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王之王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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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人口中那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邪天教左护法,如今,多杀一个陶清舞又能有什么区别?!

    风雪忽然加剧,南宫夙的神情全被淹没在了白雪之中,再没有回头。

    凛冽的寒风快要化作利刃割破莫少杨的脸庞,他连站直身体都有困难,但还是咬牙强撑着,在越来越厚的积雪当中前进,努力地在一片茫茫白雪当中搜寻清舞的身影。

    他们刚刚虽然一前一后自山崖上掉落,但好在天山常年积雪累累,摔下来的时候雪层化解了许多可能的伤害,但莫少杨还是迟了一步,等他能站起身的时候,视线里已经再找不到清舞的影子了

    雪实在是太大了。

    他一步一步走的艰难,但还是在匍匐前进着,用手里的长剑划动着厚实的雪层,希望能在脚下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前方一个隆起的雪堆引起了少杨的注意力,他用尽全身上下剩余的所有力气,跑到那个雪堆旁边,风雪已经将那个人影覆盖住了大半,但他还是立刻就认出那便是他找寻的人儿。

    “清舞——清舞?!”少杨跪在她面前,拍掉她身上的雪,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用嘶哑的嗓音呼唤着她,却得不到她的半点回应。

    他用冰凉的手指去探她胸口的跳动,那微弱的心跳却瞬间给了他无尽的鼓舞和力量,他将她用披风裹好背在背上,说:“我带你下山,清舞,就请你再等等,我现在就带你下山!”

    眼前的景象已经因为体力尽失而有些模糊不清,但莫少杨依旧坚定的背着背上的女孩向前走着。他绝对不会让她有事,他绝对不会!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路追寻血兰,最后会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他自己就算流血丧命都无所谓,可他从来都没想过要牵连到清舞。那个坐在满是桃花的树上,笑着向他招手,无忧无虑的清舞……

    “少杨……”肩膀上忽然传来她细弱的嗓音,他一不留神,就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清舞?你再忍忍,我马上就带你下山,你再等等好不好!”也不管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莫少杨大声的喊道。

    “少杨……”那细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少杨感觉她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一些,“少杨,我好开心你来救我……”

    “我当然会救你,清舞,我当然会!”

    “嗯……我很开心……”清舞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而她原本抱进他脖颈的手,也在一刹那突然松开。

    漫天的风雪当中,只剩下少杨那急切而绝望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山谷之间。』

    “卧槽卧槽卧槽!搞什么啊!大神好不容易来了一次肥更,可是怎么剧情忽然就急转直下啊!清舞多可爱,为什么要虐她啊!难道她就这么死了吗!这篇文就这么烂尾了吗?!大神你敢就这么结尾我打死你!!!”

    “楼上要淡定!大神从来不是胡来的人,我相信他还会继续写下去的,大家不是都说,先虐才有甜嘛,qaq虽然现在是稍微虐过头了一点,可是少杨起码很在乎清舞的生死了不是吗?”

    “我才不管呢,大神这个后妈后妈后妈混蛋后妈!!!”

    “……插一句啊,应该叫后爸才对吧,大神是男的。”

    “qaq那二神岂不是就成了后妈!不行,我们要赶快给二神反映情况啊,不能让大神再这么虐下去了!别人的话大神可以不听,二神的话他总不能不听吧!”

    “就是就是!他要是敢不听话,我们就怂恿二神和他分手!”

    “……这也太狠了一点吧……”

    “我不管!我不要看这篇文be,我要看少杨和清舞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最新的一章更新果然再次在留言区掀起了轩然大/波,秦衍被小白掐着脖子,一条一条硬是看完了留言区所有的留言,然后扭过头看向小白红肿的双眼:“小白……”

    “你要是敢就这么结局了,我们就分手!”小白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去抽纸巾擦流出来的鼻涕,眼眶红红的,瞪起人来却一点都不含糊。

    秦衍无奈的仰天苦笑,轻拍着她的后背,劝道:“乖,其他人不是也这么说了么,先虐才有甜啊,我怎么可能是那种烂尾的人呢,嗯?”

    “可是我不喜欢看虐,我要看甜文,甜文!”小白激动地揪着他的领子前后摇晃。

    “咳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是必经过程,我也不想的——咳咳咳,小白,轻一点,我的衬衫都被你扯皱了,下午还得开会呢。”秦衍捏住她的小手,带着温柔又无奈的笑容看着她,“还有,稍微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咱们现在还在机场呢。”

    原本扯着他领口的小白这才从看文的悲痛当中回过神来,回想起她似乎才和秦衍从飞机上下来在咖啡厅休整,而周围座位上的客人们全都用一种堪称惊恐的表情盯着刚刚一直在发飙的慕小白。

    小白顿时哀啼一声,把脑袋缩到秦衍的西装外套里不肯出来了。

    秦衍低声笑着,把电脑收回包里,这个小笨蛋,现在才想起来缩脑袋,刚刚在飞机上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空姐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了呢。

    “好了,走之前吃点什么吗?司机一会儿应该就来了。”

    小白咂咂嘴,用哀怨的眼睛盯着他:“我要吃甜的东西,刚刚的更新太苦了太苦了!”

    “你呀……好好,我去买蛋糕,总行了吧?”秦衍像照顾宠物一样,刮了刮小白的鼻子,把她安安稳稳的放在椅子上,这才起身去店里的柜台挑蛋糕。

    柜台后面的服务员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对恋人甜蜜依偎的样子,一见秦衍过来,便笑着说:“你女朋友很可爱啊,先生,给她买点什么吗?”

    秦衍笑了一声,低头看冰柜里的东西,尽挑可爱的选:“这些各要一块。”

    “饮料需要吗?只吃蛋糕的话可能会有些甜腻哦,当然你们想更甜腻一些也是很好的啦。”服务员笑眯眯的说道。

    “嗯,那就再拿两杯奶茶吧。”秦衍脸上的笑意几乎是止不住,他已经习惯了冷酷而不繁复的表情,没想到今天自己能因为小白而不受控制的开心成这幅模样,好久没这么恣意的笑,他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更多的,却只觉得轻松而惬意。

    “好的,请您稍等。”

    秦衍点点头,眼角余光忽然瞄到咖啡厅斜对面一家卖娃娃的商店,里面尽是一些家长领着小孩子们在转悠,但秦衍却忽然觉得门口挂着的一个阿狸抱枕很适合他家的小白。

    于是他跟服务员交待一会儿直接把蛋糕和奶茶送到小白那桌,便朝那家娃娃商店走去。

    在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他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一股再熟悉不过的香气忽然掠过他的鼻尖,秦衍的脚步猛地刹住,他愣了两秒,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去看那个背对他远去的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有着一头波浪般的棕黑色长发,走起路来的姿势稳重而端庄,从前,那是他最欣赏的姿态……

    而她身上的香水,是他在生日那天送给她的,因为他喜欢,自那以后她便再没换过别的香调。

    秦衍怔怔的看着那个身影离自己一点一点远去,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回过头去,走到娃娃商店的门口,将最大的那个阿狸抱枕拿了下来去柜台付钱。

    于是,当小白从蛋糕和奶茶当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秦衍带着一种严肃而又有点奇怪的表情,抱着一只好可爱的抱枕回到了自己身边。

    小白故意瞪了他一眼,把阿狸抱枕收入怀里,用勺子舀了一口蛋糕递到他嘴边:“快吃啦,不然我就吃完啦。”

    可是勺子举在半空中好久,秦衍都没有回应,小白这才把视线从阿狸身上挪了过来,担心的看着他的表情:“秦衍,你怎么了?”

    “嗯?”秦衍这才回过身来,杂乱的内心在看到小白的脸时,忽然就平静了,他微笑着抢过她手里的勺子把蛋糕吃掉,笑道,“不吃了是吧,那剩下的就都给我吧!”

    “哎哎哎!不行啦你这个坏蛋——”

    两个人在咖啡厅里的小吵小闹让店里其余的人带着羡慕的表情默默注视着,只有站在咖啡店门口一个有着波浪卷发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最后什么也没说,神情冷然的转身离去。

    白月的归来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命啊!”寒风夹杂着细雪在莫少杨的脸上凛冽的刮过,可他却像完全没有感应到似的,只是赤红着双眼,不断地用手拍击着面前草屋那破旧的门。

    四周白雪皑皑荒无人烟,只有这山腰上的小茅屋里有些微的火光传出,趴在他肩膀上的清舞已经昏迷过去很久,少杨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他聚集内力一掌劈开茅屋大门,将清舞放置在屋子里内的床铺上,用冻僵了的双手把柴火添加到屋内的火堆里,熊熊的火焰很快涨了起来,将整个屋子照的通红,可床上的清舞却依旧紧闭着双眼,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更显苍白。

    少杨把铁锅夹在火堆之上,从屋外挖了许多白雪放入锅中融化,将身上保暖的衣物全都脱了下来盖在清舞的身上,寒风在门外呼啸而过,他蹲在床边,想也没想,便将体内真气通过手掌送入清舞的体内。

    但刚刚与南宫夙等人交战,他的消耗也十分巨大,只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再也支撑不下去,额头不断地渗出冷汗,眼前的视线也有些模糊,可清舞却已经没有苏醒的迹象。

    少杨喘了几口气,伸出手去探她脖颈,却没想到她的脉象比之前更弱了!清舞整个人都冷的像冰,惨白的脸色之中更添了一丝死寂般的青灰。他试图把烧开的雪水喂给她,她却已经没有吞咽的意识了。

    “清舞!清舞!求求你醒醒!”他不断地晃动着她的肩膀,却得不到清舞的半点回应,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脑子里只记得师父以前教给他那个最原始的办法。

    他快速脱掉上身衣服,露出赤膊胸膛,在火堆前尽量把自己暖热,接着走回床边,将清舞从床上扶起来,顿了一下,才脱去她外面的衣服,然后将她冷冰冰的身体裹入自己的怀里。

    燃烧的火堆不断发出噼啪的炸响,除此之外,一室之内再无半点声音。

    少杨却怎么都受不了这种安静,他早就在不知不觉当中习惯了清舞在身边的叽叽喳喳,早就习惯了她时不时故意拿自己寻开心的小把戏,他痛苦而内疚的闭上了眼,只希望一切能回到他们登上天山之前,只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宁愿不要血兰,也不想看到清舞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怀里的人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冰冷的身子即使被他努力地温暖,也一点没有回温的趋势,少杨已经快要探不到她的脉搏,只有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才能隐约听到那细微而脆弱的心跳。

    他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根本什么都想不到,只能再次试图把真气输入她的体内,却在运功的时候吐出一口血来。

    “清舞……”他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抱着她的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清舞……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若不在了,我便陪你一起……”

    而就在他说完这绝望至极的话语之后,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浑身披着皮毛的人走了进来,看了床上的莫少杨一眼,说:“先别那么急着去死,免得她醒过来看到你死了,又去追你。”

    “你有办法救清舞?是不是?求求你救救她,她浑身冷的像冰,连脉象也快要没有了,我——”少杨边说着就要下床,却被来人挥手制止。

    “你继续抱着她,她需要人给她暖身,还是你想让我这个老头子替你暖她?”来人一边说,一边褪去身上厚重的皮毛大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便出现在少杨面前。

    少杨不敢多言,赶忙又重新将清舞抱好,又裹了几层衣服在外面,看着白发老头在屋子的角落里翻找着什么,忙说:“谢谢您,谢谢您救她,倘若您以后有何吩咐,在下定当万死不辞!”

    “先别那么急着谢我。”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一些药草放入少杨刚刚烧开的水中,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清舞惨白的脸,“我也只能救她一时。”

    “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少杨原本沉下去一些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老头却似乎不愿多加解释,只是说:“把她扶起来,转过来背对我。”

    少杨虽然焦急不安,但也只能照做,清舞无力的垂着头,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银针,他挑出中等粗细的一根,在清舞的脖颈处扎下,接着又重复之前的手法,很快就在她后背上扎下了十几只银针。

    “她醒来之前你都要这样扶着她,血脉才能上行,千万不要碰到我扎的针。”老人说完,就转身回到火堆旁,去看自己熬的药。

    少杨伸手探了探清舞脖颈,欣喜的发现她的脉象比刚刚强了许多,不由有些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低头和她面对这面,细细的观察着她的脸庞,只希望她能尽快睁开眼睛,然后调皮的跟自己开玩笑。

    白发老头默不作声,只是静静扭头看着床上相依偎的两个人,慢慢的皱起了眉头,那姑娘的病绝对不止被风雪冻住了这么简单,如此诡异的病症,他只是二十多年前在桃花谷见过一次,得病那女人原本风姿绰约温柔可人,却在短短三个月内便香消玉损,任凭他和桃花谷主医术如何精湛,都难以回天。

    而看面前这女子面相,竟和当初那女人有七分相似,只怕正是当年那女人留下的女儿,白发老头不由感叹造化弄人,当年那女人也是这般年纪轻轻,就和自己的爱人天人永隔,二十多年后他依旧未能找到病症的治疗之法,难道,眼前这姑娘却又要和她在乎的人有缘无分?』

    “呜呜呜呜呜呜呜,大神你这是要在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吗?别啊!我们只要亲爸不要后爸啊!”

    “我看不下去了,这是清舞有了绝症了吗?这种事让白莲一个人得就行了为什么要扯上清舞啊她得罪谁了啊!她一路上都好心帮少杨找血兰,她什么都没做错啊!qaq大神,你再虐我就弃坑了!”

    “楼上,淡定,我觉得大神肯定只是先虐一下,清舞就算得了什么病也肯定有治好的办法的!你看现在少杨多担心清舞!起码他们的感情有进展了……唉,我这么说都觉得好悲凉。”

    “是啊,感情进展有什么用,如果清舞不在了,就算少杨发现自己喜欢她也没用啊!更何况我喜欢的是健健康康的清舞,实在不希望她有事啊!大神,你听见我们的呼唤了吗?难道二神没有抓着你的领子左右摇晃,告诉你不准再虐了吗?”

    “就是就是,二神的话你也敢不听了吗?你没看见她昨天那篇长评是多么的伤心欲绝!”

    午后闲适的休息时间,副总经理林清坐在秦凤大厦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厅里,表情惬意的翻看着《风月》下面的读者留言界面,一直以来,他也是秦衍那家伙的读者,和其他读者一样,他也同样被秦衍坑的各种难受,不过还好后来小白出现了,秦衍就算不想更新也得被她逼着更新,林清自是乐得看见两个人进一步发展。

    更何况,自从两个人这次从外地回来,林清很明显的发现秦衍变化了不少,大多数情况下他虽然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脸上的神情却比以前柔和了很多,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就表现的更明显了,秦衍似乎时时刻刻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放松。

    和他以前与白月谈恋爱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也很温柔,对白月几乎是死了命的温柔,可林清却总觉得他并不快乐,白月让他做什么他便做,所表现出的温柔,似乎只是白月摆在他面前写好的剧本,秦衍只要照着演,让其他人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就行了。

    但林清看得出,现在的秦衍是真的很快乐。

    他也不由得为这个老友能走出以前的情感困境而感到开心,喝了一口咖啡,忽然想起他看秦衍的文看了这么久,似乎还从未留过言,便想着给他那群疯狂的粉丝透漏一点秦衍和小白的劲爆消息,让大家娱乐一下,谁知手刚刚碰到键盘,眼前的阳光就被一道人影挡住了。

    林清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快便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不已。

    “白月……你,你回来了?”他怔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来,语气里仍旧全是不可置信。

    一头波浪卷发的女人对着他淡淡笑了一下,拉开林清对面的椅子坐了进去,也不跟他寒暄,径直问道:“林清,你知不知道秦衍在哪儿?”

    暗潮渐汹涌

    林清在愣怔了几秒之后,很快恢复镇定,他笑了笑,故意不做正经的回答白月的问题:“你来问我?秦凤大厦就在旁边,他还能在哪儿啊,更何况咱们白月小姐一直都那么聪明可人,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简单消息吧?”

    白月分辨不出他话里究竟有何深意,只是笑了笑,拨了拨自己肩膀上的卷发,说:“好吧,不逗你了,其实我就是想通过你告诉大家,我回来了。”

    “嗨,那你何必通过我啊,我就是宅男一个,你家不是搞传媒嘛,随便让自己上个微博头条就成,还是……你想让我帮你介绍对象啊?哈哈!”

    白月伸手摩挲着桌上瓷碟的边缘,慢悠悠的说:“介绍对象……也算是吧,林清,我想和秦衍重新在一起。”

    林清再怎么装,也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知道也许通过自己告诉白月这个消息并不是好选择,但现在不告诉她似乎也不行,便揉了揉眉心,说:“白月,事情是这样的,秦衍他已经——”

    “已经有女朋友了?我知道,我在机场看见了,真想不通,离开我以后他究竟是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找那么一个不修边幅没大没小的幼稚女人。”说起情敌,就算是一向温婉大度的白月也难免给不了好脸色。

    更何况,林清深知,白月一直不是那种真正温婉贤淑的女孩子,面对秦衍的时候她百般体贴温柔,但对其他人,那差别可就大了。虽然他们当时一起在国外上学,学校里华人不少,但那里依旧是外国人主导的社会,因此,若是没一点过人的本领,华人是不可能在那里混出名堂的。秦衍就是那种能力非凡,无论在哪里都必然是焦点的类型,而白月,则是靠着八面玲珑,使手段攻心计而在学校里有了一席之地。

    倒不是说林清觉得她这样不好,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手段,只是倘若她把心计也用到了最亲密的人身上,有时候不难让其他人对她产生意见。

    秦衍便是那个人。那时候白月自认为学校里的其他人都将他们当做神仙眷侣一对,却根本听不见人们在背后议论她心机颇深连在最心爱的人面前都要伪装。

    回忆到了这里,林清只能摇了摇头:“白月,不管你怎么看待秦衍现在的女朋友,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你现在如果想做些什么,我感觉并不是很合适……”

    “怎么不合适?一直以来,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如果不是我们分手,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趁虚而入?”白月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秦衍……秦衍他只是因为我的离开而太伤心了,才会乱找了一个女朋友,只要我现在回到他身边,他立刻就会看清他心里喜欢的人仍旧是我。”

    林清看她那执迷不悟的神色,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好吧,随便你怎么想,但是白月,我想告诉你,那个女孩子可能看起来确实挺幼稚挺傻,但她也和你一样只是个女孩,我希望你不要让事情发展的过了头,伤害到无辜的人……”

    “呵!”白月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她才不无辜,趁虚而入的人怎么可能用无辜两个人来形容?!林清,我今天来这里本来是想让你帮我,但现在看来,你似乎更偏向那个女人,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也没什么好谈了,我爸爸给我安排的接风宴在后天晚上,就算你不站在我这一边,也最好赏个脸吧。”到时候,她绝对要掌控好一切,让秦衍心甘情愿的回到自己身边。

    说罢,她就在林清面前扔下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转身扬长而去。

    林清深锁眉头,将信封在手里渐渐握紧,心里长叹不已,白月啊白月,倘若你们之间真的能够挽回,秦衍当初也就不会即使那么痛苦,也要决绝的跟你分手了。

    但现在思索这些都是多余,白月这次回来绝对是要呼风唤雨,而最后遭殃的人绝对会是那个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林清拿出手机想直接打给她,又觉得太突兀了,想了想,他拨通了秦衍的手机。

    『“咳咳咳……”回中原的路上,清舞几乎是时不时就要咳嗽几声,却还是一点怨言没有,一路跟在少杨身后走着。

    她不把这点咳嗽当回事儿,但走在前面的少杨却怎么都放心不下,每次她咳嗽一声,少杨就会停下脚步回头担忧的询问她老半天,以至于到后来,清舞就算想咳嗽都会努力忍住了,以免他再回过身来啰嗦。

    不过大多数时候咳嗽是很难忍住的,这不,她又咳了几声,清舞在心里叹口气,知道前面的傻瓜肯定又要过来问长问短了,果不其然,只见少杨的后背一僵,立刻转身跑到她面前,焦急的按着她的肩膀问:“又咳了?难受吗?不然我们歇歇再走吧,反正下一个镇子马上就到了,我去给你打点水……”

    “不……不用啦……咳咳咳……”清舞想要拒绝,却又不受控制的咳了几下,这下可好,对方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径直把背上的行囊卸下来放到一边,然后就走进树林里去寻找柴火和水源了。

    清舞虽然心里高兴少杨现在这么关心自己,却又总是带着股隐隐的不安和不确定,若不是半个月前,他们在天山上那段遭遇,恐怕,恐怕现在少杨不会对她这么好吧?

    当时,她从昏迷当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只穿着薄薄一件里衣靠在少杨的怀里,顿时吓了一大跳,但一抬头,就看见少杨用很欣喜的目光看着自己:“清舞!你醒了!?”

    她后来才听少杨和那个白发老头说清楚了情况,而自那以后,少杨对她就十分照顾。甚至……他甚至还说出了要娶自己的话。

    她知道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因为不想清舞的声誉受损才提出要娶她,清舞当然想和他在一起,却绝对不是以这种同情和回报的方式。

    所以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还能故作若无其事的说:“哎呀,你怎么想这么多呢,大笨蛋!我也是学医的,病人最大的道理我又不是不懂,你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嘛,那以后你再遇到有姑娘遇到这种事情,是不是也要把她娶进门呀?嘻嘻。”

    少杨当时只是皱眉,没有应承她的话,但她却不准他再提到这件事,只是催促着他赶快踏上回中原的路,血兰被南宫夙夺走,而白莲的性命也危在旦夕,她还是想帮少杨把血兰找回来。

    于是她在身体刚刚好的时候就和少杨踏上归途,但没想到才走出没多远,就开始止不住的咳嗽,少杨想带她回那个老头那里治病,天山却已经被暴风雪覆盖,狂风暴雨让人根本无法前行一步。

    更何况,只有清舞自己清楚,就算少杨带她回去,她的病也是治不好的。白发老头给了她缓解病症的药,却告诉她自己的病至今无人能治,甚至连闻名天下的奇药血兰都救治不了。她一开始并不愿相信,却怎料老头竟说出了她去世的母亲的名字,还有她的师父。清舞这才知道她患了和母亲同样的病。那病起初只是不断地干咳,看起来与一般的咳嗽没什么不同,到后来咳中却带了血,然后身体便会不断地消瘦,直至最后虚弱过度,全身浮肿而亡。看起来并不复杂的病症,她的师父却一直找不到救治的办法。

    清舞从小学医,对生死总比常人看得透彻些,因此倒不是很悲伤,只是想趁自己病还未严重之前,帮少杨寻回血兰,然后回到师父身边,用剩下的时间好好服侍他老人家。

    现在的她,哪里还敢企盼和少杨结为连理。

    更何况,哪怕血兰能治好她的病,她又怎么舍得用呢?血兰一年只开一朵,少杨还等着找到它去给白莲治病呢。她心想,等白莲康复了,他们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也总算是她在临去之前做了件好事吧。

    虽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清舞还是不由觉得内心一阵苦楚,不由苦笑了一声,掩住嘴再次咳嗽起来,然而这次的咳嗽却比以往都剧烈了许多,她竟然尝到了一丝腥甜,清舞浑身一震,把手心摊在面前,只看见零星的血点在手心蔓延开来。

    ·

    邪天教内。

    南宫夙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罐子,一步一步郑重的朝大殿内走去。

    殿内阴冷晦暗,一个白发老者虚弱的靠坐在殿内,而老者身边则立着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倒是比这大殿更显邪魅。

    老者见到南宫夙走来,颤悠悠的伸出右手,南宫夙忙快步上前,跪在他面前伸手呈上琉璃罐:“教主,血兰我为您寻来了。”

    老者原本浑浊不堪的双眸中现出一丝亮光,正当南宫夙想要起身把血兰送至他面前时,一旁冷峻的男人却忽然开口:“血兰?南宫护法,你寻血兰回来做什么?”

    南宫夙一怔:“天师,您不是说……血兰或者那姑娘的献祭,都可以治好教主的病吗?”

    冷峻的男人勾唇冷笑:“之前确实是那样没错,不过昨晚我夜观天象,又为教主算了一卦,忽然发现情况有变,现在恐怕,唯有那叫陶清舞姑娘的献祭才能治好教主的病了。不知道,能否再劳烦南宫护法一次,去把那姑娘抓来呢?”』

    交换的代价

    『大殿内一片死寂。

    南宫夙握紧了手中的琉璃罐,双目紧紧地盯着地面,面上的表情虽无变化,但微微紧绷起来的身形还是让冷峻的天师看的清清楚楚,见对方久不回应,他微微扬起眉毛,说道:“怎么,莫非南宫护法倦了累了,不再愿意为了教主奉献一切?你可莫要忘了,是教主他老人家将你——”

    “将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抚养长大,还教会我武功,赐予我姓名,南宫夙从不敢忘教主的大恩大德!”他底气十足毫无愧疚的回应道,双目也从地面上缓缓抬起,直直看向天师。

    天师闻言,渐渐满意的勾起了唇角:“那便好,南宫护法还犹豫什么?教主的身子如今一日不如一日,得需要你快些把那姑娘抓来才好。”

    “……是。”脑海中闪现过清舞那张灵动的脸庞,南宫夙微微皱了皱眉,还是转身向外走去。

    “慢着,把血兰留下。”天师在他转身之后,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天师您不是说,教主的病血兰无法医治吗?”

    “确实如此,但这可是能治世上百病的奇药血兰,留在我处,说不定日后也能解我邪天教燃眉之急——不过,我看南宫护法的表情似乎不甚情愿,莫非,想把这血兰拿走,送予什么人?”

    “……属下并无此类想法,既然天师如此说来,那我还是把血兰交予您保管吧。”南宫夙暗暗咬紧牙关,将琉璃罐呈了上去,这才得以从那阴森恐怖的大殿里脱身。

    殿外明亮的阳光和的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南宫夙站在阳光下微微闭了闭眼,回忆起教主他老人家还健康的时候,那时候,教主经常带着还年幼的他出门游玩,两个人的相处简直就同亲爷孙般亲密。邪天教那时也不叫邪天教,只是略懂些武术的教主收留了江湖中一些无家可归的浪人剑客,在一座破庙中居住,勉强靠给别的人家做苦力维持生活,日子虽然清苦,但大伙儿每天都有说有笑。

    可自从这个擅长占卜观星的天师来了之后,所有的一切就开始变了,教主不知是受了他的何种蛊惑,开始大肆招揽徒弟,修炼邪功,并成立了邪天教,原本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变成了一个野心勃勃的邪教教主,南宫夙虽然试过劝告,但教主除了天师的话,其余人的都听不进去,就连从小抚养长大的他也毫不例外。

    他虽然心痛心冷,但依旧顾念教主对他的养育之恩,才会千方百计为他寻找治病血兰,但哪能想到那个诡计多端的天师如今又说血兰根本无效,要他去取陶清舞的性命。杀人灭口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做过,只是若是她……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

    而且,现在南宫夙根本不知道清舞是死是活,那日在天山之上,清舞对少杨的情谊让他心底又妒又恨,多年来在血雨腥风中磨砺出的扭曲性子让他想也没想就伸手将她推下山崖,虽然当时他便后悔了,可那又能有什么用?那里是寒冷至极的天山,会不会……会不会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知道为何,现在的南宫夙,到更宁愿清舞已经不在。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消失过一次之后,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让她消失第二次。

    他怕他会舍不得,在教主的养育之恩和对清舞的感情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可现在,就算他有百般不愿,还是要重新去寻找清舞,南宫夙只觉得自己背负着一个破旧腐烂的巨大包袱,根本看不见未来是什么模样。

    但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就在他出发的两天之后,清舞会和莫少杨两个人会主动寻上门来。

    “少杨,应该就是前面了,你倒是快点走呀,怎么动作竟然比我都慢了?”越来越阴暗的小道之上,陶清舞就像丝毫没有察觉周围阴冷的气氛一般,神色自若的对后面的少杨挥着手。

    莫少杨看了看周围寂静的出了头的密林,快步走上前去拉住清舞:“清舞,这里煞气太重,我们还是先想想别的办法——”

    “可是,可是南宫夙把血兰带回了邪天教啊,现在除了血兰,我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治好白莲的病……”清舞蹙着眉头,担忧而焦急的说。

    莫少杨低头仔细观察着她苍白的脸色,忽然说:“清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清舞被他问得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挥挥手:“你,你在胡说什么呀?我瞒你什么了?”

    “最近你的脸色越来越差,我想带你去看大夫,你也不肯……”

    “哎呀,我都说了嘛,那是前阵子病了还未缓过来,我从小学医,能对自己的身体不清楚吗?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还是血兰要紧!你快去探探路,邪天教应该就在前面了……”她一边说着,就一边把少杨朝前推去,待对方走到拐弯处看不见了,清舞才浑身虚脱一般的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大口的喘起气来。

    “咳咳咳……”她拿出手绢,动作熟练的捂住了嘴唇,将那股涌上来的腥甜咳出去之后才稍稍缓过来一些,低头只见手绢上晕开的血迹越来越大,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拖下去了,不然,也不会和少杨两个人冒着这么大的危险,直接闯入邪天教。

    她只希望南宫夙不要一见面就对他们赶尽杀绝,她记得他临离开之前曾说过他也是用血兰救人,她想,她师父是闻名天下的医仙,也许能找出救治南宫夙想救那人的办法,这样的话……也许,也许她还能把被他抢走的血兰要回来。

    清舞也自知这次的行动机会渺茫,但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再为少杨做些什么。

    又低头靠在树边休息了一阵儿,前方的道路上传来了她熟悉的脚步声,清舞连忙把手绢塞回袖口里,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看向朝自己走回来的莫少杨。

    “怎么样,前面有什么动静吗?”他们两个人一路打听江湖上的小道消息,随着消息中透漏的信息,寻寻觅觅才来到这处据说是邪天教总坛的荒凉野林,四周气氛虽然诡异,但两人走了也半日有余,却始终没见到什么邪天教存在的迹象,清舞十分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少杨摇摇头:“前方依旧只有树林,只怕这里并不是邪天教所在之地,清舞,不如我们——”他本想趁此机会带清舞去这附近最近的村落里先歇息一阵,因为她的脸色真的一天比一天更差,谁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头顶上方的树林之间,就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妖冶的声音——

    “错错错,这里就是邪天教呀小哥哥,你也不能因为担心你小情人儿的身体,就把我们整个邪天教都给抹杀了呀。”

    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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