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之杀人的人第8部分阅读
有病。”
年轻人道:“为什么要我带你走?”
黑南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吞吞吐吐道:“因为……因为……”
年轻人道:“因为什么?”
黑南萍道:“因为我喜欢你,行了吧?”
年轻人道:“不行。”
黑南萍瞪大眼道:“不行?”
年轻人道:“不行。”
黑南萍忍不住道:“为什么不行?”
年轻人喝口酒,淡淡道:“因为你不老实。”
黑南萍道:“我哪里不老实?”
年轻人道:“不老实就是撒谎,我总不能带一个爱撒谎的人在身边,尤其是女人。”
黑南萍道:“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爱撒谎?”
年轻人道:“别的女人撒谎可以,你不可以。”
黑南萍道:“我不是女人?”
年轻人道:“是。”
黑南萍皱眉道:“我非说实话不可?”
年轻人道:“非说不可。”
她还没有说,脸就又红了。
如果你吃过红富士苹果,你就能想象得到她的脸现在又多红。
她吞吐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不想嫁人。”
年轻人道:“嫁谁?”
黑南萍道:“苏于青。”
年轻人皱眉道:“苏九龙的儿子?”
黑南萍道:“你以为会是他爹?”
年轻人道:“据我所知黑、苏两家不仅是世交还是亲戚。”
黑南萍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不想嫁给他。”
年轻人道:“你不喜欢他?”
黑南萍道:“不是。”
年轻人道:“他不喜欢你?”
黑南萍道:“也不是。”
年轻人道:“既然你也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嫁给他?难道只因为你们两家是……”
黑南萍道:“谁说我喜欢他了?我根本连他见都没见过。”
年轻人道:“没见过就要嫁给他?”
黑南萍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亲上加亲?”
年轻人道:“听说过。”
黑南萍又叹了口气道:“这门亲事是我父亲生前定的,现在我父亲死了,我娘也在生下我之后就……就……我们家现在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其实……”
她没有再说下去。
这就是出生世家的悲哀。
自有了人类开始,这种悲哀就没有终止过。
可是只要还有人类存在,这种悲哀还要一直延续下去。
现在你可能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可是当你真正做到黑山、苏九龙那种地位时你一定会明白的。
联姻这种事之所以一直沿用至今,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年轻人突然叹了口气道:“苏九龙今天找过你”
黑南萍道:“没有,是我哥哥告诉我的。”
年轻人道:“你哥哥知道你离家出走?”
黑南萍道:“不知道,如果他要派人找我,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被绑回去了。”
年轻人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他已经决定带她走。
当他进入【黑云山庄】的密室后他的人或许已经变了。
人活着岂非也是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发生改变的?
他的身世可以说是一种悲哀。
他不想让她也一样悲哀下去。
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生活——这是他曾经对他母亲说过的话。
现在他又想起了这句话。
他是不是已经开始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夜,夜市。
繁华的夜市。
他们并肩走向了夜市中最繁华的一角。
这里最吸引人的不是超高的杂耍,而是诱人的美食,各种各样的美食。
置身人群中就可以闻到一股美食的香味扑鼻而来。
黑南萍虽蒙着面纱,可是并不能蒙住她的嗅觉。
女人的嗅觉往往都比男人灵的多。
她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五香花生的味道,现炒现卖的五香花生。
她已被这股五香花生味吸引住了。
最吸引她的还是那个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能光着膀子炒花生的人。
大牛。
他的肌肉结实的就像是头牛。
被火烤的通红的脸上、膀子上已满是汗珠。
周围已吸引了不少食客,食客中最多的人就是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
少妇、妙龄少女、甚至还有名妓。
她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炒花生,手里还都提着包。
包里装的也是花生,满的都快溢出来。
她们买这么多花生能不能吃得完?
无论谁都可以看出她们绝不是来买花生的。
买花生的怎么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牛看,不仅看而且还伸出剔透皙白的手去摸大牛的膀子。
于是大牛被火烤的通红的脸更红了。
这一摸可不得了。
如果说第一个摸到的是幸运的,那么接下来她就倒霉了。
对女人来说最倒霉的一件事莫过于被一群女人围攻,然后就破相。
看来女人要是碰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是会选择为难女人的。
谁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难道她们都喜欢上了大牛?
可惜大牛并不喜欢她们。
喜欢她们,大牛又为什么撒腿就跑?
年轻人笑了笑,道:“这个人看起来好像很老实。”
黑南萍道:“老实怎么一见到我撒腿就跑?”
年轻人道:“一定是他得罪过你。”
黑南萍道:“他没得罪我,而是我得罪了他。”
年轻人道:“你怎么得罪他的?”
黑南萍道:“之前他在王老五门口卖煎饼,后来被我劝说改行。”
年轻人道:“你确定你有能力劝说他改行?”
黑南萍道:“不确定。”
年轻人道:“哦?”
黑南萍道:“他能在王老五门口摆摊一定会和王老五很熟。”
年轻人道:“嗯。”
黑南萍道:“王老五和小刚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年轻人道:“比我好。”
黑南萍道:“王老五放火烧宅,宅子里却见不到他的尸骨。”
年轻人道:“逃了。”
黑南萍道:“逃走之后他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年轻人道:“小刚。”
黑南萍道:“大牛现在在这里卖花生为的只是想引人注意。”
年轻人道:“不错。”
黑南萍道:“他最想引的人是谁?”
年轻人道:“我。”
黑南萍道:“现在他跑了。”
年轻人道:“跑不了多远。”
黑南萍道:“要不要追?”
年轻人道:“当然要。”
黑南萍道:“你不怕这是他的诡计?”
年轻人道:“我最怕会辜负了大牛这一番美意。”
第二十章:水落石出。
大牛并没有跑多远就停了下来,停在一条很深,很黑的巷子里。
巷子黑的几乎看不清大牛的身影。
可是年轻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大牛,大牛也看到了他。
他拍了拍大牛的肩,笑道:“体力不错。”
大牛道:“还行。”
还行的意思就是还能跑。
大牛身子一缩,像个泥鳅一样就不见了踪迹。
雪刚住,走在巷子里就如同踏进了沼泽里。
在沼泽里找一只泥鳅,不比在大海里捞一枚绣花针差多少,何况还是在晚上。
这是唯一的线索,唯一可以找到小刚的线索,他们当然不能让大牛轻易逃脱。就算你现在让他们下海里去捞一枚绣花针,他们一定会打着灯笼,租一艘船去捞。
可惜这线索已经钻进了巷子里的最深处,最深处只有黑,和脚踩在地上就很难拔出来的泥泞。
黑南萍突然道:“你在放水。”
年轻人知道她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埋着头往前走。
黑南萍道:“你刚才明明已经抓住了他的肩却让他逃了,我怀疑我是不是站错队了。”
年轻人还是没有理她。
这个时候你不管说什么,她都会狡辩,即使不说她嘴更不会闲着。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看她能说到什么时候。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大牛。
有酒,有菜。
酒菜都摆在桌上,桌子就摆在泥泞里。
桌腿已陷下去了半截,可是看起来还是很平稳。
桌子正中间有一盏灯,灯光就照在大牛的脸上,也照亮了桌子四周的板凳上,板凳上一尘不染。
大牛微笑着正示意他们坐下。
要不要坐?
如果他们都习惯吃夜宵就当然要坐下。
碰巧的是他们都喜欢。
酒没有动,菜也没有动,只有大牛一个人在动。
他动是因为他今天做东。
他先替他们二人倒满一杯后才替自己满上,端起酒,道:“请。”
没有人动,大牛也没有动。
大牛笑了。
客人不喝他就只好先自己喝。
大牛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道:“莫非是嫌酒菜不好?”
黑南萍也叹了口气,道:“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只是……”
大牛道:“只是什么?”
黑南萍道:“只是这地方选的不好。”
年轻人突然笑道:“那是因为你不饿,饿了就算是在茅坑里吃煎饼也像是在馆子里吃鲍鱼。”
黑南萍看着大牛道:“茅坑里吃煎饼吃的也是自己做的煎饼,不用担心会下毒,要是别人做的就不一定了。”
大牛笑了笑道:“这酒是我亲自酿的,菜也是亲自做的,所以吃起来也放心。”
他不仅吃的放心,喝的也很放心。
可是黑南萍连一口都没有吃,她就好像是认定了酒菜里被下了毒。
大牛道:“你不饿?”
“不……”
“饿”字还没有开口她的肚子已开始“咕咕”叫了。
大牛道:“要不要我当你面再重新做一份?”
黑南萍立刻道:“不用了。”
她吃的也不比大牛少,喝的更是比大牛多。
最后一杯酒下肚,她目光就一直在盯着大牛看,好奇的似是大牛脸上突然生出了一朵花。
大牛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忍不住问道:“我很好看?”
黑南萍道:“不好看。”
大牛道:“不好看你看什么?”
黑南萍道:“我只是奇怪。”
大牛道:“奇怪什么?”
黑南萍道:“奇怪你之前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刚才不仅不瘸不拐而且跑的比我还快。”
年轻人突然道:“他之前是瘸子?”
黑南萍道:“被王老五打瘸的。”
年轻人道:“多久的事?”
黑南萍道:“一个月前。”
年轻人道:“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黑南萍道:“可是他昨天走路还一瘸一拐。”
年轻人道:“说不定他运气好而已。”
黑南萍道:“这和运气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道:“运气好的话恰巧就会碰到一个专治腿瘸的人。”
大牛突然道:“我昨天就碰到了一个。”
黑南萍道:“什么人?”
大牛道:“专治腿瘸的人。”
他笑了笑,又接着道:“这个人不但治腿瘸拿手,还专门喜欢送人礼物,送了我一份大礼。”
年轻人道:“什么大礼?”
大牛道:“对于一个腿瘸的人,什么样的礼物才称的上是大礼?”
当然是能和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年轻人道:“这个人长什么样?”
大牛道:“长的很普通,但是他手里拿的东西却不普通。”
年轻人道:“五寸长精致的小刀。”
大牛惊讶道:“难道他也给你治过腿瘸?”
黑南萍道:“你之前有没有见过他?”
大牛道:“没有。”
黑南萍笑了笑,道:“你还想不想再见到他?”
大牛道:“你有办法?”
黑南萍道:“有。”
大牛道:“什么办法?”
黑南萍道:“就是再将你的腿打瘸一次,然后等他给你治。”
大牛苦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也会再见到他的。”
黑南萍道:“那就可惜了,我很久都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大牛悠然道:“想活动筋骨那也简单。”
黑南萍道:“哦?”
大牛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摆下酒宴?”
黑南萍道:“不知道。”
大牛道:“为的就是让你有体力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不仅要有体力,还要有毅力。
他们已经翻过了两座山。
黑南萍已累的趴到在一颗树上喘着粗气,道:“你是不是记错了?”
大牛四下看了看,道:“不会错,就是这里。”
黑南萍道:“你确定是这里?”
大牛道:“他治好我的腿瘸,我也是按他的吩咐做事。”
黑南萍不说话了,年轻人也没有开口,只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小刚能让他们到这里来,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既然小刚还没有来,他们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
等和找。
他们都选择找,甚至连大牛也在帮着他们找。
枯叶已经积成了堆,看起来就像是荒冢。
他们果然找到了,就在堆积成荒冢的枯叶里找到的。
不仅找到了小刚,还找到了步伊雪。
可是他们看起来没有一点兴奋的样子,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
大牛更是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找到的只是两个人的头颅。
小刚怎么会死?
年轻人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的猜想错了。”
黑南萍道:“谁会杀了他?”
是的。
谁会杀了他?
不管是谁,足可以证明——主使并不是小刚,而是另有其人。
年轻人道:“你想会是谁?”
黑南萍眨了眨眼,道:“你真要我说?”
她虽然是在问,却又自己回答道:“我想这个人一定就在这里。”
在这里的人就只有她和年轻人,剩下的就是大牛。
难道是大牛?
可是大牛怎么会杀一个治好他腿瘸的人?
别说是杀人,他甚至连一头牛都没有亲手杀过。
年轻人肯定道:“不错,就在这里。”
在哪里?
在远处,在云里,在雾里。
她已从远处的雾里正朝这里走来。
李秋娘。
她此刻穿着的已不是那件廉价的粗布衣裳。
公主也没有她穿的好看,也没有她娇贵。
年轻人道:“是你杀了小刚?”
李秋娘居然承认:“是我。”
年轻人道:“不像。”
李秋娘道:“怎么不像?一个女人如果要是杀一个男人的话至少有一万种办法。”
年轻人道:“你用的是什么办法?”
李秋娘道:“最有效的一种。”
年轻人还是不相信,道:“他连毒酒都敢喝,你即使用一千万种办法也难在他身上起得了作用。”
李秋娘道:“难道你忘了他最喜欢什么?”
年轻人道:“最喜欢画画。”
李秋娘道:“为了画画他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年轻人道:“为了画画他愿意割掉脑袋?”
李秋娘不答反问:“你知道步伊雪是怎么死的?”
年轻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秋娘道:“你认识他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他最想画的人是谁?”
小刚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要画步伊雪。
年轻人道:“莫非他也给你画了一张?”
李秋娘笑了笑道:“他虽是不怎么情愿却还是忍不住画了。”
年轻人道:“他只喜欢画死人。”
李秋娘道:“像我这样的活人给他画已经很便宜他了”
黑南萍,却怎么也站不住了,突然问年轻人:“你是不是一见到漂亮女人就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年轻人道:“没有。”
黑南萍道:“干什么?”
年轻人道:“当然是陪你一起找到隐居幕后的主使。”
李秋娘突然冷笑道:“既然年余的命不值钱,那么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年轻人也冷笑道:“你随时可以杀了她。”
李秋娘的脸色突然变了,道:“你以为我不敢?”
年轻人道:“死人身上如果再多一刀也是死人。”
李秋娘怔住,所有人都怔住。
他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可是假如年余已死,他为什么还要替“风”杀人?
没有人能解释清楚,这世上岂非有些事是谁也解释不清的?
过了很久她才叹了口气,道:“你何时发现的?”
年轻人道:“步伊雪在我身旁第一天时我就开始怀疑了。”
李秋娘道:“她泄露了口风?”
年轻人道:“黑山死前我也替‘风’杀过不少人,而且‘风’也很准时让我见到她,有时甚至在杀人之前也会让我见到,这样好给我动力。”他反问道:“难道苏九龙这样的人物,还不足以让我在杀他之前给点动力?”
李秋娘道:“照你这样你是不肯再杀苏九龙了?”
年轻人道:“我也想杀,可是我突然发现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李秋娘道:“你以为苏九龙岂会善罢甘休的放过你?”
黑南萍此刻开口道:“我既然可以和他合作,苏九龙岂会是这么小气的人?”
李秋娘道:“可是酒馆里的十个黑衣人又作何解释?”
年轻人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难道你没听说过欲盖弥彰?你们可以借此给我施加压力,好让我直接去找苏九龙算账。”
他又叹了口气,道:“从最开始步伊雪到我身边来,你们就已经在布置这个计划,正如步伊雪所说的,让一个杀手变得无情就先给他一段情,可是你们随后发现这个计划并不完美,我不仅没有爱上步伊雪反而一次次的想要杀她,所以你们就暗中勾结王老五,让王老五掳走步伊雪,而我恰巧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卜瞎子,不得已闯到王老五家里去救人。”
李秋娘道:“结果人没救到还害的自己受了伤。”
年轻人道:“这正是你们的高明之处,在我受伤的时候让步伊雪照顾我,又让他不惜砍掉一只手来换取替我疗伤的灵药,故此我就会心生感激从而爱上她,爱上她之后你们就会好办多了,又可以用她来再次要挟我。”
李秋娘突然咬牙着,道:“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是如此铁石心肠,她为了你砍掉自己一只手,而你……”
她没有再说下去,生像是砍掉的不是步伊雪的手,而是她自己的。
第二十一章:尾声。
年轻人沉默。
除了沉默,他还能做什么?
李秋娘突然冷笑,道:“我倒想起件事……”
黑南萍问道:“什么事?”
李秋娘道:“不关你的事。”
黑南萍闭口不言。
年轻人沉声道:“什么事?”
李秋娘诡异的笑了笑,道:“你猜一下?”
年轻人道:“你可以不说。”
李秋娘笑的花枝招展,道:“不说怎么对得起我的好姐妹步伊雪呢,她临死前一直在求小刚一件事。”她很艰难的止住笑,顿了顿道:“你猜她求小刚的是什么事?”
她又接着道:“她一直求小刚不要画她,宽限她七八个月,当时我一直在想她为什么要让小刚宽限她七八个月,后来才听小刚说,原来……原来她有了你的孩子,你说可笑不可笑,她居然会有了你的孩子……”
这本就是件很意外的事,可是除了黑南萍之外竟没有人感到意外。
她不解的看向年轻人。
她看不清,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
看不清一个连孩子都能为他生下的人,现在死了,他却无动于衷。
他脸上竟没有意外的惊喜,也没有绝望的恐慌。
他究竟是不是人,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可是他的心已经在痛了……
他有什么可值的意外的?
酒窖里的朝夕相处难道他不会发现?
他不止一次的看到她一个人偷偷的跑到角落里呕吐,吐的脸色煞白时还在偷偷的打量他身上盖的被子有没有跌落。
可是等他看到她时,她就又恢复了一脸的默然。
那段日子对她来说何其珍贵,断一只手又何妨?
她欠他一条命,还他一只手。
现在她不止还他一只手,已还给他两条命。
有风吹过,吹来了酒窖里,她那一支心酸的歌,在唱着,爱散了……
就是那一个说要爱我的人
悄然地走进我的心门
可能是我多愁善感的心
让你在我心里扎了根
你说在你心里还有一人
残留了一份对你的真
凄楚的爱太过柔嫩
却又不敢说离分
你说他的爱太残忍
让你在爱河离浮沉
留给我太多伤痕
保留那份对你的真
为什么这份真成了罪恶
蓦然沦陷在爱河
为什么这份真无法割舍
却又让我作选择
明知爱散了
无可奈何
多想让时间就此定格
了却一生心酸时刻
明知爱散了
那么透彻
往昔的心血就此干涸
不愿一生受此折磨
……
现在小刚已死,幕后的主使是谁?
是不是就是李秋娘?
黑南萍突然看着年轻人,道:“如果你想替你妹妹报仇,为你那还未出世的孩子报仇,现在就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年轻人好像没有听到。
李秋娘道:“杀我?你是在替你父亲报仇吗?”
黑南萍冷笑道:“你终于承认你是幕后主使了?”
李秋娘大笑,笑弯了腰:“承认?承认什么?”
黑南萍道:“承认你就是幕后主使?”
李秋娘道:“杀你父亲的人就在你身旁,你不杀他报仇却说什么主使?”
杀她父亲的人就是年轻人。
黑南萍看着他道:“你不想替你妹妹报仇?”
年轻人看着黑南萍,看了很久才开口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你父亲?”
黑南萍道:“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
年轻人道:“他们呢?他们是不是也是被逼无奈?”
黑南萍不说话了。
他们是谁?
“风。”
有一个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像是在一旁凑热闹。
年轻人正在看着这个人。
大牛。
大牛叹了口气,喃喃道:“为什么世人总习惯扮猪吃老虎,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年轻人道:“你的腿现在不瘸了?”
大牛道:“我的腿一直都很利落。”
黑南萍不可置信道:“难道他就是幕后主使。”
大牛笑了笑道:“一直都是我。”
黑南萍道:“可是……”
大牛道:“你在想我为什么要将你们引到这里?”
黑南萍承认。
大牛道:“如果你是年轻人,你在见到小刚已死会是什么反应?”
黑南萍道:“我首先就会想到,主使不是小刚。”
大牛道:“然后呢?”
“然……后……”
还没听见“后”字,黑南萍就已抢先出手。
她上山的时候手上没有一件兵刃,年轻人没有看到,大牛也没有看到。
可是她手中此刻已经多出一把一尺三寸长的利剑,这把剑比蝉翼还要薄,薄的几乎接近透明。
没有人能看清这把几乎接近透明的剑是从哪里来的。
大牛也没有看清。
这一点已足够致命,大牛的命。
剑已到了大牛的咽喉。
也不知是这把剑接近透明,还是大牛根本就没有看见,反正大牛现在笑了,淡淡的笑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牛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食指只轻轻一弹,剑已从中间断成两节。
“原来你也喜欢扮猪吃老虎。”
这就是剑跌落在地时黑南萍所说的第一句话。
大牛又淡淡的笑了笑,淡淡的说了句:“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本是她问过的话,现在他又换了种口气问了出来。
她还有什么话说?
无话可说。
这一弹指间的举动看似简单,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弹出大牛所弹出的结果。
光这一手,大牛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黑南萍最想说的就是,为什么要杀她父亲?
她问了。
大牛也大方的说了。
他说:“因为你父亲杀了我父亲。”
黑南萍当然要问:“你父亲是吴用?”
大牛道:“不是。”
黑南萍到:“那你父亲肯定也是一个该死的人,我父亲从不枉杀一个好人。”
大牛的脸色立马变了,变得铁青。
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道:“卖煎饼的也是该死的人。”
卖煎饼?
黑山这种成名的大英雄会杀一个卖煎饼的普通人?
黑南萍不说话了。
大牛咬着牙,问道:“吴用是不是死在黑山,苏九龙的连环刀剑下?”
黑南萍道:“是。”
大牛道:“你可知吴用当时死的地点?”
黑南萍道:“大街上。”
大牛道:“当时吴用带着你姨娘花无语跑到大街上,本想借助混乱好乱中取胜,可惜……”
黑南萍道:“可惜还是被我父亲追上了。”
大牛道:“不错,你若是他你会怎么做?”
黑南萍道:“街上本就混乱,这个时候他若是将人交出想要逃脱也不难。”
大牛道:“可惜吴用却偏偏好画如痴,尤其喜欢将女人脱光作画,花无语这样的尤物他是死也不肯交出的。”
黑南萍道:“这个时候他若还想逃脱就只好找人质了,大街上最不缺少的就是……”
大牛道:“最不缺少的就是凑热闹的,凑热闹的就是最好的人质。”
黑南萍不能否认。
大牛道:“吴用虽喜欢画画却从不滥杀,可是一个女人若是脱光了身子被他画过还有何颜面?不自杀也得上吊,免得落人闲话,这样等于和杀了她没什么两样,所以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采花大盗。”
他又接着道:“苏九龙的三十六路旋风连环斩已鲜有敌手,更何况再加上黑山的黑云剑。就在刀剑临身之际……”
他顿了顿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他不需要再说。
就在这刀剑临身之际,吴用已从人群之中找了个替死鬼。
像吴用这种好画如痴的人又怎么会舍得以花无语来挡这一刃刀剑?
可是这还是说不通。
年轻人突然问道:“吴用找人挡住了这一击?”
大牛道:“嗯。”
年轻人道:“可是吴用当时确实死了。”
大牛道:“他将人质挡在胸前。黑山、苏九龙这一刀一剑已使出了全力,他们也没有想到吴用会突然使出这一着,这一刀剑的威力足以将连体二人穿胸。”
年轻人忍不住问道:“这件事难道事后没找个说法?”
月沉星稀。
大牛似是不愿回答。
黑南萍在心底叹了口气。
只有出生在她这种世家的人才能深深体会到名利对人的诱惑。
她突然问年轻人:“吴用这种人是不是恶贯满盈?”
年轻人道:“这种人,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
黑南萍道:“如果他突然死了,你高不高兴?”
年轻人垂下头,似是已经明白:“大街上至少一半上想必都是为人父母者,他们当然也有女儿,说不定他们的女儿也已被吴用画过。吴用突然暴毙他们欢呼都来不及,又有谁会在乎一个卖煎饼的死活。”
黑山、苏九龙是不是也不在乎一个卖煎饼的死活?
他们都是深受百姓爱戴的大英雄,他们的英雄事迹已成了美谈,他们做事也从不留下话柄。
可是死者已矣,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有人说钱,他们给了大牛钱。
大牛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实力和钱是分不开的。
黑山并不是不内疚,否则他又岂会每杀一人并记录于册?
大牛呢?
大牛的煎饼、花生我们现在都吃不到了。
他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京城里的李捕头时常会去【秋娘酒馆】小憩片刻,可是酒馆里就只有他一人。
三月初三。
这一天晴空万里。
这一天也正是黑南萍出嫁的日子,但黑南找遍了整个【黑云山庄】也找不到黑南萍的影子,后来有人说在塞外好像见到一个和黑南萍长得很像的女子,只不过却穿着塞外的服饰,骑着马正在追一个很高大魁梧的年轻人,可惜这个年轻人一见到她就跑,这个年轻人背上还背着酒坛,有人说酒坛里装的不是酒,有人甚至怀疑酒坛里装的是他爱人的骨灰。
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我们年轻人的故事。
(全书完。)
2015年4月6日,夜,风也
第九书包网【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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