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三千相依偎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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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莫非眼前这位倾城女子就是如落公主,她再一次跪下:“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天将明皱眉,她没有走开,是不懂规矩吗?“落儿,你的新宫婢?”

    “不是啊将明皇兄,这是未央怎么样,长得漂亮吧?嘻嘻。”

    “没你漂亮。”他开玩笑地说,“起来吧。”

    “是。”苏未央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背影,苏未央头一次觉得自己心痛了,她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要当上娘娘!成为他的女人!

    30从前的记忆:娶亲3

    天言楼貌似怕夜长梦多,结亲的日子很快就来了,宫中一片热闹之气,比起这些,更紧张的是还在梳妆的姽如落,绝美的脸上尽是天真的笑容,穿着鲜红的新娘衣,带着无数的珠宝,天将明也穿着新郎衣从外面进来,挥退了所有宫婢看着矮了他一个头的姽如落,眷恋地看着她的脸,暗自叹息:“梳好了?”

    “恩啊~”她转动着,满脸幸福地看着眼前邪魅的男子,“将明皇兄,黎媗表姐原来是嫁给将禾皇兄,嘻嘻,皇兄他是个好人,对表姐也会好的!”

    若真是如此便好了。他吩咐完宫婢便恋恋不舍地离去,如落也很奇怪天将明的反常,但这是大喜的日子,也没有放在心上,纯净的她,丝毫不知道幕后的痛苦正在悄悄来临。

    盖好了头巾,由人牵着去往大殿。天降禾和天将明对视,笑道:“多谢皇兄忍痛割爱。”

    “只是个女人罢了。”天将明不以为然道,到底是不是只是个女人,在座各位都很清楚。

    红娘牵着两位身姿优美的新娘上来,那身段在天将明脑子如此刻骨,此时正站在天降禾的旁边,他忍住心里的痛苦,与新娘永黎媗走在一起。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刮风下雨了,雷声轰轰,姽如落平时最怕雷声,一听就连忙往身旁天降禾的怀里钻,柔声道:“皇兄,我怕。”

    天将明忍住不去看天降禾轻轻搂住姽如落安慰她的样子,只看到个官大臣欣慰以及自家父皇龙颜大悦的样子,呵呵,今日之仇,来日定当十倍奉还!

    众人的心一直是提着的,直到最后一句“送入洞房”才安心,开始痛快喝酒,最猛的便是天将明,此时的他只想一醉方休。落儿,你知道吗?皇兄层幻想着能陪你一起长大,能看着你穿上红装,再为自己生一子一女便心满意足,哪怕是不要太子之位,不要这万千江山也在所不惜!只可惜现在是迫于无奈,孝子必须要当,爱情便只能舍弃。。。。。

    虽然喝了那么多酒,但脑子却是一直清醒的,一旁心痛的还有苏未央,为他如此心痛啊。。。。

    曲终人散。

    天将明一步一步往新建的黄浸阁走去,步伐很是轻稳,丝毫看不出是喝了那么多酒的人,永黎媗焦急地在房里等待,一听到声音便按下心来,迫不及待地掀开红盖头的那一刻,天将明进房就好像没有看见永黎媗一样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看半天没有声响,永黎媗动了动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天将明不耐烦的只手掀开又坐回椅子上不去看面容娇媚动人的她,气氛颇为尴尬,永黎媗自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夫君,妾身为您宽衣可好?”

    还要问吗?你自己的手都已经来了!

    天将明不着痕迹地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刀,从手指划开一个小口子,血从上面肆意涌出,他又将床被掀开,鲜血立马滴在了上面,滴了几滴看似差不多了,就收起手。永黎媗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他会这么做,干笑问道:“你当真如此绝情?”

    “你先睡吧。”天将明避开这个无聊又蠢的问题。

    永黎媗无力地倒在地上苦笑,天将明去了一个地方。

    天降禾微笑着掀开那红头盖,垂脸看着她绝世倾城的脸,如落咬紧嘴巴期待地看,要不是那浅黄|色的头发,她会以为那真的就是天将明,她站起来往外看了看,回头问道:“将明皇兄呢?”

    “去了你表姐那里。”

    去表姐那里?为什么?他娶得人不是她么?

    天降禾摸了摸头:“落儿,你已经嫁给我了,皇兄娶的是永黎媗。”

    那奔跑的身姿完全不顾雨水的侵犯,像是早就有了目标一样往一个方向跑。天将明早就到了万梅园,此时没有雪,只有漫天无尽的雨水,在隐秘处打着伞的苏未央看着不躲躲雨的天将明真是着急,直到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还有刚刚哭泣过的声音:“皇兄。。。。”

    她来了!天将明转过身,真的是她。。。。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你怎么来了?”

    姽如落又上前了一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皇兄,你是不是不要落儿了?”

    天将明拉住她往自己怀里一抱,只觉得无比的心痛,他怎么不要她。。。怎么会呢?那娇小的身躯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很多事不懂,难道这就是理由?这就是为什么总是她受伤的理由?

    “落儿,你不该来的。。。。”天将明放开她,隔了一段距离,神色骤然变冷,“你回去吧,这不是该来的,以后就忘记我吧。”

    天将明说完就从她身旁走过,但是如落确实出乎意料的安静,她冷笑,笑得可怕。

    天将明有些担心地停下脚步望着她,只见她漠然的离开,毫无伤感,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一个伤了她的心,一个死了心。看着她一点点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他只想仰天大吼一声然后再追上去解释挽回她的心,只是,他不能。苏未央看他不走,低声唤道:“太子殿下。。。。”

    “你。。。。怎么在这里?”天将明眯了眯俊眼,叹息道,“你随着她吧。”

    言罢,离去。苏未央明白天将明的意思,却还是叹气,到底是为了她啊。

    天降禾自己孤身一人寻找着,他不敢去惊动人。在一墙角旁,他看见了蜷缩在那里的如落,连忙奔过去按住她的双肩:“落儿!落儿!”

    姽如落抬头望着他,一双灵动的眼睛楚楚可怜,扑在了他的怀里,哭泣:“皇兄,将明皇兄。。。将明皇兄他。。。。他不要落儿了,不要落儿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落儿最乖了,不哭好吗?”天降禾十分爱惜地安慰着她。

    两人回到了新建的红颜阁,看着自己她的衣服统统湿透,天降禾喊人倒水沐浴。

    他揉了揉她的头:“放心落儿,我会照顾你的。”

    31心结:寒玉钗

    姽如落睁开眼睛,像是沉睡已久的睡美人。记忆中那个姽如落是她?那么天真?她没有多想,扭头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唯言,正盯着一只钗子发呆,上面有一只欲展翅飞翔的凤凰,钗身全身金色,这些倒是常见,令人瞩目的是凤凰的眼睛,是一颗蓝色的的珠子,发着淡淡幽光,有股寒意。唯言看她起身了,温和地笑了笑,将寒玉钗收了起来:“你醒了?”

    “师父,那个是什么?”姽如落虽然只是睡了一觉,却感觉全身酸痛无比。

    。。。。。。唯言看着她的脸犹豫了一下,姽如落只觉得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待仔细想去观察了解时,他却已经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说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

    诶?姽如落不禁疑惑:“师父,你不是自学成才吗?居然还有一个师父?”

    唯言没好气地敲了她一下:“其实也算不上师父,只是我的先生。我第一次炼药没有失败也是全靠了她。”

    姽如落摸着脑袋向他吐了吐舌头。好牛逼的一位先生啊!不会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白玉子吧!看着她求知的光芒,唯言后悔跟她说了。

    “师父,是不是白玉子啊?”

    “不是,按照辈分,白玉子是为师的叔叔。”唯言有把握地揭底,她只觉得师父瞒了她好多哦。。。。。。算了,她在乎的是那个钗子,上面好像有点灵气,而且似曾相识。虽然说睡一觉恢复了在天朝是公主的记忆,但是她还是觉得脑袋有一部分是空空的。

    他眯了眯俊目,从袖中拿出了那枚光彩夺目的金钗,上面的蓝莹色光芒的珠子发散着幽幽的寒气,为此,唯言还特地看了她一眼,可发现她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便觉得疑惑,于是介绍道:“这个叫寒玉钗。。。。。原因便是这颗珠子叫做寒玉珠。还有一把寒玉扇,师父把它藏起来了,玉名寒玉,因扇中刻有冰凌二字,又叫做冰凌玉,因气生寒,而且寒气极大,普通人不可经常佩戴,否则就会化阴而亡。”

    咕噜咕噜~~姽如落咽了咽口水,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啊!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某大师白了她一眼,心中也明白,她不是她啊。。。。。。

    “后先生发觉寒气实在太过强烈,便在扇中加了一些克制寒气的墨玉石。”唯言轻言道,将寒玉钗收了起来。

    都过去数十年了,这样的牵挂,有意思吗?说自己没有心上人,这又是在骗谁呢?还不是因为心里一直放不下一个人。

    他起身,望着窗外的风景。如落看他的背影隐隐觉得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他是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叫她先生,还有。。。。。”想念的时候低低唤她冰凌,他一声叹息,飘渺无际。

    “那他人呢?”姽如落错意了,以为那位先生是个女的。

    他摸了摸下巴,才说道:“在我十七时悄然离去,又在我离家时莫名出现,给了我寒玉扇和寒玉钗。”

    好神奇的一个人啊!她好想见一见啊!

    看她兴奋的样子,唯言细细的看着她的脸,那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脸与她根本不一样。。。。。她多么学识渊博,多么处事不惊,有多么冷漠于世,在她眼里,任何都不重要,包括他,可是他却视她为最重要的人。

    都过去了,或者她已经死了呢?或者眼前的人正是她的转世,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性格。

    “师父,他长什么样子啊?”姽如落两样发光,要是能见到就好了!好想看看师父的师父啊!

    “恩。。。。。跟你容貌差不多,只不过看不见罢了。”唯言思索了片刻,才说出这么几个配得上她的字,其实她后来看得见了。

    跟她差不多?姽如落的笑颜转瞬即逝,难怪师父会这么看着她,原来只是在透过她脸容怀念另外一个人,可是在这个世界压根没有长得跟她差不多的人,莫非那个人是她?不对!她的眼睛也不瞎,难道世上真的有跟她长得差不多的人?

    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脸色,唯言担心自己说错了话,什么了长得差不多,自己刚刚还那样看着她,想必她心里被当成了别人的替身也不好受,不过他想多了,姽如落现在想的不是什么替身,而是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跟她长得一样的人!那么那个人就是个女的!?从刚刚他忧愁怀念的脸上来看。师父也喜欢那个女的!谁能告诉她她又是什么?替身?怪不得师傅会破例收纳她,会破例收她为徒,会破例带她下山,会破例向月均之公布自己的身份。。。。。这一切的一切,原因便是她长得像那个先生的容貌!

    “你是无辜的。。。。。其实师父看开了。”唯言淡淡笑道,依旧风轻云淡。

    姽如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看开了?什么意思?

    他倒了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你们终究不是一个人,她走了,也许不会再回来了,虽然很遗憾,呵呵,说来也好笑,她可能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哪怕再见,恐怕也不认识我了。”其实一直挣脱不开的,是他啊。

    寒玉珠,在他的袖中,幽幽的寒气愈发浓重。

    32心结:灵魂分割

    魔界

    越夜朔十分优雅地摇着手中的高脚杯,看着里面鲜红的液体一圈又一圈地在荡漾。血瞳微微一眯,修长的手下意识地摸住了胸口,似乎很痛苦,感觉有人用刀割开了他的皮肤一样,但是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邪魅无双。

    他也失忆了。

    貌似比竹子姽的记忆还多。那是一次在冰窟里练功,周围都是千年寒冰,千万别以为魔王练功从不失败,他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而那一次失败的代价也是很大的,他的一部分灵魂从身体里脱离,飘向各处,就像人类一样出生、死亡、转世,至今也没有找回。

    按理说那些灵魂若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他应该都知道的啊,怎么脑子一片空白?莫非自己承受不住把那段记忆给删掉了?不过,这个显然不想成立,因为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他承受不住的事情。

    力度渐渐松了下来,他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血瞳散发着寒光。

    他白皙的脖颈,似乎有一条狰狞的疤痕沿着锁骨到腹部,一会儿,又不见了。

    “姓越的!”耳中突然传来一阵声音,越夜朔宝贵的耳朵都要被震碎了,他脸角微微抽搐,才冷冷回复道:“你要是在这样对待本王,以后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找本王。”

    对方沉默了一下,飘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献媚笑声:“保证不敢了!对了,帮我找个人好吗?我亲爱的魔王大人?”

    虽然说话是这样,但是姽如落那边脸色简直是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越夜朔也不管这种起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整理好自己桌子上的东西,说道:“说。”

    呵呵呵,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还有,回复的时候快一点啦!

    “那个那个,唯言的师父或者是先生,是谁啊?”

    越夜朔简直像一巴掌扇过去,不过还是忍住了自己快要不受控制的拳头,依旧冷冷道:“本王怎么知道什么师父先生,自己去查。”

    “我。。。。。”对方为难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是还没说完越夜朔就已经按下了通讯器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开了!

    姽如落气急败坏地蹬着脚,差点把通讯器给摔了。

    越夜朔不知道为什么,手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脖子到锁骨,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莫非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天朝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客栈里面,混蛋师傅都不见了,人渣类型的越夜朔也不理她,啊啊啊啊!她都要疯了!

    门外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唯言打开门,手里多了几棵草,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仙气,或许是心中的求知欲来了,她问道:“师父,你用药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练啦!唯言无比头疼的白了这个笨弟子一眼:“要试试么?”

    姽如落接过那些药,不经意地看着他那俊秀迷人的脸,三千银发没有任何拘束,红瞳中没有杀气,只有无限的温柔。“师父,你的家在哪里啊?”

    “千极城。”虽然不懂她问这个干什么,但是他还是回答了。

    千极城,那是掌管电系的城市,电系比不是很出名,大概现在出名的原因是因为那里有一位灵齐者的出现了吧。至于他的家在那里,是不是他的先生也在那里呢?

    “师父,你是不是就是在那里遇到你的先生啊?”准确的说,是遇到了心上人,不过她没有一丝丝的嫉妒和羡慕,好像那个就是不轻不重的事情。

    唯言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是在幻世城,你别问了,知道了这些没有什么作用,还是赶紧炼药吧,让为师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天赋。”

    看着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姽如落也不打算勉强。从千极城到幻世城并不远,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明白诶。

    草原上。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手中的药材。唯言盘膝而坐,顺便还带了茶出来,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暗自叹了一息说道:“闭目冥想,用自己所想之中的力量将它合二为一,懂否?”

    呵呵呵。。。。。师父你说的很容易啊!好端端的白话文干嘛用古文说啊!这又是跟那个什么什么先生学的吗!?

    不过没有办法,她只得闭上眼睛去想,只不过是去乱想。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眼前一片黑暗,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睁不开眼睛,就这样闭着,似乎想在黑暗中找出一丝曙光,终于,前面飘来一丝光,迎面还有一个人,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道他长发及腰,穿着古装,半响,他就站在那里不过来,而她想过去却动不了。

    之前看不见,现在是动不了也看不见!

    “汝。。。。。是何人?”莫名其妙的,她只听到她说出了这句古话。

    那人没有半点反应,看得出是个男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接着,他发出了一声幽怨的疑问:“为什么。。。。。”

    姽如落愕然地望着他的声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向后飘然而去,不见踪影。

    阿勒!?什么地情况!?

    “为什么。。。。。”

    这个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出现了一回她便睁开了眼睛,没有黑暗,没有只有一丝曙光,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眼前阳光明媚,还有讶然的师父。

    至于为什么讶然,那是因为她之前手中的草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棕色的药丸,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在冥想中看到了什么?”唯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就看到了一个男的。”她如实回答。

    “长什么样子?”

    “唔。。。。。很长的黑头发,样子是模糊的,看不清。”

    黑头发。。。。。唯言一愣,沉思了许久漠然的摇了摇头。

    姽如落并没有把那个男子问她的问题告诉他,因为她都不知道事情原委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呢?她也觉得那跟她丢失的记忆可能有关系。

    四千年的夙愿,寒玉钗依旧泛着淡淡的幽光。

    33寒玉:往昔

    它一醒来,便看见了一位女子。那小女孩大概只有十五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除了《诗·卫风·硕人》里面的这句话,它实在找不出能够更加配她的句子了,长得绝对是倾国倾城,可她,似乎不高兴。

    它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叫寒玉,可以叫冰凌玉,现在被做成了扇子,又叫做寒玉钗,哎哎哎,可怜它的哥哥去做了寒玉钗。

    她的名字它也知道,是一个很美的名字,可她这个人却是很漠然,对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不感兴趣。今天,她没有梳头,只让那瀑布般的秀发任意流淌,甚至流到了地上也不去理,那头发似乎也没有沾上半点灰尘,依旧细滑无比。她穿了一件轻纱白丝的素服,显得楚楚可怜,凄美无比,脸上却是挥之不去的冷漠。

    寒玉看着她以灵魂形态飘在空中,摩擦着自家哥哥扇骨中央的“冰凌”二字,神情飘向远方,似乎在怀念什么。那洁白无瑕的脖颈上挂着一枚墨绿色的戒指,与它的墨绿石颜色一模一样,没有进行雕刻,却还是一样的精致。

    “唉。。。。。”她眯了眯美目,无可奈何地发出一声叹息。

    她还收了一个人,好像是打算把他培养成将来的皇帝,或许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皇帝,只有王上。它是听外面的人这么说的,不过这样子貌似不对哦。

    对于灵魂状态的她来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她,前任帝王也不例外,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看到了她,或许这就是她想把他培育成皇帝的原因。那个小男孩很是聪慧,却经常弄出笑话,寒玉只是一把扇子,却在心里笑得不亦乐乎,只是它的主人,总是很少笑。

    作为一把很有仆人心奉主的钗子,它确实不应该这么去想自己的主人哪里不好,可是她委实做的也太过分了,居然把那个未曾及冠的才十六的孩子给抛下,虽然寒玉不知道原因!

    后来,看见自己的主人在私下对着他流下一滴眼泪,又让寒玉茫然了。

    她带着它走了,这一天,她穿着洁白的华服,那上面有很多没有瑕疵的羽毛,而她的头发也终于束了起来,但也很简单,用羽毛做钗子将发髻稳固,做发髻的头发也是极少的,到底大部分还是在那裙摆置地的后裙上。

    一支箭向她射来,还好只是擦过发丝射在了树上,寒玉都被吓了一跳,主人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直到有个英挺俊美的男人走了出来,被她的模样深深吸引。

    寒玉后面的不知道,它只知道那个人男人是王上,而一向很少笑的主人却微笑地做了他的妃子。

    寒玉真心觉得主人背叛了那个小男孩。

    在后来,它的想法错了,它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进了宫又如何,她不见他,不侍寝。那个男人有那么多美貌的女子,却依旧心系于她,寒玉不得不觉得子的主人真的很悲催,就连这么冷漠的拒绝那个人也一如既往的喜欢她。

    这里,它记得她对那人说的名字,她说,她叫纯狐。。。。。

    为什么要骗那个人呢?她的名字压根就不是这个啊?骗人很不好诶。心思单纯的寒玉当然不会明白它的主人早就料到了很多事情。

    那个男人收了一个义子。

    主人开始对那个男人顺从起来,寒玉都觉得奇怪了,不过主人改了也很好啊,至少每天都可看见她一抹微笑,哪怕只有一抹,哪怕只是微笑,它也是满足的,

    那个男人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开始跟那个义子频繁交流,最后,被那个男人发现,义子很冷静的杀了他。

    寒玉知道,那个主人不是它的主人。

    假主人莫名死去了,在义子坐上王位的不久之后便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它被那个义子握在手里,坐在最高的主位上,他已经老了,两鬓白发。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它的视线。

    是主人!还是那般年轻,没有丝毫变化,它听见她淡淡说道:“孤是来取回这寒玉钗的。”

    没有失望,义子只是苦笑,寒玉从他手中滑落,义子并没有去捡,而是伸手颤抖地摸向她,好遥远的距离,他知道那个不可能,最后,他含笑而逝,对着钗子许下了一个愿望。

    其实在主人离开那个小男孩之后,它是被当做遗物一般留在了那个小男孩手里,至于为什么知道那些事情,它与它的哥哥是心意相通的,它的哥哥便是它,它便是它的哥哥。

    那个小男孩终于努力登上了王位,而它。。。。。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34冷战:耻辱

    迷迷糊糊,她居然已经是一阶灵药师了,应该算是吧,虽然自己没有看见师父之前所说的晋级之光,但是那时候自己还在一片黑暗中四处游荡,苏醒之后手里的药草早就变成了一颗药丸,按理说,应该晋级了。

    其实她很不明白,黑暗中的那个男的是谁啊?神经兮兮的老是在说“为什么?”可是感觉他很熟悉,无论是那方面都很熟悉,那古服却不像是天朝的,唐朝?也不是。。。秦朝?有一点点的像,但也不全部是,哎呀!她想的头都快破了,看了看四周,师父怎么还没回来?

    你们猜猜他去哪里?算了,猜不到的,某大师还在草原上悠闲地坐着呢!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前方,那满目草原连绵不绝,他轻轻呷了一口茶,想起似乎她以前也很喜欢喝茶来着,那漠然的优雅气质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说实话,他真的不应该去想,因为越想就越痛苦,就会越清晰的记得她曾经说过自己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不为其他,只想一世一世的去守护。

    她为别人守护,谁又为她守护呢?

    阳光下的三千银发闪烁着点点银光,在风中无所顾忌地飘荡。温柔似水的红瞳隐隐浅显出一个风姿绰约的曼妙身影,可是在眼前,却是空无一人。

    她们两个是一样的,却也不一样,可是。。。。。不一样在哪里?

    那个人或许死了,或许还活着,或许眼睛又瞎了,或许已经找到了她应该去守护的人,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肯放下啊。

    “拥尽那万千财富,享尽那名利权位,游尽那山清水秀,却不敌你嫣然一笑,倾覆天下。”许久,他发出这一感慨。

    天空的风采长久不息,他眯了眯眼,时间够久了,也该回去了,不然她会担心的吧。

    推开门,看见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微闭的嘴唇正匀称的吞吐着呼吸,唯言正想去给她盖棉被,谁知道她居然站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姽如落天生比较敏感,听见那细微的开门身体就比大脑提前做出了反应,站起来后才睁开眼睛,看见是师父就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懒懒洋道:“师父,你回来啦?”

    “恩。”唯言轻轻瞥了她一眼,看见桌子上干干净净的模样他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

    “是啊。”没有注意师父那语气变化的她用手轻轻撑住下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肚子便不听话的叫了起来,似乎在抗议主人这么久还不喂饭!

    【姽:对,我不是个合格的主人,你以后都别想吃东西!反正我不吃不会死!】

    唯言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徒弟,他是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于是他去喊饭菜,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是一堆的饭菜,两人虽然都很饿,但是也不是自己的风范。

    唯言这次吃饭有点奇怪,吃一口停一下,似乎在思索一些事情,一直都不抬头。姽如落偷偷地看了几眼自家师父,发现他的表情很是凝重,满脸忧愁,像是在逃避。为了打破这尴尬的环境,她在吞下一口饭之后夹了一个菜到了他碗里:“师父,你吃。”

    “啊?哦。。。。。”他显得有点慌张,某人也完全忘记了男女有别!

    这么冷淡啊?姽如落不动声色地吃着自己的饭,问道:“师父,我现在算不算一阶灵药师了啊?你说过只有你第一次炼药时没有失败过,我也没有诶,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成为灵齐者啊?”

    “或许吧。。。。”唯言垂帘着头,不咸不淡地回答,丝丝银发沿着垂帘地方向倾斜而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怎么了?

    哪怕是真的再为那个先生忧愁,也不用这样吧,当初也是他告诉自己那个先生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啊,这么触景伤怀也是自找的!干嘛连着徒弟也搭上!

    唯言也不想这样,可是越是去看她就越会想她的面容,以前没有告诉她的时候还好,现在回忆都是不由自主,不去看,显然是在逃避,他认为这样对彼此都好。

    “师父,你怎么了?”她隐忍着自己的脾气,关心的问道。

    唯言看了一眼却感觉被电触击了一般迅速低下头站起身来后退几步,揉了揉生疼的眉心淡淡道:“你先吃吧,我要出去一下。”

    说罢,绝尘而去。

    空荡的房间只留下孑孑而立她,此时她还在那一刻的游神之中,接着,她苦笑,释然坐在椅子上。

    人生七情六欲,终因苦果,是非对错,茫茫无海不清。

    为什么?开始接近的是他,最后离开的也是他?姽如落咬了咬牙,尤美的指甲在桌子上划出了一道痕迹,她的面孔,瞬间变得冷漠。

    这时她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

    35冷战:穷奇

    她从店小二那里得知前方不远处好像有温泉,只不过很危险,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唯言离开后很久也不见他回来,于是她便想去洗澡了,固然危险,但是对于她来说,怕是都不值得一提。

    漫漫长夜,她一个人行走在两侧树林之间,双手垂下,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有雾气,在空气,她也感觉到了那湿热的气息。

    似乎是踏进了什么地方,突然黑夜变得与白昼一样了,四周显然是春意盎然,蝴蝶从她耳侧飞过,显得悠闲自在。

    她躺在温泉之中,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正浸润在水中,原本还未及腰的黑发此时正漂浮在水上,肆意流淌,似乎早已长过了腰部。她闭目深思,享受着这一切,忘却了烦恼,忘却了刚刚的事情,也忘却了他的俊秀面容。一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对岸边。。。。。

    客栈。

    唯言撑着伞走了进来,外面正雷雨交加,虽然有伞,但是他一部分头发衣服还是湿掉了,他走到了店小二面前温和的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有澡堂啊,先生你可以去那里。”被那俊雅无比的笑容完全电晕了的店小二迷迷糊糊地回答,然后又吐起槽来,“唉,刚刚有位女子问我哪里有温泉,我说前面不远处就有,只不过太危险了,那里有一灵兽,可不是什么人进去它都同意的,可是那个女子偏要去,长得挺漂亮的,这下不被那个灵兽吃了才怪!好像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

    好像那句“长得挺漂亮”才是你这些话的总结吧。。。。。

    唯言身体一僵,又问了问他姽如落的服饰特点,发现真的是一模一样!

    “那温泉就在不远处吗!?”他着急地问道。

    “是啊,客官,不会你也要去吧?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诶诶诶!客官!客官!”还不等店小二说完,唯言就直接拿起伞跑了出去。

    那丫头!发什么疯了!

    失去了先生,他没有去表白清楚,也没有去尝试就这么失去了,今天吃饭的时候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但他也决然不想失去她,他从来没有把她当过先生的替身!现在他想去试一试,无论如何,前辈子把握不住,现在!他绝不放手!

    森林。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来这里!而且跟我的主人长得一模一样!”它嘶叫着,全身火红,长着一对银色的翅膀,大小如牛,形状像是一只老虎,有着刺猬一般毛发,四角尖利的爪子此刻有着血腥的光芒。

    又是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来,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一件现代服装,遇水而不湿,她拖着悠扬的长发走到它面前,它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迫使它下跪。

    姽如落不屑地看着它,居高临下像一位女王:“居然还不跪下。。。。有点本事。”

    “哼!吾一生上跪主人!下跪父母!不跪上天玉帝!不跪冥地阎王!”它说得极慢,每个字都清楚地说了出来。

    这只怪物居然有父母?这都没什么,自己的主人居然比父母还重要,不会是只半妖吧?她媚眼微微一眯,原本周围美妙的景色顿时变成了雷雨交加的阴暗森林,估算了一下,这只怪物应该不是天朝的灵兽,应该是中国古代的怪兽。

    《山海经·西山经》有云:“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兽焉上古凶兽-穷奇,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奇,音如獆狗,是食人。”

    莫非它就是穷奇?不过它怎么会在这里?

    “汝说孤与汝之主人有着相同的容貌?”她冷冷开口,疯使她的头发往上扬起,闪电的光辉印亮了她的脸,清冷绝美。

    “哼!你哪配!”它嗤之以鼻,显得十分不屑,想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渐渐的,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抓住了,难以呼吸。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哼!孤不配?穷奇,汝不过也是四五千年的修炼灵兽罢了,敢跟孤叫板!汝父亲都不敢这么跟孤讲话!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不配!”她在心里又默默地使了一点劲,心头却闪过一丝痛楚,使她松了手,又是怎么回事?!

    穷奇大口大口呼吸着,看着飘忽在空中一脸疑惑的姽如落心中也闪过一丝熟悉。

    这么多一样的!?莫非那个穷奇的主人也是师父的先生!当初她自己犯下的错怎么现在都是她承担!姽如落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穷奇之后飘然之地,拿起地上的衣服换上冷冷道:“无论是谁都好,孤也答应过汝的父亲若是有朝一日能过见到汝,千万好好照顾汝,现在想想,怕是不必了,汝也是对得起”不孝子“三个字!”

    穷奇愣在那里,一枚精致的墨绿戒指从她的袖子中落下来,不知为何,穷奇差点跪了下去,此时天空已经还原了之前春意盎然,她正要出去,它丢了一把伞给她,拿伞洁白无比,只有一部分伞面有着墨色的山水画,别情雅致:“这个。。。。是赔礼!”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穷奇,接下那把伞,走出了结界中。

    36和好:是否卑微

    天色昏暗无比,现在还下着小雨,雨水在水洼中溅起一个皇冠型小水珠,又融入了水中。唯言一路飞奔,丝毫不管这些雨。

    一道闪电“轰隆”响了一下,他突然就停下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洁白的素衣飘然置地,他没有想到她的头发居然这么长,随着她飘渺的素衣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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