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王之王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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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无比轻松,在小白面前他就是自己,不需要刻意伪装和隐藏,他的脾气他的性格他的一切,小白似乎都能接受,甚至于在跟她在一起之后,他的某些坏脾气都被她渐渐地放大了。

    他工作依然很忙,但却再也感受不到压力。眼里满满都是小白,却一点都不觉得烦躁和紧张。只是,单纯的想更多更多的看见她而已。

    想到这里的秦衍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他淡淡的舒了口气,将怀表放回外衣口袋,却不再带着一种怀念与不舍,要说为了断绝过去的这段感情而刻意把它扔掉也未免太过做作,秦衍只想着等自己回国以后,把它随便放在哪个地方也就罢了。

    他起身收拾完桌子上吃剩的残余,换上宽松的睡衣,看着时间也不早,便打算睡了。

    然而,就在他要走进自己的屋子之时,小白的屋子里传来了“扑通”一声,秦衍皱眉,走到她的房门口轻轻地拧开了门把手,就看见小白连人带着被子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却依旧能睡得像只小猪。

    “这样子都能睡着不醒……”秦衍无奈摇头,轻轻笑了一声,走到床边,他伸手把小白和被子一起捞了起来,然后放回宽阔的大床上。

    小白哼哼了两声,一条腿大咧咧的骑着棉被,还咂了咂嘴巴,似乎梦里也有好吃的螃蟹似的,秦衍不由又笑了声,不过这回的声音似乎大了点,小白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然后缓缓地迷蒙的睁开了眼睛。

    “秦衍……”她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在做梦还是怎么样。

    “嗯。”他坐在床头,伸手轻轻摩挲她的头发,凑上去在她耳边轻声说,“笨死了,睡觉都能掉到地上。”

    小白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啊,我在床上啊,你骗人。”

    “那是我把你抱上来的,小笨蛋。”秦衍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脸蛋上蹭啊蹭,她身上暖暖的,还带着些微甜甜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就把唇凑了过去。

    小白还是呆呆的,过了一会儿才开始笨拙的回应,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他身上好烫,甚至被暖和的被子还要烫。

    他喘息着吻了她很久才舍得放开,眼底已经带了些不受控制的欲/望和浓烈的热忱,小白望着秦衍那双平时总是自持冷静的双眼,看着它们如今被她不熟悉的鲜活滚烫而占据,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但,更多的,竟然是着迷。

    接下来的事她记不太清楚,火热的温度包围了她的周身,天花板变得模糊而晃动,小白听不见其他所有的声音,只有秦衍温热的呼吸是真实的。

    身体最亲昵的那一刻她害怕的向后退去,他只是慢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地叫她的名字:“小白……”

    她眨了眨眼,忽然像着了魔,第一次主动地仰起下巴,轻轻地贴上他的嘴唇。

    交织的身体互相传递着温暖,小白感觉自己胸口那砰砰的心跳一点一点慢了下来,最后归于一种安稳的宁静。

    他侧过身抱着她,用手臂垫在她的脑袋下面,看着她倦倦的闭上眼睛,自己却完全睡不着,只是轻轻地拥着她,时不时的伸手抚摸她软软的脸颊。

    绝望的思考

    办公室里,秦衍正皱着眉头,审视着电脑屏幕上他最新写出来的这几章,虽然这段时间,由于他的更新忽然变得勤快起来,读者们都在评论区激动的说些类似“嗷嗷嗷大神更新了这么多字我爱你”的话,但他还是愁眉不展。

    原因很简单,《风月》的剧情马上就要进入最高/潮——少杨终于发现了自己对清舞的心意早就远远超过了白莲,终于鼓起勇气对清舞表明了心意,却在这时发现清舞患上了血兰都无法治愈的病,两个人眼看着就要天人永隔,但最后还是峰回路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是他对接下来不算长的剧情的大概设定,说起来就几句话那么容易,可是要真的写出来,却是难上加难。

    秦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少杨转变了的情感,他自己虽然就经历过和少杨类似的事情,和小白相处的久了,不知不觉就让她在自己心头占据了一块很大的位置再也无法抹去,但他不能保证自己写出来的文字,也能将少杨的感情变化描述的很好。

    他怕读者在看到少杨爱上清舞之后,会挑剔他写的不够细腻,感情转变的有些突然,他更害怕小白看了之后会多想,她本来就是个爱乱想的女孩子,倘若再因为故事里的剧情影响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那他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所以秦衍很纠结,明明接下来的剧情都顺理成章想好了,却又迟迟无法动笔。他不仅想给读者一个好的结局,更想给自己一个最完美的交待。是《风月》这本小说一路伴随着他心路历程的改变,现在,他只想努力把它写好。

    但着急也是没有用的,秦衍叹了口气,而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竟然显示着林清的名字,这个平时喜欢游手好闲的人很少给他来电话,要打来也是约他出去玩,总之就是不务正业,于是秦衍没什么好气的接过了电话:“你一个副经理,天天不在公司待着,这回又是要上哪儿去玩——”

    “白月回来了。”

    林清一句话,犹如一块重重的石头忽然砸到了秦衍的心头,他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白月,你那个前女友回来了,我就实话跟你说吧秦衍,她刚刚来找我了,很坚定的说要跟你复合,秦衍,我相信你的为人肯定不会做出什么让我看不惯的事儿,但是我不相信白月!你最好赶快去找小白,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秦衍一瞬间竟然发不出声音。

    那头的林清也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道:“你别告诉我,小白到现在都一点都不知道白月的事?”

    秦衍有些挫败的捂住了脸:“……我没告诉她,她只知道我以前有过女朋友。”

    “你这干的是什么事儿啊!都不给人家姑娘说清楚吗?依白月的性子,见到小白还不得把她撕了啊,更何况你觉得你家小白能承受得了这种事儿吗?白月刚刚见我的时候,一副小白是你们之间的插足者的口吻,只怕她现在不是去找你,就是去找小白了,你最好趁这最后机会去找小白把话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你想挽回都挽回不了!”

    秦衍微微闭了闭眼,说:“我知道了。”接着便挂了电话,他早就知道白月的事可能会是他和小白之间的隐患,但自己却一直选择了逃避,他不是没有想过把自己的过去坦白给小白知道,但又害怕她因此多想,更害怕她因为自己以前和白月的恋情,而担心她只是白月的替代品。

    他本以为白月永远不会再出现,那他就可以永远不用说出这些过往,现在看来,原来一直畏惧不前的是自己。

    秦衍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起身抓起西装就朝外走去,今天他和小白约好了在家吃饭,小白不久前给他打了电话,说她先去超市买食材,让他加班结束后再来,现在想必她人已经到家了。

    秦衍开着车用最快速度赶回了自己居住的公寓。

    但很多时候,世事总是朝着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叮咚!”门铃响起,正在厨房里切菜的小白忙放下菜刀,一边喊着“来了来了”,一边欢快的跑过去开门。

    她身上挂着围裙,脸上还沾着面粉,笑着打开门,对着门外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加班这么早就完啦?我饭还——”

    但门口站着的并不是她的大神,而是一个戴着墨镜的陌生女人。

    “请问你是……?”小白不解的看着来人,单纯的以为对方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女人勾唇一笑,将墨镜摘了下来,低头看向慕小白,眉毛一扬,用很出乎意料的语气说:“我是白月,怎么,少杨没跟你提过我吗?哦,也不奇怪,你是新来的吧?”

    “啊,白……白月?什么新来的?”小白仍旧不明白,但内心却没来由忽然怦怦直跳。

    白月未受到邀请就自顾自的走进屋子里来,扭头睨了她一眼:“新来的保姆啊,你不是吗?”

    小白就算再傻,都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不善了,但还是解释道:“呃,我不是保姆,是秦衍的女朋友,请问你认识秦衍吗,是来……找他的吗?”

    白月冷笑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抬起下巴将小白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才说:“女朋友?你?”她将视线定格在小白脸上的面粉上,表情之中的不屑之情显而易见。

    小白的脸瞬间就红了,忙伸出手,试图拍掉脸上的面粉,却因为手上也沾着面粉而越弄越糟。

    白月似乎很喜欢欣赏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甚至还想看到更多,便说道:“那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白月,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和秦衍相恋了四年,之前我们因为有点小小摩擦,所以暂时分开了一段时间,但我们本来都已经打算结婚的,而现在我们都冷静下来了,也到了该好好过日子不闹脾气的时候。所以,这次我是来问他,打算把婚期订到什么时候的。”

    小白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面对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她的脑子里只剩下“结婚”两个字在不断地盘旋。白月就像一个准备充分的辩手,面对着毫无准备的小白,似乎已经料定了自己赢家的地位。而且这个慕小白还真跟她的名字有的一拼,遇到这种事,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让她一点取胜的快感都没有,真不知道秦衍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而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推开,秦衍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子里来,却发现白月已经先他一步找到了小白。

    小白看见秦衍,原本涣散的眼神总算能聚集起一点点光彩:“秦衍,她……她说——”

    “亲爱的——”白月在小白还没有组织好语言的时候,就快步起身,伸出双臂娇柔的缠住秦衍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都过了这么久,你就原谅我吧,我们也该好好过日子了,对不对嘛。”

    秦衍伸手试图把她的手臂拉开:“你别这样,我们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说清楚,之前你不是已经跟我说的很清楚了吗,我们不是说好回国结婚的嘛,现在既然我回来了,那我们就赶快结婚吧,我好想和你生个宝宝……”

    “白月!”秦衍一把扯开了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走过去看向神情恍惚的小白,“对不起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但是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你听我跟你解释。”

    小白没有像电视剧里那些歇斯底里的女人大叫着跑开,只是静静的盯着秦衍,点点头,等着他的解释。

    秦衍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他和白月之前的种种一气说完:“我和她已经分手了,我怕你多想,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

    “那个怀表,我弄坏的那个怀表,是她送你的吗?”小白轻轻的问,脑海中回忆起他因为那块怀表而和自己发火的情景,内心忽然有点刺痛。

    “……是,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小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衍,其实少杨就是你,我就是清舞,而白莲就是白月,是不是?”那么明显,他连对方的姓氏都舍不得换。

    内心里理智的声音在对小白说,那些都是过去,她不应该纠结于秦衍以前的事,但更多的声音却是在伤心的质疑。

    秦衍皱起了眉头:“……是,但是小白——”

    “那现在白莲回来了,少杨该怎么选?”小白茫然地问,“如果没有清舞,少杨和白莲是不是早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小白,那是小说,不是现实,就算它和我的生活有一定的相似性,却依旧不是我自己的人生,我选择了谁,我先很清楚。”秦衍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但是依旧努力地向她解释着,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小白眨了眨眼,扭头看了看一旁带着自信笑容的白月,根本没办法不把自己代入《风月》那部小说里,在小说之中,清舞可以愿意为了他们两个的幸福而放弃自己,那她呢?她是不是应该顺着秦衍写出来的剧情,把位置让出来给白莲?

    她想不出个结果,甚至开始怀疑秦衍和自己之间究竟有没有感情,抑或者只是他为了写作而刻意开展的恋情。

    原来难过到极点的时候,人也可以很清醒的思考。因为知道自己是那么的低下,根本比不上一旁如此自信耀眼的白莲。

    小白将自己的手从秦衍的双手中一点一点的抽出来:“饭差不多做好了,你们先吃吧,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大神欺负人

    “呼……”站在卫生间里的镜子前,慕小白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不太像真的。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她……她和秦衍……

    脑海中一蹦出秦衍那张过分贴近的脸,小白的脸就噌的一下涨成了番茄色,她忙俯身,把洗脸池里的凉水泼在脸上,好让自己尽量镇定一些,可是却还是没办法制止住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冒出来的思绪。

    “咚咚咚。”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了,门外传来了秦衍的声音:“小白,你没事吧?”

    “啊!没……我……我马上出来。”小白连忙胡乱抓过毛巾擦了把脸,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速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用一副自以为很镇定自若的表情,抬头看向秦衍:“你——”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被面前的男人猛地拥入了怀抱里,嘴唇被对方热热的贴合住,一个带着薄荷香气的吻就这么传达给了她。

    过了一会儿,秦衍微微退开一些,低头看向小白羞赧泛红的脸颊,笑了一声:“我要是不叫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住在里面不出来啊?”

    “没……没有啊……我……我刚刚在洗脸……”小白立刻底气不足的辩驳道。

    “嗯,是吗?”秦衍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下一秒,却忽然凑到她耳边,亲昵的低声问,“洗脸洗了四十多分钟?”

    小白立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那么久?!”

    秦衍立刻佯装责怪的点点头:“当然,我还以为我要等一辈子呢。”

    “我……那个……”小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纠结的抓着他的衬衣,整个人都慌乱极了。

    秦衍看着她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想要逗逗她的心思总算收了起来,轻笑了一声,抱住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背:“傻瓜,一辈子我也等你。”

    他感到怀里的人渐渐地放松了,伸手悄悄地环住了他的腰,却在最后忽然用小爪子掐了他一把。

    “嘶……”在秦衍的痛呼声中,小白从他的怀抱中抬起头来,用凶凶的眼神看着他:“你就知道我欺负我……”

    嗯,变聪明了?竟然知道自己在欺负她了?秦衍略显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可是却怎么都掩藏不住眼底的戏谑光芒。

    小白气的咬牙,伸手捏住他的脸:“我要看文!去给我更新啦!”

    “遵命遵命……”秦衍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出了卫生间,放在沙发上,恭敬地送上了电脑,“两个小时之后就要回去了,你确信现在要看,还是一会儿在飞机上——”

    “呀呀呀更新了!”小白哪还有那功夫等他把话说完,像是抢夺宝贝似的把电脑抱在怀里,立刻就投入了小说的海洋。

    秦衍必须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压制住那莫名其妙泛起的酸涩吃醋感,但心底的某个地方还是不甘心,于是他凑到了小白耳边,轻轻开口:“小白……”

    “……嗯?”过了好几秒,小白才勉勉强强应了他一声。

    “吻我一下。”他要求道。

    “哦哦好啦……”小白很是敷衍的在他凑过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整个过程中,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于是秦衍只能不甘心的放弃了,他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无奈的起身去整理资料和小白的行李,以免她一会儿走的时候手忙脚乱。

    小白在他转身离开之后,才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悄悄地瞅了秦衍几眼,他那宽阔的后背和满富肌肉感的腰线,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某些画面……

    不不不,你在胡想什么呢!小白忙猛地摇了摇头,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小说情节当中。

    ·

    『越接近天山,路途上的天气和地形就变得越来越奇怪起来。

    随着三人的不断前行,原本密密麻麻的针叶林渐渐稀少了下来,而平缓的山路也渐渐被嶙峋的碎石所取代,这些便也都罢了,莫少杨和南宫夙两人都习武,带着清舞在这片崎岖的山脉上也并非完全不可以前行,令两个人为难的是这里的天气。

    山脉之间,天气变幻莫测,经常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便雷鸣闪电,凛冽的大风将一些细碎的石头从山上方刮下来,三个人的前行因此而变得十分困难。

    “哎哟!”原本想抓着山岩往上爬的清舞脚下一滑,差点就摔了下去。

    在她侧方的少杨敏锐的伸出了手,抓住她的手臂:“清舞,要不要紧?”

    清舞立刻摇摇头:“没事没事,刚刚有点分神了,不用管我,咱们继续爬吧。”

    少杨微微皱着眉,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山脉,视线停留在一处比较开阔的平坦处,道:“我们爬到那里就休息。”

    “啊,可是……”

    “没有可是,清舞,听我的。”少杨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对她说道。

    清舞只能点了点头,心里却焦急万分,眼看着血兰盛开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他们却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没有走完,万一,万一等他们好不容易翻过这座山头到达天山,已经错过了血兰盛开的季节该怎么办?少杨肯定会发疯的……

    所以她才担心自己会成为少杨的累赘,一路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些,却总还是时不时出些小问题,浪费了不少时间。

    就在清舞发呆的时候,原本已经攀爬到上方的南宫夙忽然又折了回来,步法轻盈的落在她身侧,伸出手臂:“清舞,我带你上去,拉着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再说马上就到了。”

    “别逞强了,你的脸色很难看。”南宫夙的神情里没有平常的嬉皮笑脸,而是很严肃的盯着清舞的脸说道,“天色又暗了,只怕一会儿还要起风,还是我带你上去快一些。”

    “这……”清舞咬唇思索了一阵儿,抬头去看已经爬到上方去的少杨,再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抓住了南宫夙的手臂。

    南宫夙凑了过来:“我要揽着你的腰以防你摔下去,抓紧我。”

    “哎,可是——”清舞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他揽着,以极快的速度朝上飞跃而去。

    “啊啊啊,你放开我放开我!”敏感的腰肢被他牢牢地锁住,清舞急得面红耳赤,伸手不断地敲击着南宫夙的肩膀。

    “真的要我放手?放手你可就要掉下去了。”南宫夙的脸上哪还有刚刚的严肃,他那得逞的笑意都快蔓延到耳朵根儿了。

    清舞这才明白自己上了他的当,但两个人悬在半空中,想挣脱又无可奈何,她只能抓着他的衣襟,由着他将暧昧的气息不断地喷洒在自己的脸颊和脖颈上,只能咬住了嘴唇,期盼着这羞窘的状态赶快结束。

    不过幸好,那处开阔的平地离得不远,南宫夙很快就抱着她爬了上来,脚还没挨地,人就被清舞朝后用力推开:“你这个大坏蛋!”

    南宫夙朝后仰了几步,差点没掉下去,赶忙稳住脚跟,故意责怪的看向清舞:“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啊,刚刚要不是我,你恐怕都爬不上来呢。”

    清舞气的直跺脚:“什么恩人!你才不是我的恩人,你刚刚明明,明明就是为了——”

    “嗯,为了什么?”南宫夙走近几步,神色暧昧的看着她。

    清舞顿时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她再也不信这个混蛋的话了,以后再让他帮忙,她就不姓陶!她绝对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南宫夙却抬起袖子,闻了闻衣料上她残留的余香,悠悠道:“闻惯了脂粉香气,清舞身上的药香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闭嘴闭嘴,你这个大混蛋!不准再说了!”清舞像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猫,恨恨的瞪着南宫夙,“少杨少杨,你快点把这个大色狼赶走,我不要跟他一起走了!少杨——”

    她扭过头,去看比他们两个人先上来一步的少杨,却发现对方背对着自己,愣愣的看着远方。

    “少杨,你怎么了?”清舞立刻忽略掉了刚刚的不愉快,担心的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朝前方望了过去。

    无数的嶙峋碎石之间,隐隐约约露出一座由白雪覆盖住的山头来,少杨愣愣的看着前方,眼底隐隐有希望的流光划过,他不敢确信的轻声问:“清舞,前面那座,便是天山了吗?”』

    天山生变故

    『清舞随着他的视线一齐朝前方望去,也不由惊讶的睁大了双眸,那座白雪皑皑的山峰,和师父描述的有八分相似,天山常年被积雪覆盖,还经常有白云汇聚成旗帜的方向,悬坠在山峰最高处。

    “应该……应该就是了——”清舞的话还没说完,少杨就激动地朝前走去。

    “哎,少杨,等等!”清舞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口,“你先别着急,师父说,天山上的气候变幻莫测,时有大雪时起寒风,我们最好是先观察一下再去,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急切,但倘若冒然行进,只怕大家可能会受伤,而血兰也找不到。”

    少杨听了她的话,渐渐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微微垂下了头,似叹息一般说道:“……是我一时心急了,清舞你说得对,我们先观察一阵再上路吧。”

    清舞点点头,轻轻放开了拽着他袖子的手,抬头看向那座几乎近在咫尺,他们不久后就能到达的山头,脑海中却忽然生出了一种抗拒的念头——为什么她忽然不想去天山,不想找到血兰了呢?明明……明明对少杨最重要的人正等着血兰救命啊!

    但只要一想到找到血兰之后,她会和少杨分开,许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面,清舞的心底便感到一阵惆怅与失落。

    “清舞,你脸色不好,我看,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整一天再前进吧,反正天山就在前面,没长脚也不会跑。”南宫夙盯着清舞的神色,平静的说。

    少杨也顺着他的话,开始注意清舞的脸色,他刚刚一心只想着血兰,这会儿才发现,清舞此时的脸色简直惨白的惊人,心下顿时一紧,上次她生病发烧的时候,就硬是强撑着身体,在病还未痊愈的时候就催促着自己动身上路,难道是那次让清舞落下了什么病根,而现如今又复发了?

    少杨心底顿时觉得一阵内疚,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清舞看着自己,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少杨,可能是这里有点冷了,咱们再休息半个时辰就动身吧。”她的语气坚定,不容他再拒绝,从行囊里翻出一件厚衣服裹在身上,对他咧嘴一笑,“你看,刚刚我只是衣服穿得少了些。”

    少杨盯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虽有内疚,但一想到那近在眼前的血兰,便不由的握紧了拳头,清舞……请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我们找到了血兰,我莫少杨定会用自己的余生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他却没想到,这一次之后,他却再没机会实现自己报恩的承诺,在自己接下来的余生里为她万死不辞。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三个人稍稍收拾了一下便重新上路,天山就在前方,几个人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很多,才几个时辰的时间,三人便来到了天山脚下。

    这里的气温比其他地方明显要冷了很多,清舞咳嗽了两声,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说:“师父说过,血兰长在天山最高的山峰上,一片白茫茫的雪层之中,只有它独秀一枝是血红色的,所以我们绝对不会找错。”

    少杨点了点头:“嗯,那便继续走吧,清舞,你还跟得上吗?”

    清舞刚刚要点头,手腕就被南宫夙抓住了,他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两眼,又将视线投向了莫少杨:“少杨兄,在下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少杨略有些不解,南宫夙为何会在这种时候忽然对自己发问。

    “倘若……我是说倘若,清舞姑娘也病了,而血兰只有一朵,你是会用那朵血兰去救她,还是去救你的心上人呢?”

    少杨一瞬间便呆滞住了,微张开唇,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他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好好的又没有病!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血兰、血兰就在上头,我们赶快去找吧!”清舞挣脱开南宫夙握着自己的手,不再理会两个人,一个人兀自走在了最前头。

    此时此刻的她只能佯装淡定,而其实,她根本没有勇气等待少杨给南宫夙的回复。她知道自己在少杨心底的分量是怎么都比不上白莲的,既然如此,与其在那里等他从口中说出令人伤心的话,不如自己有自知之明的走掉不是吗?

    “清舞,你慢点!”少杨很快追了上来,走到她前面,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了风雪。

    清舞抬起头,看着那她这几个月以来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心里的酸涩一瞬间便被温暖所取代了,是啊,她一开始的初衷不就是陪着他走完这段旅程吗,既然如此,心底就不该有其他的奢求啊。

    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再不去想其他的事,加快脚步朝山峰上爬去。

    只有南宫夙一个人慢慢的走在两人身后,微微蹙着眉头并不说话,清舞手腕上的余温还未从他指尖散去,而她的脉象,看起来却并不让人感到乐观。

    但现在血兰近在咫尺,南宫夙有任务在身,就算清舞的身体状况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他也必须先替教主找回血兰。

    于是他和莫少杨一起选择了忍耐,南宫夙心想,等这回找到了血兰,再回去治疗清舞的身体也不迟,却没想到自这次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

    越往上行,山上的风雪便越来越大,少杨回头,看着步伐越来越吃力的清舞,转过身去,将自己厚实的披风解下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不由清舞分说,便用宽阔的手臂将她裹在胸前。

    “再忍忍,马上就到了!”他的声音在风雪当中听起来有些不真切,但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却是实实在在的,清舞不由的将身体朝他的胸膛中缩紧了一些。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几个人终于到达了山顶,不同于山腰上的寒风阵阵,这里的气候倒是比其他地方平和了不少,清舞焦急的在四周寻找着血兰的身影,但满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雪,哪里有师父说的一枝独秀呢?

    就当她万分焦急之时,开在山崖边上一朵白色的花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这朵花虽然浑身莹白晶莹剔透,但外形却和师父所描述的血兰没有大的区别,清舞不由疑惑道:“奇怪,师父跟我说过很多次,血兰应该是血红色的啊,难道这朵还没长好?”

    回应她的话语的,是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女声:“哼,小姑娘你猜得没错,这朵血兰确实还没长好。”

    清舞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去,这才发现他们三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群蒙面人包围了,而为首的,正是那日在树林里袭击她和南宫夙的蒙面女人。

    只听她用嘲讽的声音说:“你师父是教给你了不少东西,可是我猜,他并未跟你提过,血兰并非天生就是红色的,它之所以被称为血兰,必须得要人用鲜血染上去,才有天下第一奇药的作用。而且,恐怕你也不知道,血兰每年开一次花,但一次只有一朵吧。”

    “什么……你……”清舞惊愕不已,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不由用身体挡住了那朵白色的血兰,“我们是拿它救人的,求你不要跟我们抢好不好?!”

    “姑娘何尝以为,我们就不是用它来救人性命的呢?”蒙面女子一边说着,突然朝着南宫夙所在的方向单膝跪地,“左护法!教主的病情又加剧了,你我之恩怨和教主之安危相比,哪个重要!?如今血兰只有一朵,今晚太阳落山之前不及时摘走便会凋落,还请左护法以大局为重,摘得血兰和我们早日回到邪天教!”

    伴随着蒙面女人的声音,她身后那些手下亦跟着一起重复道:“还请左护法以大局为重!”

    “什么——南宫夙,你,你是邪天教的护法?”这一路以来,清舞和少杨没少听说关于这个邪天教的故事,据说教中的教众们擅长用邪恶法术烧杀抢掠,才成立不到两年,邪天教的恶名便在江湖之中快速散播开来。

    她,她根本不能相信,一向把戏谑笑容挂在脸上的南宫夙竟然会是邪天教的人!那么、那么他这一路跟着自己,岂不是都只为了血兰?!他竟然骗了他们一路!

    “南宫,你!”少杨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皱眉盯着面无表情的南宫夙,只要他稍微敢有所动作,他定不会轻饶!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路以来患难的兄弟,竟然会是邪教中人。

    “还请左护法不要再浪费时间!”蒙面女的身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南宫夙微微蹙着眉头,神情冷漠,将视线投向清舞护在身后的那一朵白色血兰,幽幽开口:“放心,血兰我定会摘回去给教主,只是……你刚刚也说了,若是血兰不沾染上人的鲜血便是无效的,既然如此,右护法忠肝义胆,便为教主献了这条命吧!”

    说罢,他不待那女人反应过来,便猛地抽出袖中玉箫,玉箫的箫管中一把锐利的小刀猛地探出头来,毫不留情的刺入蒙面女人的要害。

    南宫夙掐着那女人的脖子,又快速将小刀拔出,溅出的鲜血喷了出去,染红了那朵血兰,也染红了挡在它身边清舞的脸颊。

    南宫夙沉沉下令:“将这个男人围起来。”

    手下们丝毫没有迟疑,他们本就是南宫夙的得力干将,立刻全副武装的将莫少杨围在中央,布阵严密,上次的匆忙对战和这回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少杨突破不了那层包围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夙一步步朝清舞走去。

    “南宫,你不要动她!”少杨急切的喊道。

    南宫夙没有理会,只是低垂着双眸,看着咬着嘴唇的清舞,不带丝毫感情的说:“清舞,让开。”

    清舞只是咬紧了嘴唇,死死地挡住血兰:“不行,少杨要用它去救人的。”

    “救人?救他那个相好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待他救好了他的相好,你又该怎么办,就这么默默地喜欢着他,默默地看着他和那个女人成亲吗?你就非要这么执着?!”看着她用那副弱小的身板替莫少杨挡着那朵珍贵无比的血兰,南宫的语气里不由带了些愤怒。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清舞却不受他话语的诱导,大声回应道。

    “哼……好吧,那可就不能怪我。”南宫夙神色一冷,忽然伸出手将清舞一把朝山崖下推去,在莫少杨那惊恐的叫喊声中,他摘起那朵染红了的血兰,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这一去,便再没了回头走向她的可能。』

    大神是后爸

    『“清舞!!!”看着面前那瘦弱的身板被南宫夙一掌推下山崖,那一瞬间,莫少杨的耳边再听不见其他,眼前再看不见其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破了那层蒙面人的布阵,在一片腥风血雨当中,也随着清舞的身影,毫不犹豫的朝山崖下冲了过去。

    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南宫夙忽然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莫少杨那落入山崖之下那最后的背影,不由捏紧了他手里那朵血兰,怎么可能,莫少杨他那么在乎他心上人的死活,又怎会在有机会从自己受伤抢走血兰的时候,全然不顾而去追寻掉下山崖的清舞?!

    这怎么可能!连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他莫少杨怎么可能做到!

    “左护法!”身边手下的叫喊声,将南宫夙杂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收回脸上的表情,微微闭了闭眼,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深想,便再也不带犹豫的朝山下走去。

    就算不舍又能如何,教主将自己从小抚养到大,是他南宫夙的救命恩人,对于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而这段短暂而又鲜艳的记忆,就当做是繁华一梦罢了,反正,他本来就是江?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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