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杀第13部分阅读
禹飞想了想,张口一吐,一道火苗顿时喷出,吓了众人一跳,禹飞又两掌挥出,顿时房间内寒气袭人,冰霜凝结。禹飞还待使出艮意之拳,冯大赶紧制止,“够了够了!”禹飞这才坐下,然后解开上衣,把自己腋下长出的肉瘤给冯大看了。这下冯大眉头紧锁,大叫奇怪。“怎么了?叔叔?”禹飞把衣服穿好,问冯大,“没事,现在不疼了,刚刚长出来的时候特别难受,碰都碰不得。现在好的多了。”
冯大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想不出个所以然,摇摇头,“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看来星辰之力已经被你吸收了,这估计是解开星命之锁后的反应罢。也许以后会有变化,只要你现在感觉没事就好。”他随即又把话题扯道了河图上,“从河图我们就能看到八荒之变化,水6之沉浮,而且这两块平板熔在一起,你们猜其中有什么东西?”他卖了个关子,把两块平板传到关龙飞手中。关龙飞仔细看了半天,又晃了晃,听了听里面的声音,摇摇头,把平板传给了高月仙。几个人把河图和洪范传了一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都把目光投向冯大。
冯大一看关子卖的差不多了,得意洋洋的坐下来,呷了一口茶,悠悠地说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当初禹王所用的息壤!”
“什么?息壤?”所有人惊讶地叫出了声。
“对!”冯大斩钉截铁地说,“传说息壤就是被封在河图与洪范中,最初舜帝得星命,找到了息壤。后来禹王的父亲治水不利,便偷偷取息壤以拦水。被舜帝现,所以丢了xg命。这息壤可不是一般东西,是天落星土,浴风便起。是舜帝造6的宝贝,鲧偷了它,用在治水上,自然是大材小用,被杀头也不算委屈。毕竟天下就这么一块。至于后来禹王的星命中有无息壤倒没说到。”
众人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如果这真是息壤,那么这次洪水纪看来是来势汹汹。六千年的那次洪水几乎湮没中土,所以天降息壤,这次息壤又出,难道中土会再次湮没在洪水中么?
众人都各自思索,房中一片静谧。
冯大一看大家都陷入沉思,轻咳一声,说道,“大家也不必过分担心。好在现在洪水未至,九鼎仍然平安。这其中是不是息壤也还不知道。不过既然禹飞已经解开星命之匙,下一步的行动也就明朗了。我已经让九州其他护卫来了,估计两三天内就会到达,届时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罢!”
众人都点头称诺。
冯大又看了看禹飞,担心的说道,“等你休息过来,还是去看看江丫头才好,这两天情况还是不乐观啊,等老江来了,看到他的宝贝闺女变成这样,你吃不了也得兜着走!”
听了冯大半叮嘱半威胁的话,众人都哄笑。禹飞满脸通红地叹了口气,这个老叔还什么都会说!不过该去看看江诗雪了。
禹王治水,多疏,崇导。开水脉,引湖泽。九州各渊,掘通地海,洪水多漏。时九龙之族,为患中土,禹王领将各自诛杀,更铸九鼎,镇其魂,合水脉,封地火,水患遂止,大6不沉。又命二十八星宿领其星将,以息壤补八土,遂全世界。
——《荒书8226;帝记》
第五十二章路遇
云海鲸岛,黑龙的别墅。
黑龙正在利用jg水盘和海王联络。解虞依旧全身裹在黑袍中,一动不动地站在黑龙身侧。
良久,黑龙一拂手,撤掉jg水盘上的信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身对解虞说道,“解师,王马上就要动进攻了!听说这两天地火仪上显示地火已经到了极点。或许近期就要爆,我们的行水兽也已经全部到位。行动就从南方开始!”说完,他叹了口气,感慨地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解虞无声地点点头,用一种仿佛是微笑的语气说道,“是啊,崭新的海世界就要来了!”他的嗓音已经变柔和了许多,好听些了。
“解师,看来你刚刚适应6地上的生活,马上又要回到水中,是不是有点失望?”黑龙笑着对解虞说道。
解虞的神sè依然是一片漠然,“如果使命需要我在6地上,那么我就应该在这里。但是海洋才是我们的家园!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黑龙不禁肃然起敬,他收起了玩笑的口气,惋惜地对解虞说道,“可惜解师你不能穿我这样的贴身6衣,否则我就派人为解师你定做一件。这样天天藏在黑水袍中太辛苦解师你了!”
解虞摇摇头,没有说话。
黑龙转身走到珊瑚椅上坐下,沉思着说道,“可惜没能够把中土的星命者完全解决掉,否则中土的形势不会这么复杂。”他忽然又恨恨地拍了一下扶手,“海狗和水象那两个废物!到手的猎物都给放跑了,还把命丢了!真是荒唐!水族的战士竟然在6地上出车祸!这也真是奇谈了!唉!”
解虞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海狗和水象xg情相逆,行起事来必定不合。这车祸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倒是前两天,帝星之副红光诡异,看来情势有变。各分会必须要抓紧行动了。”
黑龙点点头,说道,“这是必然的。我已经下了密令。各分会都要派人在水脉汇合处抓紧寻找,探察九鼎。必须要赶在中土计划实施前将其破坏!听说,风暴洋蛟王已经派出了九头拟龙兽,不久就会来到这里。我已经命人去掘宽水脉出口,为它们开辟道路了。”
解虞想了想,说道,“单凭九头拟龙兽的力量似乎还不能完全建功。九鼎传说是四足鼎立,必须四龙齐撼,才有可能将其颠覆。而且其中镇有九龙之魂,拟龙兽届时会不会畏惧不前也很难讲。”
黑龙也对这个问题迷惑不已,他头疼的说道,“这我也想到了,但是现在没有开始做之前,我们什么也不能确定,走一步算一步罢!可惜黑龙会各分会没有什么得力之人,否则,哼!”他重重地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
解虞笑道,“黑龙会多年来苦心经营,也算是兢兢业业了,而且你的成绩也还不错。现在中土说到黑龙会,都认为是一个仪黑龙为徽章的党派,有哪个会想到黑龙会竟然是水族之臂?你的那些个分会的头头脑脑,在各州都极有势力,我们的许多行动不也是得到他们不少帮助么?”
黑龙点点头,说道,“倒也确实如此。也罢,那就不要过多指望他们了,能挖点消息,传传情报就好。反正都是些卑贱的人族,就当一群海狗来养好了!”
两人一起相对大笑。
文灵已经能够下地走了,她现在正在沿着山庄的林荫道慢慢走向前院,度很慢很慢。她的身体还不能进行剧烈的活动,一走得急了就会心慌气短。但这也算基本痊愈了,因为她体内余毒都已经排尽,身上也不再渗出带有臭味的黏液。一想到这个,文灵就觉得神情气爽。在她卧床的这段时间,她能够感觉到每次六婶照料她的时候都在使劲忍着那种恶臭,这让她羞怒无比。而且现在除了冯大还常来看望她之外,其他人几乎都见不到踪影,甚至连最初经常来看她的三贱客也不来了。这也让文灵非常生气:臭味又不是我的错,犯得着这么敬而远之么?现在她已经好了,要是想再来巴结我,没门!文灵毕竟是年轻气盛的小女子,受到这种冷落也是很难承受的。
文灵边在心里着狠边慢慢地走,丝毫没注意到前面三贱客已经远远地走来了。
方岩欣和赵咎还有梁小旭刚刚激烈地争论了一番,结果谁也没说服谁,三人只好暗自憋气,去找禹飞商量。他们在争什么呢?原来三人从学校出来时请了一个月的长假,美其名曰要去雍州西部的一个遗址进行考察,现在一个月的假期已经到了,但是三人在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时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方岩欣想留在云海,用他的话说,自己也算禹飞的徒弟,这时候不留下来帮助禹飞,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而梁小旭则是一门心思要回云海。他认为三个人现在的力量也不能帮禹飞什么,而且出来时间久了,毕竟还要想到学校的态度。更何况如果洪水真的会有的话,那还得告诉自己的家人赶快迁移呢。
赵咎呢,左右为难。他既喜欢这儿轻松而自在的生活,但是又害怕学校的处罚。对于洪水他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几千年才来一次,谁也说不准,这次也许到他老了洪水都不一定会呢。
三人各怀心思,谁也说服不了谁。如果细细分析的话,方岩欣不愿意回去的原因其实有三个,一是怕老爹的责骂——毕竟他把老爹的宝贝车给撞了;二是怕jg察会查到他肇事逃跑的事,找他麻烦,平海离荆州可是很近的;三就是对现在禹飞和冯大他们所做的事情非常非常好奇,也想参与到其中来,谁也想在乱世的时候做个英雄啊!
梁小旭想得就简单了,他家境不算好,完成学业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而且现在冯大他们所说的什么洪水什么星命之类的话太过玄妙,除了龙鳟是他亲眼见到还相信外,其他的梁小旭还是有点半信半疑。既然如此,倒不如先回云海的好。
赵咎的想法介于二者之间。三人都各自说服不了对方,只好去找禹飞商量。
梁小旭正郁闷地走着,忽然现文灵远远地走了过来,连忙捅捅方岩欣,朝文灵努了努嘴。方岩欣抬头一看,会意地一笑,做了个鬼脸,三人向文灵跑了过去。
文灵也注意到了三贱客,她打定主意不给三人好脸sè——虽然这三个家伙名义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低下头继续向前走,装作没看到三贱客。
“哎呀!文灵姐!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要好好地躺着休息么?”方岩欣大惊小怪地嚷道,上前就要搀文灵的胳膊。
文灵一把甩开方岩欣的手,生硬地说,“别动我!我能走!”
方岩欣没料到文灵这么不给面子,表情尴尬,手也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了。
赵咎赶忙小心翼翼地凑到文灵跟前,说道,“灵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扶你回去?身体上的毛病会影响心情,我们理解!我们理解!”赵咎给方岩欣打着圆场。
文灵白眼一翻,“谁用你们好心?早干吗去了?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把我撞成这样!”
三人一愣,怎么文灵这么不讲道理啊!
梁小旭一看赶紧出马,“文老师是不是累了?一下子走这么远的路,呵呵!要我也会累的!外面风大,又这么冷,还是先回房间吧?”
文灵被三贱客死缠烂打,也无可奈何,“你们想干什么??是冯先生让我出来走走的,你们非要搀我回去,什么居心?看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散臭味就高兴了?”
三贱客真是秀才遇到兵了!方岩欣再次挺身而出,“文灵姐,我们可是好心好意要帮你啊!再说了你躺在床上这么多天,我们也没说过你什么啊,中毒又不是你的错,我们也为你担心的很呢?”
赵咎赶紧补充,“是啊是啊!你在床上躺着,都不知道这几天生了多少事情!我们也是忙的要命,这不正想去看你呢!”赵咎的脸皮够厚!虽然梁小旭在心里极为不齿,但是嘴里也只好随声附和着赵咎的话,谁让他们是三贱客呢!
文灵本来就是借题挥,也并没有多少气,一见三贱客都这么说,气也就慢慢消了,“算了!我没生你们的气,病刚好,我心情好着呢!”她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对了,你们干什么去?”
方岩欣眼珠一转,说道,“我们本来是要去看你,一看你没什么大事了,我们就干脆去看看诗雪好了。”
文灵惊讶地问道,“江诗雪怎么了?”
赵咎叹了口气说道,“一直昏迷不醒,就是那天为收拾那几条大红鱼给累的!”
江诗雪陷入昏迷的事情大家一直都心照不宣,文灵不问,连六婶都没说,所以文灵现在才知道。她想到那个高挑美丽而且xg感的女孩,心里也着急起来,于是说道,“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梁小旭问道,“文老师你身体不要紧吧?”
文灵又白了梁小旭一眼,“别文老师文老师地叫,把我都叫老了!我又不是你们的老师!你看我象有事的样子吗?”
“不像!不像!”
伏羲女娲造世人,教化农桑有神农,轩辕初令九州统,苍颉造字启鸿蒙。尧舜治下清明世,禹王退水天下功。
——《荒书8226;帝歌》
第五十三十章讨论
禹飞坐在江诗雪床边,默默地看着她。江诗雪的情况又好了许多,现在已经有了知觉,冯大的雪参汤还挺管用。但是江诗雪仍然没有醒过来,紧锁着眉头沉睡着。她长长的头披散在枕头上,仿佛乌云一般,清秀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血sè,透出一种如同冰雪般的晶莹之感,活脱脱就是一个睡美人。
禹飞已经在床边坐了半天了,他握着江诗雪的手,心里五味俱陈,这个一直深爱着他的女子,为了自己她竟然不惜耗尽自己的力量!长期以来他总把江诗雪当成了姐姐,似乎总是在她身上寻找一种帮助和安慰,每当他无助的时候,江诗雪总能给他好的建议。特别是想到自己研读荒书的时候,江诗雪如何天天照料自己的饮食起居,还教他辨认天书般的蝌蚪文,禹飞的心里就充满了温暖。
禹飞忍不住又开始分析自己。也许是由于有了蒋月,所以自己才一直刻意回避江诗雪的情感。而且叔叔和江师陵为他和江诗雪所约的婚也许是没有事先征求他的意见,因此禹飞总怀有一种不自觉的抵触心理。再加上禹飞在和蒋月长时间的交往中已经自然而然的投放了感情在蒋月身上,对江诗雪的情意自然便很难给以回应了。
其实现在想想,江诗雪才是自己最合适的伴侣,虽然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同具常世之命,是自己的良助;美丽大方,xg感温柔,才貌双全;更何况两人还有婚约在先。而且江诗雪从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不像蒋月,生就一副大小姐的脾气。也许就是那天在观景台上让自己亲吻她的时候,才算一个比较大胆的要求吧?
想到那天在观景台上的缠一吻,禹飞不禁有些心旌摇荡,他握着江诗雪的手不由地加了一番力气。
蒋月是当世之人,命运早已不能更改,而且自己也得不到她家人的认可,看来这段感情注定是水中月,过眼云。禹飞暗暗叹了口气。不再想她了,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
禹飞低下头,看着江诗雪憔悴的神sè,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怜惜,他忍不住俯下身去,在江诗雪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贴在脸上,低声说道,“诗雪!你一定要醒过来!不能就这么睡下去啊!我非常需要你,诗雪!”
三贱客和文灵轻轻推开门,现禹飞正在悄声和江诗雪说话,互相看了看,便悄悄地走进来,关上门,默默地看着。
禹飞慢慢把江诗雪的手在脸上揉着,声音里满是苦涩,“诗雪,以前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那天不是说了么,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我必定会爱上你!也许我叔叔和你爸爸早就看到了我们的命运,才为我们约婚。我确实很傻,以前早应该想到的。诗雪,你觉得晚了么?以前我不懂那么多感情的事,可现在我明白了。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爱你,保护你,不再让你忍受这种痛苦。诗雪,你醒过来吧!让我们一起去面对所有的困难,去治水,去保护大家!”禹飞眼中慢慢流出了泪水,他痛苦万分地低声说道,“诗雪,为什么老天要我们生在这样的世界里?如果没有地火,没有洪水,没有我们即将看到的人们所受的灾难,那是多么好的事情!而现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推着我们向前走,这么多的事情要我们去做。诗雪!我很累,你知道么?没有你,我真的不能独自面对这些啊!”
文灵听着禹飞痛苦地低声诉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为什么她在病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像禹飞现在这样握着自己的手,跟自己说那些绵绵的情话呢?那必定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老天会让她也遇到一个像禹飞一样的男子么?
文灵此前多数时间都在和噩梦进行抗争,从没有细想过爱和被爱的事情,而今天,此情此景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弦,她忽然想去爱了,心里第一次充满了一种对爱情的憧憬。
她转头去看三贱客,却现三人也在抹着眼泪,无声地抽泣着。原来男人也会被爱情所打动啊!
禹飞轻轻把江诗雪的手放进被中,擦掉脸上的眼泪,忽然觉房间中的空气有些异样,一转身,却看见文灵和三贱客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不禁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禹飞满脸烧,结结巴巴地问。
三贱客赶紧挤出一丝微笑,方岩欣讪讪地说道,“刚来,刚来!也就一两分钟!”梁小旭和赵咎急忙附和。文灵没有说话,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禹飞。
禹飞大窘,没想到自己跟江诗雪倾诉心声的时候被这些人看到,真够糗的!
方岩欣一看禹飞尴尬非常,忙转移话题,朝江诗雪努努嘴,问禹飞道,“怎么样?师傅,醒过来没?”
禹飞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文灵抹抹泪水,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江诗雪的情况。禹飞问文灵,“你没事了?这么冷还出来,身体不要紧吧?”
文灵听禹飞这样问,心里不由地升起一丝甜蜜来,脸上烧,原来他也关心我呢!“没事了!冯先生让我多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她低声说道。
禹飞点点头,“那就好,”他又转身对三贱客说道,“我们先出去吧,人多空气不好。”
于是几个人便来到了大厅。离开江诗雪的房间后,禹飞便迅的恢复了以往的神sè,他笑着问三贱客,“你们不是和张叔修船去了吗?怎么又突然跑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才来找我?”
赵咎撇了撇嘴,“修船没意思,又不能下湖。我们找你是有大事要商量。我们实在是决定不了,所以才让师傅来决定。”
禹飞惊奇地耸起了眉毛,“哦?什么大事需要我来决定?”
于是三贱客就把刚刚的争执说了。
禹飞听了以后,呵呵笑了,想了想说道,“我倒觉得梁子说的有道理。你们现在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看还是回去的好。”
方岩欣着急了,张嘴刚想说话,禹飞挥挥手打断了他,“别急,你先听我说完。现在洪水到来就在眼前了,你们要赶紧通知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迁往内地,越早越好,能迁就趁早迁吧!洪水不等人。”
文灵在旁边不解地插话道,“我们为什么不通知各州zhèngfu呢?由他们出面不是更好吗?而且也能够更有说服力。”
禹飞苦笑了一下,“我们不是没有通知他们。前阵子我叔叔就分别给各州去了信,把形势都说清楚了。可是他们不信哪!”
方岩欣说话了,“那怎么办?洪水一来,不是好多人都要遭殃?”
禹飞摇摇头,“现在各州都有黑龙会的势力,他们在zhèngfu很有背景,是绝对不会让各州zhèngfu出这种jg告的。在他们看来,恨不得把九州所有人都淹死才好!唉!当世之人怎么能了解常世之命呢!你们就尽最大的努力通知别人吧,能救出多少算多少。现在三十六护卫的人也在四处布jg告,计划在洪水来之前救出尽量多的人,这些都是以后重建世界的力量呢。你们正好和他们一起做这个工作。”
三贱客都表情凝重。虽然对洪水来临还是心存怀疑,认为没有这么快就到来,但是毕竟事关重大,谁也说不准洪水哪天到来,也许会在几十年之后,但也许就在明天爆,这也是有可能的。能在洪水之前救出家人,朋友和其他许许多多人的xg命的话,为什么不去做呢?
禹飞又说道,“今晚我们都去找我叔叔吧,让他给大家指点一下该怎么做。”
天有九道,地有九洲。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洲八柱。大地水出,冥渊也。八柱立于冥渊,中分四海,赤县之州,是为中则。宇宙之昆仑,有混沌巨兽托世,故曰混沌之世界。
——《荒书8226;天地考》
第五十四章第洪水
洪水纪终于到来了。
中土纪元六八七一年冬,冥渊云起,自极南而至。云团凝聚在次洲与戎洲的天空,久久不散,两洲全境突降大雨。天星洋和朱颜海波涛翻滚,水面暴涨。两洲沿海地区已经被海水湮没,居民都紧急迁往内6。与此同时,两洲各地地震频繁,山川移动,河流改道,湖泽变幻。无数体形硕大,凶猛异常,人们都叫不上名字来的怪兽也突然在内6湖泽中出现了。这场复合式的灾难顿时让全世界都震动了。加德兰,皮林和奥哈马三国zhèngfu紧急成立了一个联合应急机构,利巴王国和司洛特帝国的王室和大臣也聚到了一起,商量如何处理目前这棘手的问题。
中土各州,以及世界其他的国家都紧急调运了大批救助物资装船运往次洲和戎洲。一时之间,当世的力量在常世的灾难中难得地团结到了一起。
然而,灾难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次洲和戎洲的大雨、地震持续了一个月后,次洲地海中,凝聚了几千年的地火之力终于到了爆的。由于没有了星辰之石的护恃,朱雀七柱在地火之力的烘烤中,慢慢酥软,最终崩塌了。地火的力量冲破了阻遏,咆哮而出。七根巨大的火柱沿着不周之山的穹隆缺口向上冲去。地海海水着,地海穹隆中水汽弥漫,到处都是火光,不时有四溅的火星落到海水中,顿时凝固,漂在海面上变为沸石。水汽蒸腾而起,又在穹隆顶部凝结,化为水滴,如同细雨一般洒落下来。多数雨滴还没等落到海面上就又被蒸成了水汽。地海中的水就这样周而复始地循环着,慢慢耗尽。
次洲大6上,昆克尔纳火山吐出了红sè、滚烫的岩浆。岩浆如同火龙一般直冲上了近千米的高空,然后四散开来,混合着雨水一起落下来。黑sè的毒烟滚滚地围绕在火山口的上空,与大雨相合,把冰冷的雨水变成酸雨,冲刷腐蚀着它所能覆盖的一切。
林特林湖的湖水也失去了以往的平静。由于地海水位陡降,林特林湖的湖水也慢慢地落低了下去,一些早早潜伏在湖里的水兽浮出了水面,在波涛中翻滚着,咆哮着。
地火在次洲大地下奔涌开来,沿地震裂开的巨大沟壑中喷出,数千条几十米或近百米高的火柱在次洲大6上林立着,把次洲大6变为了一个火与水的地狱。
而在戎洲大6上,却是另一番景象。鹰背山脉裂谷如同一条长长的怪兽,向两边伸出了巨大的脚爪——沿着裂谷,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出现在鹰背山两侧的平原上。地火在裂谷中流淌,上升,然后沿着沟壑冲向平原,沿途散出浓烈的毒气和乌黑的烟尘。
几乎在地火爆的同时,朱颜海和天星洋也开始了咆哮。
透过几百米深的海水,能看到无数巨大的奇怪机器。这种机器大致沿海岸线的方向排列,每一个足有几百米方圆,厚几十米,扁平而仿佛一个巨大的盘子,不停地缓缓转动着。这是水族的鼓浪玄轮。它通体黝黑,中间有一个近百米直径的大口,不停地沿着外沿相逆的方向旋转着,吞吐着海水。吞吐无数次后,便出一阵巨大的吼叫声,然后喷出一个粗壮有力的水流,直达海面。顿时海面上便会鼓起一个足有几百米高的冲天水柱,激起一股滔滔的大浪。
与此同时,升至海面的巨大镰魱兽也鼓动着约百米长的翼翅,奋力搅动海水,翻起十数米高的水墙,几只镰魱兽的翼力相叠,使巨浪依次升高。鼓浪玄轮和镰魱兽的共同造势便催动了几十米高甚至近百米高的巨浪轰然涌过,一波一波地向大6冲去。密密麻麻的蛛龙和巨口蛟也吼叫着在浪中翻腾,借着浪势冲向海岸。巨大的鲲兽则独自行动,在海水中上下搅动,每一摆尾便击起一个巨浪。
海啸之涛向两个大6深处滚滚而去。在陷入恐惧中的人们看来,远方海面仿佛轰然立起一个巨大的水墙,遮天蔽ri向着大6冲来。这几乎让所有的人丧失了逃生的勇气。
次洲和戎洲现在只能用人间地狱来形容。海岸边各种试图逃离的船只都被巨浪击沉,侥幸逃脱的船只也多数被凶猛的深海巨兽所咬碎。而近海不及迁往内6的人们则被冲来的海浪卷走;内6的人们又在火与水的煎熬中痛苦不堪。
洪水纪击碎了大6的繁荣,也揭开了当世毁灭的序幕。
次洲地海终于慢慢耗尽了所有的海水,丧失了它的力量。穹隆裂开了。龟裂的缝隙中不停地开始掉下崩塌的石块。地海的海水耗尽后,苟延残喘的地海世界终于无法支撑,一阵响彻大6的巨响过去,次洲与戎洲地面上,开始剧震,沟壑裂开的更多更广,地面开始缓缓地下沉。
顿时,山脉如同积木一般纷纷碎裂,沉入大地,滚烫的岩浆升出了地面,更加肆无忌惮地焚烧挡在它前进道路上的一切。河流湖泊的水已经全部都渗入到了地内,干涸的底部也把水兽暴露在水火的威力之下。惊惶的龙鳝,凶残的巨口蛟在淤泥中挣扎逃窜,拼命地向泥中钻去,想逃脱劫难。酸雨不停地在他们的皮肤上烧灼着,从它们体内掏出蓝sè的血液。林特林湖底的淤泥中早已遍布水兽的尸体,昆克尔纳火山的岩浆流淌过来,慢慢把它们湮没,变为灰烬。
惊惶失措、痛苦不堪的人们终于绝望地看到了一个最恐怖的事实:大地塌陷了。
而在万里之外,风暴洋恶波翻滚,黑水滔滔;青渊海则水流倒转。两海都把海水灌向南方,补充到朱颜海和天星洋中去,增加着海啸的力量。一时之间,四海海水的边界模糊不清,四种颜sè的海水混在了一起。
中土海线,忽然退后到了近百公里的深渊之内,露出了浅海的大6架。云海外沿的小岛都成为了孤山。
宇宙洪荒,银河缥缈。天界九重,混沌虚空,唯我族类,势起纷争。沧海桑田,其生也短。星神之上,大道何存?
——《荒书8226;帝歌》
第五十五中章中土
次洲和戎洲的洪水震惊了世界,而两个大6的沉没又激起了其他大6的恐慌。一时之间,关于洪水要湮没大6的各种传闻纷纷出现,而各洲的zhèngfu也开始有计划地将居民向内6高处迁移,同时聚集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在大6边缘构建堤坝,以抵御洪水。东方苍龙天,北方玄武天,西方白虎天的星命者也开始拼命炼化星辰之力,意图在地火席卷前将星辰之石嵌入地海的不周之山。
而在中土九州,九鼎终于现出了形迹。当次洲地海坍塌之时,荆州云梦泽,扬州彭蠡泽,青州灵川泽,冀州微澜泽,雍州星宿山,并州赤蚘谷,豫州天子川,兖州破天坑,幽州燕云塬,九个深藏巨鼎的地方,不约而同地共鸣起来,释放着地火喷涌的能量。
而此时的云海山庄内,却是一片肃穆的气氛。三十六族的护卫者便都来到了云海。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如今在三十六族的努力下,已经有为数不少的人开始慢慢朝内6迁移。而洪水一起,九州的zhèngfu也深受震动,有人翻出了不久前冯大寄来的匿名jg告信,才现原来早已有人出过洪水的jg告,于是黑龙会安插在zhèngfu中的亲信也无法阻止zhèngfu出紧急动员令了。各州难得的步调一致,军队被火派往沿海,协助建造堤坝,各级地方zhèngfu则开始组织居民迁移。
一切本该早已进行的工作终于因为次洲和戎洲洪水的袭来迅开展了起来。
三贱客也在平海动员了自己的家人好友以及一切能够通知到的人向内6迁移,现在三贱客已经对大洪水的灾难深信不疑,唯一担心的就是洪水什么时候涌向中土了。方岩欣也按照禹飞的要求,早早通知了蒋月家人,让蒋月赶紧撤离次洲。但蒋月的家人一直对方岩欣的jg告不可置否,方岩欣也无可奈何。直到洪水袭来,蒋月的父母才现大难临头,想起通知蒋月,但这时候已经一切都晚了!
收到方岩欣的来信,禹飞痛哭一场,从此断了对蒋月的所有挂念,把满腔的仇恨转移到了水族身上。而从昏睡中醒来的江诗雪,听到蒋月罹难的消息,也是黯然神伤,只能慢慢宽慰禹飞。
冯大自然是不了解这些儿女情事的,他满脑子现在都是如何护卫九鼎,对付黑龙会的攻击,身体也明显地一天天消瘦了下去。
今天,在持续了一个月的洪水和地火的冲击后,次洲和戎洲终于沉没了。大厅中一片肃穆的气氛。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一片凄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次洲,戎洲沉没,中土的未来会怎样呢?
冯大看着低头沉默的众人,清了清喉咙,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次洲和戎洲已经沉没了。很快,四海的水位会恢复原状,然后水族会积蓄力量,向下一个大6起攻击,只是不知道是哪里?而九鼎齐鸣,现在也暴露了方位,相信水族的破坏也会随之展开,大家有什么打算?”
天魁江松主持冀州天宫,俨然是三十六族中一言九鼎的人物,他一看众人都紧锁眉头,默然不语,只好开口说道,“冀州微澜泽轰鸣了两天,地火之气已经释放了大半,上周我和洪汉潜入微澜泽水脉查看了一番,暂时还没现水族入侵,但微澜泽水脉有微微的异味,似乎是外海之气,我担心不久就会有水族入侵,所以已经加派了人手护持水脉。林翠用离火镜观察,确定地火还被压制着。”旁边林翠微微点了下头,“所以我想冀州鼎也许近期不会有什么变故。”
冯大点点头,又看向李力雄那边。李力雄执掌并州天宫,见冯大看向自己,也说道,“并州赤蚘谷地面无水,水兽无法潜入,水脉深处我也观察过,入口窄小,恐怕大型水兽不能进来,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并州也应该无恙。”
冯大表示同意,颠覆并州鼎确实难度极大,当初禹王铸鼎时就考虑到了水族只能借水潜入,而九鼎主要压制地火,有水脉通连水气就可,因此也不必非要安置在河川大泽中,只要卡住地火和水脉的节点就行,便特意把并州鼎,兖州鼎,雍州鼎和幽州鼎设在水脉细微之处,以防水族破坏。但是荆州、扬州、青州、豫州和冀州就不同了,一来水域广大,水脉纵横深远,极难防备水族潜入,二来水脉强处地火必旺,这几鼎着实是中土守护的要点。
冯大沉思着说道,“看来并州兖州雍州幽州应该不会有危险,只要保证水脉不被切断,自然九鼎原力不失,地火难涌。而其他几鼎就难说了。如果冀州已经现水脉异味,荆州扬州青州豫州也不会没有变化,我们的任务看来主要集中在这几个鼎上啊!”
三十六族护卫纷纷点头同意。
“你们几州的人手可有不足的?”冯大问道。
冀州荆州扬州青州豫州的各宫护卫使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人手不足。荆州天罪陈佑生担忧地说道,“云梦水泽广大,水位最低,最为危险,而我们四族守卫加起来不到千人,实在是有点为难啊!”地损呼俊良,水败孙宝义,火牢英若莲纷纷点头同意,面有忧sè。
冯大闭目沉思。手指不停地叩击着扶手。众人也等着他说话。
“这样罢,并州兖州雍州幽州各自抽调地宫人手分到冀州扬州青州豫州,荆州部让禹飞和燕轲儿还有江诗雪前去,你们看如何?”
陈佑生一听禹飞会被充实到荆州,顿时喜出望外,呵呵笑道,“这样我就不怕了!小飞能把龙鳟干掉,什么水兽还用担心呢!”其他几州的护卫使则纷纷叫起了屈,都声称自己那里也危险,为什么不把禹飞派去。禹飞击杀四头龙鳟的传奇事迹已经深深折服了三十六族的护卫使。
“你们喊什么?”火牢英若莲生气地说道,“云梦水面那么大,水兽来了最容易潜藏,而且云梦肯定也是水兽最会选择的突破地点,冯先生是把太子派到最危险的地方去!乱叫什么!”她不满地瞪了吵得最凶的天雄戴克法一眼。
禹飞脑袋都大了,什么时候他竟然变得这么受欢迎了?他无奈地看了身旁的江诗雪一眼,江诗雪笑着冲他做了个鬼脸。江诗雪可不在乎被派到哪里,只要能够和禹飞在一起,她哪里都愿意去。
戴克法陪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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