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贤皇贵妃第14部分阅读
黎妃惊愕的睁圆了眼,虽然她早有预感除了自己之外可能还有其他的修真者,灵兽,妖魔一类的,然而此时看见灵兽,却依然让她有些惊奇。不过现在不是惊奇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狼群的问题。
黎妃放出属于修真者的气势,几乎是在同时,幼狼刨爪子的动作蓦地一滞,歪着脑袋极为人性化的打量着她,发出低低的嚎声。
黎妃伸出手,一道白光闪过,手心里顿时出现一个白玉瓷瓶,她拨开瓷瓶上的盖子,一阵清新怡人的丹药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幼狼仔细嗅嗅,湿漉漉的眼睛立刻盯上了药瓶,身后的尾巴甩啊甩,活脱脱一只卖萌的小狗。
看来饲养灵兽的饲灵丹即使从游戏中转化成了实体,对灵兽的诱惑力也没有丝毫的减少啊。
拿出一颗莹白的药丸,在幼狼鼻子下转了转,幼狼抖了抖耳朵,褐色的眼珠垂涎的死死盯着药丸,张大的口中一丝可疑的痕迹滑出下巴。
黎妃也不再诱惑他,直接把药丸弹入幼狼口中,看着幼狼囫囵吞枣般咕噜咽了下去,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瓷瓶,尾巴却摇得更欢了,目光充满了祈求之色。
“小雪狼,我们来打个商量吧。”幼狼的目光移到黎妃身上,眼角的余光却不离瓷瓶,黎妃笑了笑,知道它听懂了,“你让外面的狼群离开,我就放了你,顺便附送这瓶饲灵丹,好不好?”
“嗷呜。”幼狼目光一亮,大叫一声,摇头晃脑仰天发出一声音波啸声,黎妃放开神识,感觉到狼群在音波之中如流水般渐渐褪去了,眉开眼笑道,“乖。”
打开笼子,然后把整瓶饲灵丹扔给了幼狼。
幼狼啊呜一声,咬住瓷瓶,四肢趴在地上,尖利的牙齿咬开外面的塞子,极为人性化的用两爪子捧起瓷瓶一股脑儿的倒进口中。瓷瓶很小,里面不过装了几颗丹药而已,很快就被幼狼吃干净了。“啊呜~~”幼狼失望的举着爪子摇摇瓷瓶,而后向后一扔,一个就地打滚站了起来,摇头晃尾,垂涎的望向黎妃,在她脚边卖萌打滚。甚至还支起身子,两只前肢合着伸到她面前,成索要状。一面还歪着脑袋,褐色的眼睛顿时成了星星眼,可爱的眨巴眨巴。
“……”好萌啊。黎妃小心肝不受控制的开始摇摆起来,话说她对萌物最没有抵抗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会涉及一定琼瑶剧情,呃,都是打酱油滴
就快开学了,浅浅会尽快结文的
正文第49章回宫
乾隆怒气冲冲的跑出去灭狼群,谁知只看到夹着尾巴的狼屁股,那感觉就像是你准备了家伙要跟死敌拼死大战一场,谁知那死敌连面都没见你,徒留了你一个潇洒而去的背影,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可你还不能跟它计较,人能跟畜生计较么?能么?就算是能,乾隆堂堂一国之君也干不出那么掉价的事儿!
不过,狼这种狡猾的动物是彻底被他记恨上了。
想着笼子里那只幼狼,乾隆内心的小人狰狞的哼哼两声。
回到正殿,却见幼狼正趴在黎妃腿上,眯着眼享受着黎妃温柔的抚摸。
乾隆当场就不满了,狼这种畜生果然讨厌,前一刻还扒拉爪子想要狠狠挠上一把,这会儿却装可爱卖乖,而且还敢当着他的面讨好秀容。喂喂,你那爪子放哪儿呢?你那舌头舔什么呢?色狼,竟然敢当在他面前占秀容的便宜,简直是活腻了吧?
乾隆气呼呼的跑上前,在黎妃错愕的目光里,一手揪起幼狼脖颈上的皮毛狠狠往地上甩去,幼狼后肢一蹬,翻身滚了圈,卸去加在身上的力道,而后甩了甩头,凶狠的目光死死瞪着乾隆,发出警告的嚎叫。
乾隆不屑勾唇,转头吻上黎妃的唇,末了,还示威的挑挑眉,却换来幼狼充满杀气的眸光。
“秀容,今天晚膳朕让人杀了幼狼,命御厨煎炒油焖每种手法做一道,来个全狼宴如何?”
幼稚啊……
黎妃抚额,瞥眼看着吃醋的乾隆,又看了眼用吃人的目光死死瞪望着乾隆的幼狼,无语了。话说色龙,你竟然小心眼到和一只幼狼计较,至于么,至于么?简直丢人现眼啊。
幼狼前肢刨地,俯□子,抬起后臀,忽然后肢一蹬,幼狼猛地扑向乾隆。乾隆赶紧拉起黎妃,向后一仰,狼身擦肩而过,轻盈的落在了桌案上。四目交接,狠厉的眸光在空气中霹雳啪啦的火光乱窜。
黎妃无奈的撇撇嘴正想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高吴庸瑟缩着身子,躲在一边,时不时看上两眼,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
黎妃从乾隆怀里挣脱出来,引来四双眼眸的专注视线,空气中延绵的战火瞬间一扫而空。
“皇上,小雪不听话,臣妾一定好好管教。”黎妃抱起幼狼,幼狼在她怀里乖巧的蹭蹭,黎妃嗔道,“你还是处理事物要紧,高总管等候已久了。”
乾隆摸了摸鼻子,转头狠狠瞪了高吴庸一眼,满意的看着高吴庸猛地抖了下,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何事?”
“启禀皇上,太后听说皇上遇袭,心内焦忧,来信问皇上何时回宫。”高吴庸看出乾隆的不喜也不废话,简洁明了的说道。
“传旨,明日一早回宫。”这一次的木兰秋狝非但没有尽兴的狩猎,甚至还成为了狼群的礼物,乾隆早就没有狩猎的兴趣了,早点回宫也好。
“是。”高吴庸闻言下去了。
皇帝一声令下,侍卫们很快的就去准备回宫的事项了。第二天一早,乾隆带着黎妃踏上了回宫的路程。
御撵里。
黎妃抱着幼狼,一手拿着加了灵泉的点心喂狼,幼狼舌头将点心一卷,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末了伸舌舔舔黎妃,那惬意的小样儿直让不对盘的乾隆看得心里冒火。
该死的,这畜生怎么会跟着秀容?乾隆咬牙切齿的怒目而视,狠狠望着舒服的直哼唧的幼狼,无耻,竟然发出跟猪一样的声音,太可耻了!乾隆看那只白狼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黎妃懒得理乾隆幼稚的行为,车轮缓缓的前进着,微微的摇晃让她有些昏昏欲睡。昨天被嫉妒成性的某只没变着法折腾了很久,这会有点睡眠不足,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乾隆看着她睡去,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心思跟幼狼争宠了,直接揽过黎妃,黎妃自动自发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熟了。
幼狼也趴在软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尾巴假寐。御撵内顿时一片静谧。
时间渐渐的过去,良久,睡梦中的黎妃忽然深深蹙起眉头,一手揪紧了乾隆胸前的衣服,光洁的额头冷汗涔涔,突然猛地一阵强烈的心悸毫无预兆的汹涌而来,黎妃‘啊’的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
“秀容,怎么了?”这一猛烈的动作连带着把刚迷眼的乾隆也给弄醒了。他担忧的望着脸色煞白,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的黎妃,一手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笨拙的安慰道,“没事的,只是是做了个噩梦。”
黎妃睁大了眼,汗珠顺着面颊滚滚而落,强烈的心悸仿佛还未平息,一波一波涌来,耳边似乎听见了低低的痛呼,那是永珞的声音。
“皇上,永珞……永珞出事了……”黎妃控制不住自己惊慌失措的一把抓住了前来的衣领,水眸里充满的惶恐不安,一定是永珞出事了,她当初怎么就能放心的把永珞和安雅托付给小路子以及乾隆安排的那一堆暗卫?即使小路子再厉害,终究有力所不能逮的地方,她怎么就缺心眼的认为小路子光凭实力就能保护他们?“皇上,快回宫……永珞……”
“没事的,你别担心,永珞不会有事的。”乾隆因为她难得的脆弱而感到心疼,虽然明知道她只是做了噩梦而已,只是长长叹息一声,命高吴庸加快了行进了速度。
在黎妃不安的连番催促下,需要半个月的路硬是只用了十天就到了。
一入宫,黎妃就和报信的小太监撞到了,从小太监口中得知永珞三天前骤然昏迷,至今未醒,黎妃顾不得所有猛地从御撵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宛若水上凌波仙子般足尖点地,瞬间只见一道兰色的影子飞过,人立刻就没有了影子。
身后拦之不及的乾隆看得惊诧连连,同床共枕八年,他从来不知道秀容竟然有如此好的轻功!同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乾隆下了御撵,跟随而去。
“娘娘,四阿哥……”顾不及奔上来的夏语,黎妃冲进内殿里。
小路子愁眉不展的守在永珞身前,看见黎妃立刻露出一抹喜色:“娘娘,四阿哥印堂发黑,奴才无能,请娘娘责罚。”
“此时先记着。”黎妃挥手打断,坐在床前。
“额娘,弟弟痛痛。”安雅小包子捂着胸口,眼里泪水涟涟。她和永珞龙凤双生,拥有强烈的心理感应,这几天她感受到弟弟心里传来的痛楚的情绪,让一向受尽宠爱甚至有点骄纵的小包子,又难受又委屈,但因为宠爱她的阿玛额娘都不在,她只能忍着。这会看见额娘,立刻就控制不住哭了。
黎妃心疼的亲亲安雅,让小路子先带她下去,转而望向永珞。
永珞紧紧蹙着眉,脸色惨白且绷得死死的,唇紧紧抿着,时而有几声低低的痛楚的吟声从齿缝中泄露出来。黎妃看得心里仿佛被什么揪成一团,扯得生疼生疼。她一手按住永珞的脉门,看似把脉的动作,实则将一缕灵气透过脉门一点点探进永珞的经脉中,同时放开神识,查看小包子的奇经八脉。
忽的,灵气似乎遇到了阻碍,寸步不得进。同时,神识里出现一团深红色的血雾,血雾缓缓的蠕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到灵气的瞬间,先是后退了步,接着,如同受到什么指令一般猛地缠绕向灵气,那团血雾中一股阴邪的微微有点熟悉的气息传来,没等黎妃有所反应,那血雾猛然吞噬起那一丝灵气起来,一边吞噬,一面顺着灵气朝黎妃的经脉汹涌而来。
血雾离开盘踞的经脉一分,永珞小包子开始微微的舒展开来,“额娘……”一声低低的呼唤脱口而出。
黎妃心疼的看着小包子被折磨的没有了血色的脸,心底一股强烈的狠厉杀意汹涌而出。
血咒,竟然是血咒!究竟是谁在永珞身上下了这等邪恶的巫蛊之术?
黎妃恨得手指关节发白,发出咯咯的狰狞的响声,同时她加大灵气的输入,一点一点将盘踞在永珞经脉的血雾全部吸到自己的身上。巫蛊之术中以血咒为最,因为这类咒术通常会由中术者传染至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旦有一人中术祸及全家。若非永珞天生灵体,而灵气又能克制血咒扩散,这会儿只怕连安雅都不能幸免了!该死,究竟是谁,谁想对他们下手?
血咒一入体,黎妃立刻运气,将血咒封锁在一条经脉中。
没有了血咒作怪,永珞小包子慢慢舒展了眉头,睫毛扑闪扑闪着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扑进黎妃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额娘,痛痛,永珞痛痛,呜呜……”到底是小孩子,大难过后,第一件事就是在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里寻求安慰。
黎妃爱怜的拍着永珞的背,轻声细语的安抚安慰,然而没等她说话,身后一声惊喜的男声骤然响起:“永珞,你竟然会说话了?”
正文第50章猜忌
好不容易哄睡了哭的小花猫儿似的永珞,黎妃这才送了口气般的抱着他上了床,盖好被子,又命雪狼守着永珞小包子,而后出了内殿,去往自己的寝殿。
那里乾隆正在等着她,她今天露出的马脚已经够多了。
于此同时,乾隆紧紧的握着一份粘杆处呈上来的报告,目光空落,思绪已然不知飘向了何处。报告上所叙述的秀容的生平宛如一根尖利的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头,疼的他鲜血淋漓。
若真如粘杆处收集的情报而言,秀容从未学过武,那么她比之大内高手还要高超的轻功身手从何而来?
还有永珞,永珞身体无恙,为什么秀容却从来没有告诉他?难道他不值得信任么?
“臣妾参见皇上。”
忽然,熟悉的声音传来,乾隆凝目望去,黎妃跪在他面前,低下的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乾隆深深的凝视着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一室的静默无声。
高吴庸偷觑了神色复杂的乾隆一眼,又看了眼巍然不动跪在地上的黎妃,不动声色的向外移步,出了殿内,顺便关上了门,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够知道的,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是朕让粘杆处收集的情报,你自己看看。”良久,乾隆压下心底汹涌如潮水的情绪,将手中的情报扔到地上,面无表情道,“看完之后,给朕一个解释。”
“不用看了,臣妾没有什么好解释。”
黎妃淡淡的扫视过折子,即使不用看也知道那里面记载着高秀容的生平,折子里字里行间也许有她的影子却并不是她,那是和她全然不同的两个人。她成为高秀容太久了,久到她甚至快要忘记了自己的真名。这一刻,望着乾隆质问压抑着怒意的深邃眸子,黎妃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突然之间脱下了一层束缚在她心头的枷锁。
“没有什么好解释?永珞身体健康明明没有哑疾,为何朕一点都不知道?还有你的武功,你身手好的只怕一些大内侍卫都要甘拜下风,然而粘杆处查遍了你的生平却查不到半点关于你学过武的信息,是什么样的势力竟然能逃脱粘杆处的盘查?难道这些你都不应该给朕一个解释么?”乾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强烈的压抑,以及微微的涩意,“秀容,朕与你夫妻八年,却从不知你身上藏了如此的秘密,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对朕坦诚一点么?”
黎妃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黎妃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已然朝着她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她想过假死离开,想过带走永珞安雅,想过临走时留下些东西给乾隆,却从来没有想过坦诚。
乾隆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他之于她,可以是君王,是丈夫,甚至是喜欢的男人,却从不是可以交付信任坦诚相对的爱人。她可以为他生儿育女,可以为他做所有一个女人能做的事,但却不包括真心的信任。因为他永远不可能是她的良人。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又谈何坦诚,谈何信任?
也许乾隆是真的爱她,可是这分帝王之爱的保质期又能有多长?黎妃不敢拿自己的心去赌一份虚无缥缈的帝王爱情,也不想去尝试爱上帝王的滋味。
明知是毒药,黎妃没有那么傻,扑上去啜饮一口。
“说啊,怎么不说话?这些难道你就不需要跟朕交代吗?”黎妃的沉默激怒了乾隆,他的目光越来越冷,深深压制在眼底的汹涌暴风雨蠢蠢欲动,似乎下一刻就要脱困而出,猛然的席卷所有。
“臣妾,无话可说。”黎妃抬起头,水眸清冷宛如清冽的秋水霜菊,冰凌凌一片。
她能说什么?说她不是高秀容,说她只是一缕幽魂?
“无话可说?你对朕竟然无话可说?那还有什么是你能对朕说的?”
“高秀容,你终于不再伪装了吗?现在摆在朕面前冷若冰霜的才是真正的你吧?”狂暴的神色出现在乾隆脸上,他猛地一掌拍上桌子,几乎是在同时一阵猛烈碎裂声响起,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他难以忍受的咆哮道,“以往对朕的那些温柔,那些似水深情难道都是假的么?高秀容,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朕?对你而言,朕算什么?”
黎妃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那样犀利的质问,让她无从以对。她想说,在他面前,她有过伪装,但却保留了九分真。她想说,她可以对任何人虚情假意,却一直待他情真意切,尽管未必全是爱。她想说,她曾动过心动过情,他的爱他的宠他的保护令自己的心无法控制的颤抖,然而在这一刻她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让乾隆控制不住自己狂乱的情绪,满腔的真情换来的却是伪装,他堂堂帝王之尊,如何能忍受这样的天差地别?!充满蚀骨恨意的眸子里酝酿着足以伏尸百万的天子怒火,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要狠狠掐住那形状优美的脖颈!
然而,就在手将要触及黎妃脖颈的那一霎,乾隆咯咯咬着牙齿直响,蓦地,他生生忍住心里翻天覆地的怒潮,手猛地一挥,顿时只听得噼里啪啦的一声响,殿内的瓷器在他狂暴的内劲下,化为凛凛碎片。他冷冷的凝视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拂袖而去。
黎妃抬起头,望着那道颀长的背影,只觉那背影里有种无法宣之于口的蚀骨的深沉痛楚以及寂寥。
她缓缓闭上眼,心口忽然间生疼生疼,仿佛被生生剜下了一大块心头肉……
“慧皇贵妃御前失仪,着令禁足三年,禁足其间,无上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随着这一则圣旨,永珞被带往了东三所所,安雅则被安排到了西三所,虽然没有明着将他们指给其他嫔妃养育,但这对于后宫内的女人而言已经是一则天大的好消息了,尤其那晚皇上怒气冲天在储秀宫内砸东西可是很多宫女太监都听到的。
同一时间,皇贵妃失宠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皇宫。
储秀宫内,黎妃盘膝而坐。
苍白的脸,额头冷汗涔涔而落。打开内视,只见那团血雾丝丝缕缕分散开来,缠绕着向心脉而去。运起灵气不断的去消弭锁定血雾,然而血雾却犹如附骨之疽,死死的纠缠住她的经脉,只要一有机会就想着向经脉行进。
噗——黎妃猛地吐出一口血。
这血咒怎么会如此难解?血咒,以血为咒,本不该如此的难解啊,而且这血咒先是下在永珞身上,不应该被她吸到自己身上反而更加的难解才对,除非……除非这血咒根本就是以她的血为咒的!可是,不对啊,血咒的血必须是以血配合以趾骨研磨成的骨粉为材料方可成咒,她的血好收集,可是趾骨,她身上根本就没有缺少过趾骨!
怎么会这样?那么这血咒又是如何做出来的?
难道是……脑海中灵光一闪,黎妃猛然惊怔住。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挥手招来小路子,却在下一刻想起小路子已经被她派去保护安雅了,而雪狼则被她留给了永珞,同时她还给了两小包子烙有她灵魂印记的法宝防身。
看来这件事只能由她去做了。
天很快暗了下来。
当夜,黎妃挥退了伺候的夏语等人,下了个障眼法,若是有人进来只会看见她在床上安歇,而后又施了个隐身咒,运起灵气步伐,转而朝着承乾宫而去。
“容嬷嬷,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一闪身进入内殿,就见乌喇那拉氏穿着里衣,一脸困倦的扶着容嬷嬷坐在床边,打着呵欠。
“是。娘娘,你好好休息。奴婢就在外面偏殿,娘娘若要起夜叫一声,奴婢就会听见的。”容嬷嬷替她放下床帐,慢慢下去了,走出房门时,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门一合上,乌喇那拉氏立刻收起困顿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她忽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偶来,木偶刻得和黎妃有三分相似,上面全是针扎过的痕迹,上面胸口处嫣红的一点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别以为占了个好身体就能乌鸡变成凤凰!”乌喇那拉氏抽出一根细长的金针,阴狠的瞪着娃娃,猛地一头扎下去。
几乎是在同时,黎妃感到胸口一阵微微的疼,好在尽力压制住了血咒,否则乌喇那拉氏这一针下去绝对有她好受的!
黎妃眼底一片冷芒。
乌喇那拉氏狠狠的又扎又骂了半天,才竭力的躺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魏氏那该死的贱人,难怪前世能压在本宫头上,专会这等歪门邪道,等本宫收拾了那个该死的冒牌货,下一个轮到的就是她了,那些帐本宫要一笔一笔千百倍讨回来!”
黎妃冷眼看着她把木偶重新塞在床底下,趁她不注意手指一勾,木偶瞬间出现在她手上,她掐了几个法诀,脑海里出现一副画面,而后又一把掐断了木偶上的血咒与自身的关系,将木偶塞在床底下,离开了承乾宫。
同时,当夜的凌晨,黎妃在乌喇那拉氏母家后院挖出了一具缺了趾骨的白骨。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十章左右,文文就要完结了,呼呼
正文第51章疏离
乾隆自那日拂袖而去,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储秀宫,仿佛已然将黎妃遗忘。禁足一个月,其间除了永珞和安雅来看过几次,储秀宫仿佛已经与皇宫脱节,冷冷清清,连一些打杂的宫女太监也悄悄的离开了储秀宫,寻找更有前途的主子。
乾隆七年一月,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扬扬,地上一片银装素裹。
乾清宫内,乾隆放下手中的奏折,出神的望着窗外白雪覆盖的朱红色瓦片,他犹记得去年今日,秀容一手折梅,笑靥如花。茫茫白色雪景中那一支鲜艳的红梅,都不如她一笑来的美丽震撼,那瞬间仿佛冰雪都要在笑容里融化成潺潺春水。
心里忽然发了狂的想要见她,然而一想到她冷漠的神色,想到被她排斥在外的感觉,心里就不可抑制的涌上烦躁,恼怒。她身上似乎有着很多的秘密却从没想过对他坦诚以对,即使这样被他冷落,也没有丝毫心焦,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付出的感情!
还是说,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之于她究竟算什么?
恨意怒意,夹杂着说不出来的苦涩悲哀如同滚雪球一般的越滚越大,让他坐立不安,让他心都难受揪起来了,仿佛被生生拖拽在烈火上烤,然而他的煎熬她却全无所觉,都说无欲则无求,秀容对他难道就没有一丝半点的感情么?那他的情他的爱,难道只是她眼中的一场笑话么?
强烈的恨意涌来,乾隆难以忍受的甩掉手中的奏折,啪的一声响让站立在边上的高吴庸浑身抖了抖。
最近接连几个月来,皇上的脾气比那冰冷的天气还要阴沉的可怕,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大臣被皇上鸡蛋里挑骨头借机训斥过了甚至还有的丢了官,而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更惨,动不动就有人被杖毙。高吴庸暗暗直叫苦连天,虽然不知道皇上和皇贵妃之间是怎么回事,但皇上心里明明就有皇贵妃,却又要冷着皇贵妃,皇贵妃也是,怎么就这么倔,只要她低个头认个错,让皇上有个台阶下,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么!
宫里两位主儿闹别扭,可怜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啊。
“去御花园。”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乾隆掉头就走。
高吴庸望着自家主子冷寂的背影,苦哈着脸跟了上去。
大雪过后,御花园内,临水处光秃秃的垂柳上点点银白的雪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朱瓦红墙的亭台间的几株傲雪寒梅绽放着妍丽的花骨朵,冉冉香气四溢,凸显了冬季的荒凉与冷傲的美。
乾隆全然没有心思去观赏冬景,他自顾自的快步走着,大开大合的步子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苦闷烦躁全部发泄出来。
高吴庸皱的一脸都是菊花褶子,乾隆走路走的很快,他要小步小步的跑着才能赶上。
忽的,乾隆停住了脚步,高吴庸一时没注意差点撞上乾隆的后背,幸好幸好,他拍了拍胸口,要是撞上去了他准讨不了好。平复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脏,高吴庸偷偷窥视了一眼乾隆,只见他出神的凝视着前方,视线仿佛已经穿过了前面到达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高吴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储秀宫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看在眼中,连忙低下了头,然而眸子里却划过一抹了然的情绪。
瑟瑟的冷风吹来,冰冷的仿佛要将皮肤都吹干裂,乾隆忘了时间,忘我地呆呆的站在储秀宫门口,一站就是大半天,直到夕阳西下,白雪被染上了一层绯色,连同他的脸都染上了一缕红。
她就在储秀宫内,和他不过一墙之隔,然而他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就如同站在地上仰望星空一般,看似触手可及的距离,实则永远都无法触摸到……
良久,乾隆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离开。然而和来时不同,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透出一种难言的沉重感,闷闷的脚步声,光是听着就让人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孤寂苦涩。
转过一个拐角,长廊外假山林立,白雪皑皑覆盖在上头,在夕阳的余辉中美轮美奂。
忽然,细微的声响传来,乾隆顿了顿脚步,应声望去。
假山石缝里,一抹熟悉的纤细的背影映入眼帘,乾隆的不可抑制的颤动了下,一缕喜色染上眉梢,他抬步就要往假山走去,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止住了脚步。
“信女魏氏诚心祈求菩萨,愿皇上龙体安康,事事顺心。”女子穿着单薄的淡兰色宫装背对着他跪在地面上,纤细的身形体态袅袅,相似的轮廓,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往日熟悉的优雅从容,然而他听着风中传来的陌生的嗓音,只是冷冷的在心底自嘲。
“只要皇上能够龙体安康、心无烦忧,信女甘愿折寿十年。”女子双手合什虔诚的朝天叩首,弧度优美的脖颈随着她的动作划过一道道诱惑的弧线。
乾隆默默的看着,平静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皇上,那是魏贵人。”高吴庸见状山前一步道。
九叩首之后,宫装女子整理了下拜菩萨的香烛等物放在小巧的花篮里,然后领着花篮,姿态万千的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感,以及若有似无的诱惑。她转过身,走出假山,不期然抬头,惊讶的叫道:“皇上?”话音未落甩帕子行礼道,“奴婢贵人魏氏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乾隆轻轻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今夜就由魏氏侍寝。”
几乎是在同时,魏氏低垂的眼眸里迅速滑过一丝志得意满的喜色。
氤氲的灵气弥漫,四周空气一片清新。
小筑二层的练功房内,黎妃怔怔的凝望着眼前的白骨,一寸一寸抚摸过光滑的骨头,眸光复杂。
乌喇那拉氏用高秀容身体的血加之黎妃尸骨的趾骨融成血咒,以巫蛊之术先是下于永珞身上,想要一石三鸟,这个女人当真是贼心不死!还有魏氏,她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冷厉一闪而逝,黎妃心底忽然浮现出无限的悲哀。
黎妃这个被她深深藏进心底深处的名字,几乎成为了过眼云烟,那些关于黎妃的记忆已经在脑海里模糊,黎妃甚至不敢想象,有朝一日若是再也无法回忆起自己作为黎妃的曾经,那么她还是她吗?
而这具尸骨,是黎妃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黎妃盘膝坐下,眼里已然是一片冷寂。
随着五行灵果的成熟,生命灵泉碧色如海,其中蕴含的磅礴的生机与灵气,光是远远的闻一口就能让人消除一切负面影响,容光焕发。一滴灵泉就足以‘活死人,肉白骨’之之效。
凝望着对面的尸骨,黎妃猛地挥手打出几个繁复的法诀,几乎是在同时,一阵蓝光闪过,死寂的白骨表面顿时浮现出丝丝缕缕流动的光芒,宛如平静湖面上流动的水波渐渐形成蓝色的透明的经脉,经脉中光华闪烁。黎妃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掌心向左打出一掌,一滴碧色的水珠宛如雾气般氤氲而散,均匀的遍布在尸骨上。
透明的经脉一接触到灵雾,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由蓝转红,丝丝肉色渐渐浮现在尸骨之上。那白骨竟然在片刻间生出了一层新鲜的薄薄的血肉!
黎妃见状,露出一丝淡淡的喜色。她一手垂落在胸前,一手不停的掐法诀,她的动作极快,眨眼间已然掐了几十个法诀,合成繁复多变的法阵,而后齐齐打在白骨上,然后又招来一滴灵泉散落成雾打向白骨,白骨骤然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几乎是在同时,白骨由脚开始慢慢的长出血肉皮肤来,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整具尸骨。
半个时辰后,黎妃停下手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具活生生的肉身。那肉身颜色姣好,五官明丽,肤如凝脂娇嫩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若不是感受不到丝毫活人的气息,几乎就要让人以为这是正在酣眠的美人!让人更为奇异的是,那具身体的容貌除了看上去比黎妃大个两三岁外,竟然活脱脱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黎妃在看清楚自己原本肉身的容貌时已然惊呆了。
虽然过了八年,记忆里以前的容貌渐渐模糊,可是她印象中,自己原本身体的容貌应该是与高秀容截然不同的啊,怎么重塑出的身体五官却如出一辙,宛如双生子一般?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其实黎妃并不知道,相由心生。自从她修真以后,高秀容的容貌在潜移默化之中渐渐向着她自己灵魂的容貌靠齐,相融合,是以,才会出现这般状况。
黎妃略一思索,这样也好,好歹是自己看惯了容貌,总比忽然变了样子要好得多。将来回到自己身体里面了,也省得还要和小包子们解释额娘为什么会大变样。
修为已经到了炼虚八层顶峰,等把乌喇那拉氏和魏氏以及宫内一些个蠢蠢欲动,紧盯着小包子们的后患彻底解决了,她就可以将如今属于高秀容的一切都抛下,找个地方结丹,而后带走她的小包子们离开。至于乾隆……黎妃眼睛暗了暗,心底忽然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空落,以及微疼微疼的留恋。
为何这一刻一想到离开他,心口就难以抑制的酸涩?仿佛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上生生的剥除?
正文第52章令嫔
“皇上……”
烛火下,魏氏仅穿着一身淡兰色的纱衣,白皙的肌肤在橙黄铯的光晕中泛着温润的光芒,诱人的引人品尝。魏氏怯怯看了一眼乾隆,在他目光望过来时忙不迭的娇羞的低着头,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雪白的脖颈,透明的纤细的肌肤宛如凝脂,光滑而美丽。
美人如花。
乾隆默不作声的看着,深邃的眼眸仿佛汪洋的大海,深不见底。
魏氏低着头,摆了半天的姿势也不见他有所举动,脖子都有些僵硬了。她甚至有种感觉皇上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换而言之,他人在这里心却已经不知道落在了何处。魏氏摇摇头,这应该只是她的错觉吧。
“过来。”不知过了多久,乾隆忽然出声道,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魏氏娉婷而来,脚下莲步生移,姿态优美,然而仅仅几步的距离硬是让她走了十几步,感觉跟作秀似的,看得乾隆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若远观,那身姿模样是七分相似,神似则半分都没有。
乾隆哪来那么好的耐心看她作秀!
魏氏走到距他几步开外,乾隆伸手一把抓住魏氏的手臂,狠狠一扯,却又在她顺势倒向自己怀里的瞬间下意识的向边上躲了躲,那动作似乎全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魏氏踉跄着擦过他的衣角摔倒在他身前。虽然他拉扯的力道不大,但对娇弱的魏氏来说这一摔直摔的她两个膝盖都肿起来了。魏氏咬着皓齿,含着泪光的眸子忍着痛楚望了眼乾隆,声音娇弱可怜的唤道:“皇上,奴婢……”
“朕想听你吟诗。”乾隆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表情丝毫没有要怜香惜玉的感觉,若不是看她还有那么一点用处,他早就把这虚伪的女人一脚踹出去了。哪里容得她在这里装模作样。
“吟诗?”魏氏怔了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来,她咬着牙,低声道,“奴婢……不会。”魏氏之父魏庆泰不过是内务府的一个小小的管事,她的出生包衣,家里不如同为包衣出生的慧皇贵妃乃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哪有什么机会习得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之类的,又怎么会吟诗?
乾隆眉头皱成一个结,深沉的目光隐约透出几许不屑来,那目光看得魏氏娇弱的身子一个劲的因为伤心而微微的颤抖着,到底是辛者库里出来的卑贱的宫女,连这都不会,要是换了秀容……乾隆猛地怔住,怎么又想起她来了?
该死,高秀容,简直如同魔咒一般融进了他的生命里他的血液里,缠绕在他的心上,可是他却不知道她的心思,不知道她的心情是否一如他那般的深爱?她让他直恨得牙痒痒,却又舍不得从心间拔除,就如同横在心头的一根刺,爱之深却刺的他鲜血淋漓……
“皇上,皇上……”魏氏跪倒在地,正等着乾隆见她娇弱的模样升起怜惜之情,好顺势倒进他的怀里,然而左?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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