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王子在现代第4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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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要杀他就要破费些周折,便想也不想,击晕被自己拿下的大汉,然后就如影随形的追了出去。

    当李恪追出舱门的时候,却正好瞧见曹安跑到了栏沿,纵身一跃,就要钻入水中。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不知为何,李恪忽然想起这八个字,自信一笑,随着手中最后一把的飞出,就听到曹安“啊”的一声惨嚎响彻天空,接着就是“扑通”落入水中的声音。

    “一代枭雄曹安,就此沉尸江底。无灯巷的地界,将会迎来新的时代!”李恪轻轻的拍了拍手,走到曹安跃下江面的扶栏处,将手上的手套收了起来。

    月,很美,星空,很亮。

    “啪——”

    “不——!”

    然后就在李恪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了夜空。声音沙哑而沉闷,一时分不清是谢汉光还是谢充的叫声。

    李恪就无奈的摇头,叹了叹气,暗道:“谢汉光一心求死,终究还是救不了他啊。不过这样也好,也许对他来说,总算是一场解脱吧。”

    李恪以为谢汉光是用枪『射』击自己的脑门,想来也无法救治,想想就知道谢充是多么的悲痛欲绝,这时候,李恪也不便进去打扰,就站立船头,仍由江风吹着脸庞。

    俄而,却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跑了出来,李恪愕然转头,只见谢汉光六神无主、痛哭流涕的跑了出来,不顾仪态的拉着李恪的手,哭求道:“救救我的儿子。。。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求你了,快,快叫救护车。。。。”

    李恪这才知道中枪的竟是谢充,一边随着谢汉光回到舱内,一边打电话通知宋晴。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李恪简要的跟宋晴说了谢充的情况,但这时候游艇上的几人全都不会开,也分不清游艇现在到了那一个地段,是以这些头疼的事情,也只好交由宋晴去麻烦。

    挂了电话,李恪这才听到谢充断断续续的道:“爸,李恪,你们不要麻烦了,我,我很安心。。。。”

    脆弱的声音,其间还轻咳了两声,吐出鲜红的血。

    “不,不会的,啊充,你不会死的,啊充,爸答应你,爸绝不再赌博了,爸爸再也不赌了,啊充,医生很快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你想想枝蔓,想想秀儿,你不能抛弃他们的。。。。。”谢汉光老泪纵横,手足无措,每见谢充吐出一口血,他就很快的将血抹去,仿佛这样谢充便不曾吐过血一般。

    谢充又重重的抓紧李恪的手,道:“你一定要帮我一次,不,不要让我老爸坐牢。。。。”

    见到李恪点头同意,谢充这才『露』出一丝惨淡的笑,两眼的神光渐渐涣散,但他仍鼓起最后的力气,道:“爸,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活下去,替我看着秀儿长,长大成|人,教她成才。。。。。。爸,你,真的不用难过,我谢充能代爸爸去死,是求,求仁得仁,虽死无悔。。。我,我将来一定能成佛的,你们要替我高。。。高兴才是。。。。。。”

    说完就安详中略带遗憾的闭上了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与世长辞。

    “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想死的人,求死不得。该死的人死不去,不该死的人,却枉送了『性』命,这到底是为什么!”谢汉光终于疯狂暴走,用头颅不停的狠狠的撞击着船壁,似乎肉体上剧烈的、麻木的痛,才能使他从满腔的悲、悔、怨、恨中喘过起来。

    李恪的脑海,亦不由闪现出徐枝蔓、谢秀儿他们一家人快快乐乐一起的画面,心中酸楚,眼里不知不觉就有了泪光。

    105物流公司

    将谢充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流血过多,不治身亡。

    谢汉光、徐枝蔓哽咽失声,谢秀儿痛哭之余,却是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的瞪了李恪几眼,她本来一直就看李恪不大顺眼,敢情在她小小的逻辑观念里,她见是李恪送谢充的尸体过来,就以为爸爸就算不是被李恪杀死的,也肯定是被他间接害死的,她哭成了泪人的小脸,也不知对李恪有多恨。

    李恪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宋晴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先后到医院走廊的角落去了。

    宋晴这时候,也再没心情跟李恪追究为什么李恪骗她晕船、他自己却跑去曹安游艇上去的事情,轻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电话,李恪只说谢充中弹垂危,叫宋晴快找人帮忙,具体的事却没有说清。

    李恪就道:“应该是谢汉光想要开枪『自杀』,谢充极力阻止,两个人争执之下,结果手枪走火,却不幸击中了谢充。”李恪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事情的经过,但从现场的情况以及谢汉光的反应来看,这推断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李恪凑到宋晴耳边,低声的道:“谢汉光不会有事吧?”现在李恪首先想到的就是谢汉光会不会因此而获罪,现世的刑法与唐史相差实在太多,李恪只想着自己能不能在这件事上,帮上什么些忙。何况,谢充临死前,李恪也答应过他。

    宋晴就摇头道:“误杀,判刑至少三年!”

    “三年?”李恪目光转动了下,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脱罪?”

    宋晴就有些恼,道:“像谢汉光这种的烂赌鬼,根本不值得同情,要我说,判他三年还是轻的,你竟还想帮他?”

    “白发人送黑发人,终究已是人间最惨痛的惩罚,其罪已罚矣!”李恪喟然叹道,“再说了,你不替谢汉光想,那也得站在徐枝蔓和谢秀儿的角度,替他们考虑考虑。更何况,死者为大,我还答应了谢充的。”

    宋晴抵不过李恪殷切的目光,终于妥协道:“你要想帮他,那也不是不可以,但需你出庭作伪证,而且还要和谢汉光串好口供。”

    李恪点了点头,道:“串口供的事,我会去和谢汉光说。”

    见李恪态度坚决,宋晴欲言又止。为了李恪,她已一次又一次的触犯了自己的原则,也不差这一回了。

    安居苑。

    李恪正出神的想着往事,手指则如涌动的激流,弹奏的吴王琴,在琴声中,李恪总到找到超脱世俗、跨越时空的清灵感觉。

    背后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李恪就忍不住按住琴弦,回头望去,白衣如雪、清丽可人的薛佳娴静静的站在那里,她的淡红『性』感嘴唇微微上翘,『露』出完美的弧度。

    见到她倾倒众人的『迷』人微笑,虽然没有说话,李恪心里却登时升起畅快之感。

    薛佳娴的玉手托着古朴的瓷质茶杯,馥郁的茶香随着淡淡的热气充盈了整个房间,李恪就站了起来,小心的接过茶杯,柔声道:“辛苦你了。”

    薛佳娴摇了摇头,虚扶着李恪坐下,看着李恪一脸陶醉的喝着茶,她便也轻轻的坐在床沿,道:“听晴姐说,你需要钱?”

    李恪就微微皱眉,却是低头继续品茶,没有说话。许久不见了薛佳娴,自然是不想和她谈些世俗的事情。

    薛佳娴却丝毫不以为意,优雅的身姿微微倾斜,就从床头柜中拿出一张存折,交到李恪的另一只手里,淡淡的笑道:“拿着吧,这都是我自己的私房钱,这仅仅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薛家没有关系。”

    “佳娴,我。。。。。。”李恪为之愕然。

    薛佳娴就嫣然一笑,道:“你怎么也这么矫情起来了,那个洒脱不羁、自命风流的李恪哪里去了?”

    “是啊。李恪就该是这样的李恪啊。”李恪慨然而叹,忽然收拾心情,笑道,“佳娴啊,其实我。我是怕你的私房钱太少哩!”

    薛佳娴就低啐了声,骂道:“你啊就是大男人主义,老是瞧不起女人。说出来不怕打击你,这存折里才只是我一半的私房钱,要都给了你,我还真怕你心里有负担。”

    李恪就大有红颜知己的感觉,看了看存折里的数,正好是一百万,这么大一笔数目,却是叫李恪颇为惊喜的。

    李恪忽然想起一事,道:“秦凡是不是在追求你?”

    薛佳娴不置可否的道:“我有分寸的。”

    李恪就不再说话。

    满室茶香,温馨无限。

    曹安死后,无灯巷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左幕投诚了董新明之后,自动交代了一些事情,三品会旦夕瓦解,十几个犯罪团伙的重要头目纷纷落网,昭示了江都市打黑除恶行动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大快人心。左幕因为戴罪立功,判刑一年零3个月。而曹安的儿子曹猛,却并没有因此获罪。

    至于击杀曹安的那份功劳,自然还是老规矩,划到了宋晴头上。

    随着三品会的分崩离析,江都市纪检委又挖出了埋藏江都多年、给三品会提供了巨大的保护伞的江都市市委副书记周长亭,但在出动逮捕周长亭之时,此人却坠楼身亡,死因尚待查证,于此同时,江都市城南公安分局代局长金辉、江德市江德水湾游艇俱乐部周亮等亲近周长亭一系的许多干部双规的双规、下马的下马,江东官场引发了一场大震动。

    而其中最大的受益人,自然是薛小刚的亲爹薛成安。在此次调整中,宋晴却是一升再升,提为城南分局第一常务副局长,管理日常事务,局长一职则由市府的一名排名靠后的副市长兼任,可以想见,这不过是为了宋晴日后正常上位的过度而已。

    李恪正想着如此通过吴亭、吴飞等人,扩大在无灯巷的影响,幽雅的丝竹声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李恪略微迟疑,接通,传来的是乔向东的声音,“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将曹安那只老狐狸送上西天了。”

    李恪会心一笑,道:“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乔向东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董新明这次下了重手哇,我虽然死不去,却也伤得不轻。”

    乔向东的声音听起来很雄浑,看来他就算曾伤得很重,现在也该调养的七七八八。当然,李恪知道乔向东找自己是肯定有事,并不是光是诉苦这么简单。

    果然,就听乔向东旧事重提道:“李恪,现在曹安也已死了,我原先和你说好的那个提议,你好好考虑考虑,如何?”

    李恪现在正是急着用钱的时候,心道来得正好,想也不想的道:“八百万。”

    “你。。。你这可有点不厚道啊。”乔向东微微错愕,显然在他的理解中,李恪不应该是这种调价还价、斤斤计较的人,顿了一顿,道,“有没有得商量?”

    李恪就哑然失笑,道:“要不你也可以去问董新明啊。”

    乔向东就苦笑道:“得得得,八百万就八百万,反正像我这样的亡命之徒,钱太多了也未必有命去享用。就当送个人情给你。”

    三品会打散之后,李恪就曾带着吴亭去找董新明。

    虽然李恪和董新明心中有些芥蒂,但两人并没有什么根本的利益冲突,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之类的事情发生,李恪甚至和董新明这种如胶似漆的关系,还会一直保持下去,不会撕破脸皮。李恪固然需要借助董新明的势来发展自己,董新明又何尝不想利用李恪的《兰亭集序》的了解,助他探索其中千年之秘辛呢。

    所以当李恪和吴亭去见董新明的时候,董新明满是欣慰的样子,并一再谆谆告诫李恪,在无灯巷那边,一定不要踩线,不要出格,帮助宋晴控制好城南一片的治安。

    吴亭现在算是把命交给了李恪,他本来就对李恪心悦诚服,加上李恪又帮他杀了李强、曹安,报了血海深仇,他再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是以,在李恪接收到乔向东的八百万之后,就立即着吴亭、吴飞组建“唐河物流公司”,又命吴飞联系、整合原来金花物流的人手,对于这些三教九流的角『色』,李恪自然免不了亲自震慑一番,小混混们见到李恪之威,哪里还敢不服管教。

    不两日,唐河物流公司便正式高调挂牌,总址咱定于北原仓库。当然,注册公司之时,却因李恪未满十八周岁,无法注册,李恪也不想用其他亲戚朋友的名义登记,是以由薛佳娴代为挂名。薛佳娴自己倒不觉得什么,薛小刚却不免怪叫连连,兴奋莫名。

    剪彩之日,江都市副市长薛成安、市人大主任宋石南,以及城南分局副局长宋晴的莅临到场,将公司的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同时也从另一个侧面,向市民展示了唐河物流的背后实力。

    唐河物流公司的成立,标志了李恪在繁花如锦的大都市中,踏出了真正的第一步,意义之重大,自是不言而喻。

    106招揽人才

    李恪总算套出了宋晴口中所说的准建筑学博士,名字叫石立人。

    石立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他的面相不过是中人之貌,但眼神炯炯发亮,显示他是一个思虑清楚、充满自信的人。

    李恪和他握手的时候,石立人也是强硬有力,可以看出这个人目标明确、敢于勇往直前,亦难怪近传老秦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总经理华枫亲自来江东大学招揽石立人,石立人却仍不为所动。

    李恪没有一见面就提出招揽石立人的要求,反而投其所好,和石立人约见了三四次,谈的无非是有关古今建筑的话题。

    石立人第一次应李恪之约,自不是因为宋晴的关系,而是他确确实实的对李恪这个人感兴趣。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李恪如今在江东大学的名声,比起石立人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李恪在组织了三两次的“弓马社”活动之后,让人看到李恪是一个能做实事、充满干劲的少年,在全校师生中引起极大的反响。

    让石立人真正答应和李恪见面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本最新上市的《唐宫实录》资料书,上面的署名正是李恪。

    石立人为此还特意征询过导师庄教授,问他是否此李恪就是彼李恪,庄教授自然也从书中看到李恪对古建筑这一块的研究入理,简直可以说是才学惊艳,但似乎这种书籍的作者,不应该是一个年仅17岁的少年,于是他就当着石立人的面儿,打去向徐渊博求证。

    一经证实,石立人第二天就回复的李恪的邀请,和李恪在教师食堂见了面。

    交谈下来,才知道李恪果真有真才实学,对于唐皇宫的建筑、布局等方面的了解,简直可以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每每听李恪道来,石立人总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以致于每一次见面之后,石立人总觉得是意犹未尽,是以才有后来的几次交流。

    李恪当然也是求之不得的,从几次的交谈中,可以看出石立人的学术『性』很强,他对现代建筑学的理论、流派等各方面的了解更是如数家珍,总能让李恪这个“老古董”眼前一亮,自叹弗如,当然,更让李恪窃喜的是,从石立人的言辞之间,李恪捕捉到了他对于想在毕业之前,亲自参与甚至主持大项目、建功立业的雄心。而这一点,正是李恪所能给他的。

    这一日,李恪感到时机成熟,便约石立人到风雪路的铭江小区一起吃个晚饭。

    自从唐河物流公司成立,李恪便有些不舍的退了青年公寓的房间,为了方便起见,自是在学校附近较为雅致的一个小区租了房间——铭江小区的三幢2单元802室。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两卫的房间,清新敞亮,装潢风格颇为古朴、大气,站在客厅的窗沿远眺,更可见滔滔江水东流入海。时不时的面对见证了千百年历史的长江,李恪总能找到一份慰藉,如同见到了和自己同一时代的知己,心情没来由的轻松。

    门铃响起。

    李恪开了门,就见石立人拎着两袋水果站在门口,李恪就拍了拍石立人的肩膀,笑着道:“你啊,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太见外喽!”

    石立人就呵呵笑道:“第一次窜门,总不好空手而来嘛,咱中国的传统不能丢哇。”

    李恪深以为然的感叹道:“是啊,越是面向世界,自己的传统,就越是不能丢啊。”

    这时候,原来在厨房系着可爱小围裙、里面穿着粉红短款针织衫的红子妍走了出来,丽人千娇百媚的扑哧笑了声,青葱玉指点了点李恪和石立人,道:“你们啊,一个个都是假道学。”边说边莲步款款的,走过去接过石立人手里的背心袋子。

    石立人就颇为尴尬的笑笑,他生平的精力,只怕都用在了研究,不善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对方还是漂亮明艳的女人,竟偶尔『露』出了小男生的窘态,不敢直视明艳不可方物的红子妍,叫李恪颇觉有趣。

    李恪就请石立人在檀木沙发坐下,指了指红子妍,对着石立人笑道:“女人!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说完倒是给石立人简单了介绍了她。

    红子妍就狠狠瞪了李恪一眼,在给石立人泡了茶之后,便又跑到厨房做菜去了。红子妍本来自然是不会做菜的,但和李恪相处久了,便主动的兼演了保姆的角『色』,个把月过去,手艺总算练得马马虎虎,用李恪的话说,是“有进步,让人吃了不再会想吐了”。

    听到这样的评语,红子妍自然是极为不忿的,一连三天都不让李恪碰她的身子,到了第四天,李恪才无奈的改口说“很好,叫人胃口大开”,红子妍这才转怒为喜,梅花三被弄。

    红子妍再次进了厨房,石立人这才如释重负,没了拘束,和李恪侃侃而谈,一晃就是小半个钟头过去。

    红子妍解开围裙,将一碗碗热腾腾的菜肴端上餐桌,有些不大自然的道:“三哥,可以开饭了。”在外人前面,红子妍到现在叫李恪“三哥”,还是会偶尔的害羞脸红。

    李恪就看了看表,道:“等等,再等等吧。”

    转而对石立人解释道:“刚才聊得兴起,差点忘了告诉你,今晚还有一个人朋友要来。”见石立人微微皱眉,李恪就笑道,“不用紧张,这人你也认识。”

    “哦?”石立人这下倒来了兴趣,不由追问道,“我也认识?”

    李恪点点头,道:“我再打个电话催催。”拨号的时候,却是由衷的感叹,道,“现在的女人啊,架子是一个比一个大。”

    “算了,不等她了。”电话被挂断,李恪就皱了皱眉,请石立人上桌,两人才坐好,防盗门的“梆梆”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力道十足。

    李恪就不用想也知道是宋晴来了,来这里,不按门铃而用力拍门的,除了她之外,不会再有别人。

    石立人暗忖“这女人好野”,待回头看见随红子妍过来的竟然是一些制服、威风凛凛的宋晴,石立人吃惊不小,唰的站了起来,有些结巴的道:“宋。。宋晴?哦不,宋,宋局长,你怎么来了?”

    石立人给李恪的印象一向沉稳,却想不到他见到宋晴,竟然有些失态,不免好奇的看了看几眼宋晴。

    宋晴就给了石立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石头,来了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坐,坐吧。”

    石立人就苦笑着坐了下来,“石头”是他以前高中的同学给他取的花名,但如今他学业有成,以前的同学很少见面就这么叫他,唯独这个宋晴,却一直都没改口,总是大大咧咧的一点面子都不给,石立人还真有些怕见到她。

    石立人倒不是因此就恼怒了宋晴,相反,他对宋晴还是有着一份敬畏的,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一回,隔壁班的男生带着他一个暗恋已久的女生来调戏他,石立人因为激动之下,对那个女生说了“我喜欢你”的真心话,结果惹得那个女生和那群同学频频嘲笑,充满不屑,说了许多“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钱没钱,要相没相,你也配喜欢我们班的班花!”之类的羞辱人的话。这还不够,其中一个手辣的男生还因此大打出手,其余几人就一拥而上,石立人就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死了。就是在那个时候,宋晴的忽然出现,打跑了那群闹事的男生,还让那个女生给他道歉,也是因为宋晴,石立人才重拾了做人的信心,是以,石立人在宋晴面前,除了有一份感激之情之外,却也总有几分不自然。

    宋晴总这么叫他的花名,在人多的场合,石立人觉得尴尬,这却是免不了的。更叫人担心的是,他怕宋晴喝了酒,话就多了起来,将当年的糗事全抖『露』出来,那才是最叫人难堪的。

    李恪看出石立人有些不自然,虽然不知道石立人和宋晴的关系,还是点了点宋晴,认真的道:“以后这花名还是不要叫了,要懂得尊敬别人,知道不?”

    石立人就感激的望了李恪一眼,随即又气馁的叹了一口气,暗道:“宋晴要是能听你的就有鬼了。”

    出乎石立人意料的是,宋晴竟然乖乖巧巧的应了声:“是是是,我的李大老板,来,立人,咱们老同学难得重聚,我敬你一杯。”

    石立人就有些受宠若惊,道:“还,还是我敬宋局长吧。”石立人不免又好奇的望了李恪两眼,思量着他是怎么认识宋晴的。这个一贯作风强势的宋局长,在李恪的面前,似乎一点脾气都没有呢,乖巧的就像个小女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都能发生,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李恪看出石立人的心思,就道:“立人兄,实不相瞒,在我第一次邀请你见面之前,晴姐就跟我说起过你。当时她本想介绍你我认识,但我觉得结识一个人才,当用心去结交,还是不要打人情牌的好,免得因为人情的关系,看人就不够客观。所幸的是,我们几日来的交谈,彼此也算臭味相投可称知己,大家都是志存高远、张翅欲飞的青年,如今我欲白手起家、组建公司,想请石兄帮忙,不知石兄可愿屈就?”

    107徐而图之

    石立人哪知道李恪会忽然抛出这样的邀请,为之惊愕,他虽然和李恪交谈甚欢,但私交归私交,事关自己的前程,自然不能马虎,更何况,李恪在他眼里,更像是出身显赫的某一个豪门或者高干家的太子爷,他组建的公司,恐怕是玩票的心思居多,石立人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要是宋晴并不在场,石立人恐怕会立即婉言拒绝,要知道前不久,老秦集团旗下长城建筑公司的华枫来找他,他都没有答应,对于刚刚起步的李恪,就更加的没有吸引力了。

    但现在宋晴就在眼前,看在这个老同学的情面,石立人就只好硬着头皮,“哦?”了一声,问道:“你要组建的公司,具体是什么情况?”

    宋晴视乎看出石立人的想法,突然『插』口道:“你不要以为李恪是某某某集团的公子哥,其实他也和你一样,都是贫困生出身,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争取来的。”

    听到“贫困生”三字,李恪和石立人不免对视苦笑,从些微的异样中,均可看出对方眼中的诧异。

    李恪忽然不答反问的道:“石兄既然是建筑系的人才,想必江都市内,由老秦集团发起的‘桃源山庄’的开发案,你该有所耳闻吧?”

    石立人点头道:“据说这项工程,总投资将高达百亿,是国内地产界最为关注的一件大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恪继而问道:“那你可知道,秦晋手下的施工集团,却一直不曾对‘桃源山庄’工程的重中之重‘皇家林园’项目动一块砖瓦,这却又是为何?”

    石立人稍微迟疑,道:“是不是因为该项目的总设计师还虚席以待,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李恪摇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不待石立人追问,李恪便神采飞扬的道:“事实上,负责这个项目最合适的人,实是非我李恪莫属。秦晋虚席以待不假,但他却曾来找过我,并以年薪千万请我加盟,当时我没有答应,并和他立下了一个口头盟约。”

    石立人心中为之一颤,却是更加钦佩李恪的定力,甚至开始有些期待和李恪这样的人共事,要知道华枫就曾给他开出年薪三百万的条件,当时石立人就颇为意动,若是换了他在李恪的位置,他实在没法肯定自己是否还沉得住气。

    这些年,石立人一再拒绝和各大知名企业签订合同,事实上,并不是因为他自视过高,而是因为受到他的导师庄教授的影响。

    当石立人第一次接到大企业的邀请的时候,他就曾兴高采烈的去找庄教授说了。当时庄教授就面无表情的训斥了他,说他志向太小,并再三告诫他,只要一心跟着做项目即可,不要为了工作分了心思。

    庄教授一直对他悉心栽培,倾囊相授,在学习和生活上也都很关照,如师如父,恩同再造。渐渐的,石立人从庄教授只言片语的暗示中,知道庄教授其实已经替自己的前程做好了安排,到了今年下半年,庄教授更开始利用他学术界、业界的影响力为石立人造势,是以各大企业的邀请函纷至沓来。但石立人却都是不为所动,他知道庄教授肯定已经有了安排,目前本领学踏实才是最重要的。

    他相信庄教授肯定会给他安排一个很理想的去处,何况以他对庄教授的尊敬,哪怕这个去处和自己心中所想有些差距,他也会无条件的服从。

    可以说,没有张教授的同意,石立人是绝对不会投向任何一个企业的,即使李恪有宋晴的这一层情面,也不例外。

    但尽管如此,在面对高薪条件的时候,石立人也需要苦苦用自己的意志去抵抗。他实在太渴望建功立业、名扬天下了,没人知道在他的踏实钻研、天才横溢的外表下,其实埋藏着很深很深的自卑和伤痛,而这一切,都是当年高中时期被狠狠的羞辱所致。

    如今见到李恪轻描淡写的拒绝了千万的年薪,石立人却感到羞愧难当,知道自己的心『性』修为比起李恪来,还是差了不少。

    石立人压下了自己有些起伏的心绪,追问道:“是什么口头盟约?”

    李恪淡然道:“若我能在三个月内,组建起建筑公司,且拥有承包该项目的能力,秦晋便会将‘皇家林园’的工程承包给我,若我没法办到,则我将出面帮秦晋主持该项项目。而在这三个月期间,有关皇家林园的一切设计、施工,便全都停了下来。”

    “什,什么!”石立人终于失声,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恪竟有如此魄力和秦晋平等交谈,而秦晋竟然会同意李恪的要求,这在外界看来,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更让石立人吃惊的是,李恪的想法,简直可以说疯狂到了极点。

    要知道建筑业是准入型的行业,想从事建筑业,就必须拥有资质,而这个“资质”,却从来都只批给建筑企业,而不是个人。也就是这个“资质”,难倒了许多有钱的大老板。有钱没有名分,是根本不可能做到从无到有这个环节的。

    建筑资质又是分级审批的,有三级,二级,一级,特级,换句话来说,特级是从一级“升”上来的,要做特级,必须先是一级。

    而想要成立一个建筑公司,从“没有级”到“三级”资质,又必须要有业绩,有人,有钱!

    而这个“业绩”,里面又包含有必须有资质才能承接工程的项目,所以,基本上卡死了从无到有的这个环节。

    换句话来说,即令李恪有幸搞到一个三级资质企业的壳,但想要获得长足的发展,要想升到特级,估计最少需要二十年,还要养一大帮人,根本就不划算。更何况,想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达到可以承包“皇家林园”条件的资质审批,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石立人再一次看了神『色』依然的李恪,他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李恪是想通过“挂靠”承包这项工程?

    挂靠虽然是建筑市场常见的情况,是整个行业的“通病”,但终究是违法的行为,更是工程质量出现漏洞的源头,亦是国家打击的对象。

    若事实真是如此,就算是碍着宋晴的面子,石立人却也绝不会答应的。

    想要这里,石立人再也忍不住发问道:“那么你想要如何达到秦晋的要求呢?总不会是想挂,挂靠吧?”感到事非儿戏,“挂靠”这两个字,石立人还是犹犹豫豫的说了出来。

    话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在宋晴这个局长面前明目张胆的提“挂靠”,不是找不自在吗。

    李恪就双手一摊,坦然道:“事实上,你刚才所问的问题,也正是我想请教你的地方。至于所谓的挂靠,终非长久之计,我看不提也罢。”李恪自从和秦晋许下这口头协议,倒也对成立公司方面下过些功夫,是以挂靠这么一回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但他终究不是业内人士,只靠匆匆几天时间的了解,根本想不到什么可行之法。亦因此,对于石立人,他才会更加的重视。

    石立人就松了一口气,道:“既然不是挂靠,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李恪虚心求教道:“什么办法?”

    石立人道:“很简单,收购,通过收购业绩不佳甚至濒临倒闭的三级或者二级资质的建筑公司来进行改组,这样一来,不但起步就高,更可以大大减少公司成立初期苦无业绩、资质的烦恼。”

    李恪就沉思了片刻,心中苦笑着道:“个人之智始终有限,果然还是集思广益的好啊。这么简单的办法,李恪之前却从没有想到过,以他的骄傲,自然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从头做起,一步一步的亲自打创出一个天地,是以他的思维有时候就难免会钻牛角尖,陷入自己造成的死角之中,而从不去考虑收购一个现成的公司,才是真正的终南捷径。”

    李恪欣然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立人兄算是为我解决了一大难题,来,李恪敬你一杯。”

    石立人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和李恪虚碰了碰。在宋晴面前,他总有些放不开,好似不知不觉间,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羞涩的小男生。

    接下来,李恪却绝口不再提请石立人加入公司的要求,席间只随便聊些家常,仿佛忘记了之前的提议。

    石立人见李恪也不再提出邀请之类的话题,就以为李恪已经放弃了,松了一口气之余,却也不免有些淡淡的失望,以及失落。石立人喝了几杯酒,话匣子渐渐放了开,就时不时的提到庄教授,言语中满是敬意。

    李恪边听边暗暗点头,石立人还是很有大将之风的,而且是一个能够尊师重教之人,品『性』俱佳,绝对是可以放心委以大任的人物。

    李恪今天原本是真的想过请石立人加入自己的阵营,但从之前的试探看来,石立人似乎心里有些抗拒,这种事毕竟不能『操』之过急,如果火候不到,就强硬要求的话,反而不美,甚至还会让自己的形象分大打折扣,得不偿失。

    “徐而图之,还是要徐而图之啊。”李恪同时心里自然思索着,既然石立人是“贫困生”出身,就算他不热衷名利,也理该为生计奔走才对,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这些大企业的邀请置若罔闻呢?从几番的交谈,可以看出石立人功利之心还是很强烈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影响了他的决定呢?

    “是庄教授,看来想要让石立人为己所用,还是得从庄教授身上下手啊!”席间,李恪和石立人等人畅快的交谈着,一幅宾主尽欢的样子,但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李恪的心思,这会儿,已经悄然打到了庄教授的身上去了。

    108引虎入室

    晚饭结束,李恪又和石立人聊了会,红子妍和宋晴在厨房里,也是有说有笑的,不知说些什么。

    大约七点半的时候,石立人才起身告退,李恪就请宋晴送他一程。

    石立人虽然感觉到李恪的好意,但看了看一脸诡笑的宋晴,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像是犯人被押解上庭公审似的,他是很想婉拒的,可是被宋晴瞪了一眼,就乖乖的应了下来。

    坐在宋晴的车里,石立人是目不斜视,一动不动,如果姿势再稍微改变一下,就跟思想者的雕塑一般无二了。

    宋晴摇头苦笑道:“早就知道你这人忘恩负义,不喜欢看到我,所以我虽然早就知道你在江东大学,却也一直没找你出来聊聊。”

    石立人连忙摆手,局促的道:“不,不是的。”

    宋晴笑了笑,忽然道:“你觉得李恪这个人怎么样?”

    “他?”石立人略微想了想,这才道:“李恪这个人,很有魄力,也很自信,他拥有十分独特的人格魅力,似乎骨子里透着尊贵的血统,能给人毕生难忘的深刻印象。但他毕竟还太年轻,社会阅历不足。哦,也许不能这么说,李恪看人的本事以及和别人交流的技巧,都显示了他的处世老练,他不像是阅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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