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你的姓第7部分阅读
景像是陷入了沉思,竟然完全忘记把面具拿下来,呆呆的坐在副驾上,望着前方发呆。
红灯,车慢慢停稳,等待。
任意转过头去,“喂,思维该回归地球了。”
“……”呆。
“想什么呢?是在想我?”
惊醒。“谁想你了!乱,乱讲!”忽然想起掀面具,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脸扇凉风。
“哦~那为什么我耳朵那么烫?”任意状似疑惑的拉下遮阳板,拉开上面的镜子,边照边摸摸耳朵拍拍侧脸。
“喝酒喝的,哈,哈哈哈!小酒量!”摔!她都说了什么?!嘴巴完全不受脑子控制,自古债主非善类,脑损了才要惹他。悔恨!~果然啊……
“林特助大酒量,要不,我们回家接着下半场?”绿灯,任意轻悠悠放手刹,轿跑优雅划过斑马线。
“不用了吧!喝酒多伤肝!还容易引起高血压!”极力挣扎中。
“林特助……”任意忽然从照后镜很认真的看着林耀景,那目光,优柔、性感、深邃,还有……那么点挑逗的意味。
“请赐我一醉~”
“……”啊啊啊!又是那种笑!林耀景风中凌乱。
咽了咽口水,林耀景忽然觉得,长街的那一头,好像摆着场鸿门宴。
“啊!那个,生理期不该酗酒的!”林小姐表情认真且慎重,身子不由地往后挪了挪,“你知道的~”
任意皱眉,做为难状。五秒以后,头顶小灯泡叮咚一亮,“啊!这个问题胡柏林老师已经解释过了~”
林耀景僵。任意已经很直接的和她解释了一遍胡柏林的话:她又见红是因为身体的某曾粘膜状组织受外力冲击破裂,见红一到两天,实属正常,并非大姨妈。
“呵呵,呵呵呵……”算你狠!林耀景五官纠结成一团。
“唔!呵呵呵~”任意咧嘴,白牙银光一闪。
当然,回到家后,任意并没有真的让林耀景酗酒,只是开了瓶旧世界干红,浅浅给她倒了一点。
“喝点这个,暖身养胃,肚子不容易疼。”任意把酒杯递给林耀景。
林耀景有些怀疑的接过酒杯,小小喝了一口。果香清淡,酒味醇香,还蛮好喝的~咕噜噜,一秒见底!
“没数的孩子。”任意笑着揉了揉她被面具弄得毛躁躁的头顶。
林耀景放下杯子,偏头就看见落地窗前的画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幅未完成的画。
“你在画水彩?”林耀景本能地朝着画作欢乐奔去。
“嗯,好看吗?”任意轻笑问道。
“这是……盛放的花朵吗?”林耀景又凑近了些,“但是这个画布,还蛮特别的……浴巾?”林耀景愣。
任意只是笑,举着酒杯也没说话,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新画作。
浴巾……林耀景似乎意识到什么,一股火辣辣的气流从大脚拇指上升,瞬间炸遍全身。
“你你你……变,变态啊啊啊!!!!!”林耀景小姐捂脸,光速朝着她的阴暗小房间冲去,砰一声锁上门。
楼底下,任老湿冲着那朵“盛放的小花”飞了飞眉毛,越看这作品心里越喜欢,侧面看看,正面看看,最后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又转身去给自己加酒去。
林耀景换了长袖长裤的睡衣,裹着被子飞速打字。
妖精小姐:要死了啊啊啊!!!
隔了十来分钟,一直隐身的卧底先生才迟迟回复她。
卧底先生:怎么了?
妖精小姐:老板是变态啊啊啊!!!
卧底先生:……
妖精小姐:事情是这个样子的……(bbb)你说,他是不是变态?是不是?是不是?
卧底先生:我认为……这个结论有待商榷!~咳咳!你好像依然住在“变态”家。
妖精小姐:那什么,因为他是我的老板啊,我只能住在这里!
卧底先生:……这理论成立吗?
妖精小姐:那个,他是我债主,它要挟我来着。
卧底先生:→_→|||
妖精小姐:不只这样,他不会做饭耶!!饿死了没有人给我发工资啊!哈哈哈哈!
卧底先生:╮(╯▽╰)╭
妖精小姐:好吧,与此同时我是在躲人。(无奈汗)
卧底先生:哦?
妖精小姐:先不说这个了,我得睡了。
卧底先生:不想和我倾诉一下吗?(笑脸)
妖精小姐:==改天再说吧,很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卧底先生:好吧。等你想说了,随时敲我。
妖精小姐:好。那,晚安咯。(月亮)
卧底先生:(月亮)
林耀景下了线,其实她很想找个人倾诉,倾诉这一串缠绕她到窒息的事情,可是当她试图从这堆乱麻里找到线头时,却发现早已经找不见头绪,想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耀景一瞬间明白了一句话,越长大越孤独。孤独不是因为你没有朋友,而是因为你的烦恼已不再像年幼时的一封情书、一段青涩那么单纯。想说却不知从何开口,最后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独自烦恼,直到靠时间把一切捱过去。
林小姐裹着被子,苦恼着苦恼着,也疲惫的睡去了。
主卧里,任意把杯底的一点酒一口喝光,关了电脑,静静坐在窗前。
今夜星子稀疏撒在幕空,云层有些厚,缓慢漂移着渐渐盖住了月亮。任意眯眼,静静看着夜空,看着云层移动,一点点,一点点,又从月亮跟前退开,直看到明月又重新展露容颜,这才起身,慢慢合上窗帘,接通了史蒂夫的电话。
很快,史蒂夫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老板。”
“说。”
“不出您所料,苏家少爷正在搜集关于您的信息。”
“嗯,很好!”任意轻声回到。
“另外,他们也派人到林小姐以前的公寓去找过人,未果后才从林小姐所在的公司着手调查。不过,能不能查到什么实质的东西,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任意轻笑,“好!辛苦了,继续!”
“是!”史蒂夫道过晚安,随即挂了同任意的电话。
任意轻轻叹了口气,却是笑笑地解了浴袍的带子,懒懒将它丢在一边。
“小妖精,看来你又闯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客官,乃真的忍心躲在暗处看兮仔跳艳舞咩?至少,扔个花环什麽滴吧~~~/(ㄒoㄒ)/~~chapter28
古堡高耸入云,蜿蜒至彼端的羊肠小道上铺满了鲜花绿草,鸟儿歌唱,松鼠欢腾,大地一片春意盎然。林耀景小姐提着薄纱裙摆,迈着凌波微步欢乐地朝着古堡蹦跳而去。
树丛茂密,吱呀轻轻划过林耀景小姐的脸颊手臂,林小姐抬手拨开树枝,继续往前。越走树林越茂密,林小姐放弃了优雅奔,改四手四脚往前钻。原本看着没几步就能到的古堡,现在感觉更远了。
林小姐抹了一把汗。唔?怎么感觉越走越窄,脚下原本翠绿的草甸变成的泥巴潭,林小姐还来不及摆个公主趴就一脚踩进了泥潭里。
“啊啊啊!!!!是谁挖坑不带填的啊!!”泥坑里林耀景濒临暴走。
正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并且越来越近,马匹高亢嘶鸣中,林耀景抬头。
啊~王子啊,骑在那白马上。半截相当拉风的面具遮住眼睛和额头,光能见着高挺的鼻梁和嫣红的薄唇。
“小姐,需要帮助吗?”那王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朝着她伸出了援手。
林小姐娇羞半掩面,伸爪搭在他手心,接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站起身。
“前面就是我的城堡,要来吗?”王子一笑,顿时繁花锦簇。
“好……”美男子面前女人矜持不能定律。
王子上马,回头一笑,“我们走吧!”于是扬鞭一挥,“驾!”
林耀景幸福地在王子身后……狂奔。呃……这个剧情,好像有点不对。管他了,朝着城堡,欢乐奔跑。
林小姐感觉自己脚下像踏着软绵绵的棉花,跑了一截,累得满头大汗,但两脚仍然全自动化运转,完全停不下来,一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虚脱,前面的王子突然停下了,然后跃下马背。
林小姐这时候环视四周才发现,她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城堡,然后,不知不觉跟着白衣王子踏着青石台阶往上走,一直奔到了传说中的“古堡会客厅”。
两扇拱形大门被推开,白衣王子自顾自走了进去,林耀景累得呼哧呼哧也跟着走了进去。
逆光之下,隐约可见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正翘着二郎腿,优雅的举着高脚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自己。林耀景揉了揉眼睛,觉得视线有点朦胧,看到的东西也模糊不清。
“小妖精,瞧,我又逮着你了!哦呵呵呵呵!”
林耀景大惊失色,这这这,这声音,这语调……
“黑,黑心资本家???!!”霎时间惊雷四起,暴风骤雨倾盆。座上黑衣大人起身,从身后抽出皮鞭一挥,啪一声就击在了林耀景脚边。
林耀景小姐吓得炸毛逃窜,惊慌中本能地朝着身后大门奔去奔去。眼看就差步的时候,刚刚那个一声不吭的白衣王子忽然幽灵一般飘到了门口,大门砰的一声被他关上,紧接着白衣王子抬手把面具一掀。林耀景瞬间再度巨石压顶,虎躯抽搐。
“睿,睿哲哥??!!”林小姐身体扭曲成麻花状,下巴直跌落到脚背上。
“小景,还想逃到哪里去?”阴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瞬间天旋地转,海水倒灌,林耀景被一股不明漩涡卷着,翻腾着流向远方。
扑腾着惊醒,蓦地从床上蹿起来,林耀景大口喘粗气,上下摸一摸,全身完好无损,但睡衣已经全湿了。
还好是梦,尼玛,噩梦!
“唔?林特助做恶梦了吗?”诡异的,林耀景好像幻听了,听见的还是任意的声音。
“哎呀!还没清醒?”任意从椅子上站起来,干脆把脸凑过去,让这只睡眼朦胧的看个实在。
“你你你,怎么不敲门你就进来?你怎么进来的?”林耀景瞳孔急速放大中。
“哦~敲门了没人应,刚好你没锁。为了下属安全什么的,你不用太感谢我~”任意摆摆手,一副“”的样子。
“不过林特助的梦话还真特别,居然是……”任意手插裤兜,又凑近了些,“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说罢自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挂在了睫毛上。
林耀景满头黑线,完全没脾气了。只能萎靡成一朵蘑菇,缩回阴暗的角落。
任意擦了擦眼泪,行至门口又驻足转身,“今天周六,林特助一会儿别忘了大扫除!请你代表土星,消灭家里所有的脏衣服!哈哈哈……”狠话杀人于无形,总监大人扬长而去。
上苍啊,你是派任冤家来折磨我的吗?林耀景无力望天,欲哭无泪。
套了件长体恤,穿上运动裤,林耀景疲懒地出了房间,下楼。
下楼一看,任意居然破天荒在擦玻璃。
“你……没事吧?”林耀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任意转头,冲她笑了笑,不置可否,转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儿。
林耀景惊叹之余只好任由他弄玻璃,自己则把脏衣篓里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出门去准备修草坪。
“一会儿家电公司送投影仪来,你去给他们开门。”任意擦着高处的玻璃道。
“哦!”林耀景冲着任意背影拉了个奇丑无比的臭脸,然后在他转身之际飞也似地冲出房门。
“真像只小猴子。”任意不禁轻笑出声。
资本家真是爱算计啊,自己打扫屋里的部分,空间小又不用晒太阳,把她安排在外面又要除草修花又要打扫好长时间不用的泳池。
转念一想,他愿意帮她分担屋里,总比所有的活儿都要她做来得好些,于是也只好施施然开始修她的草。
刚准备开机器,大门外的门铃便响了起来,林耀景赶紧去开门。
开锁,没反应,再开,继续没反应。林耀景觉着奇怪了,于是朝着门外大喊,“请问是送投影仪的吗?”
外面的兄弟很上道,“星辰百货,热忱为您服务!”
“哎,兄弟,你等一分钟啊!我让资本家来开门!”林耀景转头往屋里跑。
“星辰百货,一切以顾客的要求为使命!”门外那哥们儿大声答道。
林耀景汗颜,推开门,刚要说话便看到任意边接电话边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听电话内容,大概是那边客户经理找他有事。
林耀景看看任意,再看看大门,深觉他这个电话一时半会儿怕是挂不掉,只好悻悻然又奔回大门口。
“兄弟,那个,是这样,这门坏了,你看能不能把东西从上面丢进来,我保证一接一个准!”林耀景刚想表露她当年棒球场上的英姿,外边那兄弟回话了。
“不行啊小姐,这个是易碎物品,摔坏了算你的算我的?”
林小姐无奈,又冲着门锁瞎弄了半天,光听见那门锁嘀嘀嘀,就是不见开。
“要不这样,我爬出去,签收了东西我再自己爬回来。这样的话,要是摔了算我的!”说时急那时快,门外小哥还没反应过来,林小姐已经攀着旁边一颗小歪脖子树蹿上了大门,并且一只脚跨过了门顶。
有时候,命运很死相,它总能在你一腔热血的时候,把你的壮举瞬间变成笑料。
当林耀景好不好正跨在大门头上,准备把另外那只蹄子挪出去时,门,它开了。
任意刚好打完电话出来看林耀景找他干嘛,然后,这样的一幕出现了。
门锁自动弹开,大门吱呀一声呈扇形缓缓开启,上面坐着一脸窘相的林耀景。门外聚集了一群拿着滑板的小朋友,他们无不一脸惊叹的看着大门上的林耀景。然后齐刷刷的“wow……”
wow完了以后,一个小朋友忽然指着林耀景一声惊呼,“猿类崛起!”然后一群小朋友惊呆一秒,纷纷呼喊着作鸟兽散。
任意黑线压顶僵在门口,林耀景骑在门上,心想她是去死呢还是去死呢还是去死。
投影仪小哥脸上一贯的职业微笑很争气地维持住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他半边脸一抽一抽的,早就没有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我的回复还有亲爱的们留言老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掉,要赠送积分但是登陆以后却没有“赠送积分”这一栏,兮仔无力,只好等周一我家美攻上线问问看,然后再给亲爱的们送积分了~~抱歉!!
日更的孩纸伤不起~(ㄒoㄒ)
chapter29
于是,任意面无表情的出门去,一声不吭光速签收好投影仪,激光眼吓走了投影仪小哥,转身。
“自己能下来吧?”
“能……”林耀景四手四脚往下爬。
任意径自进屋,揉了揉脑门凸出的青筋,忽然对把林耀景养大的人充满了敬佩之情。
“我那什么,去修草坪。”林耀景低着头,窘着脸准备往外溜。
任意没有转过身,只是自顾自安着投影仪,“不用了,放着吧。今天放你一天假,什么都不用干了,过来坐吧。”
林耀景一听“什么都不用干”几个字,瞬间明眸贼亮,“真的?”
任意不禁笑了,“真的~过来坐。”语毕,投影仪已经安好,在屋子一面光洁的白墙上投射出清晰的影像。
林耀景背着手看着任意,“这是要……看电影吗?”
“恩,对~”任意拍了拍手上的细尘,犹自抱着已经连上投影仪的电脑窝进了沙发。
林耀景把爪子伸进她卫衣的袋鼠兜里,自己也整个窝进了沙发。
“想看什么?”任意偏过头去。
林耀景仰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任意开了口,“雏菊?”
林耀景微微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好。”
任意点开播放器,从他的收藏夹里很快便找到了《雏菊》。
电影开始了,任意把电脑放在一边,和林耀景一人占领着沙发的一端,不远也不近,两个相隔不到两米的背影,静静的安坐在沙发两头。
“鲜花能够传递爱情,亦能代表死亡……”再熟悉不过的台词带出一串更为熟悉的中文字幕。
林耀景静静看着大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苏醒着,慢慢摩挲着她的心房,然后眼睛有些模糊,鼻头有些酸。
第一次看这个电影是和他,她记得那一晚她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在离他十公分的距离里,手伸过去一点点又缩了回来,紧张无措地犹豫着要不要牵他的手。然后,整场电影她都用来纠结于这个问题,导致完全没把电影看进去。
电影散场后,任意和她两个人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林耀景磨磨蹭蹭跟着任意,盯着他的手发呆,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总是在她就要碰到他的手时落荒而逃,一颗小心心七上八下,急的自己抓耳挠腮。
最后,在昏黄的路灯下,任意忽而顿足转身,然后什么也没说,像是又一次听到了她的心声,等她走上前来,便牵起了她的手,掌心一转,把她的小拳头整个包在他的大手里。
她依然记得那一缕属于他的温暖,掌心相贴的喜悦。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一遍又一遍地看《雏菊》,等她有一天再度回想起那一刻时,自己竟然已经把台词都记得那么熟。
衣兜里,手心已是满满的汗水,林耀景仿佛感受到了当年离开他时候的那种痛彻心扉。她害怕过,因为她背弃了婚约,越了雷池,是她自己打破了对他原本纯粹美好的喜欢,她让这段关系变得不堪,她没有了面对任意的勇气,更没有面对苏睿喆的颜面。
她还记得,在他走的那天,她悄悄一人把自己关在海边的一个度假农庄,在临海的一个小房间里对着窗外茫茫大海哭了整整三天,三天里她看着潮起潮落,太阳升起又落下,直到眼睛里再挤不出一滴眼泪,肚子已经感觉不到饿,心已经疼得被麻痹,这才疲惫地睡去,直到刘卯红着眼睛把门踹开,噼里啪啦骂了她一顿,边骂边抱着她大哭,这才知道,任意已经走了,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来,可能这一辈子,他们再不会相见……
眼泪已经打湿了她的袋鼠兜,电影里,爱着别人的,被让人爱着的,兜兜转转,明明离得那么近,却那么难相遇。只能想着、念着、默默地看着,一个人默默的流泪,心疼。
任意转过头,和林耀景的一双眼睛刚好对上。一瞬间,泪腺开了闸。
“任意,你知道吗,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如果因为明天我被车撞,一辈子都不能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我会死不安宁的……”
任意没转头,也没有言语,只是还未等她把话说完,抬手一揽,实实在在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林耀景感觉任意摸着她脑袋,吻了吻她的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头顶,一颗心一下便被融化殆尽,随即紧紧抱住了任意的腰,把脸埋在任意胸前,鼻涕眼泪一股脑全洒在他怀里。
电影片尾曲很长,一直到end字样出来,林耀景还没有从任意怀里挪出来,嘤嘤嘤揪着任意的衣服,硬生生揪出了两个皱巴巴的团子。
“喂喂,家里要发大水了!~”任意宠溺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轻声劝慰着。
“停……停不,下……”从她又遇到他的那天,这泡眼泪她就一直憋着,真的忍得好久好久,现在想关都关不住了。
任意温柔地轻笑,不再言语,只是静静搂着自己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拍着她的背,不觉地,臂弯又紧了紧。
哭啊哭的,林耀景渐渐感觉眼皮又涩又重,当她把那么多年苦涩的喜欢浓缩成一泡绵长的眼泪,一股脑全部倾泻而出后,渐渐地,困意便占领了她整个意识。
任意感觉怀里的林耀景呼吸渐渐趋于平稳,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妖精……”看来是睡着了。
任意浅笑,打横抱起林耀景上楼,把她放在床上后,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上被子,又掖了掖被角。
出房门时,电话刚好响起,任意赶忙按了静音,一看是史蒂夫,随即快步进了卧室带上门,接起电话。
“老板!”
“什么情况?”任意随意从脚边的小冰箱里取了罐可乐,拉开喝了口。
“林小姐明天的拍摄已经安排好了,南佳导演说……咳咳,他会用对老板全部的爱来拍摄这部作品!”
“……”
史蒂夫好像听到了金属被捏碎成渣渣的声音,汗了一秒,随即正色道,“另外,夫人让我转告老板,您的时间就要到了。”
任意闻言,微微皱了下眉,“知道了。”于是便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任意径自走到窗前,一个人欣赏起夕阳西下的景致。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g情洋溢的第一更~~~-----------
chapter30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唔?怎么感觉听见了任意的声音?还那么……那么别样?
林耀景揉着一双被眼屎糊住的桃子眼,眨巴眨巴,睁眼。
“林特助,早~”任意手里捏着她的电话,一张俊脸近在咫尺。
“啊!!!你又不敲门!!!”林耀景一个翻滚噗通掉下床去。
任意忙着去扶她,一不留神倒反被她的力道带着往前一倾,两人同时栽倒在地。
任意用手护着林耀景的后脑勺,手骨被她砸得生疼,不禁嘶了一声。
林耀景赶紧抬起脑袋,“你你你,你没事吧?”
任意把手从她脑袋下面抽出来,甩了甩,“你的头,比地板硬……”
“……”林耀景气极,扑腾着就要起身,扭啊扭,任意不动,再扭扭,好像有一坨东西正按照她熟悉的那个套路,缓缓膨胀起来了。
林小姐脑子里刺啦一声,脑细胞呈跳跳糖状惊醒,“你快让我,起,起来。”再不起来擦枪走火什么的又要上演了啊啊啊!!!
任意偏不,一双好看深邃的黑眼珠温柔迷情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拉过她两只小抓固定在她头顶,然后,轻笑一声,低头就在她脖颈上啃了一口,紧接着,细细碎碎的吻就隔着她单薄的衣料一直滑向她肚脐。
“啊!”
“叫的真好听……”任意声音轻绵地想在林耀景耳际,一下子就熏红了她。
她,她不想叫的,泪……
任意微抬头,眯眼看了眼满脸绯红,俨然已经进入状态的林耀景,轻笑一声,抬手便掀开了她衣服下摆。
林耀景感觉自己肚皮上像被蚊子嘬了一口,酥酥|麻麻中身体一颤,本能地渴求着更多时,任意却笑着起身。
“先到这里,下半场,等回来继续!”任意眨了眨左眼,在林耀景脑门上印上一吻,径自出了房门。
行到门口,任意忽然停下步子,转过头来,“我个人认为,来电铃声要更性感些~”语毕,径自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林耀景拉着一团糟的衣服,从杂乱的床上翻到她的电话,干脆地按下来电铃音试听键。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任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林耀景吐血不能,再度憋红了脸,僵在原地,半晌没知觉。
“你是在害羞吗小妖精?”任意不知何时,已经端着杯牛奶进来。
在林耀景身边坐下,任意笑得灿烂,动作相当自然地揽过她的小蛮腰,“昨天才向我告白过的某人,现在居然脸红!”
林耀景被刺激,王霸之气骤然升起。白都告了,她还有什么不敢反抗的!摔!
“告,告白了又怎么样!告白了也,也不能抹灭你欺负压榨廉价劳动力的事实!”
任意状似意外的睁大了眼睛盯着林耀景,直盯得她从理直气壮到汗流浃背,手里的力道随之加紧,再加紧,直到见她眼神闪烁心虚气弱,任意这才忍笑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个爆栗,然后放开她的小蛮腰。
“今天安排了广告拍摄,一个月的期限没剩几天了,林特助,要加油啊!”任意捏了捏她的脸,出门前不忘提醒,“我煮了白水蛋,一会儿敷敷你的核桃眼。”
“啊……对啊~马上就到样片期限了……”糟糕!!!林小姐匆匆忙忙找镜子,一看,她那张憔悴损的容颜,真是惨不忍睹。
三小时后,片场。
“纳尼????你你你,你昨晚居然被一群蚊子袭击?伤在哪里?严不严重?啊啊啊!!!今天的泳装照要怎么办?怎么办?”南佳凌看着裹得严严实实,打死不换泳衣的林耀景,一向自恃优雅的他风中凌乱了。
“那个,眼睛被叮肿了,还,还有肚子……”林耀景缩在阴暗的保姆车一角。
“ohygod!化妆师,服装师!”南佳凌扯着嗓子大吼,奔过去,跑过来,急的火烧毛还不忘含泪控诉任意,“ars,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把游泳池边的房间分给小妖精?蚊子什么的,水边最多了!”
任意坐在一边,淡定地喝着他的低度酒,“南佳导演,请注意,我才是老板!”末了,把他的黑色墨镜一摘,脸上是那标志性的笑,目光却犀利利恶狠狠。
南佳凌忍泪,灰溜溜去收拾他的烂摊子去了。所以这天,样片的拍摄变成了这个样子。
泳衣,不能穿!模特肚皮上两陀红包。服装换成很仙很飘逸的拖尾吊带纱裙,恰到好处展现着广告主题的同时,完美遮住了模特的肚皮。结果小南佳导演心目中清纯又不失小性感的风格,被彻底颠覆。
妆容,不能浓!模特眼睛被蚊子咬肿,深色眼影只会让她原本尺寸不小的眼睛变成两粒圆润光鲜的核桃。所以,小南佳导演理想中自然却又不失小女人妩媚的彩妆什么的,换掉!改用裸妆造型,弥补了模特泡肿眼的同时,也为后期修图打下基础。
“action!”墨镜下的小南佳导演,终于流下了两行辛酸的泪水。以后,以后再也不要和ars玩了,呜……
那厢,任意坐在遮阳伞下,行政助理在一旁给他递着文件,场务给他添着小酒,好不自在逍遥。
南佳凌心里暗暗哭泣,ars,其实那只超级大蚊子,是你是你是你!!!混蛋混蛋混蛋!!!
在南佳凌的腹诽中,任意转过头来,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扬了扬唇,径自又转头看他的林耀景去了。
这天的拍摄相对顺利,夕阳里头取了最后一个镜头,大家正式收工。
林耀景被南佳凌召唤过来,看着刚刚拍好的镜头,“哇!真漂亮啊!”
“其实,还能更漂亮呢,要不是……”南佳凌话到一半,任意那厮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投来一束凌厉的目光。
“嗯?要不是什么?”林耀景偏着头问。
“要,要不是小妖精那么迷人,怎,怎么可能这样完美!哈哈,哈哈哈……”小南佳的心,在哭泣。
任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带出一股冷风,微不可闻地在南佳凌耳边丢了句,“可以收工了。”
南佳凌转头看着任意,弃狗般投去一双星星眼,可是,可是他还没和小妖精细细聊聊今天的拍摄感想什么的,他还要问问她拍片的感受……
“嗯?”任意含笑挑眉。
好嘛,“大家辛苦了,收,收工!”南佳导演这一声收工,喊得可谓撕心又裂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更得好晚~大多数童鞋要明早才能看见啦~啊啊~有好几个新出现的面孔,o(n_n)o哈哈~欢迎欢迎,兮仔爱乃们~(__)嘻嘻……留言明天再回啦,实在太累鸟~大家安安!
chapter31
曾今,林耀景认为,她的一生只会有一种可能,学会各种礼仪,学做淑女,上一个不错的大学,学习油画,嫁给注定的那个人,生一个健康的小孩,然后静静在家带孩子,画画,和跟她一样的太太们喝茶、谈画、聊酒、谈论她们各自的先生。
似乎人生初初走过了的那十几年,她都一直循着这个轨迹,过得平静,波澜不惊。当有一天她忽然意识到,人生必须要有些不一样时,她已经悄悄把大学报考志愿改成了广告设计;当她渴望有一个人能在昏暗的路灯下牵她的手时,她遇到了任意;当她人生中第一次尝到割舍是什么滋味时,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她觉得一切的妥协到头来只会是无尽的痛苦和压抑时,她离开了那个家。
人生太多的瞬间,只因为人的一念之间而改变。那么,现在呢?
把目光从窗外挪回,林耀景看了看眼前的路,偏过头去,“这不是回家的路。”
任意闻声,从倒后镜里看了一眼林耀景,“先不回家。”
林耀景听了,也没再问他,挪了挪身子,让坐姿更舒适些,继续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她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不管任意要带她到哪里,只要不问,那么那一头就会是惊喜。
任意从照后镜里看着林耀景猫缩在椅子上,两只手藏在她的袋鼠兜里,傻乐着看着窗外,忍不住笑笑地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林耀景喜欢他手心暖暖的感觉,不觉地也朝那暖源蹭了蹭。
不多会儿,车子在海边一处安静的小湾停下了,10月下旬的夜晚,海风有些凉,林耀景把她衣服上的袋鼠帽拉起来戴上,跟着任意的脚步,拉开车门下车。
“这里是哪里?”林耀景上前几步,来到任意身边。
“情人湾。”任意笑了笑,伸手把她揽在臂弯里。
“咦~~~~好俗气的名字啊。”林耀景嘬着嘴,故意把眉毛皱成一团看向任意。
任意不置可否,状似无奈地揽着她往前走。
“喂喂,你不是要邀请我大晚上的来海边散步吧?”林耀景缩了缩脖子。
“散步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任意抬手把她的大帽子一压,林耀景眼前瞬即一片漆黑。
慌手乱脚把帽子推上去,林耀景撇嘴,“我饿了!”
“知道你饿了,就是带你来吃东西的。”任意又把她的帽子压下。
“你请客啊,我没带钱。”林耀景坚持不懈地把帽子推上去。
“嗯!员工福利,本大人付账,林特助随便吃!”
话语间两人已经来到一家海边小吃店门口,门口挂着个有些破旧的祈晴娃娃,娃娃下方还挂了个铃铛。
林耀景一看,乐呵呵跑上去戳了戳那铃铛。
“欢迎光临!”店里一个声音蓦地响起,把林耀景吓了一跳,赶紧躲回任意身边。
任意笑着牵过林耀景,掀开半挂着的青布帘,“打扰了!来两碗海鲜面。”
“请稍等!”
林耀景循着声音望去,帐台上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头发花白皱纹满布,笑容和煦慈祥。
林耀景赶紧点了点头,以示礼貌,随即跟着任意挑了屋角的一个位子坐下。
老者给两人倒了糯米茶,随即佝偻着腰进了厨房。
“原来资本家也会在路边摊吃东西?!”林耀景喝了口茶,很香。
任意闻言只是笑着示意她小心烫,然后轻声道,“这家店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老伴去世后,这个爷爷一个人守了这家店十年。”
又是这种煽情的故事,林耀景泪点极低,听着心里也不禁一酸。再抬头时,老爷爷已经端着两碗热汤面出来了。
“海鲜面,多加一个蛋!”老爷爷把一碗面放在任意身前,林耀景赶忙起身把他手里另一碗面接下来。
“谢谢爷爷。”林耀景自己也被烫了下,边道谢边摸着耳朵。
老爷爷闻言,背着手很细致地看了看林耀景,然后意味深长地又看向任意。
“这姑娘好!你要好好待人家啊!”然后拍了拍任意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自己步履缓慢地回了厨房。
“听见了不?”林耀景还想着刚刚那爷爷夸自己不错这事儿,于是冲着任意挑了挑眉。
任意挑起一挂面,停在嘴边,然后眯眼笑,“哪一句?是夸你好那句,还是让我好好待你那句?”
林耀景囧,挖了个坑,把自己栽进去了。
“哎呀!这面真好吃!!”林耀景挑起面来一口就塞进了嘴里,结果被烫得七窍冒烟。
任意看着她被烫的捶胸顿足,心疼之余没能止住笑,“傻孩子,又没人跟你抢,来,喝点水!”
林耀景接过凉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才感觉如获新生。
面条是纯手工擀出来的,汤也很美味,林耀景把面吃完,又把汤喝到见底,这才满足的摸了摸肚皮。
“怎么样,好吃吗?”任意笑着问道。
“好吃死了!”林耀景冲着一边正在给她加茶水的爷爷竖了个大拇指。
老爷爷被她逗乐了,又连连夸了她好些话,直夸得林耀景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两人这才付帐准备走。
“今晚有焰火,你们俩不要看完再走吗?”老爷爷收了钱,又送了他们一人一串章鱼小丸子。
林耀景嘴里塞着小丸子,一双眼睛在听见“焰火”二个字时,贼亮。
“嗯嗯?什么焰火?有焰火看吗?”
爷爷笑笑地拽了张纸巾递给任意,任意接过纸巾,替林耀景把嘴边粘着的酱汁擦了擦,边擦边给她解释。
这是爷爷和她老伴的一个约定,老奶奶生前曾请求爷爷,如果自己先走,那么就请他在自己走的这天为她点燃焰火,她在天上看到焰火,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年复一年,老爷爷都在这一天点燃焰火,几年以后,老爷爷的故事被一对来这里旅行的年轻恋人知道,随即把他们的故事传到了网上,从此以后,这个海滩被人们记住,起名叫——情人湾。每年,都会有慕名而至的人来到这里,寻找属于他们的爱情故事。
老爷爷拎着一个好大的烟花,步伐有些蹒跚。任意接过了爷爷手里的烟花筒,爷爷也任由他替自己拿着。
“今年我就不去了,老了,折腾不动了。”爷爷笑着道。
任意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临出门了爷爷忽然叫住两人,“在这片沙滩携手过的情侣,脚印是会发光的。”说罢,又暖暖地笑着对林耀景眨了眨眼。
林耀景抓了抓脑袋,任意冲着爷爷俯了俯身,然后便带着林耀景去往他说的地点。
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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