气漩涡,再到他进入其中,他都仿佛做了场梦,背后的冷汗被清爽的山风一吹,却是有了一种冷的感觉,“多少年,没这种感觉了,哈哈。”

    “想不到就连最低阶的修真者,也不愿来的贫瘠之地,却是冒出来这样一个小子,灵气漩涡啊,什么样的机缘,最近的那次还是主宗神女”老头追忆着什么,还在不停的咂着嘴,突然,他的神识感到漩涡消失无踪了,一丝痕迹都没有,好像从未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刑善也是满脑子疑问。

    刑善这边经历生死考验,一头栽进漩涡中,把命再次交给上天,却来到一个似曾相识,却又是陌生无比的地方。

    刑善已经身处一间y暗的洞府,洞府不大,十几丈长宽,洞府正中间只有一顶一人高的血红sè丹炉,四处的灵气竟犹如实质般,源源不断朝丹炉汇集,灵气越聚越多,最后好像一层灵雾盘旋在丹炉上方,终于,“喷”的一声盖子被打开了。

    “半废品丁字一千二百六十六,丁字一千二百六十七”一声无悲无喜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这里有人?”刑善想朝洞府外跑去,看看是谁在说话,但是全身就像驮着两座大山,能动却动不了,“啊,啊”刑善感到自己被人用一根手指轻轻摁住,可是,自己竟然,竟然一点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嘴中发出无力的挣扎声!

    “嘭,”一声巨响将刑善从梦魇中拉出,“共百个成品,其余全部不合格,全部作废!”

    刑善突然感觉有什么亲近的人被毁掉了,但又不知是什么,只觉得心头被堵住了,两行血泪不能自已的流下。

    “继续,快点,别磨蹭!”

    洞府外又有声音传来,只是有些厌恶,催促之意。

    接着,一群人从外来到洞府内,刑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些人,怔怔发愣。

    刑善看到这些人面目麻木,双眼无神,身子摇摇晃晃,一个接着一个爬进了丹炉!

    灵气仍然在汇集,刑善就这样盯着,盯着,终于,一声懊恼声惊醒了他。

    “哎,失败,失败,全部毁掉!”

    接着,又是“嘭”再无动静。

    “不,不要,”刑善已经明白一切,洞府发生的一切都是在造傀儡,而且是那种最残忍的生人炼傀儡!

    刑善已经感受不到那种在漩涡下逃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茫然,自己是傀儡,现在又在看其他人被炼成傀儡,“哈哈哈”自己还是一个忘掉一切的傀儡,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是人,现在一切就像爷爷辛苦给自己雕刻的石佩一样,被毫不留情的粉碎!

    在刑善暗自神伤时,一人被送至丹炉中,一次次的被炼制,被粉碎。刑善当然看到了,这些人中,有两鬓霜白的老人,有满脸稚气的孩童,有朝气蓬勃的青年,有健壮的中年人,有娇柔的女子,只是呆滞的眼神,麻木的行走着,下一刻,等待他们的只是被噬人的丹炉粉碎罢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刑善如心死般,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是他再也忍不住,因为他懂得在那血sè丹炉里是怎样的血腥!轻轻的从嘴里冒出了一句话,在这灰暗的洞府里,却不期望得到回应。

    “哈哈,急拉,别急,待会就到你,我的小傀儡,哈哈哈。”

    一声声戏谑话语从洞府外传来,在刑善耳边如巨石入海,激起千层波浪!

    “是对我说的吗,怎么会这样,这,”刑善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幽魂,在这里生死难明,可是刚刚的话语明明是对自己的回应,一种未知的恐惧占据了刑善全身,令其颤栗。

    “全都是废物,下面的小家伙们,做事越来越放肆了,这些肉身都是什么啊,做药渣都是高看他们,还好,还剩一个,哼!”一声声咒骂打雷般,尖利的凿在了刑善的耳朵上!

    “还在发什么愣,1947,还不快爬进炉子里,还要老子把你扔进去,你个废物!”

    “废物,是对我说的吗,”刑善茫然的望了望四周,最终定在那处光明的洞府之外。

    “我虽然只是个卑微的傀儡,也许在你们眼里只是一堆肉!不过,别给我机会,只要我!”

    他仿佛明白了一切,又好似还是迷迷糊糊,或许所有的一切对于刑善都不重要了,刑善默默的在心中念了句,转身大步向丹炉走去,无悲亦无喜!

    第七章天地烘炉(1)

    第七章天地烘炉(1)

    刑善一步步接近那血sè丹炉,扑面的灵气热浪仿佛让他置身于一片雾气空间中,离丹炉越近,越是不能看清丹炉的模样,刑善感到前方的路遥遥无际,明明触手可及的丹炉,却好像走了很久很久,刑善渐渐感觉不到身上的伤,被灵气漩涡吞噬的血肉本是极多,可是,刑善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想睡觉。终于

    “阿善,阿善,你是怎么了,你要有个好歹,呜呜”

    刑善在昏睡中,隐隐感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在不停的呼唤,好温柔,好温暖,他努力的想要抬起眼皮,可是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女人的身影,抱着自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自己好像躺在一间屋子的床上。

    “你这个妇道人家,别在这添乱了,大夫待会就到,别急,”一个在门口不停踱步的男子,对着内屋说道。

    接着,又有个人影走进屋子,朝着床边走来,向那女人点了的头,就单手搭在刑善右手腕上,那人端详片刻,对那女人说道“阿善想是受寒了,我开些方子,照着吃药,几ri就没什么大碍了。”

    女人像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不停感激着那位大夫,“好了,没事了,阿善,好了”

    刑善只能听到女人的庆幸声,感到些许激动,又陷入沉睡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剑眉明目,大病初愈后略带苍白的嘴唇,这就是醒来后刑善在铜镜里看到的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记得自己被迫进入那个恐怖的丹炉,只是后来自己在路上好像昏迷了,接着就变成这样。

    现在他只知道自己还叫刑善,只是周围的一切都变了,那个女人是自己的生母,那个在门口焦急却不想让妻子着急的男子是自己的父亲,一下子多出了很多不认识的亲戚,生病期间都来探视,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只是刑善每时每刻都在告诉自己,都是骗人的,都是在演戏!

    但是,他也不说出来,冷冷的看着一切,他也认可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屡次落第的读书人。

    刑善的家境很是殷实,因此希望出一个靠读书当上官老爷的后生,好光宗耀祖。

    病愈后,刑善发奋读书,在当年在乡试中拔了头筹,让家里人感到门楣有光。

    之后几年,刑善在家里人督促下更是用功,考上了省试第一名,直接进入殿试。

    刑善长得风神俊朗,加上文采非常,被圣上钦点为状元,天下闻名。

    “倒也好玩,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样,”刑善只是随波逐流般在这个自认为虚假的世界里过活,只是真假,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也有些动摇。

    “恭喜啊,状元郎,人生金榜提名,当真乐极,哈哈。”刑善一同年在他得中后,赶忙来祝贺,

    “田世兄,状元郎恐怕不久就会得另一喜了,”

    “这,王兄何意啊,”刑善倒是有些兴趣,这些人无论是真诚还是假意,他都不想搭理,只是总是这般,也有些乏味,

    “哈哈,刑兄,人生得意莫过于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啊,宰相大人有意招你做乘龙快婿,难到你没听到风声?不要在我等知心人面前装了。”这位王兄眼神中有些妒忌,只是隐藏的很好,“好像有这回事,刑兄瞒的我们好苦啊,”

    另一位也是有些羡慕,刑善只是苦笑,打了声招呼,向家中走去。

    在刑善当上状元的同月,皇帝赐婚,今科状元与宰相独女喜结连理,在普通百姓眼里,这两位算得上是真正的金童玉女,世上最最幸福之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哇,哇,”一阵阵刚出生的孩子的喊叫声,从当朝最年轻的礼部尚书府中传出,一声声孩啼声,刺入刑善的耳中!

    “生了,真的生了?!”刑善用一种几乎不敢置信的语气看着自己的妻儿,仿佛一切都是在做梦,可是那娇柔的妻子,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婴儿,怎么会有假?

    “阿善,发什么愣呢,快来,抱抱你的长子,”母亲一声轻轻的责备,把刑善拉到了现实,刑善抬起好像注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向自己的妻儿走去,

    “秀儿,你受苦了,”刑善有些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相公,”秀儿满面幸福的看着刑善,怀中的孩子却是在捣乱,“哈哈,你这小家伙,来,叫父亲,父亲,”

    刑善看着甜蜜的妻子逗弄着孩子,默默感受着这幸福时刻,此刻他希望一切都不是假的,那该有多好!

    可惜,福之所倚,祸之所伏,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五年后,宰相犯了谋逆重罪,被诛灭九族,刑善也在这九族之内,被抄家问斩,昭告天下!

    “奉皇帝命,宰相刘显,表面恭敬,实则罔负圣恩!勾结贼子,yu图篡位,今株连九族,以显天威。”

    “杀掉这些贼子,贪赃枉法的狗官,你也有今天,杀掉他们,”市集上的人们看着这些原先高高在上的大人,现在却像一条条狗般,只能跪在这冰冷的行刑台上,等着被杀,一种变态的快感在心中蔓延,

    “杀,杀,”

    刑善跪在刑台上,低着头听着那位老太监尖利的判刑声,用余光看着那些台下疯狂的人们,

    有昔ri对自己极尽奉承的同窗,有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上司,有自己提携过的下属,只是他们眼中的兴奋,都是一样!

    刑善只感到五内俱焚,一副副丑陋的面孔,在心头晃过,一阵末ri降临的无力感压在他的心头,娇弱的妻子,幼小的孩儿,年至古稀的老父老母,都在这里,跪在这冰冷的刑台,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到这时他是再也没有对一切的不在乎,因为他相信都是一切发生的都是真的,只是这一切都要被毁掉了。

    “行刑!”一声仿若索命将刑善陷入冰冷的寒窖,

    明晃晃的大刀砍向那些跪着的人,

    “噗,噗,噗”

    刑善感觉每一分钟都是在折磨,亲人在眼前被斩首,这种情形他不曾想过,可是此刻他宁愿第一个死掉,每一个人头的落地,刑善的牙齿都咬住手臂,一道道血印刻在手臂上,刑善只能趴在地上,默默等待,然后和亲人共赴黄泉,

    “也许,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刑善悲哀的想到,

    “驾,驾,驾,”一阵骑马声从市集外传来,

    “先皇升天,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我们得救了,这是真的吗,?”

    “大赦天下,天哪,你为什么这时候才来,我的先皇啊”,

    刑善只觉得一切来得太快,人生的大起大落,他实在接受不了,嘴里喃喃自语,伸着头四处找寻自己的亲人,眼中的悲伤与喜悦,真是一言难尽。

    “不是,不是,母亲,父亲,秀儿,”

    刑善看到有许多人被释放,只是刑善双眼越来越模糊,只能跑到人群中,一个个贴近了看,

    “不是,不是”

    刑善已经忘记了一切,只是抓住人就想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的亲人,可是,他一个没碰见,

    “大人,主母他们离刑台近,已经被”

    一声魔咒般的安慰声在刑善耳边飘荡,只是他再也感觉不到,只是盯着地上一滩滩的死尸,晕了过去。

    第八章天地烘炉(2)

    第八章天地烘炉(2)

    “轰隆,轰隆”晴天一声雷鸣,好似也为这人间悲剧感到不平,满天的黑云滚滚,接着“淅沥,淅沥”入冬里的第一场雨就这样在毫无预兆下,落下了,击打着人间的一切,“嗒嗒嗒,嗒嗒嗒”,有什么能够阻止这样的自然规律,没有!

    “走吧,走吧,”市集上看杀头的看客们,怀着血腥的yu望而来,带着失望的唏嘘而去,双手合拢顶在头上,急急忙忙的向家里走去,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在台上的刑善,只是又有几人感受到刑善的痛苦,或许有人,只是又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豆大的雨砸在刑善身上,周围的死尸和他混在一起,大雨不停洗刷着行刑台,好像上天也要把这场杀孽带走,血雨溅起,打在刑善脸上,混着他的泪水,他一遍遍的问着,是那虚无缥缈的大赦,还是自己的无能,刑台上的奴仆想把他扶起,只是最终叹了口气,就随着众人离开。

    “小二,来壶酒,上几个小菜,快点啊”

    “活计,这大米怎么卖啊,?”

    “你这死老头子,就会勾搭那些sāo娘们,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个天煞的。”

    这场杀伐涉及太多达官显贵,只是一切过后,普通人仍然关心的家长里短,油盐酱醋,什么宰相谋反,状元被放,都只是人们饭后的谈资,从此世间少了位才华横溢的状元郎,倒是多了个遭人厌恶的疯乞丐。

    “呵呵,呵呵”一个浑身破烂,身上臭不可闻,发须挡住了面貌的乞丐,就这样整ri在京城大街向行人傻笑。

    “滚开,滚,啪!”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被这该死的乞丐挡住路,心中郁闷可想而知,给了他一巴掌,还想再加几脚。

    “唉,李兄,何必和这疯乞置气,啊,哈哈哈。”

    同行的一位轻蔑的说着,

    “当真是世事无常,昔ri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状元郎,如今,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古人诚不欺我,”看着那位在市集上傻笑的疯乞,一位文人样子的年轻人,唏嘘说道。

    “要我说,天理循环才是正道,谁知他得意时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刻薄的说道,

    “走吧,管他曾经是谁,如今不过是一乞丐罢了,走吧,”一位催促着,几人翩然离去,隐有嬉笑声传来。

    街上行人有讥笑,有不忍,有幸灾乐祸,有人感叹,只是一切在刑善眼里又有什么区别,世人视他如行尸走肉,

    他也不在乎,因为他心里真真切切想做一个没有思想的畜生,因此就装疯卖傻做了一个疯乞丐,想在人世间就此沉沦,忘掉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可是,他游荡于世间,看的嘴脸越多,心迹越是明了。

    人可真算得是最最奇怪的生物,刑善往昔看到的一幕幕在心头划过。

    “求求你,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在几天前,那个叫刑善滚开的青年在晚间被人劫掠,却是丝毫不敢反抗,可是说来可笑,那个抢他的人只是白天他教训的一个老乞丐,那时刑善蹲在街角看到了一切。

    “哈哈,叫你嚣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叫你把头仰上天,nǎǎi的,”那个蒙着面的乞丐发疯似得踢打着青年,

    “哎呦,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

    青年的哀嚎犹在耳边回荡,只是当刑善就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这样拳打脚踢发泄不满,亦或是在同辈面前显面子,就轻易忘了几天前的无妄之灾。

    “人真的很是卑贱吗?”仍在“呵呵”傻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的刑善,不由问自己。

    或许人本xg就是卑贱吧。

    “烧饼,卖烧饼咯,又大又白的烧饼,”一阵阵叫卖声打断了刑善的思绪,听着这熟悉的叫卖声,他愣住了,那个卖烧饼的女人每天按时摆摊,按时收摊,他不知道她叫什么,住哪,家里有几个人。

    他只看到过这个女人会和别家抢地方,当街哭骂只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会扑上去,和人滚在一起打架,她算的上卑贱吗?

    一个烧饼一文钱,刑善以前是状元时再节俭些,一顿饭也要百两银子,可是现在,一文钱就是一顿,有时要分两顿,那个女人给过他不止两顿饭,有人笑她假仁假义,有人笑她傻,她也是卑贱的吗?一天的卖饼钱或许是家里人的生活着落,她却给了点刑善,那些大腹便便的贵妇人们,永远都是用厌恶,恨不得有人杀了刑善这个恶心的东西的眼神看着他,又怎么会施舍半分,想到她们回到家要多么谄媚的迎合自己的老爷,又和在外面的趾高气昂有着这样的天壤之别?

    刑善想到这里,抬头看了看这片蓝蓝的天,脸上的痴笑还是依然,大街上的行人哪有空管他,仍是自做自家的事,

    “又是一场雨,下吧,下吧,”

    “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刑善发出的一声声怪笑,发疯了一样的跑着。

    “轰,轰,轰”晴天霹雳,和当ri刑善亲人被处死时的那场雨一样,突然降临。

    当天夜里,在大雨声中,刑善在一处破马房里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当年那场伤寒病好后,遇到了一个道士,他问自己愿不愿意做神仙,自己虽然十分向往仙人的飘逸,只是奈何家中两老对自己期望很深,要是自己远去,他们必会被活活气死。

    “道长,小子家有双亲要奉养,不忍心独自修行,怕是要辜负道长一番好意,”刑善只得婉言拒绝。

    “哈哈,你哪还有什么双亲,你转身看清楚了,现!”那位仿若道士模样的人满脸戏耍之意,刑善听他之言,向后一看,只见自己老父老母身子和头一分两半,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怀抱一个小娃娃,均倒在地上,怕是死去多时。

    “不,不是真的,父亲,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刑善哪知一转身便看到自己至亲早已身首异处,那个女子凄惨面容更是让他痛苦的要发狂,

    “你个妖道,你做了什么,还回我的父母,你这个畜生,”刑善转身一把掐住道长的脖子,可是却好像掐住了滚烫的铁水上,碰一下手就要断掉一样。

    “这十几年过的可算jg彩?金榜题名,娇妻在怀,享尽荣华富贵,后又受尽苦难,看透人生百态,可是明白了世间人都是傀儡一般的存在,想哭时却笑,能笑时偏偏要哭,有时做人,有时做狗,哈哈哈,一群傀儡而已。”

    “刑善,还不放开心神,乖乖做那傀儡,那时候,就再也记不得什么父母恩情,什么夫妻之情,什么父子之情,那时就再也不要管那么多了,就再也没有伤痛,忘记一切吧,忘了吧“刑善听着道人的话语,双手的力量越来越弱,

    双眼迷离与挣扎交替而过,道人眼见如此,继续说道

    “因为你只是一个没爱没恨,不知喜怒哀乐为何的畜生,和这世间所有人一样,做个在世间沉沦的傀儡吧,别怕,做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好过自己承受那失去一切的痛苦,”

    刑善的心完全沉入道人描述的世界中,亲人已经不能复生,我还要承受着一切,有意义吗,还要再做这卑贱的人吗,道人感受到刑善生机渐渐流逝,暗自欣喜,只是手里轻轻抚摸着刑善的头颅,“世人多苦恼,只是痴念多,完完全全做个傀儡,好过做痛苦卑贱的人。”

    “是啊,是啊,想到自己一生蹉跎,还不如听他的,”刑善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那种感觉好熟悉,是什么时候呢,但是那位给他饼吃的女人却在脑海中划过,她真的卑贱吗,真的不如一头畜生,

    一声声质问盖过了道人的话语声,刑善眼中的光突然多了些,“哈哈哈”刑善狂笑着,“也许有人卑贱,有人高尚,但要你这个老杂毛凭什么指手画脚,凭什么??”

    道人惊慌的看着刑善,有点不敢相信,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问了,因为刑善已经一头向他撞来!

    向着道人撞击而来的刑善,嘴里发疯似得吼叫着:“记得我说过,别给我机会啊,?”

    第九章大难不死

    第九章大难不死

    青云子自刑善进入灵气漩涡后,连忙加大范围,神识扫了又扫,“百丈,千丈,万丈,”青云子微闭双眼,神识范围已经是极限,可是灵气漩涡的气机却是一无所得。

    “咦,”青云子原先脸上猥琐之意早就被一副凝重神sè替代,他从灵气漩涡消失就开始寻找,过了有一个时辰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啵”青云子掰开酒葫芦的塞子,“咕嘟,咕嘟,”一口清爽灵酒入口,感到心静了些,就一步瞬移至刑善消失的地方,抬起头看看四周,直接盘腿坐地,闭眼打坐了起来。

    “修行多年,原以为没什么能乱我本心,只是这灵气漩涡实在太过于惊世骇俗,幸亏是我看到了,要是门内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不知会怎样,”在这静谧的山林里打坐,青云子看似平静,心中却是激荡无比。

    “呼,吸,呼,吸,”青云子一遍遍运行着呼吸之法,配合着门内的心经,慢慢平复着心情。同时也在等待着灵气漩涡再次出现,他坚信能引发灵气漩涡的人物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毁掉,既然找不到,那就只有静静等待,只是等到了又该如何?

    “要是老夫十年前,不,五年前,”青云子在心里不停的计算着,“五年前碰到这等人物,就算拼着毁灭,也要趁他虚弱之时夺舍他,只是可惜,可惜啊”青云子暗暗叹息,为生不逢时而感到些许悲愤,“真是老了,老了。”青云子忍不住冒了这么一句,看着四处的环境,此时大概是离清晨还有不到大半个时辰吧,点点星光还在闪烁,只是有些暗淡。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青云子也保持着打坐时的姿势,静静思考着,该如何对待接下来的事。

    “来了,”青云子在上空感到一阵奇异的波动,一个黑暗的漩涡在不停搅拌着,阵阵y风从里面扑出,漩涡像一个远古巨兽的血盆大口一样,一闪而过的白骨在其中泛起!

    “轰,”怪兽一阵呕吐,吐出来许多的血肉,其中一个完整的人好像被层层包裹在这些血污中,就像一个魔胎般,在血水中出生!

    在这片血污落地之时,漩涡诡异的消失。

    “起”青云子在漩涡出现的同时,已经来到十丈之外,一个牵引术,将刑善拉了出来!

    “去”一个术,将刑善冲的干干净净,青云子看到了是一个面sè苍白,但闭着眼的眉目间的坚毅却是清晰无比的少年。

    “倒也有些修行的风骨,不错。”

    青云子此时却是陷入了两难,他抬起双手,想要搜魂,但下一刻又把手放下,反反复复几次,要是五年前碰到这种千年难遇的情形,他是说什么也要拼一拼,只是现在,还有什么用?

    他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修行者,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老好人,他只是刑天大陆千万修真者普通的一个,逆天修命本就是夺一线生机,他之所以不去搜魂,是因为他曾经遭人暗算,魂魄受到致命伤害。修行受伤最怕魂魄受损,因为魂魄受损可以救治的法子极少,搜魂极耗灵魂之力,之后又经不起强行的夺舍,而且他还有更深层次的担心。虽说这次的灵气漩涡威力和以往的简直不能比较,可是能够引发一场灵气漩涡,又是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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