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门J妃第45部分阅读
且做工也不如华翠楼的精致。
可就是这样,杜雪巧还是不怎么喜欢来华翠楼买东西,毕竟一件首饰动辄上百两,甚至几百两,戴不过一两个月就过时,有那银子她还不如攒着多买几间铺子了,若不是冷婶一再说进宫不比平时,万不能让人小瞧了,杜雪巧是绝计不会踏足华翠楼。
华翠楼,不愧是京城第一的首饰店,就是店里迎客的伙计都是周身绫罗绸缎,个个气度非凡的跟贵公子似的。
由这样的伙计温言细语地为你介绍店里的各种首饰,就算没心去买似乎也怕被人瞧扁了,打肿脸也要充胖子,而且,属实这里的首饰是真的好,只要看过之后真就舍不得再放回去了。
杜雪巧一进华翠楼,便过来一个很是俊美的少年,“姑娘请进,店里新进了几样首饰,姑娘可要瞧瞧?”
“好的,我正想看看有什么新样式。”杜雪巧点头,没有一上来就问要买什么,不会让客人觉得进店不买些什么都不好意思,就是原本没想买东西的也可以随便看看,之后再慢慢地介绍店里特色的东西,只要看中了哪里还担心东西卖不掉呢?
这也算是做生意的技巧,嗯,要学学,回去也让店里的伙计别一来客人就问人家买什么,再把客人给吓跑了。
“请随在下来。”伙计在前面引路,杜雪巧和冷婶随后跟着,再往后就是小喜和小桃,虽然康兴国没有一定说女子不得出门,可毕竟身份不同了,出门在外还是带着丫头为好。
在外行人眼中华翠楼的首饰以贵出名,而在那些有身份、有地位,同时也不愁银两的人家里,华翠楼的首饰也确实是值这个价。
华翠楼共有三层,一层卖的多是一百两到三百两之间的首饰,这些首饰京城一般富裕人家一年总是能买上那么一两件,也是华翠楼卖的最好的。
虽说这里的首饰对于大多数人家来说是太贵了,但有钱的人还是不少,整个一楼虽算不上人流如织,却也是生意兴隆,比杜雪巧的染绣坊瞧着客人还要多些。
杜雪巧原是想在一楼瞧瞧,冷婶却连停都没停,直接让那伙计带路上了二楼。
一楼的首饰好是好,那也是相比于一般人家,像能进宫参加宴会的身份,哪家不是系出名门?
就是单单彭大将军义女的身份,戴了一楼的首饰去参加中秋宴都得被人评头论足地贬低了,更何况杜雪巧另一个身份是未来的五皇子妃,别说她如今也是有钱人了,就真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求到五皇子那里,冷婶也不可能让她戴着一楼的首饰去参加中秋宴。
伙计在华翠楼时日也不短了,只看冷婶虽瞧着是下人,可通身的作派就不是一般人家的仆妇,仆妇都是如此了,主子的身份还能差了?
若是能成功卖掉一件二楼的首饰,他的提成都不少,自然对杜雪巧主仆几人更加恭敬了几分。
二楼相比于一楼人少了很多,寥寥可数的几张桌子前坐着挑选首饰的客人。
一踏上二楼,便似远离的尘嚣,靠里的一角摆了一架屏风,一位白衣如画的女子隐约于屏风之后,在她身前摆着一架琴,指尖素素,如泉水般叮咚悦耳的琴声便流淌出来,即使再烦躁的心情在这一刻也平静了。
空间里飘散着清香醇厚的茶香,杜雪巧就算不懂茶,也闻得出这茶价值不菲,既然能用来待客可见二楼的首饰绝对也值得用这样的香茶。
伙计先招待杜雪巧在桌前坐下,立马就有伙计送上香茗,连配茶的糕点都是食锦轩的,杜雪巧更加佩服华翠楼的大手笔,若是大多数人看了一圈,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最后什么也没看中,华翠楼还不得赔钱?
可一想华翠楼首饰出了名的贵,想必二楼这里卖出一件赚的就比一楼卖出十几件赚的差不多了,这样算来倒也不怕亏本。
问了杜雪巧大致首饰是要配什么样的衣服后,伙计去取首饰。
等待的时候杜雪巧四下张望,跟着冷婶学了这么久,杜雪巧的品味也不输与名门闺秀,能出现在华翠楼的二楼,不论家世如何,至少家里是不缺银子,看了一圈,杜雪巧心满意足了,这些客人虽穿着各异,可看那料子的成色,竟都是出自染绣坊。
这说明在京城的贵族圈里,染绣坊的东西跟华翠楼一样,都是身份的象征了,做为染绣坊的东家,杜雪巧自然是喜上眉梢、乐在心里。
134花别人的银子不心疼
杜雪巧的目光扫了一圈,突然顿住,难得来一次华翠楼,竟然还被她看到熟人了。是说冤家窄呢?还是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在杜雪巧看到对方的同时,那位熟人也看到杜雪巧,四目相对,火花四渐。杜雪巧还没想好是打个招呼,还是假装不认识,那位熟人已起身走了过来。
“好巧,杜姑娘!”
杜雪巧这时也不能再装不认识,还记得冷婶说过要时刻注意仪态,温婉地朝那人一笑,颔道:“真是好巧,地……沈姑娘!”
杜雪巧心里直叹气,早知道一出门就看到这位‘地瓜姑娘’,她说什么也不会出门,倒不是怕她,只是一看到沈红芍,杜雪巧就忍不住想起沈红芍‘八夫临门’的往事,难怪她进京了,在永和府想要找个婆家真就高不成、低不就了,不如进京试试,或许离的远了,那些传闻还没传到京城呢。
之前,沈红芍拿她的画舫来撞杜雪巧的画舫时,杜雪巧是恨沈红芍的,若不是她会水又急智,出丑的就是她了。
可最后,沈红芍没能让杜雪巧出丑,反而自己出了大丑,又被设计的那么凄惨,几乎是连门都不敢出了,杜雪巧对她的恨也就消的差不多。
此时再见除了一看到她就觉得可乐,倒也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亲切呢。
似乎听出杜雪巧那个‘地’字不是好话,沈红芍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杜雪巧喝了口茶,将茶碗放下,睨着沈红芍,似笑非笑地道:“我想说什么?沈姑娘心里不清楚吗?”
沈红芍脸‘腾’地红了,却还是忍下,往杜雪巧身旁的椅里一坐,“要笑就笑吧,本姑娘也懒得计较了,反正本姑娘早就是永和府的笑话了,也不差多你一个。”
杜雪巧瞠目,真看不出来那么刁蛮不讲理的沈红芍还有这份洒脱,都成永和府的笑话了,她还能泰然处之,完全看不出情绪低落,之前觉得她矫情,整天跟着一群书生后面装才女,想不到心倒是够宽,至少不矫情的时候,沈红芍还是有可取之处。
杜雪巧反倒无心取笑沈红芍了,反而起了想要结交的心思,“沈姑娘何时进京的?我倒没听说过。”
沈红芍打量着杜雪巧的神色,见她眼中真没有别人那样的鄙夷,松了口气,“一月前随父进京的,因家父任期已满,正在等待朝廷调令,只是不知为何调令一直不下,家父托人打听了也一直没有音信,正巧见到杜姑娘,想托杜姑娘给打听一二。”
杜雪巧早就听燕福生说过沈知府这人还算得用,想不到这么快任期就满了,虽然她不很关心朝中官员调任之事,可也不至于任期满了之后,就没信了吧?
想想之前沈红芍在永和府也帮了燕福生不少,想必是将洛正德给得罪了,这事说不准还跟洛正德真有关系呢,回头去看冷婶,冷婶沉吟着,微微向杜雪巧点头,杜雪巧便道:“我帮你问问倒是可以,不过未必帮得上什么。”
沈红芍听了大喜,“只要杜姑娘肯帮着问问就是天大的恩惠了,红芍不敢多求。”
进京一个多月,又是有心打探,她哪里还会不知道杜雪巧和五皇的关系?想想她之前看上的竟然是五皇,沈红芍算是完全死心了,就凭她的家境出身,就算是没出那档事,就算嫁给五皇最多也就是个侧妃。
比起嫁个男人做小,还要跟一群女人争,她倒宁愿嫁个平凡些的男人,能够当家做主。
杜雪巧嘴角抽抽,每次听到‘红芍’二字她就会想起饭都吃不饱的日,地瓜真是个好东西啊,既然冷婶都觉得她可以应承沈红芍,杜雪巧自然是相信冷婶的。
伙计那边已托着几盒饰过来,见杜雪巧和沈红芍相谈甚欢的样,也没过来打扰,笑的很得体地等在一边,直到两人说完,才将饰放在桌上。
杜雪巧一看伙计拿来的饰就爱不释手,新颖的翠绿蝴蝶戏兰花钗,金色镶玉的蝴蝶活灵活现地立在盛开的玉兰花上,只一眼就让杜雪巧舍不得放下。
玉兰花耳坠,如两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活泼又不失庄重的颜色,完全与她的衣服上的图纹相配,还有两只手镯,上面也是雕着玉兰花的图案,看得出这是一整套,只这精巧的做工就看得出价值不菲,更别提做饰的翠玉一看就是上等好玉。
虽然东西很好,戴出去也有面,可一看就知道很贵很贵,杜雪巧就有些犹豫,她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戴这个出门,戴着上街还要担心被抢。
若只是进宫戴这么一次,然后就放着了,想想还真是怪可惜的,可看冷婶的眼神也知道冷婶也很中意这套饰,到底是买不买,杜雪巧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好在这套饰样式很美观,想来就算戴上几年也不会过时,若是这样买着倒是合适,可一套饰又不能戴一辈,就算杜雪巧已经很有钱了,她还是觉得不划算。
看得出杜雪巧很喜欢,冷婶问道:“这套饰多少银?”
伙计笑呵呵地把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显然那位姑娘是觉得这套饰好了,在价格方面有些犹豫,但她身边这位侍候的人却是能做主的,倒也没有轻慢,“这套饰是华翠楼第一工匠耗时一月才打造完成,不但样式独特新颖,所用材质也是最上成的,最适合像姑娘这种年纪的女佩戴……”
沈红芍在一旁不耐烦道:“你只说多少银就是,既是看中了也就不劳你废话。”
伙计也不恼讪讪地摸摸鼻,笑道:“姑娘所言是,这套饰在华翠楼定价是两千五两……”
“好贵啊……”
杜雪巧就算有数这套饰不便宜,也没想到竟要两千五两这么贵,她当初买宅也不过花了八两,这一套饰都够她买套差不多的宅了,一想到戴在身上就是几个宅的银,杜雪巧完全就打消了要买的念头。
虽然手里有了银也不是这么花的,杜雪巧一向苦惯了,若是让她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又是只会降价,完全没有再涨价可能的东西,杜雪巧是万分不愿的。
反正是皇贵妃让她进宫参加宴会,皇贵妃都不怕她丢人,她又何苦为了给别人挣面,跟自己的银过不去?
要她说,楼下一多两银一件的饰就已经很不错了,就是那些参加宴会的贵妇大小姐们就一定会戴这么华贵的饰?想想也不可能了。
杜雪巧这边完全不想买,冷婶却铁了心就要这套,在杜雪巧朝饰直皱眉的时候,就已经一把银票塞了过去,“这套饰我们姑娘要了,都包起来吧。”
伙计也是聪明的,反正银到手了,他才不管是谁决定要买的,乐呵呵地去拿了一块锦布,将饰连盒一起都包好,这笔生意做成了,光是提成他就有二十五两银可拿,这在一般人家足够一年的用了,就算他在华翠楼做了多年伙计,这样的大主顾也不常遇,可遇上一个他就能赚出几个月的提成。
要知道在一楼所卖的饰可是没有提成的,二楼的饰就算有提成,像这样一买就是一整套的也不多,更何况这一套就是在二楼也可以说是最贵的了。
杜雪巧还在心疼银,到底是没敢跟冷婶说什么,见冷婶收了饰递给身后的小桃,又朝杜雪巧挤眉弄眼的,杜雪巧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没给过冷婶工钱,更没给过冷婶买东西的银,那她买饰的银是……福生给的?
虽然福生已经富到致,那一山洞的宝藏就是康兴国的国库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可就算是福生的银也不能乱花不是?所以说,穷了半辈的人,就算一下有了很多银,花起来也还是会心疼的。
冷婶自然知道杜雪巧是心疼银,凑到杜雪巧身边轻声道:“姑娘放心吧,这银是皇贵妃给的,不花白不花。”
杜雪巧心情灿烂了,既然是皇贵妃非要她去参加那个中秋宴,花她的银来置办饰也没什么不可以,再说皇贵妃的银真是不花白不花,既然皇贵妃都不心疼,她干嘛还要给她省呢?
杜雪巧眉开眼笑,瞧着华翠楼的饰都很不错了,想想自己总不能一套饰戴一辈吧,“冷婶,你说那日姑娘我是不是还要带两身备用的衣物?”
冷婶笑眯眯地道:“姑娘所言是,既是衣物要备用,这饰最好也要备用些的好,不然与衣物不配,岂不惹人耻笑?”
杜雪巧点头,“冷婶所言有理,既是如此,伙计你们这里还有什么饰,拿出来瞧瞧。”
伙计没有听到冷婶与杜雪巧耳语什么,只见杜雪巧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但不心疼银了,甚至还要再买几样,赶忙又去取了几套,一一摆在桌上,并为众人介绍饰的价格。r1154
135不能让坏人占了先
这几套无论是从样式,还是材质,甚至是价格都不比杜雪巧之前买下的这套差太多,杜雪巧还是眉头都不皱地又买了两套,一套两千三百两,另一套两千二百两。
既然皇贵妃拿银子来给自己装门面,想必也是怕她小家子气丢了她皇儿的人,既然皇贵妃都这么大方了,杜雪巧也没必要给她省银子不是?
只是皇贵妃为何只给了买首饰的银子?难道就没想过她进宫饮宴也是要穿衣服的?
终于抱着大包小包,价值近万两的首饰走出染绣坊时,杜雪巧忍不住问道:“冷婶,皇贵妃有没有说过让你为我买几身衣服?你看这首饰买了,岂能没有衣服配?”
冷婶‘噗’地笑了,“皇贵妃说了,论起布匹京城谁家也比不过染绣坊,姑娘的衣服自然是要出自染绣坊,而绣工……上次殿下穿的那件由姑娘亲手绣的夏衫被皇贵妃见了也说姑娘的绣工就是尚宫局绣工最好的女官都不及,皇贵妃说姑娘定会为自己准备了衣服,她就不操这个心了。”
杜雪巧撇嘴,早知如此她就不给燕福生做什么衣服了,原本还想让皇贵妃再破费破费呢。
见杜雪巧买好首饰出了华翠楼,沈红芍也没了选首饰的心情,再说,之前她也只是华翠楼二楼的首饰贵,却实在是好,结果真正上了二楼才知道这里的首饰究竟有多贵。
虽然她倾尽所有也能买上一套,可这也不是她这种身份人家的姑娘能够佩戴的,别看在永和府时家里也没少收到供奉,可这事也都是众人心知肚明的秘密,谁也不会摆在名面上。
如今在京城,父亲这边还没有一个说法,她还是低调的好,免得被人再抓住什么把柄,到时再连累了父亲。
只是这二楼上得容易,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若只是因为嫌贵就走了,脸面上总是无光,正在她犹豫怎么下楼还不丢面子时,杜雪巧送上门,不但解了她的围,还答应帮着问问父亲的事,沈红芍便趁机跟着杜雪巧一同下了楼。
沈红芍自然不知道首饰是皇贵妃出的银子买的,瞧着小喜和小桃手里包的很是精美的首饰,不由得感叹道:“杜姑娘真是有钱。”
“呵呵,还好还好。”杜雪巧也不好说买首饰不是自己花钱,只是笑笑。
“这若是还好,说出去还不被天下的姑娘家羡慕死了。”沈红芍酸酸地瞧着那几包东西。
进京一个多月了,又是有心打探,杜雪巧和五皇子的关系她早就清楚,不然也不会求到杜雪巧面前,她更清楚杜雪巧开了个染绣坊,里面卖的都是京城最好最贵的布,对于杜雪巧有钱她并没有惊讶,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有钱,最初还像是嫌贵不愿买,后来就眉头都不皱地又买了两套,在沈红芍看来,杜雪巧还真有些像显摆她的财力。
不过,人家显摆那也是有的显摆,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了。
这人生还真是让人不可预料,原本她是知府家的姑娘,在永和府可以说是最高贵的姑娘,别人巴结都未必巴结得上,永和府里,什么最好的东西不是仅着她用?结果这才不过一年时间,原本她都没看得上的染坊姑娘就要成了皇子妃,更是开着全京城最贵的布铺子。
她呢?父亲官运未卜,前途未明,就算是求到五皇子那里,谁又知道五皇子会不会为了个小小的知府劳心劳力呢?
在京城一说起前知府的姑娘,别人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在京城这个鱼龙混杂的都城,父亲的官实在是太小了。
杜雪巧听出沈红芍话里的酸意,也没放在心上,能被别人嫉妒羡慕也是本事,她自认还算有些本事,不糟人妒是庸才,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想像前世那样活的小心翼翼。
更何况,这银子花的不是自己的,从里到外都让她透着舒坦。
杜雪巧与沈红芍告别,拿了七千多两银子的首饰她也没有逛街的心思,小桃小喜更是每一步都走的忐忑不安,就怕突然冒出个什么人过来打劫,早知姑娘买这么贵重的首饰,出门时带两个家丁也好啊。
艰难地回到家中,将亲手做的衣服和首饰都摆在桌上,怎么看怎么配,女人难免都爱这些,杜雪巧也不例外,虽然还在守孝中,衣服的颜色都很素淡,可素淡中还能穿出韵味就是本事了。
有了前世的经验,杜雪巧对于衣服的样式很在行,又有冷婶在旁时常教导,杜雪巧自认打扮起来绝对不输与名门贵族家的姑娘了。
冷婶也看的直点头,虽然姑娘没将这一身穿在身上,可她的眼光还是有的,若是姑娘穿戴好,再巧手那么一打扮,绝对会在中秋宴上惊艳亮相。
至于以何种身份进宫,冷婶和杜雪巧一致认为,还是以彭大将军义女的身份,跟着彭家一同进宫为好,就算那时有人有心为难杜雪巧,有彭家在前,那些人也是要考虑考虑。有家族庇护和没有家族庇护可差了太多。
傍晚,杜春下学回来,一进门就嚷开了,“姐,干娘让你明儿去一趟。”
杜雪巧迎出来,“嗯,姐正想明儿过去一趟呢。”
自从回到京城之后,隔上一两天,杜雪巧都会去彭府走走,彭夫人对她这个义女好的没话说,如今杜雪巧的身份定下来,彭夫人也算松了口气。
虽说只是义女,彭夫人也不愿意她去给人做小,就算那个人是皇子也一样。杜雪巧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了,彭夫人是真把她当成女儿来疼的。
杜春见话传到了,急巴巴地拉着杜雪巧的手往院子里走,“姐,快点,我都要饿死了。”
自从冷婶回来后,杜春恨不得一天吃五顿饭,若不是中午太学里有免费的午饭,同窗坐在一起吃饭还能增进感情,为将来不管出仕,还是接手家族产业打下良好的人脉基础,他还真想让家里给送饭来着。
冷婶早在得知杜春进门就吩咐厨娘将饭菜摆上桌,看杜春咋咋呼呼的进门,脸色微沉,只拿眼去看杜春。
想到冷婶平日教导的行走礼仪,杜春一缩脖子,忙松开杜雪巧的手,腰板挺直,目不斜视,迈起方步向院中的桌旁走去,冷婶欣慰地温和了脸色。
杜雪巧跟在后面暗乐,也是该有人管管他,将来就算杜春无甚作为,单只燕福生小舅子的身份,他的未来注定不凡,多少双眼睛盯着,总不能再当一世纨绔吧?
晚上,杜雪巧写了纸条传给燕福生,问起沈知府一事。黄金麻雀飞走半个时辰就带来燕福生的回信。
打开一如既往的情诗一首,却对沈知府只字未提。
既然把话带到了,杜雪巧也不纠结是否有回音,反正接下来的事就与她无关了,她和沈红芍又没有多熟。
回京后,燕福生就回到皇宫,出宫一次很难,比起在府里闭门思过的三皇子也没好多少,这么久了两人还没见过一面,往常只是每晚一次鸟雀传书,杜雪巧不是多温柔的性子,燕福生又总爱写些她瞧不懂的诗,可以说这书传的也挺无奈。
杜雪巧让冷婶为她找来一些书,虽然很努力地学了上面的诗,可最多也是连蒙带猜才能明白些,想要出口成章,提笔写诗还要下翻功夫。
杜雪巧也不急,她又没想成为才女,只要能够读懂燕福生的诗就好,总不至于燕福生写句诗她琢磨半天也不明白吧,这事又不好问别人。
鼠小弟探头探脑地钻进来,后面跟着的蓝小妹紧紧地咬着鼠小弟的尾巴,看它们甜甜蜜蜜的样子让杜雪巧好个羡慕,什么时候她和燕福生的感情也能这么纯粹就好了。
鼠小弟一进来就跳到杜雪巧身上,蓝小妹则跳在桌子上,鼻子一动一动,眼睛看不见的它,嗅觉异常的灵敏。
“姐姐,我跟小妹今儿出城去了,你猜我们遇到谁了?”鼠小弟举着两只前爪,动作很夸张地跟杜雪巧比划着。
“遇到谁了?瞧把你乐的。”杜雪巧拿出冷婶给准备的糕点递到蓝小妹面前,蓝小妹动动鼻子,将糕点抓住,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鼠小弟自己去抓了块糕点,边吃边说:“就是你家那个亲戚,小红和小棕以前那个主人呗,姐姐一定猜不到,他们竟然看中城外那座积云山了,今儿带了好多人去看,瞧这意思是要把积云山买下来,姐姐,你一定要在他之前把买下积云山,那里面可有好东西呢。”
蓝小妹抱着糕点也吃的直点头,“姐姐,可要快些,那里面的东西比红矿还要好呢,可不能让坏人给占了先。”
自从鼠小弟也变成蓝耳鼠后,整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蓝小妹到城外去疯跑,别看蓝小妹眼睛看不见,它可是相当喜欢在外面跑来跑去,从前没有发现,或许是因为带着她疯跑的是鼠小弟才不同吧。
136私自开矿=谋反
杜雪巧好久都没听过二表叔的消息,之前也有派麻雀去看着,只是没多久就觉得看着他也没什么发现,也就放松了对他的监视。
二表叔自从被杜雪巧抢了前世的几间铺子之后,本身就没什么作为,再也没有前世敛财的速度,生意也做的马马虎虎,就算送出心目中最重要的珠子也没得到三皇子的青睐,甚至三皇子连看都懒得去看那颗珠子,转手就给了杜雪巧,才让杜雪巧捡了个漏。
没有前世的财力,也没有拿得出手又让三皇子印象深刻的礼物,这一世二表叔再也没机会成为康兴国第一皇商,杜雪巧连报复都懒得报复他了。
当听到鼠小弟说起二表叔,杜雪巧才骤然发觉,她似乎对二表叔太过放松,前世能将自己的家族经营成为皇商,二表叔就算没能在染布上出人头地,才能还是有的,这不,竟然想要去买山了,那山还是鼠小弟都认为是有好东西的山。
既然山里有好东西,杜雪巧当然不能便宜了二表叔,可这事她出面也不是那么回事,当即又写纸条给燕福生送去,言明一定要在二表叔之前买下积云山。
燕福生接到纸条,也没在意杜雪巧要买积云山的原因,只上面‘二表叔’三个字,就让燕福生不能不替杜雪巧把事办好。
当初二表叔去杜村想要拐卖杜雪巧和杜春时,他都看在眼里,对于二表叔此人,他也是全无好感,既然杜雪巧想要报当日之仇,他也不介意将二表叔逼入绝境。
也顾不得夜深了,带了两名随侍的太监就奔御书房而来,在总管太监通报之后,便被宣入内。
皇上自登基之日就立誓做个流芳百世的好皇帝,而他也确实是身体力行地以此为目标而努力着,当燕福生来到御书房时,皇上还在勤奋地批着奏折,不时为奏折上的内容皱眉。
燕福生向皇上请了安,皇上望着燕福生温和地笑着,他一共生了十三个儿子,可因各种原因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六个,而这六个儿子当中,身份最尊贵也只有老三和老五,而其中他最喜爱的就是这个老五。
虽然之前不时还有些骄纵,却比阴险的老三让他更疼惜一些,至少他不必担心什么时候老五会背地里捅他一刀,至于老三,外人眼中也甚得帝心,但实际如何只有皇上自己清楚,若不是顾忌皇后娘家的势力,他更愿意让自己最爱的女人坐上天下女人最尊贵的位置。
只可惜,皇后活着一日,需要仰仗皇后娘家一天,他就不能将事情做的太明显,只能期望他的儿子能完成他这个心愿了。
将手上的奏折合上,皇上先是问了燕福生这些日子课业完成的如何,虽然这些每日都由太傅向他禀告过,他还是想听儿子听自说说,这样才像平常的父子相处吧。
燕福生一一将这些日所学与皇上细细道来,皇上不时点头,对于这个儿子他还是满意的,之前唯一的毛病也就是骄纵任性了些,可自从去年遇刺之后就变了很多,还能怜惜百姓了,可见在民间那段日子他受益良多,这也正是他同意老五要娶杜雪巧的原因。
在别人眼中,杜雪巧出身低微,不足以成为五皇子妃,可在皇上的眼里,他只看到因杜雪巧的出现,他的儿子变的懂事了,甚至对他这个做父皇的也更多地关心了,平日也懂得体察民情,去了一趟石苏府,不但自己得了民心,连着皇上在民间的声望也如日中天。
就算杜雪巧出身不好又如何?只要她肯学,掌理后宫指日可待,这样一个懂得民间饥苦,又能设身处地为老五着想,而老五也能真正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更不用担心她娘家势大,将来不好掌控,这样的皇子妃可不是未来皇后最佳的人选?
至于顾南琴的命格……皇上还真没放在心上,大不了等老五和杜雪巧成亲之后,也给老五送到府里,不管是侧妃也好,姨娘也好,一个院子还是给的起的,也算承了顾家对老五和皇贵妃的忠诚。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那些传闻都是子虚乌有的前提之下,皇上虽然满意顾家的态度,可最近在京里流传的传闻他却不能不在意,顾家姑娘私自离京,不但与老三私定终身,更是落入贼窝。
谁晓得她落入贼窝时发生了什么?万一真被贼人毁了清白,就算是为了老五好,他也不能让老五纳个清白被毁的女人进府。
绿帽子谁愿戴谁戴,反正不能是他最得意的老五来戴。
燕福生说了半天课业,这才话头一转,“父皇,你可还记得儿臣几月之前让您派人去挖的红矿吗?”
一想到红矿,皇上之前因奏折而起的不愉都忘到脑后了,拈着胡须笑道:“自然记得,若说起来,皇儿可是为康兴立了一功,连着这次石苏府之行,父皇还未对你和雪巧封赏,可想好要父皇赏你们什么?”
燕福生忙道,“这是儿臣该做的,哪敢要父皇的封赏,儿臣此来并非为了红矿之事,其实是有另一事要向父皇禀告。”
“哦?还有何事?且说来听听。”皇上龙心大悦,看燕福生是越看越喜爱,这个儿子不但长的像皇贵妃,性子也像皇贵妃,只是最近这段日子经过历练之后,人也好似突然就长大很多。
比起从前的老五,如今老五可是稳重多了,若是从前就是他不说,老五也得念叨着要他封赏,哪能像现在这样给封赏都不要的。
其实他哪里知道,就他国库里那点东西,如今人家老五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光是宝藏里挖出来的宝贝也顶得上康兴国的国库了,皇上再大方又如何?还能把国库都赏了?就是封赏那点东西,燕福生连半拉眼角都没看上。
“儿臣之前在杜家村时,曾见过雪巧的一位二表叔,那位二表叔家便住在京城,为人却是贪得无厌,那时就是打着将雪巧和春儿以及儿臣拐卖的想法才回的杜村,若不是雪巧机智,怕是就要入了那位二表叔的套。”
“那人如今何在?竟敢拐卖朕的皇儿,吞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皇上听的颇为不悦,不知二表叔是怎么不长眼睛,竟然想到拐卖他最珍爱的皇儿,幸好没被他得逞,不然他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皇儿了?拐卖皇子,怎么着也应该判他一个斩立决!
燕福生‘嗤’地一笑,“之前在杜村让他吃了个大亏,儿臣又要掩藏身份,便没跟他一般见识。回京后儿臣也懒得理他,若不是几日前被雪巧家中仆人撞见他去了积云山,儿臣还真记不得他这个人了,只是,儿臣要说的也正是此事。”
燕福生顿了一下,“父皇,据雪巧派出的人回来禀报,那位二表叔似乎想要买下积云山,话中无意透露出积云山似乎有矿产,雪巧便想着此事事关重大,才将此事由儿臣转告父皇。儿臣觉得矿产历来都要由朝廷开采,若是让民间肆意开采,于国于民都非幸事,长此以往定会动摇康兴的根本,那位二表叔此举又与谋反何异?”
说完,燕福生直直地瞧着皇上,果然见皇上面带怒容,“若真如此还了得?那位二表叔可真是胆大妄为,先记下你和雪巧一功,待日后再行封赏。此事父皇自有主张,你先回去吧!”
燕福生目的达到,告退出去,就听皇上宣总管太监入内,之后的事便与他无关了。
翌日一早,杜春吃过饭收拾了去上学,杜雪巧也收拾好去彭家,想必彭夫人今日让她去也是关于宫里中秋宴的事情安排吧。
彭夫人自进京后,就成为京城贵妇中身份最高的几位之一,虽然大多出身世家的贵妇们都瞧不起她不高的出身,可几次交锋下来,对于彭夫人爽利和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也颇为忌惮,也没谁敢在她面前无礼。
彭夫人大多时候都是闭门谢客的,几次不得不出席的场合也表现的颇为大气,至少没失了大将军府的颜面,让人也不敢小觑。
只有杜雪巧清楚,最初彭夫人为了能够融入京城贵妇的圈子里,可没少下功夫,那么大的年纪好些礼仪都是从头学起,好在她地位摆在那里,就是有人想给她难堪也要掂量一下身份,不然再爽利的彭夫人也应接不下来自贵妇们的挑衅。
而杜雪巧不同,虽名未来五皇子妃,到底出身不好,哪怕是顶着彭家姑娘的名头,可到底不是彭家正经的姑娘,没有强硬靠山的前提下,别人若真想为难,杜雪巧的处境比彭夫人之前还要艰难。
彭夫人此次让她过府的目的显然是给她提点一下中秋宴上要注意的事项,还有就是做些安排,免得到时被人一挤兑,再失了方寸。
杜雪巧是坐着轿子来的彭府,彭府门前早有家丁等候,见到杜雪巧的轿子便让直接抬进里面,也不用通禀了。
137送上门的不值钱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彭家杜雪巧来了不下上百次,自然是轻车熟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杜雪巧在前院下轿,带着小喜小桃绕过半座彭府,来到彭夫人所住的小院时,就见出出进进的人很多,比往日多了几分热闹。
杜雪巧疑惑着往里走,府中的下人都认识这位夫人的干闺女,也知道夫人是真心疼爱杜雪巧,也就将杜雪巧当成自家姑娘来对待,何况,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干姑娘将来可是要嫁给五皇子,身份地位不一般,就是彭府也得姑娘的提携。
杜雪巧拦住彭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兰月,“兰月姐,今儿怎么这么热闹?可是有喜事?”
兰月先向杜雪巧请了安,这才道:“姑娘还不知啊,这不是大公子要说亲了,夫人只不过透了一点口风出去,这保媒的就都涌上门,夫人正为这事发愁呢。”
杜雪巧记忆中好似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她当初也是从彭夫人那里听说的,据说那时彭成宇的婚事很让彭夫人愁了一回,不过是跟某位夫人似真似假地恭维一句:夫人真是有福的,早早就抱上孙子。
只这一句,就让那位夫人上心了,将这话传出几个版本,最后彭夫人即使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也不得不怀疑是否流露过对彭成宇老大不小还不成亲的无奈。
当京城认得、认不得的各家都遣了媒人来说亲时,彭夫人是真的头疼了,她一向认为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要成亲最好也是儿子自己看中的,可人家都登上门了,她又不好往外推,一个个接待下来,彭夫人内心很烦躁。
而彭成宇自从家中媒人不断登门后,干脆连家都不回了,整日就在军营里待着,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虽说彭夫人不耐烦接待这些媒人,可到底请这些媒人上门的也都是些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甚至还有不少跟彭大将军同殿称臣,彭夫人还不能把人拒之门外,这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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