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坏恶男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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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撇清关系,她就越相信事情另有蹊跷。总之,整件事给她的感觉就是怪。「如果一切真的只是那位『普通病人』咎由自取,那你在烦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明天应该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曦晨低声道。

    她没有自信自己是否还能若无其事地面对他——在他吻了她之后。

    「普通的病人就用普通态度去面对就行了,不是吗?」阑夜建议道,她对这位病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很难用『普通目的态度去面对他』」曦晨叹了口气。「因为……我跟他不合。」

    「哦?」阑夜的好奇心被撩拨到最高点。「说些来听听,我帮你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合?」

    「这……」

    面对阑夜强烈的好奇心,曦晨只觉得头越来越痛了——可恶的雷钧,都是他害的!

    ※※※

    「姑姑的气色还是和上次看到时一样好。」龙司翼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落地长窗前,眺望夜色。

    「最近被小晨盯得紧,什么事都不能做,气色怎可能好?」龙君安坐在皮制沙发里,无奈道。

    「她也是用心良苦。」龙司翼收回目光,心里有些佩服曦晨过人的能力;

    因为龙君安的性情、脾气,全家族有名,就连他的父亲都对这位大姊没辙。

    「你这次来台湾,不会是特地来跟我请安的吧?」龙君安直接切入正题。

    「到底有什么事?」

    「不愧是姑姑。」龙司翼微扬有形的嘴角道。「事实上,确实和一则传闻有关。」

    「什么传闻?」

    「听说组织内有人介入台湾黑道的纷争。」

    「当真?」龙君安神色一凛。

    在她父亲于香港亲手创立『龙腾组』的同时,即有禁令——不准组织里的人插手台湾和大陆方面的黑道事务:一直以来,组织内的人也自律甚严,因此从没有人违抗过这项禁令。

    「我们也只是接获线报,说是有人瞒着组织赚取高额佣金,插手台湾黑道事务,父亲对这项传闻相当震怒。」

    「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龙君安领首道。「没想到你才接手『龙腾组』

    就遇上这种事。」

    龙司翼属『龙腾组』第四代传人,也是目前龙家事业的主要负责人。

    「目前我已经掌握一些线索,就等那个叛徒实际行动之后,我才可能现身逮他。」龙司翼沈声道。

    「你打算怎么做?」龙君安问。

    「很简单。」龙司翼冷然一笑。「借力使力。」

    ※※※

    「可恶,雷钧到底把顾天临藏去哪里了?连个屁都没瞧见。」

    偌大的房间中央,站了位身材矮小的男子,正尖声咒骂。「陆老大,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坐在沙发抽着雪茄的鹰眼男子,缓缓吐了口烟,道:「帮里现在一片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他们怎么还耐得住?雷钧都已经住院了。」王大虎叫道,矮小的身影不断来回踱步。

    「就是因为他住院,才没有动静。」陆老大冷哼道。

    想当年他跟着顾应年出生入死,『天鹰帮』才有现在这个局面,论辈分,帮里只有他和帮主同是『开帮元老』;如今,不但半路窜出个雷钧,在帮内说话比他还有分量,就连帮主接班人,他也无法排到第一顺位。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拖到顾天临真正接管『天鹰帮』吧!」王大虎急了,到时,他手上的『红虎帮』一定会被顾天临乘机『吃掉』——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哼!天临那小子懂个屁,天鹰帮如果交到他手上,刚好关门大吉。」陆老大不屑道。

    顾应年近年来作风虽然渐趋保守,言行举止皆有收手的打算,但好歹在道上也还有举足轻重的分量;可是一日一顾天临接手,天鹰帮就怕真要『结束营业』了。

    「可是他有雷钧撑腰……」王大虎畏缩道,他更惹不起这号人物。「我们必须尽快解决顾天临,以免夜长梦多。」

    「如果雷钧打定主意不让他们父子俩现身,我们是肯定查不出他们的藏身处的。」

    「真是麻烦,偏偏雷钧又住院,一定会暂时按兵不动。」

    「不过只要雷钧一出院,一定会有所行动,到时……」陆老大熄掉手上的雪茄,起身对王大虎说:「不如这样,你先派人去盯住雷钧,确切掌握他出院的时间和动态,随时回报,不怕挖不出顾天临那小子的行踪。」

    「嗯,就这么决定。」王大虎自信满满地应道。

    望着窗外满是霓虹灯的夜景,他相信,只要除掉顾氏父子,他就可以替父亲重振『红虎帮』的雄风。当然,如果幸运的话,他最好能『顺便』解决雷钧,将『展阎会』纳入自己的掌控。

    这样就太完美了。哈哈!

    ※※※

    曦晨在床上翻来覆去,头痛欲裂。

    她从不知道失眠会让人这么难过,整颗脑袋像是快被炸掉似地,有点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竟然为了雷钧的一个吻失眠?这太荒谬了!

    郁曦晨挫败地呻吟出声,以被子蒙住头,翻过身去。

    「小晨,你快睡过头了……」

    突地,曦晨耳边传来阑夜的呢语;她反射性地直身坐起,顿时,彷佛有数百个小人在她脑中同时打鼓似地,轰轰作响。

    「天,我的头快爆掉了……」郁曦晨哀嚎一声,向后又躺回床上。怪了,她只是失眠,又不是宿醉,没道理头痛成这样啊!

    「怎么了?」阑夜睡眼惺松地起身摸了摸曦晨的额头。前晚,两人因为聊天聊得太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好像快死了。」曦晨再度呻吟,她现在根本不想起床,更遑论上班。

    「你脸色好差。」这下子郁阑夜完全清醒了;她跳下床,开始寻找温度计。

    「你需不需要冰敷袋?」

    「拜托你别夸张了,我是头痛,又不是发烧。」郁曦晨苦笑。她这位姊姊对家事可谓一窍不通,连难得要表现出『姊姊爱』都会闹笑话。

    「没事吧?需不需要请假?」阑夜一脸担忧。

    「不行,不能请假。」曦晨勉强起身。虽然她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态度面对雷钧,但只要想到那一票粗手粗脚的兄弟代替她照顾雷钧的情景……她心里就有千万个不放心。「我如果请假,他们会把医院给掀了……」她又坐起身。

    「可是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怕,去医院会吓死人的。」阑夜将她压回床上,哄道。

    「你昨晚没睡好,现在补个眠,下午再去医院,半天的时间,他们拆医院的进度有限。」

    「也好,你跟他们说我下午再过去,联络电话在我的背包里。」

    「你好好休息,我去帮你请假。」阑夜对她眨眨眼,立即回自己的房间梳洗装扮。

    重新准备入眠的曦晨,经过一个小时的『自我催眠』下,终于让她脑中的小人不再打鼓作怪。

    矇陇中,她彷佛听见奶奶和弟弟的说话声……从院子里传来……忽远忽近……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终于沉沉睡去的同时,蓦地,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叫——「奶奶,小心!」

    曦晨像被雷打到似地自梦中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八章

    阑夜发誓——她没打算要冒充曦晨。

    她只是没化妆、外加发型故意弄得和曦晨一样,天晓得她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人认出她明星的身分罢了。

    但,很显然地,眼前这对长相极为相似的父子已经把她误认为曦晨妹妹了。

    阑夜愣眼瞧着这对父子,思索着该如何应付这个场面——当面否认,还是将错就错,巧妙地掩饰过去。

    「这些日子常常听到小犬提到你,非常谢谢照顾。」那位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爸爸十分有礼地道谢,她猜想他八成是学校里的国文老师。

    「哪……哪里!」阑夜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姊姊,我今天可以出院回家了哦!」小男孩笑道。「这个送你。」小男孩举高手里的黑色水枪。

    「嗄。」她接过水枪。「好像真的哦!」

    拍戏用的道具都没这个逼真!阑夜忖道,也许她可以拿去给道具组的老伯瞧瞧,做个参考。

    「你上次不是拿去吓那些凶凶的叔叔,他们也以为是真的啊。」小男孩自豪道,毕竟那是他最心爱的水枪。「下次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拿出来吓吓他们。」

    「是啊,是啊。」阑夜笑了笑,这个小男孩还真『体贴』。

    「再次谢谢你的照顾。」这个爸爸好像日本人,一直鞠躬。

    阑夜礼貌性跟他寒暄个两句,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脱身』的同时,另一个超级大嗓门穿过医院的长廊,叫住她。

    「你总算来了,老大在等你。」阿雄大步走到阑夜面前。

    「是……是吗。」老大。大概就是曦晨口中那位『普通病人』吧!她想。

    「原来是你占住我们『大姊』的时间!」阿雄语带威胁,并不怀好意地直打量那位爸爸。

    大姊。竟然有人这样称呼小妹!阑夜觉得十分有趣。

    「有什么事吗。」见愣在原地的爸爸一时之间没有离去的打算,阿雄凶狠地追问道。不管老大对曦晨是不是认真的,但既然他都已经表明了对她的兴趣,就没有人可以对她出手。

    谁要敢碰老大的女人,就是和他阿雄作对!

    「这位小弟弟要出院了,他们只是向我道别而已。」阑夜解释道,虽然她不认识这位面恶的兄弟,但从他充满保护意味的言行当中,她直觉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在妹妹曦晨身上。

    「老大已经用完早餐,正在等你,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过去病房吧!」

    阿雄又瞟了眼那对父子,只见那位爸爸匆匆鞠了躬,就带着儿子踉跄离去。

    「你吓到他们了。」阑夜皱眉道。

    「老大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耽搁太久……」阿雄催促着。

    怪了,他们老大心情不好关她什么事。

    郁阑夜正想表明自己只是前来替妹妹请假的同时,突地,她念头一转——也许……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偷偷探一下虚实。

    只要掩饰得好,应该不会被别人认出才是,她对自己的演技充满信心,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认出她,不是吗。

    「走吧。」她点点头,跟在阿雄后头,朝三o八号病房走去。

    此时此刻,她最想看看那位『普通病人』,到底长成何方神圣,竟可以让妹妹郁曦晨反常地打人。

    她好奇极了!

    ※※※

    才一踏进病房,阑夜即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吓!满屋子的女人!

    郁阑夜硬着头皮,举步走进这堆女人当中;但,问题来了,现场有两位病人,哪一位才是曦晨照顾的。

    刚开始,阑夜直觉是那位被女人重重包围、谈笑风生的男人,但很快地,她即感觉不对劲,因为另一位较高大粗扩的男人正以盯猎物般的眼神紧盯着她。

    应该就是他了!阑夜思忖道,听说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吗。她大胆地走向雷钧。但,问题又来了,她该怎么开口呢。

    「你这位看护还挺大牌的嘛!病人早餐都已经吃完了才来。」露露首先发难,上回要不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看护,她也不会惹雷钧生气,若不趁机会言语上削她一顿,心里可不甘心。

    「扼,因为……」阑夜思量着该如何应对。

    「怎么,上次不是口齿很伶俐吗。这回就口吃啦。」露露冷嘲道。

    「露露!」梦妈妈警告道,其他众姊妹也被露露的行为吓了一跳,更别提雷钧的脸色了。

    「哎哟,人家是开玩笑的嘛,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露露『变脸』的工夫果然了得,一转眼即满脸笑容。「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请你替雷大哥削个苹果呢。」

    「啊,当然可以。」阑夜顺手接过苹果。

    「你留下。」雷钧沈声道,锐利的眼从未离开过她。「我不想吃。」

    「没关系,不会很麻烦,这么多人刚好可以一起吃。」阑夜抱着苹果,故意不理会雷钧杀人的目光,立即夺门而出。

    这个人还真有点可怕,她开始佩服起曦晨打他的勇气了。

    不过,这群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刚才对她说话很『冲』的露露小姐,她一定对郁曦晨存有敌意。

    郁阑夜边洗边削着苹果,一边试图厘清刚才遇见的所有人物之间可能的关系:如果她没料错的话,曦晨和雷钧之间……天,曦晨说话向来又直又辣,能接招三句以上的人实在不多,想必这位雷钧先生——是通过『测验』了。

    真是有趣!

    不擅做家事的阑夜终于蹩脚地削完苹果,带着满满的『收获』,重回病房。

    可才走到房门口,即看到那一大票女客正一个个意态阑珊地走了出来。

    「你们……要走了吗。」郁阑夜疑惑道。

    「托你的福,我们要走了。」走在最前头的露露脸色最为难看。

    「她讲话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梦妈妈』刘心梦拍拍她的肩解释说,美艳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刻痕。「虽然我还不是非常了解你,但我很了解雷钧,这回——」她笑了笑,才道:「他认真了。」

    郁阑夜呆愣住,她了解梦妈妈的意思——对她来说,这……可是大秘密呀!

    「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她对阑夜眨眨眼,并指了指房内。「他可不好伺候。」语毕,即带着众姊妹走人,那股潇洒自若的豪气,自是深深吸引着阑夜。

    「你打算站多久。」

    雷钧低沉慑人的嗓音自房内传来,阑夜这才回过神,走进房内。

    「我不是说过你是我的看护,不是小妹,不要随便被别人使唤跑腿。」

    雷钧皱眉,之前明明发生过一模一样的情景,怎么她又犯同样的错误呢。

    完了,她是不是露出马脚了。阑夜有些心虚,她低着头,不敢正视雷钧。

    「你是故意不理我吗。」雷钧粗嗄道,她今天的反应十分彆扭,他猜想她应该还在为昨天他吻她的事情生气。

    岂知,冒充曦晨的阑夜反而在心里暗暗吁了口气——原来,他把她的『不愿开口』视为『正在生气』。也好,她姑且先不开口,一方面不但不会自露马脚,一方面又可以探得蛛丝马迹。

    「曦晨,你可以不理他,但绝对不可以不理我,我向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尹风遥谄媚道,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那盘苹果。

    阑夜耸耸肩,将苹果递到尹风遥面前,并另用牙签插满一串,交给雷钧。

    「吃吧!」她淡淡说了句。

    雷钧并没有马上动手,反而皱眉盯着那些苹果。

    「这些苹果全都是你削的。」他眼神怪异。

    「嗯。」阑夜看了眼削得『不是很漂亮』的苹果,连忙补充道:「今天用的那把刀有点钝……」

    「我看是非常钝。」嘴里塞满苹果的尹风遥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老觉得今天削的苹果怪怪的……」之前她所切的苹果大小均匀一致,苹果皮也削得非常乾净,可是今天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甚至连果核都没有去掉。

    对于尹风遥的说法,雷钧倒是没有搭腔,他只是不发一语地打量着她;但这种无言的沉默反而让阑夜心里志忑不安。

    半响,他才缓缓说道:「你的头发变了。」

    「嗄。」阑夜一惊,有吗。

    「你今天的分发线换到右边去了。」雷钧指出道。

    「哦,对啊,我常换来换去。」她瞎扯。「这样比较会有不同的感觉。」

    「是吗。」雷钧挑高了眉,表情越来越古怪。

    「想不到你这么细心,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尹风遥边塞苹果边笑道,完全没注意到雷钧异样的反应。

    「果然还在生气。」雷钧叹了口气,独自说道,并敏锐地看着她。「她今天不来吗。」

    「谁。」

    就在阑夜还搞不清楚雷钧真正意思的同时,敲门声骤响。

    「啊。」

    进来做例行性巡查的叶美萱,在看到阑夜的刹那,便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曦晨,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表情像是见鬼了。

    「她不能在这里吗。」尹风遥觉得她的问题很怪。

    「你不是应该在急诊室里吗。」叶美萱颤声道。「至少,我三十秒前还看到你在那里!」

    ※※※

    她真是快『分身』乏术了。

    急诊室里人满为患,而她还必须顶着一颗快炸掉的脑袋穿梭其中,替奶奶打理一切。

    「二姊,你的脸色好差,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十八岁的郁臣郡内疚地说。

    「多亏了你,我们现在才会在这里。」曦晨揉揉太阳岤,责难道。「也不想想谁才是罪魁祸首。」

    「我也是不得已耶!」郁臣郡喊冤道。「是奶奶强迫我的。」

    「她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吗。」

    「那倒没有。」他低声承认。

    「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曦晨语气有些责备。「无论如何,你也应该极力阻止奶奶才是。」她每天战战兢兢防堵奶奶去参加高空弹跳,却万万没想到奶奶会挑她头痛在家休息的这一天出事情。

    「小晨。真的是你。」阑夜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脸愕然;刚才听叶美萱提起时,她还不相信。「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将曦晨拉到角落去,低问道。

    「奶奶受伤了。」曦晨据实以答。

    「受伤。怎么会呢。她现在人在哪里。」

    曦晨指了指诊疗室的方向,无奈地道:「她在院子里玩臣郡的直排轮鞋,不小心摔伤了。」

    「直排轮鞋。」郁阑夜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就知道不让奶奶去玩高空弹跳,她也一定会找其他新鲜的玩意见尝,果然吧!

    「大姊,为什么你也来了。」臣郡也凑上前。

    「我本来是替小晨来请假的……」阑夜答道,偷偷观察曦晨的反应。「没想到却见到那位『普通病人』……」

    「你见到雷钧了。」曦晨睁大眼。

    郁阑夜点头。「他们全把我误认是你,一时之间无法脱身,只好硬着头皮冒充了。」

    被朋友误认虽属家常便饭,但曦晨心里不免有丝失望。「没有人……认出来吗。」

    「我想是没有。」

    「我想也是。」曦晨闷闷地道;雷钧不可能会认出来的。

    「不过刚才那位叫叶美萱的护士说在这里看到你之后,我就匆匆赶了过来,如果不马上回去,他可能就会起疑了。」阑夜说道。「这样吧,奶奶这里有我和臣郡在,不用担心,你还是回去罩一下场面比较好!」

    「也好。」曦晨勉强地答道,觉得头更痛了。「等一下就麻烦你照顾奶奶,如果有空的话,顺便连络一下堂叔,以免他回家看不到人会担心。」

    「没问题,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先把衣服换过来,以免穿帮。」阑夜建议道。

    「嗯。」曦晨转向臣郡,交代道:「你在这里等着,随时应付状况。」

    于是,她们两人就近走向洗手间,换穿衣服;阑夜除了将小男孩赠送的水枪交予曦晨之外,还不忘细心地提醒她将分发线换边,以免被雷钧识破。

    「他真的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走出洗手间时,曦晨忍不住问道。

    「我也很讶异耶!可见他有多注意你。」阑夜暧昧地笑道。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曦晨正色提醒道,她不认为雷均会有多在意她。

    可两人才转进急诊室的长廊,曦晨就像作噩梦般地看到雷钧熟悉的身影迎面都。

    「所谓堂叔者,乃是因为我的奶奶和他的父亲是姊弟,所以,我的父亲和他自然是堂兄弟,也因此,他就成了我的堂叔……」

    「我知道堂叔是什么意思。」他翻翻白眼,打断道。

    「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她觉得他很奇怪。

    雷钧不发一语,深黑的眼睁只是定定地盯着她,良久。

    「我以为你打算躲我一辈子。」终于,他开口。

    「什么意思。」

    雷钧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冷不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曦晨立刻一头栽进他怀里。

    「你姊姊的演技还算不错。」他附在她耳后,轻声说道。

    曦晨大惊,全身僵直。「你知道了。」

    「你和你姊姊之间的小把戏或许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我。」他微笑。

    「你怎么发现的。」她撑起上半身,问道。

    雷钧直勾勾地看她,发现她的双颊不知是因太阳照射的缘故,或是因他们对话的关系,正微微地泛出如苹果般的红晕……她的唇也是。

    这让他想起他吻她时的感觉。

    「是因为……」他轻拨她额前的浏海,低语道「头发和苹果……泄漏了秘密!」

    不再给她任何发问的机会,雷钧俯身捕获她红艳的唇瓣,亲昵地……品尝她。

    曦晨吓了一跳,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至少上次他吻她时,她的手正扶在他身上……像是回应她的想法似地,雷钧更紧搂住她,并引导她的双手圈住他的颈项,以更霸气的姿态侵占她的红唇,恣意亲吻。

    曦晨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昏得更加厉害,不过,和他第一次亲吻她时那种缺氧的情况比较起来,这次显然好多了,顶多只是有点……呼吸不顺而已。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他,否则她就要昏倒了。

    曦晨蠕了蠕双唇,正欲开口告诉他有关她的感觉时,冷不防被他炙热的舌直探而入,吸取所有的甜美。

    狂猛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迅速扩散开来,曦晨在雷钧唇舌的挑逗下,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瘫软地依附在他怀中,配合回应,并且寻求他强力的支撑。

    不由得,雷钧自喉间逸出呻吟,时间的魔咒也在此时点醒两人。

    终于,雷钧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你……」曦晨眨眨眼,脑中仍是一片闹哄。「你又吻我了。」

    「很显然是的。」他尽是满足的微笑。

    「这次……比上次好一些。」她诚实地道,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半躺在他身上。

    「什么。」他挑高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次在厕所门口,记得吗。很糟糕的地点。」她皱眉,虽然这次的地点也好不到哪里去——天,她竟然和他在公共场所接吻!

    「没有人规定厕所门口不能接吻。」雷钧忍不住大笑,震得她耳膜轰轰作响。

    「要我说几次,不要笑那么用力,小心伤口裂开。」她提醒,并且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认出那是姊姊不是我。」

    「我刚才已经回答了。」他随手把玩她的发丝。

    「你怎能如此确定。你刚才有可能吻的不是我,而是我姊姊……」

    「拜托,怎么可能。你们一点都不像。」

    「你确定你都不会认错。」她不信。

    「不会。」他有十足把握。

    没错,乍看之下,她们姊妹俩十分相像,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可以轻易分辨出两人的不同,至少她们看他的眼神就非常不同。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他的脸又靠近一些。

    「不……不用了。」她脸红道,连忙和他『保持距离』,毕竟这里也算是『公共场所』。

    「医生说我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雷钧两手枕在脑后,仰靠着树干。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义吗。」

    「什么意义。」她问,仍然觉得头有些昏昏的。

    「那表示——我可以去『探望』你的奶奶了。」他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去探望她做什么。」

    「请她替我安排相亲啊!」雷钧凑近她,认真地道。「我已经吻了你两次。」

    「我说过了,你不必……」

    雷钧堵住她的嘴,再度亲吻她。这次,他的吻像是诉说无言的保证似地,温柔而缠绵。

    尽管少了狂猛的炽情,曦晨仍然感觉无力招架,因为她的头越来越昏了……这次,她相信自己是真的要昏倒了。

    就在她呻吟着想开口说话,倏地,轮椅压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同时将两人拉回现实世界当雷钧好不容易离开她的同时,正巧看到阿雄手推着轮椅背对着他们,假装在欣赏风景。

    「怎么办。被看到了。」他点点她的鼻尖,耍赖道。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阿雄郑重声明,仍背对着他们,不敢转身。

    曦晨揉揉太阳岤,觉得头痛难耐。

    「你的脸好红。」雷钧调侃道,好玩地捏了捏她通红的双颊。

    但是……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突然,他神色一怔,迅速将手移向她的额头,探了探,焦急地吼道:「你在发烧。」他的心猛地一揪。

    第九章

    结果,曦晨整整在家躺了一个多礼拜。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会病得这么厉害。

    她的父母甚至特地提早结束行程,从香港飞回。毕竟,家里一个生病、一个受伤,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

    医院方面,自然是不能去了。不过,根据叶美萱传来的消息,她知道雷钧已经提早出院。

    而她,竟连最后一天都没有机会去见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连络他。

    有些悲惨,不是吗?

    曦晨叹了口气,惊讶地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心里的感受俨然就是失恋者的处境,满脑子都是他,挥之不去。

    他也不过是她的第十九位病人……外加吻了她而已,她实在没必要如此思念他。曦晨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那个没事喜欢玩牌消遣时间的男人之所以会亲吻她,一定只是基于好玩,一时兴起罢了。

    就是这样!

    经过一番『自我安慰』,曦晨顿时觉得心里好过许多,她确信今晚的梦里肯定不会再出现那抹赖皮的笑容了。

    伸了伸懒腰,她起身关掉收音机,准备就寝。

    就在她走向落地长窗,动手关上窗门的同时,赫然瞥见窗外矗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啊!」她惊呼,反射性地连退三步。

    「你的房间该加强防盗装置才对。」熟悉的嗓音从窗外传来。

    「雷钧?」她眨眨眼,确信不是自己眼花了。怎么她还没睡着,就梦到他了?

    「你的房间不安全,小心歹徒闯入。」他跨进她房内,天知道他才是第一号大歹徒!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特地来检视我房间的安全性吧!」她仍然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她眼前。

    雷钧笑了笑。「我是来告诉你——我出院了。」

    「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她失声道,摆明他疯了。「这里是二楼耶!很危险的。」她向窗外探了探,这才想到该压低声音说话。「你怎么上来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雷钧两手交叉胸前,闲适的态度表明了她的问题明显侮辱到他。

    「这对我而言只能算是小儿科,不足挂齿,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房间不安全,需要再加强。」他开始审视她的房间。

    「你的伤呢?不要紧吗?」曦晨突然想到,就算他出院了,但要他做出这么『高难度』的行为,感觉还是有点勉强。

    「放心,死不了……」

    「不准讲那句话。」她瞪他。

    雷钧回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是,看护最大!」至少,他那一票兄弟已经完全这么认为了。

    「我已经不是你的看护了。」她有些落寞地指出,这也是她生病在家期间唯一挂记的事。

    他跨步趋近她;双手搭上她的肩,将她完全禁锢在臂膀之中,高大身躯所造成的阴影完全笼罩着她,给她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说的也是……」雷钧粗嗄地道。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昼过她的嫩颊,抚抬她尖巧的下巴,强迫她抬眼看他。「这可麻烦了……」

    他露出笑容,缓缓覆上她红润的双唇,炽渴而热情地吻她。

    曦晨则双手环上他的腰,柔软的娇躯紧贴着他回应,尽情体验存在于两人之间不可思议的美好感觉。

    她渐渐敞开的心,如同微启的唇,正一寸寸地被他攻陷占领……而他,亦同。

    良久——当他缓慢抽身,粗重的喘息吹拂在她脸上,她似乎在他眼底看见了一切——她相信他也有和她一样的感觉。

    「这真的很麻烦……」他抚过她的脸,再次重复他吻她之前所说的话。

    「的确有点麻烦……」她眨眨明眸大眼,看着他,附和道。「我的病还没完全好,可能传染给你了。」

    「我抵抗力好得很,你病发时我也吻过你,记得吗?」

    「可是听说病快好的时候传染力比较强。」她强调。

    「我如果怕被传染就不会来这里了。」他点醒她。

    「那你刚才说的『很麻烦』是指……」

    「我是指——我好像已经习惯每天早上看到你了,怎么办?」他露出一抹性感不羁的笑容。

    闻言,曦晨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他强迫她看他。

    「此情此景,外加你的行为,实在忍不住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罗蜜欧。」她笑道。「感觉好像在偷情。」

    「偷情?听起来不错,我喜欢。」他莞尔道。

    「这表示茱丽叶还有点魅力喽!」她试探地问道,想起他对『罗蜜欧与茱丽叶』的评论。「应该不会随便被让给『马文才』吧!」

    「那倒不会。」他捏捏她的鼻尖。「不过,拐你私奔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别闹了。」曦晨戳戳他的胸膛。「至少奶奶的脚未痊愈之前,我是不会跟你私奔的。」

    「那我就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治疗她,让她短期之内立刻健步如飞。」

    「笨蛋,到时我们就更走不了了。」她笑道,第一次发现雷钧的幽默感也满有趣。

    「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做什么?」

    「在梦妈妈店里有个庆祝出院的聚会,兄弟们希望你能来参加。」

    「呃……」她迟疑。

    「就这样,明天下午五点,我到巷口接你。」不容许她有任何拒绝的机会,他迳自决定,随即快步走向落地窗,道:「有人来了。」

    「有吗?」她怎么没听到?

    「罗蜜欧的耳朵总是特别灵敏。」他偷亲了她一下。

    「听起来像是讲小狗的鼻子。」她憋笑。

    此时,像是印证雷钧的预测似地,敲门声响。「曦晨,你睡了吗?」奶奶的声音出现在她房门外。

    「我走了。」

    「小心。」

    送走雷钧之后,曦晨像个偷做坏事的未成年少女般,心里七上八下地跑去打开房门。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龙君安锐利的双眼来回在她房里扫射。

    奶奶和雷钧两人果然都是好耳力!

    曦晨忍不住打从心里好生佩服。但此刻,先打发奶奶似乎才是首要工作。

    「我没有跟谁说话啊!」她迅速转移话题。「奶奶,你是不是连续剧看太多了?」她转过身,偷偷吐个舌头。

    ※※※

    曦晨坐在梦妈妈特地为雷钧他们这一票兄弟准备的包厢中,好奇地打量酒店里的一切。

    原本,她是不打算赴约的,但以雷钧的个性看来,他是有可能会在巷口

    一直等到她出现为止,甚至,他根本就会再潜入她房里,直接把她架来。

    他向来说到做到。

    看在他的伤未完全痊愈『不宜太劳动』的分上,她还是应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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