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来第2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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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敲门声也停了下来,门前有个黑影压低了身体,似乎在侧耳听房内的动静。
“帮帮我,我好难过!”他颤抖的声音带了祈求。
“好好,马上马上!”她趁着敲门声消失的空档,便红着脸摸向他的肿胀,tonong了几下,见他闭上眼睛,身体剧烈的颤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
“啪啪啪!”敲门声再度响起,这次更显剧烈,楚盈吓了一跳,再度松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甫谚身子一抖,双目圆睁,一仰头重重倒在床铺上。
他身下的床铺还是洁净如初……
他乌发凌乱,双颊赤红,喘着粗气,侧着身体,双手狠狠按在肿胀处,好像这样就能缓解那难以言喻的痛楚,瞪着血红的双眼,恨恨的怒视门口。
她见状却有些想笑,便紧紧咬住唇强忍笑意,用被子盖住他的身体,下了床放下帘子,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走到门口拉开门。
一开门,卫一黑着脸站在门口,扭头看了眼室内,面无表情的说:“陛下来了。”
这下换成她惊岔气了,看着卫一很是无语,这都是闹什么啊!
第86章时机乍现紧攥忐忑难安
“快点吧,不能让陛下久等。”卫一面无表情的说完,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她身后的罗帐,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楚盈心中第一个感觉就是想到,会否是前几天她不大不小闹了那秦秀的宴会,然后女皇风闻前来治罪?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女皇应该不会这么无聊,这次毫无先兆的突然到访,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赶紧从柜中找出几件正式场合穿的衣服,刚穿了外套,就看到皇甫谚撩开罗帐下了榻,如玉的双颊上还带着未褪情潮的嫣红,只见他走到她跟前,一言不发的从柜内翻出他自己的衣服,一言不发的穿了起来。
“你也要去吗?你……身体不舒服,还是不去了吧。”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陛下亲身来此,我身为你的夫君,怎有不去的道理?此乃大不敬。”他坐在梳妆镜前,轻轻喘了口气,便开始绾起头发。
“这么一说看来我得去叫大哥做准备了,我们应该三人同往吧?”
“不必了,”他瞥了她一眼:“陛下是微服出宫,显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若是做的太过隆重,反而会失了陛下的本意,惹她不快,就我们两人去就成了。”
她听罢回看他一眼,并无做声。
于是两人穿戴整齐,火速的来到前厅,凤潇正手执一盏白釉青花瓷盏微微低头,慢慢啜饮,见到两人的前来,只淡淡的一点头。
两人慌忙问安,楚盈却发现方才几日未见,女皇看起来却有些清减了,眉间流露出淡淡郁色,貌似神志不舒,这下说话可得加倍小心啊。
不过既然来了,那安弟是不论如何都要露脸的,管她心情是否咋地,献上点点心,总不至于会吃恼了吧。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笑着送点心的人那更是打不得了。
所以她赶紧吩咐下人转告齐若安,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几碟清爽可口的芒果鲜奶布丁便送了上来。
她内心还是挺洋洋得意的,这些天她是一天都没有松懈,每天都会吩咐齐若安做一样甜品在厨房备用,以防女皇突然来访,无论这几天她怎么醉酒胡闹,这件事一直都是谨而慎之,从没有一天落下。
凤潇用银勺挖了点鲜嫩的布丁,放入口中,过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她只吃了一口,就放下勺子,淡笑开口:“爽滑可口,你义弟的手艺果然是天下无人能及。”
楚盈被她这么一句高度赞扬的话弄得突然间高兴的有点发晕,正想着该怎么样继续隆重的推出齐若安,却听到旁边的皇甫谚带着恭敬的笑容开口:
“安弟的手艺怎比得上宫内的御厨呢,陛下的赞赏,我们真是愧不敢当。”
“那些个奴才的手艺简直不值一提,”女皇不知为何,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前几日北岚国的景王前来纳岁贡,共同前来的是他年方十二岁的小儿子,这小王子在路上感染了风寒,来到帝都后朕特意许了宫中的雨馨斋让他们居住,且派了御医为其治病疗养,可不知为何这娇弱的小王子却病势加重,目前更是水米不进,眼看着就要奄奄一息了,御医的诊疗方案是,只要他能吃得下去饭食,自然会不药而愈,可这小王子不知为何,紧闭了口,如今连口水都不愿意喝不下了,唉。”
楚盈听罢女皇的话,心中渐渐有些明白,旁边的皇甫谚早已回过味来,便用手肘悄悄的不轻不重的捅了她一下。
凤潇此刻再度用小勺挑了点布丁含入口中,垂了眸子不再说话。
“是否是小王子长途跋涉,到这里后又水土不服,本来就得了风寒,又加上他吃不惯御厨的饭菜,才病情加重的呢?”
“想必就是这个道理。”
她听罢女皇的回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着机会终于来了,便强压住内心的兴奋,低头谦卑的说:
“楚盈猛然间想到,我家安弟擅长烹饪,做出来的饭食承蒙陛下喜爱,想必那位小皇子见了也会喜欢……我……小的只想为陛下分忧。”
后面因为太激动有点词不达意,她有点慌乱的看向皇甫谚,只见他躬身向女皇说:
“若在此做好了食物再由人盛入宫中,时间有些久,反而会失了食物的新鲜美味,如果陛下不嫌弃,可否让安弟进宫服侍,进一些微薄之力呢?”
“是是,楚盈也是这个意思,要不让安弟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入宫?”
“嗯,你们说的很有道理。”女皇面上划过一丝欢欣,却又突然间微微蹙了眉。
楚盈本见女皇面露开心,突然间复又阴霾,不禁心中七上八下,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妻主此言不妥,”皇甫谚再度出声,说出来的话却把她吓了一大跳,连女皇也向他微微侧目,却见他继续坦然道:
“据谚猜测,那小王子身娇体弱,若安弟的所做的饭食合了他的胃口,却因耽搁了这么半天,加重了病情,却是我们的罪过了,若陛下不嫌我们的提议仓促,谚建议让齐若安即刻同陛下进宫。”
“如此,就麻烦尔等了。”凤潇说毕,终于展露出释然的微笑。
“你刚才这么说,会不会太急了?”楚盈同皇甫谚退出客厅,走了没多远,她便急急的发问。
“我这么说如何能急,你没看出来陛下很急么,否则照她的性格,是不会和我们说这么许多话的,我猜测她应该是突然想起安弟擅长烹饪,病急乱投医,便急不可耐的前来要人了,你却偏偏说明天。”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
“哦,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她听罢,面上带了愧色,低了头说。
“这也不怪你,”他见状看着她,露出一个宽慰的浅笑:“以前就听说百年来西凤与北岚的关系一直很紧绷,虽然北岚年年纳岁贡,但风闻他们一直都想一雪当年康睿帝君一举击败母国之仇,我猜测,如果这小皇子因病在西凤逝去,这个契机便会演变成导火线,随后愈燃愈烈,到最后恐怕一发不可收拾。”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啊……我今儿可是受教了。”她喃喃道。
“快去找齐若安吧,否则陛下真是要等急了,你可要好好叮嘱他,这是我们绝佳的机会,若成功,事后其他一切都好发展,那么飞黄腾达,便指日可待了,”他顿了一下,眼波流动,突然间话锋一转:
“你让卫一随他一起进宫,有个照应的同时,也可为我们及时密报宫内的情况。”
她看了他一眼。
他面色微微一红,又淡然道:“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想到他曾在林大皇子处做过侍卫,对于如何将密信传出,又做的丝毫不露痕迹,想必是熟悉到了若指掌。”
她听罢也没做什么反驳,却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又说:“要是陛下发现卫一曾经在林烨身边待过,会不会想多?”
“怎么会,”他笑了,言辞中有着其他的意会:“陛下每次见到林公子,满心满眼中想必都只是他一人,如何能发现别人的存在?你,应该很明白吧。”
“……明白。”
齐若安走得时候怀抱了满满的希望,因为楚盈告诉他,只要成功了,她和他,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满盛着爱慕与对未来浓烈的憧憬。
皇甫谚则是在一旁冷笑——若成功是会有好日子过,不过却是各过各的。
卫一仍旧面无表情,只不过看向皇甫谚时,却多了一丝讥讽。
于是从二人同女皇进宫后,楚盈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皇甫谚表面虽然淡定,心中也是倍觉煎熬。
晚间的时候突然飞鸽传信,楚盈惊异消息来得如此快的同时,也对于皇甫谚要求将卫一送入宫中的决定,心中那是万分赞赏,闲话休说,只见她从白鸽的腿上绑的细小钢管内抽出一个搓成宛如麦秆的字条,展开自烛光下细看,上面用细毫笔隐晦的写道:
“不理想,失望之极。”
她看了这几个字,顿时呆了,皇甫谚从她手中抽出,看了一眼后,喃喃道:“齐若安所做的食物效果不理想,女皇失望之极?”
“你也看出来是这个意思了?”她顿时感到严重的挫败感,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看来安弟明天就会被皇帝给遣回了,虽然她不会怪罪我们,但我们的计划将永远的泡汤了……不!还有希望,还有他!我去找他!”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拉开房门,飞奔而去。
皇甫谚还来不及喊住她,就看到她窈窕的身影,急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第87章意外间情突现只剩茫然
她直接跑去后院的马厩,叫醒了一个车夫,然后不顾被她吵醒的下人们纷纷惊异的神色,上了马车,疾驰离去。
皇甫谚大约想到他会去找谁,这个时候,也只能是那人才能帮得上忙了……他握紧了拳头,重重的砸在门框上,手背顿时青红了一片。
他想阻拦,但却不能阻拦,事实上也无法阻拦……他在做什么?这一切显得那么的幼稚好笑,他所谓的理想更是虚无缥缈,可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便有如箭在弦上,不能回头了。
眼下只希望她能快点回来……他从来没有似这般感到莫名的无助过,仰望漆黑的夜空,好像阴郁的浓云遮蔽了星子,一个也瞧不见,月亮也只剩下淡淡的轮廓,院中石灯闪烁的微弱光影,只照亮了他寂寞孤单的一个人。
楚盈来到郡王府,下了马车就直接毫不矜持的大力的拍着嵌了铜钉的大门,心中只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人,毫不在意因用力震痛了的双手。
心中有急切,有期盼——当然了,齐若安在宫中是否可以得到女皇的青睐,就靠此一搏了!真是典型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如果这次失败了,若还能保住目前的富贵也好,如若不然,打回原形都有可能。
可心底却升起一股隐隐的喜悦,望着眼前高大的木门,上面朱红的颜色隐在浓郁的黑暗中,可不知为何,她却看到了铜钉上似有暖暖的微光在闪烁。
那一点一点的光芒,在她的眼中轻盈的跳舞,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感到刺痒起来。
心中这些迷糊的想法,只化成了一句话——就快要见到他了!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门房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待看清她的容貌后,只得震惊的眼睁睁的看她夺门而入,只一瞬间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她凭着记忆在院中奔跑,直直的奔向那人的院落,却被一群黑衣侍卫从天而降,刹那间她眼前闪起了冷冽的刀光,于暗夜中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我是楚盈!我想找林烨……是大皇子!”楚盈吓得收住了疾驰的脚步,大声喊道。
只可惜一群侍卫皆是死士,他们才不管来人是谁,他们只看了她在戒卫森严的王府内奔跑,心中只有主子的他们,早把她当做了刺客,宛如一个个已经调整精确的暗器机关,才懒得听她的呼喊,齐刷刷的利剑已经抵上了她的胸口。
“住手!”正当她看到情形不对,却是躲避不及,只得下意识的闭上眼时,却听到一声急切的喝止声。
噌鸣的刀剑声在她耳边戛然而止,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剑气划过她的面颊,一瞬间的死里逃生,让她不禁冷汗淋漓。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要是我没有凑巧听到你的声音……”韩煜祺奔至她面前,一挥手遣开众侍卫,心有余悸的瞪着她说。
“是是……”楚盈深知自己已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伸出颤抖的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喘了片刻,却不得不直奔主题:
“我有急事想见林烨……求见大皇子。”
“这可真不巧,烨哥哥本来呆在府内不出门好几天了,可就在今天早上自己带了侍卫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要是昨天来找他,或者就可以见到他……”
她听后,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他不在,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啊!”黑夜里,他的一双眼睛明亮异常:
“我或许可以帮到你不是么?”
“……对了!”她猛然想到一个地方,激动的脸色泛起了红潮:“你知道帝都郊外,你烨哥哥的一处私宅吗?”
她无比期盼的看着他,就怕他说出一个“不”字。
“哦,去过一次,你的意思是他会在那里吗?”
“嗯嗯,一定会在那里,只可惜我是路痴记不得路,所以拜托你,带我去见他,我真的……真的有很急的事情,非得要找他商量不可……”
韩煜祺看着她如此焦急的模样,便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于是两人便向府门走去,途中韩煜祺只觉得身后似有人跟随,可每次回头看去,只看到一片黑黝黝的林木,在夜风里微微抖动。
他不禁有些害怕,便拽了拽身旁楚盈的衣袖:“我怎么老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不是鬼吧?”
“怎么可能。”她简短的说完,脚步仍旧急速。
“你不知道,这个宅子也是有年头的了……”他跟着她的脚步,胆怯的看向四周:“要是鬼的话……”
“要是鬼跟着我们就好了,你要明白,最可怕不是鬼,是人呢。”她刚才无意间的一撇,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她已经透过闪烁的笼火,看清了是谁在跟踪他们。
真是有趣了,看来不习惯早睡的人不止韩煜祺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不然何必让人打着灯笼在府内跟踪人玩呢。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更发毛了……”他还没说完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站住。”
短短的两个字,却含了无形的压迫,韩煜祺听清了是谁,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原来是帝卿啊,我还以为您早就回东麒了呢。”楚盈站住了脚步,冷笑道。
林帝卿面色阴沉,他身前的侍从小心翼翼的打着灯笼,只见他缓缓走近,看着楚盈,一字一句道:
“我不管你今夜为何突然来此,也不管你有谁撑腰,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即刻离去!”
她听罢嘴角挂起一丝讥讽——这话虽然还是有些犀利,但对于这高贵的帝卿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客气了。
“我是因为帝卿大人认为的可以为我撑腰的人的缘故,才会来找大皇子的……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帝卿听罢后神色一震,片刻后又极快的看了眼韩煜祺,就想伸手拉他至身边,却被他极快的躲过。
帝卿见状,不由得颇觉痛心,却又冷然道:“这似乎不关我儿子的事吧。”
“可是,”她笑了,好似无意又似故意的将手搭上韩煜祺的腰际,惹得他一阵轻颤,又听她继续说:
“郡王殿下是个好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他好像一道阳光,很温暖,很单纯,和某些口是心非心肠狠毒的人大大不一样……你看他现在很愿意帮我,我还得依赖他,所以说,”她深深的看向他的双眸:“我很喜欢他,现在离不开他。”
她是路痴,指路还得看韩煜祺,当然离不开他——这也不算是谎话。
他听罢,陡然觉得自己心漏跳半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
“是的,”她逃避了韩煜祺热烈的眼光,淡定的看向帝卿铁青了的面色,从容的说:
“所以说,怎么会没您儿子的事呢?再说追根究底是为谁效劳,您想必是很清楚的吧。”
她说罢携起韩煜祺的手,挑衅的看着他:“儿大不中留,您老人家还是回国享享清福吧。”
说罢就拉着他快步离去。
帝卿气的直发抖——反了,一个二个的全都反了!原本最听话的林烨最近却突然逃离了他的掌控,由于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好多管,可煜祺竟然也……反了,全都反了天了!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疾驰的马车内,韩煜祺突然握住她的手,颤抖的问。
“嗯。”是问刚才说喜欢他那一句么?没关系,喜欢分很多种,等下她可以解释说……
她正在思索问题之际,没留防突然被他伸手揽住脖颈,还没回过神来,双唇已被他覆上。
这是属于少年青涩的感觉,他不懂的接吻是要深入,却只是在她唇边辗转徘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端,他身上馥郁的柠檬香已将她团团围绕。
这这……太出乎意料,由于她脑子里的事情太多,竟然没有一时间推开他。
等到她想起反抗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好像吃了定心丸了,”他面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喃喃道:
“其实见你和皇甫谚成亲,我是不高兴,可是……你不懂,我心里却突然起了希望,我觉得父君口中的阶级高低,似乎不那么遥远了。”
他抬起头,热烈的看着她,美眸中似噙了璀璨的繁星:“我等着,等着你来找父君向我求婚,等着我们的盛大婚礼,等着我们的……地久天长。”
作者有话要说:林烨下章出现~~~~表急。
第88章事达成爱“寻回”共同依偎
楚盈一直觉得韩煜祺就是一个特别有浪漫情怀的人,他理想中的婚姻好像永远就是花前月下,空气中永远都是醉人的芬芳。
就好比没有孩子的女人渴求孩子,她们可以幻想着把自己的孩子打扮成小王子或者小公主,让他们做世界上最漂亮的宝贝。
但她们统一的忘记了一点,她们忘记孩子是从一个小胎儿慢慢成长的,而不是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漂亮孩童。
婚姻也是这样,也是需要慢慢培养,期间有波折,有坎坷,再浓郁的爱情过了短暂的保鲜期也是好景不长,但前提条件是得有爱,但她对于他,一直无感。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她,都说桃花运不论男女,就是顶好的感觉,可是她却感到疲累。
但楚盈心中突然冒出一种很诡异的想法,看着他璀璨的眼眸,只是淡淡一笑。
这一笑给人的感觉是既不表明立场,也不做出决定,而且韩煜祺看起来,且是绝对的暧昧。
他的心顿时跳的非常厉害,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将其贴在胸口:“是真的?你这是答应了吗?”
“但我才刚刚成亲,你总不能要我……”她故意顿了下,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我懂,我懂……”他深深吻在她的手背上,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皮肤上,她心中为之一动。
这喜极而泣的欢欣,发自内心的快乐,使她感觉自己无比肮脏。
她在这个世界一直都是没有依靠的,无助的,她没有亲人,到目前看,似乎一直都用暧昧在钓着她所认识的这几个男人,她恐惧一个人,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总会想起云渺崖下那惊恐的等待死亡的滋味。
即使会被人骂,被人诟病,但她好像只有这样了——暧昧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你所用。
于是楚盈沉默的接受了韩煜祺纯净的爱恋,在马车是颠簸中,他们终于到达了那处宅院前。
乌黑的夜空下,四周的树林寂然无声,但空气中的凉意,逐渐让人感受到了初秋的淡淡萧索,高大的宅门耸立,静悄悄的,感觉不到一丝人的气息。
楚盈感到很紧张,也不知是怕林烨没在这里而紧张,还是怕见他而紧张……乱七八糟五味陈杂的思绪中,侍从敲开了门。
他果然在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雀跃,心仿佛要从嗓子眼中飞出来。
踏入寂静的庭院,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就看到林烨有些寂寞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小园中角落里的石灯散发出朦胧的火光,照的他的身形影影绰绰,一袭月白的袍子,素净雅致的中,不知为何,她却看到寥落的气息越发的明显。
他手执白玉酒壶,在晕黄的烛火中,他手指苍白的颜色好像就要和玉质的酒壶融为一体,连酒杯都省却了的,薄唇抿着精致的壶嘴,有一下没一下的啜饮。
韩煜祺见状,便静静的离开。
他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回眸看她,狭长的凤眸有一瞬间的晶亮,随即又泛起了迷离,侧过头,淡淡道:
“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么,这会子又过来做什么。”
她却从他清淡的语气中,听出了孩童似得执拗与赌气,站在他五步开外,望着他精致的侧颜,心口却阵阵发紧,一股仿若两情相悦的微疼,在逐渐的弥漫开来。
“你瘦了好多。”她在沉默片刻后,轻轻出声。
“我瘦不瘦,似乎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怎么,楚大状元,这般美好的夜晚,不去陪你俊美的夫郎,来到这里做什么?你不是一直都说这里是鬼宅么?或者你又想缅怀什么吗?”
最后一句话却道出了他自己的心声,他也察觉到了不妥,面色一红,便扭过头不理她。
她慢慢的向他走近,走到他跟前,想把手放在他的肩侧,却在空中停了片刻,最终又挫败的放下。
“你怎么不说话?”最终是他耐不住沉默,心口怦然,面上却要故作毫不在乎,嘴上却有些冷漠的开口。
“我想见你……我这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虚伪?”她低下了头。
“不虚伪,”他回眸看她,眸中却含了丝犀利:“你肯定是有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想到我的存在吧?”
她不出声,显然就是默认了,他心头顿时火起——有了难题才会想到他,如果没有碰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是不是这辈子根本想不起来他!
怒了片刻,却突然释然,嘴角噙起一抹得意的笑——遇到难题便会想到他,证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重的,起码她就不会想到要依赖皇甫谚。
想到起,心中便涌起阵阵得意,脸上仍旧面无表情:“看得出你心中很急,就无需拐弯抹角了,直说吧。”
楚盈听罢心中微叹,突然间觉得近些时日来胸口的负重感荡然无存——还是和他在一起最舒服,她终于承认了,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最特别的。
她缓缓的将事情道出,说完后,林烨瞧着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将这件事看做天塌地陷的重要,若齐若安失败了,顶多是将他遣回,当然了,无功亦无过,旁人也不会说什么啊?”
“……总之我就想拜托你让我进宫。”
“但你进宫了就能有所作为力挽狂澜吗?”
“……”
“我明白了,”林烨正视她:“你不会想从齐若安的身上,得到你所谓的荣华富贵吧?这样看起来丝毫没有前景,即使他成功了,还是他的好处多,你得到的也只能是一般啊。”
“可是这还是未知数,如果我静等安弟失败归来,那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她有些激动,面容也微微发红。
“难道你想……”他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的最终目的,是想送他进宫!”
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林烨轻而易举的猜出来,不过也好,和聪明人说话很轻松……尤其是和他。
“怎么,”她却突然直视他:“莫非你怕安弟进宫,会阻了你当凤君的脚步?”
“那我也太看得起他了。”他有些嗤之以鼻。
楚盈刹那间有些心伤——果然,一方面装的痴情无比,甚至不惜放低皇子尊贵的身份,来到她的婚礼上来闹事,但他的最终理想与目的,貌似一直没有动摇啊。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想做凤君的,既然这样,我还指望齐若安做什么?倒不如你坐上那最高的位置,隔三差五的秘密约我出来幽会一下,当个女宠神马的,也能保我一世荣华无忧了,然后你就可以左手权力,右手美人,哼哼,我也真是傻,费这么大的力气做什么……”她说罢,扭头就走。
“站住!”
她站定立马回头。
“左手权力右手美人?”他站在她眼前,有些好笑:“你哪里就是美人了?”
她听罢脸顿时拉了下来,转身欲走。
“好了!”他一把拽住她,神情中有着掩盖不住的喜悦与兴奋——她今天来,给他解决了一个让他纠结了好多天的问题,若真是如此,那他的未来就不会让他感到这般为难呢。
若是旁人知道了他俩的做法,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现实,鱼与熊掌固然不可兼得,可也可以靠人为。
她如今默许了他的未来,虽然这未来貌似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也总比永世相见为陌路人的好啊。
“你真的愿意?”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朗的面容,以及他眼底浮现的宛若孩童般的喜悦,心慢慢沉了下去,嘴上却挂着释然的笑:
“我现在有什么资格不愿意?你未来会携儿带女,富贵荣华,我也会绿叶成荫子满枝,但我们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在一起的不是么?”
“是吗?我想看看你……今天的行动。”他笑的很释然,便拉着她向室内走去。
天青的罗帐低垂,室内朦胧的烛光融合了甜腻馨软的熏香,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这宛如在这床帐内纠缠的其中某人心中所想要达成的效果一样。
这样挺好的。她抚着他濡湿的脊背,耳边听到他因禁欲多时,如今得到释放的动情低喘,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满是裂痕。
他填满她的同时,却将她心中的裂口撑大,又或者是,两人只是寻找到了这飘渺的美梦,最怕的便是醒来。
事毕后,她深深的看着他餮足的表情,有些冷冰冰的说:““我明天还想进宫。”
“嗯?那好,我也正想进宫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呼出满足的微叹,含笑道。
男人果然在这事后,耳根最软,她听罢泛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吻上他情欲未退的绯色面容。
他喉间发出一声呻吟,再度覆上了她的身体。
第89章美玉食难下咽究竟何缘?
天刚蒙蒙亮,两人简单的用了一些膳食,就起身离开帝都的别院,前往皇宫的路途中,来到宫中后,林烨去觐见女皇,楚盈则卑躬屈膝的跟在他的身后,就怕女皇见到她,会有所怀疑。
“表哥来啦。”凤潇这几天由于心情不好,所以精神也有些不济,但看到林烨,还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怎么你们二人会同时入宫呢?”
“我是听说了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所以就想过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然后就在路上遇见了楚盈,她是担心其义弟齐若安,正愁不知如何进宫,于是我便将她带进来,看看能不能为陛下多尽一份力。”林烨不卑不亢,淡笑道。
“原来如此,齐公子现在正在御膳房准备膳食,那北岚的小王子……”凤潇顿了下,随后又叹气摇头,看着林烨坦然道:
“明明膳食精致可口,可那孩子就是吃不下,或者勉强吃了几口也会吐出来,御医们也束手无策……表哥既然来了,就同朕一起去瞧瞧他吧。”
“莫非他心中是否因为有心事,所以才会如此?那么就要心病还需心药医了。”
“表哥说的,朕也想到过,但朕总觉得不像,我们先去看看吧。”
林烨听罢点头应允,看向楚盈:“你是否要去见你义弟?”
“是是,望陛下恩准。”她赶忙躬身,祈求道。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让贾慧领你去就是了。”凤潇淡淡说完,与林烨一同离开。
贾慧领了旨意,面无表情的带着楚盈向御膳房走去。
到了御膳房门口,贾慧停了脚步,一脸高傲的对她说:“里面烟熏火燎的,我就不便进去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她听罢赶忙道谢,便走了进去。
她还没进去的时候,心中猜测的御膳房应该是菜色飘香,众人执铲炒菜,一片热闹之象,可没想到进去后却是灶冷锅凉,偌大的厨房内空出一大片空间,她纳闷的四下瞧去,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小灶台旁,环做一圈,正在说些什么。
“齐公子,你昨天做的‘白玉流苏’,那小王子还是吃了两口的,不过老奴猜想今日那孩子肯定不会理一下了,你可要想出一些新鲜的菜式来得好啊。”
“是啊是啊,你可是陛下亲自挑选出来的,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啊。”
“齐公子,你看我们要不要在膳食里多多添加一些让人食欲大振的药材呢?”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食物中若添加了太多的药材,怕药物的苦涩会掩盖佳肴的鲜味,小王子就更加不会吃了。”
楚盈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进去,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急急的喊了一声:“安弟!”
齐若安猛地回头,看到她,清澈的眸中带着掩盖不住的喜悦:“楚盈,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啊,”在众人暧昧的低笑中,他白皙的面庞微微一红,便又听她继续说:“怎么听说不怎么顺利吗?还有,卫一呢?他怎么不在旁边帮忙呢?”
“他又不擅长烹饪,让他在这里做什么,所以我让他在住处休息呢……是有些不顺,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我给你的那些食谱,做出来的食物那小王子还是不喜欢吗?”
“是这样的,我想那小王子因为风寒身体虚弱,又因食欲不振伤了脾胃,所以便用花生磨制做成了鲜嫩爽滑的豆腐,上面淋了一些芒果酱,膳房里的朋友们便给它取名为‘白玉流苏’,又用陶瓮盛了热水,将菜肴放进小蒸笼里隔了水放于蒸汽之上,端到小王子住处的时候,豆腐正好温度适宜,不会担心因为太凉会加重他的肠胃负担,又不会因为太热而失去了食物的鲜美。”
“听安弟这么一说,我虽然没有看到那道菜的模样,但听描述也会让人食指大动啊,但我刚才听你们说小王子只吃了两口怎么就不吃了?”
齐若安听罢摇头叹息,面上有些不明就里,过了片刻,又继续说:
“我原本担心这道‘白玉流苏’显得太过素净,又怕一道菜又显单调,想着孩童都喜欢肉食,便又选了上好青皮的冬瓜,水分少口感绵软,混合了香菇、口蘑、花生豆腐、耗油等等食材,用老山鸡汤煨了一宿,这素肉吃后既不难消化,口感上又能以假乱真,营养丰富,但……”
楚盈听到这里咽了口馋出来的口水,见他又顿住,赶忙问道:“这是我教给你的全素东坡肉嘛,很好,你还改良了,那就应该更好吃啦?”
“但小王子一筷子都未动。”
“晕!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还不喜欢,他在北岚到底是不是喝琼浆玉液长大的啊!性格肯定刁蛮任性吧!”她顿时叉腰瞪眼。
“不是啊,我们私底下问过从北岚和他们一起过来的侍人,他们都说小王子从小就很懂事,每餐饭绝不挑食,就是身子弱了些,所以这次景王才会带他出来活动一下,算是锻炼一下筋骨,可没想到来到咱们这儿,会发生这种事情啊。”一个两鬓霜白的厨子连忙道。
“这样啊……”她敲了敲额头,又问齐若安:“那你们今天准备什么菜式啊?小王子这是吃的早饭的还是午饭啊?”
“能吃下一点就谢天谢地了,还分什么早午晚啊的。”另一年轻的厨子说。
“安弟,拿他喜不喜欢吃||乳|酪呢?”
“听说小王子从小就对牛||乳|过敏。”齐若安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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