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上天子第36部分阅读
靠了,你丫装什么清纯,你对付男人那一套我还不清楚,还没得到什么甜头呢,就被你榨得人干似得。我们一路长大,男人为你疯、为你狂、为你病、为你死什么破事没遇过。”
“我从没要求别人为我做什么,哪些都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花自弃说得云淡风轻,没事人一样。
“还不是你够傲够媚,什么飞禽走兽的爱的奉献,一律都来者不拒。就你爸没给你买那房子,你也住得起。”汪汪嘴巴毒辣得实在招人恨。
花自弃被她骂惯了,倒觉得不伤皮不伤肉的:“我就是不想和他有别的。”
汪汪愣住了,盯着花自弃的脸研究了半响,问:“怀春了?”
“嗯。”花自弃老实承认。
“真的!”汪汪本来就有点目光如炬,眼大如铃,加上有点近视,眼珠微微外鼓,现在更象快弹出眼眶来。
“嗯。”花自弃抬头看着汪汪,又垂下眼盯着那些比鬼画符还难懂的学生作业。
“哦,就那个男的,哪好啊?有我美吗?有我体贴吗?你看上他哪了?”汪汪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托着下巴,一脸的匪夷所思,基本上她朋友圈子里的众美女有不爱她的,都很令她感到费解。
花自弃抬起头想了想,这次连嗯都免了,又低下头,这些学生就是欠操,把小汪的精心制作的试卷涂成这样。
“一起吃饭,我再帮你细看看?”汪汪很看不惯花自弃这样没力的样子,如果是别人,管他去死呢!
“他回去了。”花自弃不觉得需要别人肯定自己的眼光。
“哪?”汪汪奇怪的问,那人好似就是本地水泥厂的老总,能跑哪去。
“厂里啊?”花自弃有着小小怨怼。
“水泥厂都有点偏,污染大嘛?坐车要多久到这。”汪汪从花自弃手中抽出小汪代课的班上的作业,拖过一把椅子,就坐在对面帮着改。
“二个多小时,这还是在天气不错的情况下,有段路在大修”花自弃加紧手上的工作,改完这些,自己班上还有一堆要带回家改。
“他一般多久回来一次?”随手圈圈叉叉,愈发的想揍这群孩子。
花自弃如数家珍,“他说一个月能修个一天半天就不错了,厂里是24小时作业,状况层出不穷,前两天出了个工伤事故,现在正做全面的安全检查呢?”
“几天没见了?”汪汪关切地询问。
“嗯,十几天罢!”
“就因为这个心情不好?”汪汪的眉挑得有点夸张。
花自弃笑了:“不全是,你知道的。”她就算有些喜欢夏桀,还不至于离了男人活不了。她对男朋友的洒脱是圈子里出了名的。
“打电话,约他出来!”汪汪很果断。
“都六点了,等他到了就快九点了,我还有一堆事,累得很,想早点睡。”花自弃认真思考着,在试卷下给出中肯的评语。
“去约会罢,这些我来。”汪汪将手大力拍到卷子上,很够义气地豪言。
花自弃看了看汪汪,觉得这女人不对劲了,反问:“最近小四在干吗?”
“我的女人不用你管。”汪汪大言不惭。
“死鸭子嘴硬。”花自弃边说边用手勾住手机,汪汪可是难得这份好心啊!自那天陪姐姐相亲后就没见过他,还真有点想他啊。不管了,啪啪啪,手指轻按,电话通了。
“是你?”夏桀的声音将他的疲惫和喜悦表达得很充分。
“嗯。”花自弃嘴角上弯,甜甜地软软地哼着。
“你,在哪?”夏桀坐在小食堂里,一桌子的分厂领导,他站起来,却发现无私密处可去。小食堂是在大食堂和厨房之间隔得一间,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到处都是人。
“学校。”花自弃拎着杯子走到门边的饮水机前兑了一点水,边喝边站在那聊。
“还没下班,今天很忙啊?”夏桀看不见自己复杂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喜悦温柔,不过同室的各位狐狸级男人可一个都没漏看。
“没什么事,就下班了。”花自弃能感觉到他的呵护的语气,又笑笑,声音很轻快。
夏桀看着室内一群忙着吃饭,表面上谁也没对他产生关切之心,实际上都竖起耳朵在听的家伙,有点烦,背过身对着墙说:“我还有点事,大概八点钟能处理好,开车过去恐怕有十一点了,能见一面吗?”
“嗯。”花自弃回头对汪汪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去你家行吗?”口气很小心。
“唔,不行啊,姐姐有点失眠,即使吃了片安眠药也还是很容易被惊醒。”花自弃解释,她不想让他误会。
“哪去我家?”夏桀试探性地提议。
花自弃发出一声短而轻的笑:“要我木兰树下等你吗?”
夏桀无语了,她居然拿那个来开玩笑,真得是因为心无戒蒂吗?可是明明他不愿意想下去了。
“不要,不要去我家。”夏桀知道这话听起来很任性又没法解释,可他不想触景生情,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太脆弱,经不起风吹雨打。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她。
夏桀本能地知道花自弃和自己一样绝对是一个不喜欢解释什么,凭人家误会的主儿。骄傲里暗含刚劲,对自己对别人都狠得下心肠,他不要因为因为这个分手。等彼此之间更了解一些,他就能猜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会小心谨慎地守护他们的爱情!哪怕是单方面的!
“哦?”花自弃扬扬眉。
夏桀定下心,想了下道,“就在你家楼下的水亭里吧,你就不用跑来跑去,可以早点休息了。”
“嗯。”花自弃目的达成,愉快地挂了。
她已经成功忘记呆在家里等她回去的那只鬼和比鬼好不了多少的姐姐了。
不管怎样,今天晚上一定要对他实话实说。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花自弃换了一件白色胸前绣同色的梅花暗纹的短袖长裙,披上一条泛着丝丝淡黄的粉红绢披肩,提着一双浅红色高跟鞋,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颇有小周后去和她姐夫幽会时的艳情格调。
她边想起这首著名的偷情诗,边轻轻地笑。
姐姐在床上仍是睡得不安静,不过这几日那个女鬼在花自弃的尖叫哭求下,除非召唤,不敢轻易现身,这样说来好象花自弃没费劲就弄到了一只召唤兽,当然姐姐自从十六岁后父亲大人也帮她养了一只,可惜姐姐胆子太小一次也不敢召唤。
花自弃在玄关换上鞋,慢腾腾合上门,轻轻转动钥匙,出门、等电梯,独自微笑。
电梯门无声无息的打开,夏桀似笑非笑,站在电梯里。
他的手中拿着一小束月季花。浅浅的几朵粉红色含苞欲放的月季花,用一张复印纸包着,首先就让花自弃感到愉快。这么晚,花店都关门了,肯定是在哪里的花园里妙手空空来的。
夏桀正想迈出来,但花自弃却早一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在她的身后合上了。
夏桀将花递给了她。
伸手接过花,深深地嗅了嗅,捧在手里,两人对视,无限欢喜。
电梯一路下了一楼,中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们的。
转过一幢小高层,就是居民悠闲场地,四周都是些小型的太湖石雕,在路边星罗棋布着些石制或木制的椅、凳。一条天然小河被修饰后穿插其间。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手交握了。什么也不想说,风清清淡淡地,抚爱着发丝与衣襟,星稀稀朗朗的,光线柔和着眼眸,润饰着肌肤。
心跳得平静而舒缓,幸福感如斯平凡却又如斯真实。笑容浅浅的,真想就这么走啊、走啊、走啊语言多余,眼眸交汇,盈盈尽在不语中。
“那个”花自弃打破沉默,埋在心里不是她的作风:“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啊?”
“我说没任何关系,你信吗?”夏桀有点小心试探的意思。花自弃说:“相信。”她当然相信他,至于原因暂时还不到时间告诉他,如果说不是因为那层联系,她为什么冒险犯难为他作伪证啊!她不爱替人出头,不喜欢管闲事。可却为他破例了,作伪证是多么大的事相信用脚后跟也能猜出来吧。
夏桀将她的手轻轻拉起来,低下头,在细滑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意有所指的说:“我会保护你的。”
“我也会保护你的!”花自弃也说。
“我知道”停了一下,夏桀又说:“我不喜欢解释。”
“那就不要。”
“如果有一天你要求,我愿意”他欲言又止。
“其实我也不喜欢解释。”花自弃打断他,停了一会儿又说:“如果是你,我想我会解释。因为,不喜欢被你误会。”
“我没杀人。”夏桀第一次这样用近乎愚蠢的坦白说。
“我知道。”花自弃信任地眸子闪闪动人。
夏桀思索着这句意义非凡却潜藏危险的话,花自弃那天并没有看到自己在家,怎么能确信他没有杀人。在他的推理里,只有凶手才能真得知道他没杀人。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花自弃终于冒出了这一句,她早就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话对他挑明了讲。她是真心想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么两人间就不应该有太多的秘密。
“嗯。”他的回答让她好意外。
“有一种人天生就能和另一个世界的人接触。”花自弃坦白地说,停顿了一会儿。
只是停了一会儿,被他抢了先机,夏桀说:“是啊,有时候我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做什么?”好好奇啊!花自弃一时忘掉自己要说什么了。
“我好象在异世界里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夏桀淡淡的笑了。
花自弃睁大眼睛,低声催促:“什么工作。”
“好象是一名兼职的鬼差。”夏桀声线还是那样淡淡地,表情高深莫测,不知真假。
“呵呵呵”花自弃笑场,整个人弯下腰去!夏桀的冷笑话还蛮好笑,她一边笑一边娇语:“醒着赚睡着还赚,哥哥你会不会太超过了呀。”
夏桀亦笑笑,没再说什么了。
花自弃一直是思想比较跳脱的那种人,“我想和你一起去现场看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别人漏掉的线索呢?”花自弃也超想帮助那个女鬼,虽然女鬼会守分寸的站在一定远的距离,可她还会受惊吓啊,她的心脏功能还没强到那种程度。再加上天天失眠,脸色比鬼也强不到那里去的想容,和总是被视为嫌疑犯的夏桀,不找出那个杀人变态日子就没法过了。
“那位陈规警官不会漏下什么的,我们去了有什么用?”夏桀的态度并不积极。
“也许我看不出什么,但你一定能看出,因为你是房主嘛,角度不同,肯定能有所发现的!”花自弃信心百倍,一副孩子气。
“好吧!”夏桀只是宠爱地看着她,无奈地回答。
“什么时候?”花自弃的急脾气。
“这段时间厂里有点事,大概走不开。”夏桀在脑海中排行事历。“最快要等到一个星期以后。”
“那不行,我讨厌等待!”花自弃任性的女王的一面有所暴露。
夏桀并没有因此提高觉悟,他有点头疼地挤时间安慰女友:“三天后,有个会我可以改成电话会,我就能和你一起去。”
“嗯,不如现在去罢。”花自弃突发奇想,基本上这件事早解决早好。
“现在?!”
花自弃点点头,证明夏桀不是听错了:“反正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有鬼也不会害我们!”
夏桀笑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鬼才会害人的!”花自弃真正天真。
“你也会害人吗?”花自弃的这一句话大概不能用天真来解释吧。
“我也会!”夏桀呆了一下,轻轻地回答,象是想到什么,满眼淡淡的苦涩。
花自弃狐疑地侧过脸认真地看了看他,无语。
夏桀解释:“我曾经对一个人做出很过份的事,一直想弥补自己的过失,但是从他的角度来说,也许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那件事对他的影响。”
“我也许已经毁了他的一生!”
这句话的意思很严重,可花自弃却有点意料外的高兴,果然他也和自己想得一样,不想两人之间有太多的秘密!
到了半山别墅,看到了那些带虐色彩、性意味的用具,夏桀吃惊地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能在纯洁的花自弃面前
花自弃很认真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经过她周密地推理思考后,她得出结论:“你这里还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八成就是凶手!”
夏桀有点好笑,花自弃怎么这么相信自己啊!内心有点暖意。
花自弃纤手一比,指着那些男式衣服,“这些衣服明显不是你的,这么花里胡哨,是谁的?”
“我很少来这里,衣服也都是秘书拿过来的。这里虽然登记在我的名下,其实是家族的产业之一,很多人都有钥匙。”夏桀淡然作答。
“查不出来吗?”花自弃问。
“我会查的。”夏桀边说边沿着被火熏黑的过道带她走向那间卧室。
花自弃还没有去过,她有点怕,自从她能看到鬼之后,她的胆子变得小多了。她难以想象当那只女鬼在瞬间现场时到底遭受到多大的痛苦折磨。她也不想再一次回顾女鬼恶心的相貌。还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突然能看到那一只了呢?
天愈来愈黑了,这也许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幕吧!
门嗑嚓一声被推开了,自从那场火后,门变形严重,警察局当然不会出钱帮助修门,又不能自己修,所以别墅还是火灾后的那副鬼样子。
当然花自弃打死也想不到以后自己家有人会看上这间别墅,居然长期定居于此,花家人的变态基因真是强大得令人佩服!
卧室被毁得差不多了,透过一点断木残影,还能看出家俱浓郁的虐加性色彩。
“家俱谁买的?”花自弃问。
“以前不是这样的。”夏桀没有直接回答,自己也觉得这里的摆设有些太前卫了,家里还有谁会喜欢这种口味的东西。夏之杰,还是夏之天?
那张床,被烧得黑黑的,还大洞小眼,根本没有床形了,但一只女人高跟鞋状的床脚却完整保留下来。
两人愣愣地盯着那只脚,有点毛毛的。
花自弃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想进去,最近她的胆子小多了,她突然能看到鬼了,而且是那么恶心地家伙,想起来就反胃。如果在这个现场,又惹得那个女鬼抽起疯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夏桀走了进去,细细观察了一下,没有说话,看着门边死也不过来的花自弃,不由得想笑。这个明明害怕到要命,却死也要跟过来亲自看看的女孩子真是可爱。
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一见钟情?对于一个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这么倾尽全力的维护,有点说不过去罢。这个看似没什么机心的小女孩,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你看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花自弃探头问。
“没有,如果线索这么容易被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看出来,还要警察干什么?”夏桀说。
“可你是房主啊?你以前来过,肯定发现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这些警察也未必比你清楚。”花自弃认真地说。
“多了很多奇怪的家俱,我会查一查是谁买得这些,不过未必有结果。”夏桀淡雅地笑容中流露出一丝丝无奈。
“嗯。”花自弃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产业遍及全国各地,在矿产业和房地产业都有非常深厚的根基。我外公去世了,现在家族内掌权的是我的外祖母。她一生富贵荣华,生了七男二女,我母亲最小。依排行叫九儿。”夏桀停顿了一下:“我从母姓,本来和夏家产业关系不大。不过外祖母偏爱有加,近年来将房地产业都交到我手上打理。你知道,象这种被外祖母划到我名下的产业,暂时我还没有统计过具体数字。”
花自弃拧眉叹:“自己的房子都数不过来,你夸张不夸张啊!”她好象突然发现自己与他之间隔着的是一条波浪滚滚的大河!
“这房子其实是夏家的,夏家有上百口,谁高兴来就来,谁想住就住。而且夏家重用我的只是外祖母一人,其余人和我相亲的并不多。”夏桀坦白的说。
因为是深夜,两个人在这片寂静中莫明其妙地压低声音说话。夜的寂静象有形物,声音能冲开一点,光线也能冲淡一点,却始终保持在左右,飘散不去。
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发出喀嚓声。
花自弃惊叫一声,四肢并用,立刻爬到夏桀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长脚勾缠住他的腰,如爬树的考拉。惊恐万状之态,不由令夏桀在这绝对不应该笑得时候发出了笑声。
其实他不应该笑,此时此刻在那张被烧毁的床上一女性的形体正在慢慢腾腾地飘动。
那华丽丽的造型啊,,,,恶!
花自弃闭着眼,将头靠在夏桀的脖与发间,连呼吸都暂停了。喉咙里一阵阵发恶,真是够呛。
“是谁,出来!”夏桀冷静地对着门外说。
对啊,花自弃想,刚才的声音是从门外面发出的,是另有鬼怪,还是跟本外面就是一个人!
紧接着不容她多想,门外传来急促的下楼的脚步声,肯定是个人。
花自弃的勇气全数归位,只要是人就好,她只怕鬼不怕人。她从夏桀身上跳下来,让刚刚温香软玉抱满怀的男人有点小小的失望。
脚步声去得好急,转眼到了楼下大厅。
花自弃左手向大门方向一指,口中高喝:“关门,关窗!”她是对床上摆poss的那只女鬼叫的。
室内狂风大作,只听得一片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
大门关上了,脚步声冲向左边的落地窗,窗户也关上了,象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楼下楼上所有的窗户和门一扇接着一扇全都关上了。
好可怕的力量啊!
楼下楼上的人都呆住了,包括那只莫明其妙的女鬼,老大,刚才不是我关得啊,我有那么大的法力早就去找凶手去了。
啪啪啪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一阵掌声,干巴巴的。
楼下客厅里的水晶大吊灯亮了,一个男人站在厅中央,仰着脸带着一种不讨喜的微笑看着楼上两位。
他穿着风格和夏桀相似,都是高贵优雅的大家公子状,一张脸也和夏桀脱不了三分想像。只是看起来比较冲动,喜形皆露于色,气势上也差一点。
花自弃低头睨视,她本身个子并不高,只有1米60。加上身边这群模特队里抽出来的“高人”朋友,更显娇小玲珑。出现向这种我上敌下的局面,她还不算反感。
夏桀淡淡一笑:“原来是你?”
“好久不见。”楼下的男人微笑着打招呼。
“别来无漾。”夏桀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这么晚了,小表哥还有雅兴到这里来。”楼下的男人先发制人。
“你不也来了吗?”花自弃反诘一句。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夏桀轻轻拉过花自弃,对着她注目片刻:“花自弃,夏之剑。”
“花小姐,胆子不小啊,听说这个屋子里闹鬼”夏之剑别有深意地说。
“那又怎样!”花自弃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蹦出来。
“没怎样。”夏之剑故意看了夏桀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跟小表哥在一起,就是遇到鬼也不用怕。”
“那倒是!”花自弃也笑得让人嫌得牙痒痒的:“他和你不一样!”又停了一会:“他是个男人!”花自弃的挑衅性从来都可以归为一种利器啊!
“你,”夏之剑气得把自己要说什么都给忘记了。毕竟被一个美女这么骂,是个男人都会气。
夏桀拉着花自弃的小手,悠闲自在的拾级而下。
“对了,小表哥,老太君要我通知你一声,那个死掉的女明星的经纪人突然失踪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出来,你最好把你手上的事结一结,先交给我。”夏之剑拉长声音反过来气对方。
夏桀评估着,自己手中这一摊子,夏之杰不会公然吃下去,老太君也不会允许。可谁又能和文杰分庭抗礼?文杰肯定会让中立派瓜分房地产这块。然后再逐一击破,分而食之。年青冲动的文剑倒不失为他一步好棋。可惜文剑不知道和他斗的人从来不是自己,是老太君!自己不过是她的傀儡。现在老太君放出风声要收回房地产这块,一定有她的主意。看来老太君早就胸有成竹了!
名利予我如浮云,可是我不追它,它偏随我。夏桀淡然道:“是三堂哥的主意罢。”
“是”文剑欲言又止,看着对方两人一副看不起的样子,又冲动地回答:“是又如何?”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今晚跟着我跑了几百里路,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夏桀问。
“等不及了罢。”花自弃懒洋洋地气他。
“你,你们”夏之剑章法已乱,他在三堂哥夏之杰处夸夸其谈,说一定能抓住夏桀的小辨子,才独占鳌头,在众多兄弟党中抢得一席之地,得以接替夏桀,掌管新投资的水泥厂。
夏桀这小子,从国外回来不过一年多,在兄弟党中毫无建树,却恁是得到老而不死的奶奶的偏爱,一人独霸夏家的半壁江山,还且是油水足,危险小的房地产业。和主管夏家矿产业的夏之杰分庭抗礼。他凭什么?
他不过是小姑姑产下的无父野种,连姓都是暂借的。又在国外长大,跟兄弟们谁都不算亲。只有七叔当年的小儿子夏广天曾经在英国受他照顾,把他夸得天上没有,人间少找的。但四年前曾深受众人喜欢,性格爽直、阳光般的少年夏广天被虐死于郊外后,就没有一个兄弟和夏桀亲近了。
他一回国就自不量力取夏之朗代之,成为夏家半个主人,这事除了为爱情不顾一切的文朗哥不予置评外,下面的兄弟谁服啊,本来夏家还有文朗文杰两派之分,现在除了不管事的,余下的一面倒地向着文杰,在怎么说那也是自家人啊!
夏桀古井不波的样子刺激着文剑的神经,文剑脸孔开始发红:“失去了奶奶的欢心,你也不过是肉眼凡胎一个。”
夏桀万年冰山脸重现江湖,我自巍然不动。
花自弃从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关系到夏桀她当仁不让:“只有你这种软趴趴的家伙才会靠裙带关系!”
“你知道什么?不过是表哥的一个性伴侣。我表哥什么人?他男女通杀,你小心玩着玩着床上多出一个,还不知什么性别。”夏之剑开始口不择言,大放厥词。
夏桀才拧眉,花自弃一个转身,左脚飞起,划过半个圈子,一个惊才绝艳花式回旋踢。
文剑明明看见,可她出腿实在太快了,跟本躲避不及,被她重重踢到左脸,整个人七十几公斤随随便便就被她踢飞了出去。
在空中的那一瞬,他突然想起,这女的刚才关门的那一招多邪啊,肯定是有特异功能,自己不长眼,居然太岁头上动土。随后他的后背撞到了墙壁,剧痛中他丢脸的晕了过去。
他的脸上有一个明显的脚印,这座别墅火灾后没打扫过,实在是太脏了。
夏桀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他拉住还要痛打落水狗的花自弃,笑得脸部神经失调。
气呼呼的花自弃看了他一会,也笑了。
两个疯子大笑,没有一个人去帮助可怜的跟错人走错门的夏之剑。
何止是没人帮他,还有只女鬼在一边跃跃欲试,准备落井下石。嗯,活着的人我上不了身,那这个半死半活的大概行罢。
可怜的文剑,我为你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花自弃边擦着眼边的泪水,边笑,夏桀止住了笑,托住她的下巴,轻轻地把唇印了上去。他想亲她好久好久了。
花自弃笑意盈盈间也凑过去,她忽闪着明媚双眸,侧过头去
激吻
喘息
抚摸
欲望上窜
突然花自弃再次惊叫一声,四肢并用,爬到夏桀身上,疯狂乱叫:“救命啊,爸爸!”
不过夏桀这次已笑不出来了,他真想当场掐死这丫头,对她大叫:我没你这个女儿!
谁在缠绵悱恻,欲火高涨之际被心上人抱着叫爸爸都会不爽吧。可是他一抬头间,差点自己也大叫救命了。
也许是处于深夜又是现场,女鬼的气场变强的,她的形状现在连夏桀也能看得见。
她在笑她华丽的笑法我已经不想再次描绘了。
夏桀深深地理解怀中娇体的颤抖,大家都还是人类啊!纵使胆大妄为如花自弃,胃口也没好到那程度。
虽然人们常说最恐怖的往往不是实体,而是出自我们的想象中。可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还是有很多可怕的实体啊。有时候最恐怖的实体通常都很恶心,挑战我们健全的消化系统。如同电影里精心设计的那些恶心的鬼怪,丑陋畸形的躯体、五官凌乱、姿态扭曲,宛如一堆零碎残骸胡乱黏结而成的生物。其实它们长得丑点都没关系,可通常导演会把它们设计得半腐半烂、黏稠恶心,就会让恐怖指数激增好几倍!
如今这个恶心恐怖的女鬼就站在大厅中央。
倒在一面没人理的可怜虫夏之剑悠悠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这一幕。原来还全身无力的他,大喝一声,跳了起来,向那对紧紧拥抱着的情侣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两人,亦不例外大叫:“救命啊,爸爸!啊”最后这一声惨叫是被夏桀用手肘撞飞时发出的,谁叫文剑不长眼,从花自弃后面抱过来呢,夏桀怕虽然在怕,可不能给别人占了宝贝女友的便宜啊!
睡之诱惑
“你是谁?”夏桀声音还算是控制有素,他是这群人里恢复得最快的一位。
女鬼不会说话,指着自己的口,剧烈摇头表示自己不能说,又着急地指着花自弃,希望她能代替自己说。她一摇头,脸上的腐肉要掉不掉的,夏之剑早在一边吐了。
一股子酸臭气袭来,恶性循环,花自弃也呕吐了,她这个喜欢找干净的地方吐,所以稀里哗拉夏桀一身价格不菲的名牌西装报销了。
夏桀抱着怀里这个宝贝蛋,真是没有办法了。他这人有洁癖,比较受不了这个,但这会子只是忍着,不语。
狂风暴雨般吐完,花自弃放开夏桀,退了几步,有点嫌弃的看着夏桀,离开污地。她有点嫌脏,也不想是谁干得好事!
女鬼很无辜的划圈圈。一边眨着黑洞洞滴大眼,
看到了女鬼的示意,强忍内心的剧烈翻腾,花自弃翻译说:“她就是被烧死的女明星。”
“她要干什么?”夏之剑发抖地问。
“她死得太惨了,想让我们给她报仇雪恨。”夏桀轻轻一转已把夏之剑绕了进来,可怜的单细胞生物,鬼打鬼撞地跑来受虐。
“我们三个人,一个都跑不了。”花自弃对夏桀的话心领神会,立刻加以有力补充,换言之,就是帮着夏桀吓唬夏之剑。
“我”可怜的孩子牙齿都在打颤。
“她是不会害我们的,因为我们之中并没有凶手。”花自弃说完,就冲到厨房去了。口中的异味不除,她还会吐!赶紧拿了杯子漱口。
报仇的事要从长计议。夏桀脱下衣服亦到厨房找个垃圾袋装了起来。开始整理自己。这么难闻,谁也受不了。
你们会不会适应力太好,居然当这么恐怖的女鬼面做这些琐事。夏之剑无法相信厨房里的两个是人类。可是客厅内太臭了,他也退到厨房,盯着两位整理仪容的情侣发呆。
夏桀,你,你真是太超过了,居然拿起一拖把开始清理客厅,喂,你要不要让女鬼抬脚让一让啊!夏之剑咬牙切齿,可是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
整理好一切,夏桀将窗户打开通风,拉着花自弃一同在客厅内坐下,他将花自弃的小脸揽在胸前,不让她看到恶心场面。
已是三更了。
夏之剑跟着半步都不敢离,和花自弃一左一右靠着夏桀,这时候他被利益鼓动的情绪慢慢沉淀消退。这个被火烧死的女鬼站在面前,不容人不信。无论是什么高新技术都无法让这么个生物活龙活现站在眼前。而且,她走路真是脚不沾地,有时从她身体烂光光的地方还能直接看到后面的物体。
真是超恐怖级别的生物。
她看到夏桀时并没有明显生气的样子,显然她不是夏桀杀死的,但要是夏桀并不是象夏之杰所说的杀人变态的话,谁才会是那个虐杀的主谋呢?夏之剑的头脑想到要爆了,那个经纪人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失踪呢?
夏桀清了清嗓子,对女鬼说:“我们问你些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行了。”
女鬼点点头表示同意。
夏桀开始发问:“你生前确实是玲珑小姐吗?”
点头。
“在这间房子里被烧死的。”
点头。
“是一个男人做的。”
点头。
“你认识那名男人吗?”
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夏之剑好奇心大增,不怕死的问。
女鬼比手划脚,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在那晚以前见过他吗?”夏桀问。
摇头。
“你们事前约好了在这见面?”
点头。
“那天你没有其它约会了吗?”夏桀小心遣词造句,对于自己那夜和玲珑的约会被毫无原因被取消,不能不说心有疑问。
女鬼表情复杂,可说不出话来,无法让别人明白她的意思。“扶乩!”花自弃在夏桀怀里闷闷地说。
“扶乩?”两个男人问。
“是一种道家的问卜方法。又称扶箕、扶鸾。扶乩要准备带有细沙的木盘,没有细沙,可用灰土代替。乩笔插在一个筲箕上,有的地区是用一个竹圈或铁圈,圈上固定一支乩笔。扶乩时乩人拿着乩笔不停地在沙盘上写字,口中念某某神灵附降在身。所写文字,由旁边的人记录下来,这就是神灵的指示,整理成文字后,就成了有灵验的经文了。扶乩来源于古代占卜问神术。人们有了疑难,就通过龟卜、蓍筮向神祈祷,请求神灵指示,预测吉凶,再根据神的指示去办事。西汉以后,产生了大量的谶纬书,道教法师们承袭其技,扶乩降笔,依托神灵造作的道教经书,在魏晋时期开始大量涌现。宋、元、明、清,占卜扶乩之风愈盛,伪托古人之作,在现存道经中占有相当一部分。”花自弃家传渊学,她父亲是有名的兼职天师,此时娓娓而谈,如数家珍
“这和这有什么关系啊?”夏之剑还是不懂。
花自弃骂道:“白痴!这样她就可以把经过写在沙上让我们看见啊。”
夏之剑不服地说:“深更半夜到哪去找沙啊。”
夏桀抬头看了看被熏黑的天花板,就地取材道:“那上面灰土不少,可以去那写。”
女鬼站在那一动不动,等众人来请神,半天没见三人动弹。
夏之剑问:“谁去扶乩?”反正打死他,他也不干。
花自弃对着没用加白痴的女鬼大喝一声:“没人为你扶乩,在灰上留字你都做不到?还不快去写,想等天亮啊!”真鄙视她,做人不行,做鬼不灵。
女鬼才委屈地飘浮,在天花板上用生前那种堪称一绝的鬼画符字体狂书乱画起来。
女鬼的身体愈来愈透明,显然是力不从心,然后就消失不见了,只有天花板上的字迹在增加g。
“字写得真小!”花自弃抱怨。三个人都仰起脸不怕脖子酸地朝上看。
的确,字写得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又在七、八米以上的挑高天花板上,眼神再好,也看不清。
伤脑筋,省事原是费事的根啊。
三个人转悠着找东西爬上去看看她倒底写得是什么,门怦得一声被踢开了,紧接着一声熟悉地大喝:“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个持枪的高个男子大脚踢门,直冲了进来。
夏之剑左右四顾,他是唯一一个很听话,举起手来的守法公民。
来人正是伟大的陈规探长。花自弃皱眉,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他是怎么找来的?
不过他看到花自弃时显然也吃惊不小:“小花儿,你怎么在这?”
夏桀淡淡地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你们?早就认识?”陈规问。
“不是,是那件事之后。”夏桀为了保护花自弃,解释着。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让陈规有点相信。
“你们怎么在这里?”
“其实是我请他们来的。”夏之剑站出来帮腔,有点让人出乎意外。“现在桀哥有事,家里让他把手上的工作先交给我,这个消息很快就要公布于众,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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