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门J妃第43部分阅读
把那些面都吃了,还吃的那么香,杜雪巧决定了,就冲着张玉娘这般给面子,从晚上开始她就揽下做饭的活,对张玉娘的伙食也要好好地改善一下。
终于,太阳不那么热了,睡了一觉的杜雪巧起床,开始准备晚上要用到的食材。
如今天太热,只有早晚能多赶些路,而且眼看就要到京城了,这一路走过去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就算有什么,他们这些人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都是能应付。
顺着大路往前走一百三十里之内都没有人家,若是投宿就要拐到小路,这样一来一回就要耽误一天行程,反正也没听说这一片不安宁,他们便决定晚上就找个空旷点的地方睡一宿。
车子里也放着几个帐篷,晚上睡在外面还凉爽,等走的累了找个地方,搭了帐篷就能睡觉,杜雪巧准备的就是晚上睡觉之前吃的晚饭。
侍卫们自从中午吃了杜雪巧做的凉面之后,对于杜雪巧的敬畏之心更上层。杜姑娘是本事的人,不但能用花架杀人,更能用她做的饭杀人,他们可不敢得罪啊!
傍晚之前出发,又走了三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处满意的宿营地。
一座山脚下,旁边还有小河流过,取水做饭倒是方便了。
燕福生便让人在此扎营,杜雪巧拿出之前准备的食材开始做饭,天气太热,肉食怕坏都没敢准备,她带着的也就是些青菜和水果,此时看起来也都蔫蔫的。
几个侍卫在搭帐篷,还有几个被派出去打猎摸鱼,剩下的就近保护。
没多久,打猎的侍卫回来了,虽然没什么大的猎物,野鸡野兔还是打了几只,已经都收拾好了,只差放在锅里炖,再就着带来的干粮,倒也很不错。
杜雪巧便拿着青菜去小河边洗,洗过之后又拿出带来的锅装了半锅水,等野鸡野兔炖的差不多,再把这些青菜加到里面,味道肯定不错。
正洗着菜,杜雪巧就看到手边漂过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借着月光还能看到一块白色,仔细瞧了瞧,竟然是一条半死的鱼。
杜雪巧很以为,别人费劲巴拉地才打回几只猎物回来,她洗个菜都能捡到鱼,只是这鱼虽然还没死透,样子却很不好,也不晓得有没有病。
杜雪巧起身向河面远处看去,就看到上游有一处落差很大的水面,想必这鱼是从上面掉下来摔晕的吧。
杜雪巧赶忙将鱼给捞了起来,若真是摔晕的很快就会缓过来,别再跑掉了。
掂了掂,这条鱼至少也得有个三斤左右,炖一锅鱼汤也差不多够喝了。
从身上拿出一把燕福生送给她防身用的短刀,直接就将鱼给收拾好,连鱼鳞都刮干净了,别看做饭不怎么好吃,杜雪巧做这些还算熟练。
鱼汤要多煮一会儿才好喝,杜雪巧直接将鱼扔进那半锅水里,回去就先把鱼给炖上,反正还有锅,炖野鸡野兔又不急。
回去时,用石头垒起的简易灶已经垒好,杜雪巧将锅坐在上面,又去找来各种料放在里面,对于待会儿吃上美味的鱼汤她还是挺期待的。
可看着她的劲头,侍卫们你推我、我推你,就是谁也没敢多说一句。
好在杜雪巧忙着炖她的鱼,也没心思去管那几只猎物,侍卫们松了口气,又怕她待会儿想起来,连去河边打水都觉得浪费时间,赶紧的就拿出之前带着的水袋将锅里加上水,把早就收拾好的猎物放在里面炖了。
没过多久,鱼的香味和野味的香味都飘了出来,肚子早就有些饿了的众人都开始吞咽口水,只是侍卫们明显不敢去看杜雪巧那锅鱼汤,谁知道杜姑娘炖出来的鱼能不能吃啊。
杜雪巧当然也看出他们眼神里的忐忑,一个一个都瞪了过去,一群不识货的家伙,既然不懂得欣赏本姑娘的手艺,本姑娘还不稀的给你们吃呢。
鱼汤还没好,燕福生拿着一只刚在火上烤过的烧鸡过来,这只烧鸡还是他之前见到杜雪巧让伙计准备食材,猜到她晚上是要大显身手,才让店里伙计去买的。
虽然燕福生不会主动去打击杜雪巧做饭的热情,可他也不想杜雪巧真去吃她做的饭菜,还是想办法哄着让她吃饱了,然后没有空肚子去吃自己做的东西才好,不然真吃坏了,他得多心疼啊。
当然,他为杜雪巧准备的同时,也为自己准备了,杜春那里也没有忘记,就是侍卫们也都有准备,虽然每人一只是不够的,几个人分一只,再配些鸡汤炖兔子的也能吃的很饱。
杜雪巧闻着烧鸡的香味,再瞧瞧自己煮的味道有些腥的鱼汤,果断地抛弃了鱼汤,选择了烧鸡。
烧鸡被燕福生在火上又烤了一下,香香嫩嫩的,鸡皮还有点酥酥的,咬一口杜雪巧就把鱼汤给抛到了脑后。
等杜雪巧吃饱之后,侍卫们也很快速地解决了战斗。
望着自己辛辛苦苦煮的鱼汤,却没人能够赏脸了,杜雪巧还是有些失落,不过她也不会逼着吃饱了的侍卫们再吃撑着。
目光一转,就看到被两个侍卫看守着的张玉娘,那两个侍卫手里还拿着半只烧鸡在啃,张玉娘却馋的直咽口水,可惜那两个侍卫就是没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杜雪巧叹了口气,难道只有张玉娘才是她的知味人吗?反正已经这样了,鱼汤总不能浪费吧,再说张玉娘肯定是还没吃东西。
给燕福生使了个眼色,燕福生便喊来一个侍卫,将那一大锅的鱼汤给张玉娘送去,还不忘给她拿了两个白面馒头,鱼汤就着馒头倒也算是享受吧。
张玉娘肚子早就咕噜噜叫个不停,饿了半个多月,她早就习惯挨饿的滋味了,要是之前不吃那半盆面还不觉得,可难得吃饱一次再体会挨饿的滋味,越发的难受了。
而这次给她送鱼汤的正巧还是中午送凉面的那个侍卫,一见这个侍卫过来,张玉娘的眼神就开始飘了起来,“侍卫哥哥,你给我送吃的来了吗?你真是个好人,玉娘无以为报……”
侍卫神色很怪异地瞧着张玉娘,倒有几分同情她了,将鱼汤往张玉娘前面一放,又摸出两个馒头递给她,“吃吧,杜姑娘赏你的。”
张玉娘便朝着杜雪巧看过去,在她心里杜雪巧还是普通的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可人家却是五皇子的心头肉,这一路行来虽然大多时候她都被关在马车里或是客房里,但还是看到过几次五皇子对杜雪巧嘘寒问暖,让她嫉妒非常。
可惜,就是这个不如她的女人如今却让她尝到了被人居高临下看着的滋味,虽然很想有骨气地说:我不稀罕那女人的臭东西。
可实在是肚子饿的让她没有这份骨气,黯然地拿起勺子,一口鱼汤,一口馒头地吃了起来。
127中毒与偷袭
那侍卫瞧了几眼,张玉娘吃的不快不慢,表情正常,也不像鱼汤多难喝的样子,反而还带着几分享受,总算是放下心来,还好没把这个女人给喝坏了,或许杜姑娘做的鱼汤要比她做的凉面好吃。
不然他们这些大男人还真不好侍候,他可是听说了周千给张玉娘洗澡时,这女人可是很不老实,也就是周千的定力足够,换了是他就难保会不会着了她的道。
虽然,他们心中只认五皇子一个主子,也不会做出背叛五皇子的事,可面对这样一个尤物,是男人总会有些想法,更别说他们都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众侍卫的注意都被张玉娘吸引过去,从杜姑娘开始煮鱼汤,那股腥的让人闻之欲呕的腥味就一只没有散去,这也是他们宁愿吃干粮也不愿喝一口鱼汤的原因,可看张玉娘的吃相,鱼汤或许也没那么难喝。
之前吃的凉面,杜姑娘一定是一时失误放多了盐,想想味道也没有多么难吃,不过是让他们多喝了几桶水罢了。
只有手上还握着半只鸡腿的杜春同情地望着张玉娘,虽然是抓住的贼,可这姑娘真是被饿坏了,当初爹娘刚过世时,他不也饿的挺惨,姐姐做的东西在他看来也是很美味的,如今再回想起来,那时他真是饿分不出食物的好坏了,只要是能吃的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比美味。
周千拎着几只水囊去河边将之前用空的水囊装满,明日还要继续赶路,早做准备也免得手忙脚乱。
装满了水囊之后,便蹲在河边,用手捧着河水凑近嘴边正要喝下,就听到一声惨叫,手一抖,水便从指尖漏了出去,迅速起身,整个人也戒备起来。
就看到疼的满地打滚的张玉娘,旁边的侍卫也都各就各位,除了两个人守着张玉娘,其余的人都围在杜雪巧和五皇子的身边。
周千二话不说便朝着五皇子那边跑去,可瞧来瞧去也没见到敌人来犯,最后还是那两个守着张玉娘的侍卫将张玉娘扶了起来。
此时的张玉娘从紧闭的嘴边吐出不少白沫,大滴大滴的汗水滑落,将脸上的草木灰冲刷开,身上也不停地打着摆子,显然是疼的不轻,可一时之间却看不出原因。
难道是抽了羊角疯?还是……中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杜雪巧,幸好他们没喝未来王妃炖的汤,难吃也就罢了,可难吃到能要人命就太过神奇,未来王妃果然是非比寻常。
杜雪巧也挺惊讶,她不过是炖了一锅鱼汤,真没往里面放毒药,可喝过鱼汤的张玉娘怎么就不好了?看样子很有可能是中毒。
杜雪巧也知道自己做的东西难吃,可难吃到要人命她可不相信,张玉娘这样子,如果不是装的好,那就真是中毒。
杜雪巧倒不关心张玉娘的死活,可这鱼汤是她炖了要给众人吃的,若不是燕福生有准备,他们恐怕都会喝这些鱼汤,到时中毒的就不只是张玉娘一人了,真要是把燕福生给喝坏了,她和杜春两人的命都不够赔。
虽然燕福生信任她,可侍卫们会不会信她?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杜雪巧几乎不敢想像后果。
燕福生还算冷静,先让侍卫中懂医术的去给张玉娘瞧瞧,得出的结果还真是中毒。既然是中毒,燕福生又相信杜雪巧不会下毒,那下毒的就另有其人。
侍卫也是信得过的,燕福生不相信这件事是自己人做的,可如果不是自己人做的,能在神不知、鬼不觉就把毒下到他们的食物中,这本事让燕福生不寒而栗,当即下令提高戒备。
至于张玉娘,谁也不能确定下毒之人是否想要灭口之前,还是要尽量保住她的小命,如今条件简陋,虽带着一些解毒的药,可不知张玉娘中的什么毒之前,也不敢保证药就好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将之前吃下的东西吐出来。
周千便提着水袋,捏着张玉娘的下巴往里灌,张玉娘被灌的惨兮兮的却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又知道是为了救她的命,只能艰难地往肚子里灌水。灌过之后再一阵猛吐,难得吃下点东西又都吐了出去。
杜雪巧也在思考这锅鱼汤是怎么被人下的毒,回忆从她去河边打水开始,然后就是被她捡到一条半死的鱼,再将半死的鱼在河边收拾好后带回来炖……半死的鱼?
杜雪巧蓦然一惊,鱼为何会是半死的?难道真是被水流给撞晕了?还是说水里不干净?
杜雪巧转头看向先是被毒掉半条命,接着又被灌去小半小条的张玉娘,大喊一声:“别灌了,水里有毒!”
周千手上一顿,正为了小命拼命往肚子里吞水的张玉娘也顿住了,所有人再次看向杜雪巧,杜雪巧便将她是如何捡到鱼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道:“或许是有人在河里下了毒,要不再去河边看看去?”
虽说过了这么久,就算是下了毒也该被河水冲走,但若真被人下了毒,总是会留下一些线索,就好比杜雪巧捡到的那条鱼。
燕福生便让人去河边查看,很快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手上还拎着几条大小的死鱼,“殿下,杜姑娘所言不差,河里被人下了毒,也幸好我们备下的水足够,不然真不好说了。”
将鱼扔在地上,仔细检查过后,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显然死的很不正常,再看被扔在一旁半死不活的张玉娘。
若不是被她喝了半锅鱼汤中毒在先,说不定自己和带来的这些侍卫都得交待在这里,燕福生对张玉娘也就不那么厌烦了。
好在周千带回来的水虽然也是河里打来了,过了那么久河里的毒也被冲走冲散,水里的毒性不是那么大了,又换了新水再灌几次后,喂了解毒的药,虽然人没什么精神,小命却是保住了。
之后,燕福生下令,所有人都躺在地上装中毒。
此时正是夜浓之时,就算有人在上游下毒,却未必敢离的太近,这里发生的事下毒之人未必知道,很可能过段时间后会派人来查看,他们正好将计就计,好引出下毒之人。
如此狠毒的手段,若真是老三干的……燕福生握紧双拳:老三,千万不要逼我杀你!
杜雪巧、杜春、燕福生藏身到离营地不远的树上,不管待会下毒之人是否过来查看,他们三人的安危还是首要顾着的。
小银狼被派出去,或许它能找到下毒之人。
只剩下一口气的张玉娘被点了岤道躺在地上,跟死人也差不多,侍卫们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各种姿势的都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他们都知道这时该如何做。
暗卫依旧躲在暗中,时刻观察营地四周的动静,若不是关系到五皇子的生命安危,他们是不会出来管事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在杜雪巧和燕福生都认为不会有人出现时,他们藏身的树下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小银狼压低声音的狼叫,“主人,他们来了!”
之后,便又隐身到草丛之中,半点都看不出闪着光泽的银毛,杜雪巧精神一震,“来了!”
燕福生便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声鸟叫,传递出只有侍卫们才懂的信号,那些之前怎么舒服怎么躺的侍卫赶忙都换了一个不显眼,却又随时都能发动攻击的姿势。
又过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几道黑影出现在了营地四周,当看到躺了一地的侍卫们,黑影们总算是解除了戒备。
其中一人边往营地里走边道:“好好找找,不能有半点差错!”
有人接道:“统领放心吧,这毒霸道的很,都过了这么久,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统领冷笑,“哼,这就是敢跟主子作对的下场,这回回去统领我一定会跟主子好好为你们请功,你们就等着封赏吧。”
似乎是没想过这里还有活口,几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很清晰地传到杜雪巧和燕福生的耳中,就算还不确定这些人的身份,这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燕福生的目光变的冷厉,看向营地里几人就好像在看死人一般。
杜雪巧知他心中不好受,就算明知是不死不休,可到底那人也流着一半与他相同的血液,怎能不伤心不难过呢?
握紧燕福生的手,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别伤心,你还有我,还有皇上和皇贵妃。”
杜春也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玩泥巴的孩子了,握住燕福生的另一只手,也轻声道:“姐夫,你还有春儿。”
燕福生洒然一笑,拍拍两人的手背,“放心,我没事,我还有你们,还有父皇、母妃,还有很多真心待我的人。”
杜雪巧松了口气,她还真怕燕福生会钻了牛角尖,万一再养成前世的性格,康兴国的百姓可就有得苦吃了。
黑影们走到营地中,统领四下张望,之后疑惑道:“不对,怎么少了几个人?”
“会不会在营帐里?”有人说着便往营帐走去,统领眯着眼,目光紧随那人的背影,可当一个个营帐的门都被揭开了,还是没看到他们此行的目标,统领心中暗叫一声‘不妙’,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之前地上躺着的‘死尸’们纷纷跃起,手上的利器挥出,收割着离他们最近的黑影们的生命。
128竹筒倒豆子
统领急速向营地外逃去,自身都难保了,他也顾不上带来的手下,显然他们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明明是万如一失的计划为何会失败呢?
统领想不明白,也没人会容他想明白,几个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侍卫将统领围在当中,这些侍卫们都是燕福生身边功夫最好的,就算统领自认功夫高强,在面对以一敌众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燕福生已整理好情绪,由打树上跳下来后,便踱着步走到被捆的结实的统领面前。统领脸上蒙面的黑巾已被拿下,燕福生自然认得他就是时常跟在老三身边的那个护卫统领,心内微酸,很快又整理好情绪。
“你主子派你来刺杀本皇子?”燕福生云淡风轻地问,似乎问的只是今天的天气很好之类的,可谁也没有真当他的脾气很好,但凡在他们这样的地位上,越是心里波涛汹涌,面上越是平静。
护卫统领自然不会认下这个罪,若是被坐实了,五皇子往皇上面前一告,就是三皇子也是担不起谋害兄弟的罪,到时三皇子真怪罪下来……想想他那被三皇子控制住的家人,护卫统领笑的有些决绝,“还请五殿下慎言,这个罪名我家殿下可担不起。”
“担不起?难不成你要跟本皇子说,你今晚来这里是要给本皇子请安吗?”
护卫统领垂下头,“五皇子殿下英明!微臣正是来给五皇子殿下请安。”
燕福生怒极反笑,“呵呵,跟着老三本事没学多少,脸皮倒是练的足够厚,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学了七八分。”
护卫统领不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倒是让燕福生一时拿他没办法。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本皇子也不难为你,今日你们这些人既然都落在本皇子手上,本皇子就带着你们一同回京,将你们交由父皇来处置。”
护卫统领一听急了,真把他们这个样子送到皇上面前,他们招不招已经没有任何差别,三皇子那里再狡辩也无用,可他们被抓的突然,之前没有防备,此时就算想要自尽都没那能力,若真是因他们连累到三皇子,他们这些人的家眷可都在三皇子手上,到时他们死了是小,家人可怎么办?
招不招都别想好活,心一横,还是挑些无关紧要的招吧,最好是招了之后能够求得一死,“殿下,我招,我都招!”
一听自家的统领都要招了,那些黑影们个个心里着急,谁不是有爹有娘有妻有子的,真被他抢先招了,他们这些人还能留着命吗?反正统领都要背叛三皇子了,他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齐声喊道:“我也招,我也招!”
燕福生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让他们招了,好整以暇地望着统领和他的手下们,“既然要招就招吧,本皇子困的很了,谁招的好了,本皇子不但不难为他,还会给他赏赐!”
护卫统领心下大急,他说要招不过是权宜之计,也不会什么实话都跟五皇子说,可他这些手下就不同了,万一真被他们泄露了三皇子的部署,谁也别想好过。
可这时五皇子根本就不看他,比起心眼更多的他来说,那些手下显然就好应付的多了,燕福生让人将这些黑影们都单独押下去,“谁招的让本皇子满意了,本皇子就饶了谁的命!”
护卫统领暗叫一声‘惨了’,五皇子竟然这么多心眼,因为了分开审问,那些护卫们为了保命,为了表示他们没有隐瞒,自然会将知道的都说出来,而且都不带说谎的。
万一哪一天这些话都传到三皇子耳中,当得知第一个要招的是他,他还能有命吗?他的家人还能有命吗?
反正也是一死,护卫统领这回倒是很硬汉地将头一昂,选择在手下们还没完全昏头之前让他们明白自己所说的‘招’,只是权宜之计。
“我是奉三皇子殿下之命,带人前来刺杀张玉娘,这娘们忘恩负义,不顾三皇子的救命之恩,带人抢劫了三皇子府,三皇子震怒之下派我带人务必要将张玉娘斩在刀下……”
话未说完,旁边已有人用破布将他的嘴堵上。
只是听了护卫统领的招供之后,那些黑影们都出了一身冷汗,都知道是误会了护卫统领,不过比起行刺五皇子这个罪名,在五皇子手下刺杀张玉娘的罪名显然要轻的很多,一时之间所有黑影都闭上嘴巴,用一种认同的目光盯着护卫统领看。
护卫统领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背上刺杀五皇子的罪名,他们的命就算保不住,至少三皇子不会拿他们的家人出气。
燕福生冷笑,“真是三哥派你们来刺杀张玉娘?”
护卫统领忙不迭地点头,这时候既然编了这个谎言,不管怎样都必须将这个谎言圆下去。
燕福生又问道:“张玉娘是何人?三哥为何会对她有救命之恩?”
护卫统领早就将理由想好,自然不能说是他从段光耀等人的手上将张玉娘救下,“殿下由石苏府回京路上,遇到张玉娘身负重伤,当时殿下并不知她的来历,殿下也是善心之人,便将她救起,带回京城,谁知她不但不感恩,最后还做出那等让人不耻的行径,殿下盛怒之下才会让我带人追杀于她,却不知她为何落在五皇子殿下手上?”
“不耻行径?呵呵。”燕福生好笑地看着护卫统领,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又问道:“她如何落在本皇子手上?你还真敢问,我只奇怪三哥府上不说戒备森严吧,她一个女人又是如何在三哥的府上抢劫的?难道三哥已经富到珍宝随处摆放?”
护卫统领闻言桀桀笑道:“五殿下这话问的,张玉娘这模样摆在那里,是男人都懂的,三皇子也是男人,着了她的道也不稀奇。”
燕福生了然一笑,“本皇子还真不知道三哥竟然还是……多情之人,既然如此,本皇子也不好为难于你,这就让张玉娘来与你对峙,若真如你所言,本皇子也容不下这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人。”
说着,让人去将张玉娘押过来。
张玉娘之前中毒,身子还很虚弱,心里倒是不糊涂,为何所有人都没事,就她一个中毒了,她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当然,谁也不会跟她解释毒是被下在河里,只有她吃了用河水煮的中了毒的鱼,张玉娘就完全被自己想像出来的阴谋给震惊了。
她是三皇子派出来行刺的人,那些同来的都被活埋了,只有她一个没死,也就是说只有她一个还知道三皇子要刺杀五皇子,三皇子能够安心吗?
之前因中毒人还昏昏迷迷的,又被点了岤道,根本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当护卫统领带人过来时,她就有些清醒,本来还当护卫统领是来救她的,心里正高兴着,结果,这些人就被抓了。
当听到护卫统领说出她抢劫了三皇子府时,她就知道这是要舍了她的意思,何况护卫统领还口口声声说此来的目的是为了杀她。
虽然杀她的理由是编的,但张玉娘就是相信护卫统领真是来杀她的,目的自然是怕她供出三皇子要刺杀五皇子一事,再被她当成刺客送到皇上面前,三皇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翻身了。
想想她自从跟了洛正德之后,对洛正德可是真心实意,就是被抓后也没想过要供出洛正德,可结果洛正德不但不想怎么救她,反而派了这么多人来杀她,其中一个还是跟她有过那么一场的人,心里哪能不气?
当被扶到护卫统领面前时,张玉娘惨白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护卫统领,“真是三皇子派你来杀我的?”
护卫统领被张玉娘瞪的有些心虚,又怕她说出不利于三皇子的话,只能趁她话没说尽之前先声夺人,“张玉娘,你这娘们好不要脸,三皇子待你不薄,把你当成心尖尖似的宠着,你倒好,不但不感恩,还做出此等行径,与人合谋抢劫三皇子府,就是三皇子心善,我都看不过眼了。”
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张玉娘能够明白他的苦心,抢劫和行刺的罪是不一样的,若是张玉娘认下抢劫的罪,说不定三皇子还能想办法救他们出去,若是把事都漏了底,他们一个个都别想好。
偏偏张玉娘此时被蒙了心,只想着三皇子要灭她口,她不能坐以待毙,而此时唯一能保护她的就是五皇子了。
想着便‘扑通’一声跪到燕福生的面前,“殿下救我,玉娘什么都招,只求殿下救我一命。”
护卫统领一听,脑袋‘轰’的一声就懵了,那些黑影也都懵了,原本还想着护卫统领的主意好,只要他们咬定是来刺杀张玉娘,就算真被五皇子告到皇上面前,他们的命保不住,家人的命还是能保住的,结果张玉娘却不知道他们的用心良苦,若是被她招了……他们一个也别想好,三皇子怎么就看中这个女人了,根本就是不长脑子好不好啊。
张玉娘却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她的家人都被段光耀或抓或杀了,剩下的那些弟兄们也被段光耀给抓了,她真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这时候不为自己着想,难道还给别人背黑锅吗?
于是,竹筒倒豆子般地就把洛正德交待她如何刺杀五皇子的事一五一十地都招了。
129请人
夏日的京城炎热似火,杜雪巧吃着西瓜,喝着冰镇酸梅还是无法缓解身上的燥热。
回到京城后,杜春依旧去太学读书,耽误了大半年杜雪巧还当杜春会跟不上进度,幸好这段时间跟着燕福生读书,杜春的课业倒没耽误了。
只是她整日坐在家中都热的冒汗,杜春还要坐在课堂上听先生讲课,学子果然都是辛苦的,杜雪巧每日都会让家里的厨娘为杜春做各种开胃的饭菜,还是无法阻止杜春一日比一日瘦下去,杜雪巧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却也无可奈何。
那日回到京城,燕福生悄悄将杜雪巧送回家中,周围的院子也早早派人都买了下来,在里面打通,以杜雪巧所住的院子为内院,修成了一整座府,不但修了亭台,像荷花池、小花园也都修的很是雅静。
只是这些在明面上看不出,就是在作坊里的工人都不知道看着不是很大的主子家会内有乾坤。
杜雪巧一回来就喜欢上改建后的新家,天热的时候就会带着小喜几个丫头到隔壁改建的荷花池边,坐在池边的凉亭里赏花赏鱼。
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杜雪巧就觉得无聊。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她都不是个闲的下来的人。
小时候满山遍野地跑,跟二表叔到京城后就每天泡在染坊里忙个不停,可自从重生了认识燕福生后,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闲,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在旁侍候着,想要什么只需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就有人递到跟前。
之前在石苏府时她还会每天出去忙着办书院,回到京城她又闲的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就是听小麻雀们叽叽喳喳地跟她汇报京城里发生的趣事,可每日一成不变的日子也够无聊。
眼看春儿都瘦了,她却一日比一日圆润,杜雪巧觉得她这是被燕福生当成猪来养了。
最后,杜雪巧决定,她还是去染绣坊坐镇吧,既然无事可做,她可以赚钱不是?手里有了银子底气也足。
好在当初接了皇上的手谕后,燕福生就带着杜雪巧离开京城,很多人就算得到信,一时也不确定未来五皇子妃是哪家的姑娘,就是少数几个知道的也都心照不宣。
很少有人会想到未来的五皇子妃会住在这样的院子里,更不会想到未来的五皇子妃会开着一间叫染绣坊的布铺子。
杜雪巧带着小喜和另一个燕福生让人新买来的丫头小桃来到染绣坊时,染绣坊的掌柜就是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东家一走就是大半年,突然回来连个信都没有就直接来了铺子,当时就是一脑门子汗,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住东家的事,汗才慢慢地消了下去。
点头哈腰地将杜雪巧迎进染绣坊,再请到二楼去。
见染绣坊里有不少人在选看布料,生意瞧着是不错,杜雪巧点点头,生意并没有因她的离开而变差,这让她很是欣慰。
掌柜见杜雪巧脸色不错,显然对他还算满意,松了口气,将杜雪巧请上楼,有人送了茶点上来,杜雪巧边喝着凉茶,边听掌柜汇报这半年来的生意收支情况。
掌柜先将帐本拿出来,一样一样向杜雪巧汇报一遍,杜雪巧前世也学过看帐本,看完后见没什么大毛病,赞扬了几句。
掌柜的心算是放下来了,又向杜雪巧说了下染绣坊的经营情况及主顾们的需求情况,杜雪巧也都记在心上,比起半年多以前,染绣坊如今已渐渐在京城打开局面,只是相比之下店面就显得小了,又离着繁华街面较远,很多主顾都觉得还是再开几间分店好些。
杜雪巧倒也想开分店,可是人手不够,新招上来的她又不能完全放心,总不能事事都要燕福生来帮衬着,若真是那样,她开再多的店又有何用?到最后还是没有一间是属于她的。
可不用燕福生的人,她又到哪里去找些得用的管事?想来想去,还真被杜雪巧想到了。
前世这个时候,二表叔还没有发迹,染坊里一直就是她在打理,外面的铺子则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直到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他一个人分身乏术,才又选了几个得用的人负责各个铺子。
其中有些管事是二表叔府里原有的管事,还有几个是在外面请来的,其中杜雪巧记忆最深的就是管理城西铺子的何管事。
何管事原本就是那间铺子的掌柜,只是后来东家经营不善,不得已将铺子转手,新东家却不放心用别人的掌柜,将何管事及店里的伙计都遣散了。
何管事因年纪大了,一时也找不到工,只能一些铺子里扛包,日子过的相当艰难,还是后来那间铺子再次倒闭了被二表叔接手,二表叔向人打听到何管事,这才将他请了回来做掌柜。
因何管事能力不凡,二表叔手里的几种染布又真的好,没多久铺子就赚了大钱,何管事也被二表叔看好,先后为二表叔培养了几个得用的掌柜。
杜雪巧重生前就知道何管事这人,只是一直少有接触只是听人说过何管事为人厚道,是个值得信赖又很有能力的人。
算算时间,此时何管事第一个东家的铺子应该是卖了出去,若是何管事的命运没有因她的重生而改变,此时的何管事应该还在米铺扛包,如果她此时将何管事请过来,也算对何管事有了知遇之恩,这样一来,以何管事的为人,对杜雪巧这个新东家肯定是一心一意。
杜雪巧想到就做,交待掌柜管理好铺子,这个月发工钱时,每个伙计除了工钱外,另加三两银子的打赏,掌柜则是给了十两,若是做的好,往后还会有打赏。
掌柜乐呵呵地谢恩,得到消息后,伙计们也都欢欣鼓舞,杜雪巧则是带着小喜和小桃直奔城西那间布铺子。
城西这间南记布铺子自从接手后,既没有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染色,也没有出彩的绣品,生意一直不甚兴隆,掌柜虽是东家派来的得力手下,可对于布铺子的现状也无能为力。
杜雪巧进门时,南记布铺子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掌柜趴在柜台上睡觉,伙计有气无力地挥着苍蝇,一见杜雪巧进门只当生意上门,便迎了上来。
杜雪巧逛了一圈,见布倒是不错,只是色彩上没什么特点,在京城这里这样的铺子很难立足,问了问布的价格,又与别家没什么差别,难怪一个客人都没有。
见杜雪巧在铺子里绕了一圈,也没有看中的,伙计的心便冷了下来,自家铺子的情况他哪里会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工钱都要发不下来了,可自家东西不好,他心里也清楚,人家不买他也不能强卖。
杜雪巧最后停在一匹素色绸子前,“这匹绸子包起来吧。”
伙计原以为今儿又开不得张,见杜雪巧要买这匹绸子,只是愣了下,便乐呵呵地给包了起来,交给杜雪巧身后的小喜,小桃付了银子。
杜雪巧似无意问道:“我记得你们铺子之前有个何掌柜,为何不见呢?”
伙计也没起疑,恭敬地答道:“何掌柜是之前铺子的掌柜,铺子被我家东家买下,何掌柜便回家了。”
杜雪巧‘哦’了声,“原来是换了东家,我之前看这铺子不错,还想买下来,却是晚了一步。”
之前还懒洋洋地坐在柜台里眯着眼的掌柜,一听杜雪巧之前有意买下铺子,立马起身,走到杜雪巧面前,“小人是这间铺子的掌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杜雪巧淡淡道:“我姓杜,掌柜可以称我杜姑娘。”
“原来是杜姑娘,失敬失敬!”掌柜又礼了一礼,“听杜姑娘的意思是要买下这间铺子?”
杜雪巧叹道:“原是有这意思,可惜被?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