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杀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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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飞潜到水里,迅地出了一声呼啸。远处龙鳟听到禹飞的叫声,顿时不再躁动,缓缓地结成了队形,两条大的龙鳟在前,三条小的在后,等待着禹飞的到来。

    禹飞慢慢穿过蛛网,来到了龙鳟面前,止住身形,站在水里,看着五条庞然大物。

    两条巨大的龙鳟明显是成年老物,鳞铠坚硬,满身褐红,头顶均有一个白sè的标志。其中一只明显比另一只还要强壮,显得更加凶悍。只见它缓缓游近,凶狠的巨眼牢牢盯住禹飞,嘴里出一阵愤怒的吼声。

    禹飞也盯着它的眼睛,试探着用念力捕捉它的意味。也从口中毫不示弱地以叫声回应。那龙鳟如同一辆火车般冲过来,在禹飞面前猛一转身,巨尾一摆,水流如同一面墙一样狠狠冲禹飞拍了过来。禹飞两脚一蹬,蹿出湖面,躲过了水流,再次入水,站到龙鳟面前。

    龙鳟摇摇头,出一声恼怒的叫声,转身游回到了另一条龙鳟身边。另一条龙鳟口中出一声安慰的叫声,旋即转向禹飞试探着叫了一声。禹飞出声回应。龙鳟点点头,返回身和另一条龙鳟用啸声互相沟通着。

    禹飞安静地等待着它们的商议结果。

    最终,第二条龙鳟游向前来,向禹飞点点头,张开巨嘴,面朝禹飞。禹飞定神看去,只见龙鳟嘴中,利齿林立,咽喉部位有一块灰sè的平板一样的物体恰好嵌在肉中。看来龙鳟是要禹飞取下这块平板。

    禹飞看着龙鳟张开的巨嘴和锋利的獠牙,犹豫起来。他要伸手去拿那平板,必定会探进半个身子,如果龙鳟上下嘴唇这么轻轻一合,他可就成点心了!

    禹飞在这里犹豫,那三条小些的龙鳟倒有些不耐烦了,游近他的身旁,出着急的声音催促禹飞。禹飞一咬牙,拼了!他猛一俯身,探进龙鳟嘴里,两手抓住半尺见方的平板,一用力,把平板抠了出来!

    龙鳟见取出平板,满意地合上嘴,出一声轻松的呼啸。转身游了回去。另外一条龙鳟上前来,示威地吼叫一声,也张开了嘴。禹飞微微一笑,想吓唬我?他撇撇嘴,把第一块平板塞进胸前,把第二块平板取了出来。就在这时,却见那龙鳟巨嘴一合就要把禹飞吞入!几只龙鳟同声尖啸!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又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此河图之数也。洛书盖取龟象,故其数,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

    ——《荒书8226;繋辞传》

    第四十七章世界

    南方次洲6,八荒中的沃土。

    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平原广阔,河流众多。昆克尔纳火山矗立于次洲中部,高耸入云,顶部冠着皑皑的白雪。林特林湖碧蓝清澈,如同镜子一般铺在火山西面。一山一湖构成了次洲最美丽的度假圣地。

    次洲6上只有三个国家,加德兰,皮林,奥哈马。而其中又以加德兰国土面积最大,最为强盛。自从百年前加德兰第三共和国成立后,三国之间一直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再未爆过战争。这造就了次洲的繁荣,而加德兰也成了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富庶之国。

    圣8226;蒂亚斯,加德兰最大的城市,也是加德兰的府所在。人口众多,繁华无比,大厦林立,富豪云集。这里已经隐隐成为了世界的都,人们向往的世界的中心。当然也是我们的蒋月的留学之地。

    蒋月已经对这种无聊的校园生活极度厌倦了。离开中土时间越久,她就越想念平海,想念当初那种轻松ziyou的生活。在这里她虽然也交了一些同样来自中土的留学生朋友,但蒋月总感觉与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些人都是国内豪富之家出身,眼高于顶,总怀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蒋月虽然也是出身权贵之家,但她却没有那些人特有的盛气凌人的气势,而是平易近人,无论对普通学生还是对权贵之后,都是一般的态度。这也让她在学校中获得了极好的人缘。

    今天蒋月偷偷在远洋游客公司订购了一张回中土的船票。钱当然是借的——父亲派来的那个管家婆是从不肯给蒋月太多的零用钱的。不过没关系,有好几个财大气粗的留学生公子哥在拼命追求蒋月,朝他们借点钱自然是小事一桩!不过即使如此,蒋月还是感觉备受屈辱。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该死的地方她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借的钱就让那个管家婆去还吧!

    蒋月离开加德兰的原因更大程度上是因为禹飞。虽然禹飞的无情无义,胆小怯懦让蒋月痛恨无比,伤心万分,但在心里蒋月却始终总无法真正说服自己放弃这段感情。离开中土越久,她心中对禹飞的思念就越深。就算禹飞真的放弃了和自己的感情,但蒋月也希望是待亲眼见到禹飞后,由自己来作出判断。蒋月最无法释怀的是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禹飞的消息,甚至连三贱客也从学校请了长假,似乎从人间蒸了。这更坚定了她回中土去找禹飞的决心。

    今天蒋月没有课,管家婆却不知道,否则又会紧跟着她一步不离了。但如何逃出学校对蒋月来说还是个大问题。蒋月就读的大学是加德兰有名的贵族大学,本身就几乎是一个小小的城市了。在这里就读的大都是富家子弟,还有来自各洲的贵胄豪门之后。由于前两年曾生过歹徒进入学校实施绑架的恶xg案件,因此现在学校的管理非常严格,实行全寄宿制。非但外人不得随意入内,就连学生和老师也不允许随便外出。因此蒋月必须先想办法走出学校的大门才能顺利实施逃脱计划。

    次洲6的地海之隙外,苍鯱已经开始大批地撤离。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后,它们依然无法冲破地海之障,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它们潜入了。

    天星洋和朱颜海中,密密麻麻的巨兽已经跃上了平流水层,潜伏在千米深的地方,等待着地火喷的时刻。

    次洲地海世界中,波涛汹涌,雷声滚滚在穹隆间回响,不周之山也出让人心悸的抖动,已经有丝丝的热气从岩缝中冒了出来。

    西南戎洲6,八荒中的滔土。土地贫瘠,沙漠万里。鹰背山脉南北贯穿,分隔整块大6。鹰背山两侧分别是利巴王国和司洛特帝国——两个历史悠久的国家,世界宝石和黄金的最大输出国。鹰背山其实是一条长长的裂谷山脉,戎洲大裂谷把鹰背山脉从中劈成了两半,绵延几千公里,从滔土南端的巴勒士海湾,直到最北端的黄金湖。裂谷最低处要低于海平面近千米。滔土的主要宝石和黄金矿全部都在这里。

    如今,鹰背山裂谷中所有的宝石和金矿都已经停止了生产,不能再继续采矿了。因为整个裂谷都被一种刺鼻的毒气所覆盖。这是地火喷涌的预兆。尽管如此,戎洲6的居民却并未惊惶,反而为之欢呼雀跃。这是因为每次地火喷涌都会带来丰富的宝石和黄金矿,因此利巴王国和司洛特帝国的民众早已习以为常,反而沾沾自喜,以为这次地火喷涌仍然是一次小小的渗漏,会给两个国家带来新的财源。

    朱雀七柱在人们浑然不觉中慢慢被侵蚀着。

    在西方弇洲6(并土),北方泲洲6(成土),东方阳洲6(申土),二十一个默默无名的人正在努力参悟着自己的星命。他们或隐于深山,或藏于荒漠,或居于雪野,远离世人,迅地集结着身体内的星辰之力。而在各6的国家中,也正有一股隐秘的势力在寻找他们,追逐着星辰之力,妄图在他们完全悟化前把他们消灭。

    中土世界,三6护卫族已经都初步完成了各自的动员,开始秘密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黑龙会此时也动了紧急动员令。

    前往云海探察禹飞动向的探子竟然在突然间消失了,不禁让黑龙大为恼火。不但如此,各州的分会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悄悄对黑龙会动手。

    黑龙和解虞对这种状况的出现毫无准备,感到迷惑不解。黑龙会在中土经营了几十年,已经拥有了雄厚的力量,现在的黑龙会与其说是一个帮会,倒不如说是一个公开的政党更为合适。它不但把持着政界的许多势力,而且也在普通百姓中影响甚巨。会有什么敌人要跟黑龙会过不去呢?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向各州分会下达紧急动员令,一是寻找九鼎和星命者的下落,二是加强防范,并找出潜在的对手!

    中土繁华的当世之下,暗流汹涌。

    世界就在当世的繁荣无知与常世的隐秘敌对中平静地转动着。

    水族之中,另有神器。其力可倾涛万里,举水至天。洪水多赖于此。另有巨兽鼓浪,行水而起,则波之愈涌。

    ——《荒书8226;洪水传》

    第四十八章太子

    禹飞抠出平板,正待退出龙鳟巨口,猛听得几只龙鳟同声长啸,不由一愣,同时觉这只最强壮最凶悍的龙鳟竟然要合上嘴巴,大惊失sè!还是被这家伙算计了!龙鳟巨口已经在狠狠地合上,禹飞不及多想,两腿一蹬,身躯猛向前冲,全身仆入了龙鳟的嘴中!

    “咔”的一声,龙鳟利齿啮合,将禹飞吞进了腹中!另外四只龙鳟一看这只龙鳟竟然把龙鳟吃掉,都愤怒异常,冲上前来,就要与他争斗。这只龙鳟却也毫不示弱,以吼声相吓。

    观景台上的冯大一看远处湖水翻腾,禹飞自跃出水面后半天毫无声息,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暗自着急,但又不知如何是好。三贱客和燕轲儿搓手皱眉,也无计可施。

    时间一点点过去,禹飞始终没有出现。冯大颓唐地一下子坐在了台上,“完了!全完了!禹飞肯定已经。。。。。。”他不敢再想下去,眼泪却忍不住流了出来,只觉心中仿佛被揪走一块肉一般,疼痛难忍。“早告诉他,不要这样去。逞什么强啊你!。。。。。。”冯大两眼呆滞,喃喃地自言自语。

    三贱客和燕轲儿见龙鳟都已经慢慢散去了,而禹飞半天都不出来,必定是在劫难逃了,心里也是难受不已。看着冯大如此伤心难过,四人也陪着落泪,暗暗埋怨禹飞怎能如此托大。而想到还有一个昏睡中的江诗雪,三贱客更是感到异常痛苦,等她醒来后,该如何向她解释呢?

    龙鳟散去,云海湖一片宁静,波澜不涌,静谧无比。

    自山庄聚议后,关龙飞和高月仙还有郎宁世就开始了对各自家族的动员。在三十六族中,每个家族世代都仅有一人能够继承守护使的职责,而其他适龄的落选者则会成为他的守护侍。现在渔杀令出,雍州天宫关家,地宫高家,水宫郎家均派出了十数人跟随,以听从三宫调遣。自然这些年轻人也身具本门奇术。

    雍州定西,合坎位,因此雍州鼎的四宫分别为天水宫,地水宫,重水宫和火水宫。四宫由天暴关龙飞统率。

    现在关龙飞却是烦恼无比。不为别的,只为包金羊和包牛水这两个活宝。包家人丁单薄,自然无人可动员,包家兄弟便跟着关龙飞来到了海林市。

    虽然包金羊被渔杀令定为雍州火宫之使,但任何人都能看出,包金羊根本没有任何本领能证明他足以胜任火宫守护使!这也罢了,渔杀令也难免出错,但更让关龙飞头疼的是老天为什么还要给让包金羊一个孪生弟弟呢!包牛水天天不是和包金羊吵吵闹闹,就是到关龙飞这里捣乱。搞得关龙飞头疼无比。

    不过话又说回来,包家兄弟虽然没有什么异术,但还是有一些本事的,刚到云海一天就除去了几个盯着山庄的眼线。虽然那几个家伙嘴紧的很,硬是服毒自尽,化为一团烂泥,但包家兄弟这套侦察与反侦察的本事厉害得很哪!也基于此,关龙飞便把雍州全境对付黑龙会的地下工作交给了二包。以黑龙会的本事还不足和包家兄弟的下作手段相抗衡呢!

    这两天包家兄弟该回来了,关龙飞打算等二包回来后,再去趟云海,与冯大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关龙飞正在想着,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高月仙和郎宁世。他笑着把二人迎了进来。他正要找二人来商量,可巧二人都找上门来了。

    三人落了座,关龙飞就把自己打算回云海的想法跟二人说了。高月仙和朗世宁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高月仙说道,“我也正有此意,想和关大哥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的打算。因为昨夜我观星的时候现星象有动,不知道是什么预兆,心里放心不下,想去找冯师讨教呢。”

    “哦?”关龙飞把眉间拧出了一个川字,对于星象他知之甚少,听地慧高月仙这么一说,倒有些好奇,“星象有什么变化呢?”

    高月仙奇怪地看了一眼关龙飞,“怎么关大哥竟然没注意到么?昨夜太子星芒大盛,连带着帝星和勾陈也失sè了!而且有血线贯星而过,直向南天。实在是怪异!”

    郎宁世也皱着眉头,半天不语。太子异动他也注意到了,因此高月仙一来找他,他就明白高月仙的意思了。现在帝星无法垂降,太子星将是中土命运的关键所在。也是三十六族将追随的对象。虽然在云海,冯大已然告诉大家禹飞将任渔杀,得太子星命,但禹飞至今没有得到星命之匙,未解开星命之锁,实在无法让人信服。昨夜太子星异动,难道是星命另有所属?

    想到了这点,郎宁世才和高月仙一道前来找关龙飞商量。

    听了高月仙和郎宁世的担忧,关龙飞闭目不语。两人的这种担忧不无道理,如果渔杀不是星命所寄,那么中土三十六族将谁与归?太子异动难道真的预示着星命的变动么?关龙飞感觉思路纷乱,如同乱麻,无法理开,于是他摇摇头,对高月仙和郎宁世说道,“我们先不要胡乱猜测了!这些还不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这两天包家兄弟该回来了,雍州黑龙会的底细应该已经差不多摸清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再去趟云海,找找冯先生。”

    关龙飞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萧瑟的远山,叹口气说道,“不管太子星如何,中土三十六族的常世之命是无法改变的。这次世界之变已经远出我们意料之外,我们能做好自己的事情,保全九鼎,就算对得起先祖了!”

    三6守护使,按九州方位,天地水火四宫列名。正南荆州合乾位,正北并州合坤位,正东青州合离位,正西雍州合坎位,东南扬州合兑位,东北幽州合震位,河东兖州合艮位,河南豫州合巽位,河内冀州按中宫。

    以此,故荆州之守护合乾之秘术,并州之守护jg坤之秘术,青州守护执火术,雍州守护擅水术,扬州守护擅波沼之术,幽州守护可运雷电之术,兖州守护能移山之术,豫州守护jg风之秘术,冀州守护则擅合气,塑五行之形。

    ——《荒书8226;大6守护使传》

    第四十九章腹中

    禹飞猛地向前一蹿,直接冲进了龙鳟的巨口。龙鳟无舌,只在喉咙处长有声咽,因此龙鳟一合上嘴,仰头一甩,禹飞便顺着一米粗细的喉咙滑进了龙鳟的胃囊中。

    禹飞感觉自己像是沿着一个大滑梯向下滑行一般,而滑梯的终点则是一个巨大的、散着恶臭的垃圾箱。扑通一声,他感觉自己仿佛落到了一个浅浅的水池里,但水池的地面仿佛是橡皮做的,软软滑滑,而池中的水也黏黏的,有一种灼热感。

    禹飞从龙鳟的胃液中站起身来,忍着恶臭,破口大骂。本来他对龙鳟怀有善意,打算放它们一马,可没想到还是被龙鳟给玩了,这太让人窝火了!禹飞骂了半天,一点效果也没有,只好闭上了嘴巴,捂着鼻子打量胃囊中的环境。龙鳟的胃中倒也不是一团漆黑,整个胃囊中散着一种淡淡的红光,胃壁上密布着寸许大的腺口,不停地蠕动着,淌出黏黏的胃液。胃囊空间如同一个几米方圆的椭圆形的大球,空气稀薄,恶臭弥漫。

    观察清楚了周围的情势,禹飞坐在齐踝深的胃液中,开始思索脱身的办法。从龙鳟的口中爬出去?根本不可能,只要龙鳟不张口,那寸许长的紧密利齿是没有办法逾越的。从排泄腔口钻出去?也不成,路途太遥远了,而且这么曲折,估计还没到达龙鳟的肛门就被消化掉了;捣破龙鳟的胃壁?开玩笑!跟橡皮墙似的,拳打脚踢那家伙都毫无反应,光靠力气和手指甲去挖的话,这工作似乎比登天也容易不了多少。。。。。。。

    禹飞左思右想,抓耳挠腮也想不出个万全之策,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下水前不带上家伙了,哪怕掖上y阳梭也好!现在禹飞可是有苦说不出了!想无可想,禹飞又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这言而无信的龙鳟,看着腹里空空的样子,活该这家伙饿死!

    骂了半天,禹飞感觉又饿又累。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自己从昨晚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现在倒成了龙鳟的口粮了!。他丧气地坐在胃液中,忽然想到手上和胸前还有两块平板,苦笑一声,把两块平板凑到眼前,仔细看着这两块导致自己身陷龙鳟肉牢的莫名什物。

    这是两块半尺见方的平板,质地不明,似石似金,但飘飘如羽,坚硬无比。一块内凹,一块外凸,内凹的平板四角有四个突出的圆形突起,而外凸的平板恰好在相应的位置上有四个相应的圆洞。看来这两块平板是要合在一起的。禹飞脑中想着,手就不由地将两块平板合在一处。

    “咔”地一声轻响,两块平板,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顿时仿佛禹飞开启了一个机器的开关一般,平板边缘出了强烈但不刺眼的白光。白光绕着平板边缘转动着,慢慢地越转越快,仿佛上足了动力似的。而平板的两面也有光线在不停地闪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光笔在平板上书写一样。龙鳟的胃囊中顿时充满了一种清新的杏仁味道,仿佛雨后清新的空气。禹飞贪婪的大口呼吸着,仔细看着平板上生的变化。

    终于平板上的光亮达到了最高值,平板两面也现出了不同的图案。一面是密密麻麻的蝌蚪文,以y文现出;一面是九宫之格,每格内以圆点计数,九格外又凸刻着不同长度的线条,横七竖八,围绕中宫,上面有圆形断点。

    这是河图九章啊!当年禹王治水的法宝!禹飞兴奋无比。老天真是待我不浅!禹飞哈哈大笑,忽然意识到现在还在龙鳟腹中,又泄了气,被关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要河图又有什么用!既来之,则安之,他又用手摸着河图背面另一块平板上的蝌蚪文,仔细分辨着其中的意思,慢慢读了出来。幸亏当初参悟荒书的时候所学的蝌蚪文还没忘。

    。。。。。。。

    “天苍,地玄,四海分九6,冥渊绕天行。。。。”洪范!不出禹飞所料,这是与河图同生的洪范,亦称洛书,河图洛书竟然同时在这绝境中现于禹飞面前,莫非冥冥中注定了什么?禹飞激动起来,继续读下去。

    “世有洪水,必出天人,帝星不垂,太子忽临,荒者入海,九州出山。凡其命数,各有不同。大道归一,无分水6。以天为始,以地为终。为星命。”

    禹飞手指慢慢从洪范上滑过,将整篇洛书都读了出来。凡六十五字,合洪范之数,没有错。但其意显然已经和禹王时的洪范有了明显的区别。看来这洪范对应的是当世之洪水。禹飞想到这里,又把平板翻过来,仔细分辨着河图上的数字。

    按照河图的方位和命数,海外八土将在本次洪水纪中有6沉之地。东方申土合离位,南方沃土合乾位,西方并土合坎位,北方成土合坤位,东南农土合兑位,西南滔土合巽位,西北肥土合艮位,东北隐土合震位。洪水纪为离坎之合,按洪范之说,荒者入海,以天为始,其数用九,则南方次洲朱雀天已然星灭,乾位沃土会率先6沉。那么巽位滔土同临地海,也难免祸患。东南兑位农土和东方离位申土必然不保,这之后地火会卷向中土。只要中土九鼎不覆,自然他土无恙。

    禹飞暗暗在心里推算,手指紧张地在河图上划着。

    天下大势,原来若此!

    算出次洲6会率先6沉,禹飞忍不住想到了远在加德兰的蒋月,心里不由一疼,颓然长叹。他心如死灰,手按在河图上,呆坐不语。有了生死之念,他才明白蒋月对他来说有如此重要,远胜于得到河图洛书的喜悦。

    无意间,河图的九宫位被禹飞的手指拨着转动了一下,出“咔”的一声,禹飞定神看去,河图九宫逆时针绕了一百八十度,陷了进去,白光再次亮起,一声刺耳的鸣声穿透了禹飞的耳鼓。禹飞双手有如电噬,一股热流从平板中涌出,沿着禹飞的双手透入了他的身体。

    禹飞顿时动弹不得,只觉得那股热流沿着全身游走,仿佛一片利刃一般把身体里的各个部位刮削了一番,竟然让他想到了蛋壳剥落的样子。他意识中看到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蜕掉了一层皮肉,露出了皮下闪亮的颜sè。然后禹飞就昏了过去。

    星辰之力仍在不断地冲击塑造着禹飞的身体。

    河图中心之圆以代太极,为混元之数,黑刻代y、白刻代阳;二、四、六、八为y数一、三、五、七、九为阳数。奇偶相参,表天与地,是谓天地y阳之数。中心外环四数代东南西北四方与夏秋冬四季,外环列为八卦。有语云:zhongyng招摇,北宫叶蛰,东北天留,东宫仓门,东南y洛。南宫上天,西南玄委,西宫仓果,西北新洛。

    ————《荒书8226;河图论》

    第五十章重生

    云海山庄内一片沉闷悲伤的气氛。关龙飞和高月仙郎宁世一到山庄就感受到了,三人已经从燕轲儿和三贱客口中得知了禹飞被龙鳟所噬的消息,也是大惊失sè。待见到冯大,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一个月间,冯大的头已经白了大半,满面疲sè,衣着不整。冯大见到三人,只点了点头,便自顾自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关龙飞看着冯大如此疲惫,叹了口气,安慰道,“冯先生不必如此伤心。禹飞本事这么大,又暗合星命,想必吉人自有天象,应该能够逃脱的。”

    高月仙暗暗朝关龙飞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去触动冯大的伤心处,她为冯大倒了一杯水,轻声说道,“冯先生你不妨为禹飞起一卦,也许还有挽救的余地呢!”

    冯大长叹一声,慢慢地说道,“太子星之变你们也看到了,血气贯穿,红芒大盛,那是凶兆啊!再起卦还能有什么用处!”

    三人都搓手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冯大。

    半晌,郎宁世皱着眉头慢慢说道,“现在我们也不能去想那么多了!洪水袭来,九州之鼎,无人护持,必然凶险万分。黑龙会已经开始暗中活动,有些地方甚至都快要接近九鼎了!”他停下来想了想,斟酌着词句,接着说道,“禹飞是不是太子星命其实已然不重要了,冯先生的丧子之痛我们也都理解,可是大敌当前,当务之急,还希望冯先生能够振作起来,能带领我们继续走下去,毕竟我们身上还担负着九州的命运!”说完,他炯炯的目光盯住冯大,等着他的反应。

    冯大睁开眼睛,目光从郎宁世脸上扫过,似乎在揣摩对方的意思。良久,他无声地笑了笑,说道,“水哭之言甚对,我冯大倒没参透。禹飞虽然于我情胜父子,但我们确实还要以九州为重。禹飞就交给老天吧!死活自有天命!”

    关龙飞、高月仙和郎宁世激动地望着冯大,深深地鞠了一躬,齐声说道,“正该大义若此,望先生以九州为重!”

    冯大挥挥手,眼中已经满是坚忍之sè,说道,“我身为勾陈相星之命,自然该站到前头。不必多言。包家兄弟那儿的情况如何了?”

    关龙飞起身答道,“包家兄弟已经把雍州黑龙会的底细摸的差不多了,看来他们的目的的确是雍州之鼎,我们觉他们在派一些喽啰四处探察,寻找鼎位,幸好都被包家兄弟干掉了。”

    冯大想了一会,说道,“他们四处撒网,必然是找不到鼎位,黑龙会人员驳杂,不是水族必然不会全力用命。暂时鼎位应该还不会被现。不过现在水脉异动,有巨兽潜入的迹象。如若地火一出,九鼎必动,到那时,任瞎子也能看到九鼎之位。现在三十六族应该先把潜入的巨兽解决掉,为九鼎动时减少不必要的乱象。地慧,你擅卜筮,雍州寻找水兽的任务就交给你。水哭你和天暴准备人手。”

    三人都点头领命。高月仙忽然又眨着美丽的大眼睛,担心地问,“其他几州怎么办?云海的龙鳟也还没有灭掉,终究是个麻烦。”

    冯大点点头,“你们既然已经来了,其他几州的人马想必也很快就会到了。云海就先放一放罢!如果半月之后,禹飞仍旧没有消息,九鼎一动,云海自然枯竭。龙鳟如果还没循水脉潜藏,那就让燕轲儿动手!”说完,冯大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三人暗暗点头,看来禹飞之死让冯大对龙鳟已经深恶痛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禹飞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清明。龙鳟腹中的红光已经完全不见了,胃囊中的环境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中。他惊异无比,自己的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定了定神,禹飞觉自己还躺在粘稠无比的龙鳟胃液中,便挣扎着想坐起身来,顿觉浑身一片疼痛,好像被人痛打了一顿似的。禹飞不禁哎哟哟叫了起来。他忍着痛坐起来,打量自己的身体。身上的衣服已经全被龙鳟的胃液化掉了,但自己的身体却白白净净的,一点损伤都没有。腋下长出了一排莫名其妙的白sè肉瘤,一直延伸到了腰部。

    禹飞惊奇地看着身体的变化,隐约记着平板中的热流在自己的身体里肆虐的绕来绕去,仿佛把自己全身刮削了一遍。难道那种热流让自己的身体生了改变?这白sè的肉疙瘩是什么呢?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肉瘤,火辣辣地疼,禹飞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靠!什么鬼东西!禹飞骂着,慢慢活动身体。关节和肌肉的酸疼感也渐渐消失了。他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由暗自庆幸,幸亏现在还是在龙鳟腹中,否则还不让人骂自己是暴露狂?

    禹飞使劲舒展一下身体,感觉全身的关节都在“嘎吧嘎吧”响,又吓了一跳。闻着龙鳟胃囊中已经满是清新的杏仁味道,恶臭似乎也不见了。禹飞高兴起来,不由哈哈长笑,一丝炎热的气息竟然从嘴中喷出,禹飞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怎么变得和龙一样,都吐热气了?禹飞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他又张嘴试着轻轻吹出一口气,没什么变化。他闭上眼睛想了片刻,又试着运肝气去吹,一溜火焰脱口而出!火焰喷在胃液上,轰地一声,着起了大火。

    他妈的!真变成怪物了!禹飞这下可真慌了神,这不是自己烤自己的ru猪么!他赶紧运起凌波劲,两掌拍了过去,压住火苗。凌波气吹向火焰,竟然透出丝丝的冰霜!禹飞头大了,这都什么鬼事情!吹出的气是离火,击出的力又是巽风!

    正当禹飞在龙鳟肚子里乱搞的时候,那龙鳟也感觉到了胃囊中的变化,受不了了。先是火烧,后是冰风吹,铁打的胃也经不住!龙鳟顿时在水底翻滚起来,四处疯狂乱窜,搅动的水下波涛汹涌。

    禹飞被龙鳟的疯狂动作摇的跌跌撞撞,满地乱爬,不由地心生怒气,左拳握起,嗵地一拳击在龙鳟胃囊壁上。他妈的,你吃了我,我都没说什么,小小地放把火,吹吹风,你就受不了?

    禹飞这一拳无意中运入了艮意,如同山岳之耸,含巨石之威,龙鳟的胃壁怎能消受?“扑”地便被击穿了一个大洞,血水喷涌而入。龙鳟剧疼无比,长声嘶吼。身躯不住地在水中翻滚摆动,更加疯狂。禹飞一看有用,顿时jg神大震,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全部都释放了出来,不住手地一拳拳击出,龙鳟的胃囊终于被打穿一个足以穿过身体的大洞。那龙鳟虽然伤口在不停地愈合,但怎么也比不上禹飞攻击的度,不多时被禹飞穿出了胃囊,在心骨处一拳捣去,顿时结果了xg命。龙鳟无力地挣扎两下,身体慢慢向上飘去。另外几头应声赶来的龙鳟,不知道这条最凶悍的家伙为何突然暴毙,在它身边不住地游来游去,惊惶地嘶唤。

    禹飞感觉龙鳟停止了挣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让你玩我,我要你的命!他在心里嘀咕着,又返回去找那两块平板,河图和洪范是不能丢在这儿的。等在血水中摸到那两块东西,禹飞觉它们已经密不可分,似乎紧紧熔在了一起,但是摇一摇,似乎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想半天想不明白,他索xg懒得去想,抓住平板,用另一只手分开龙鳟被击烂的血肉,摸到身体侧壁,一拳击穿。阳光顿时透过,shè了进来。原来龙鳟的尸体已经漂到了湖面上。

    禹飞费力地从龙鳟体中钻出,立在龙鳟的尸体上,浑身鲜血淋漓,仿佛从死人堆中爬出来一样。四条龙鳟看到禹飞从死去同党体中破身而出,顿时惊恐万分,也不敢散去,只在旁边拱嘶鸣,哀声求告。禹飞看着这几条巨大的龙鳟,昂一声长啸,声音威壮。龙鳟轻声应和,似有答应之意。禹飞再啸一声,几条龙鳟点头摇尾,便潜入了深深的湖底,循水脉而去,不知所终。

    禹飞不但逃脱龙鳟的身体牢房,得到了河图洪范,又见到了久违的天空,收服了龙鳟,自然是兴奋无比,不由仰天长啸,在水中踏浪而行。

    远远地在湖边观景台上,几天来一直天天在这里等候禹飞消息的三贱客猛然看到湖中异变,禹飞破水而出,顿时喜出望外,狂胡乱叫,抱在一起,冲着禹飞大声呼喊起来。

    息壤者,天授星土,浴风而长,初时甚,大则愈缓。待其广达万里,其则微,然不知所止。大6之心,唯息壤也。

    ————《荒书8226;息壤记》

    第五十一章息壤

    禹飞被兴高采烈的三贱客带回了山庄。

    冯大一见到禹飞,顿时呆住了。两眼直,双手颤抖,嘴角不停地翕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一呆倒把禹飞弄得不知所措了,禹飞已经从三贱客身上各自扒了一件衣服,遮挡住了裸露地身体,看到冯大这么变态的神情,禹飞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慌乱。

    “叔叔,你没事吧?”禹飞小心翼翼的盯着冯大的眼睛,问道。

    哇地一声,冯大竟然哭出了声,他猛地抱住禹飞,老泪纵横,“臭小子!你竟然能活着回来!可把大家伙给吓死了!都以为你成了龙鳟地点心了呢!他妈的!还好老天爷开眼,没让禹家绝了后!”

    禹飞被冯大的熊抱勒的呲牙咧嘴,虽然难过,但他心里也是感动异常,没想到叔叔这么关心自己,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真情流露,他还真以为冯大就把他当个便宜儿子养呢!想到这里,禹飞倒安慰起冯大来,“好了好了!叔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又没什么事情,你就别这么大张旗鼓地喊叫了!这儿还围着这么多人呢!”

    关龙飞三人和燕轲儿还有三贱客也是又高兴又感动,没想到禹飞这么命大,还能活着回来,更没想到冯大这么一个硬气的老男人竟然也有热泪纵横的时候!当下几人劝住冯大,一起来到房间里坐定了,便询问起了禹飞逃脱的经过。禹飞老老实实地把这几天来的经历一说,把河图洪范也取出来给大家看了。众人都啧啧称奇。

    冯大红光满面,笑呵呵地对禹飞说,“真没想到,你小子不但命大,而且还命好!你的星命之匙竟然是河图和洪范,这可是好东西。”大家听他这么一说,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冯大身上。

    冯大得意地摸着河图和洪范,笑着说道,“这两块板子得有六千年没出现了,当初禹王靠他们治水,现在竟然到了我们手里,岂不是天助我也!”

    燕轲儿不解地问道,“这两块板子有什么奇怪地地方,我看也寻常的很。”

    冯大摇摇头,轻松地说,“你还不知道,这河图洛书总揽天下水6气象,预言洪水之事,准得很呢!而且你当他们就是寻常的两块书版么?这其中蕴藏着星辰之力,禹飞看到的白光,感受到的热流估计就是这个了。而且禹王也是得到洪范和河图后才身具异能,百战百胜的。”说到这里,他又上下打量着禹飞,“我看你的身体也被星辰之力所重塑过了,啧啧!感觉到有什么变化没有?”

    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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