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Ⅰ·驭龙战神(全本)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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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量众多,都在空中盘旋着。法国人飞得很高,大约在水平面上900英尺,远远超过了舰队的最长射程。下面是一片可爱但无用的白帆,那是英吉利舰队,许多船都被烟雾笼罩着,那是他们在进行徒劳的射击。多数船都非常靠近岸边,尽管如此,太接近下风岸仍然让他们冒着可怕的危险。如果法国人被迫在非常靠近悬崖的边上着陆的话,那么他们可能会进入长枪的射程范围内,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伊科斯西德姆和茅蒂弗诺斯正以疯狂的速度带着他们的阵型从特拉法尔加角往回返,但他们不可能在周末到来之前返回。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地知道法国人打算集合多少人来攻打他们。理性地说,他们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即使如此,通过人和翅膀来判断数量是一件不同的事。一共有12个瑞肯侦察到的轻木飞行器,每四条龙携带一个,周围还有许多龙保护。在现代战争中,劳伦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支军队。劳伦斯转向格兰比,镇定自若地说:“这么多龙一起喂养,后勤可能应接不暇,他们不可能马上进行第二次运输。”他的声音很大,其他队员都能够听得到。格兰比吃惊地盯了他一会儿,匆忙地说道:“就这样,你说得对,我们应该给这些人一点锻炼的机会?我想双方遭遇之前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很好。”劳伦斯站起来说。风很大,但皮带牢牢地绑在他身上,他无法转过身。但他的眼神产生了一个结果,队员们马上挺直腰背,停止了低声的交谈,没有人表现出害怕或犹豫。“约翰斯先生,交换位置。”格兰比通过大喇叭喊道。一会儿,守望员和信号员在上尉的指挥下交换了位置,刺骨的风被挡住了,队员们又重新感到了温暖,而且脸上也没有那么痛苦了。他们和其他队员没有如此接近地进行过真正的射击实践,但他们的精神值得表扬。上尉瑞格斯空放了一枪,让他们松开手。邓恩的手又长又瘦,因寒冷而流着血。当他尽力再去装弹药时,弹药筒从手指中滑了出来,掉到了边上。柯林斯几乎把身体全部靠在泰米艾尔的背上,差一点撞到了绳索上,才抓住它。开始射击时,泰米艾尔向后看了看,但没有停下,马上又伸直了脖子。他轻松地飞行着,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他都保持着这个速度,呼吸平稳,没有变快多少。他唯一的问题就是精神过于亢奋,离法国龙越来越近,当他可以看得很清楚时,他兴奋万分,加快了速度,劳伦斯赶紧用手抚摸了一下,他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的飞行速度。法国防卫龙形成了松散的立体战线,个头大的龙在上面,个头小的龙在下面,以防止意想不到的敌对龙在周围集结,为运输龙和运输器形成了一道保护墙。劳伦斯觉得只要他们能够打破这个阵线,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运输龙,大部分都是中等大小的“捕捞者之网”龙,他们的负担很重,由于不习惯这个重量,他们看上去非常疲倦,劳伦斯相信,一旦遭到袭击,他们将变得十分脆弱。但是他们只有23条龙,要对抗40多条法国防卫龙,而且英国几乎1/4的龙都是“灰石南”龙和“温彻斯特”龙,在战斗力上无法与适合作战的法国龙相抗衡,几乎不可能穿过这个阵线,就算是穿过了,进攻者反而会立即变得孤立而脆弱。奥波沃瑟瑞尔身上的兰顿举起进攻的旗子:接近敌人。劳伦斯感到心脏跳得更快了,只有经历过一次战争后,兴奋的战栗才会消失。他举起大喇叭,出前进的信号,“选择你的目标,泰米艾尔,让我们接近运输龙,你肯定不会出错。”巨大的龙群处在混乱之中,他相信泰米艾尔的本能比他自己的判断要好。如果法国阵线有缺口的话,劳伦斯相信泰米艾尔一定能现。作为回答,泰米艾尔迅速冲向了边上的一条运输龙,好像要直接冲过去一样。然而,就在这时,他又突然收拢翅膀,俯冲下去。在他前面列队的3条法国龙马上迎了过来,泰米艾尔挥动翅膀,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而3条龙则从他身边冲了过去。用力拍打了几下翅膀后,他直接冲向了失去保护的第一条运输龙的左腹部,现在劳伦斯看清了这条龙,这是一条小一点的“捕捞者之网”龙,看上去疲惫不堪。虽然她的步伐仍然能保持着正常的频率,但翅膀因疲惫而无力地挥动着。“准备炸弹。”劳伦斯喊道。当泰米艾尔急飞过“捕捞者之网”龙时,猛击向法国龙的身体,队员们迅速把炸弹扔到了运输器的甲板上。“捕捞者”龙的背上响起了爆炸声,劳伦斯听到身后一声惨叫,柯林斯举起手臂,在鞍具里虚弱无力,他的枪跌落到了下面的水里。一会儿,他的身体也掉了下去—他已经死了,其他人把鞍具割开,把尸体掉入了海里。运输器上并没有枪,但甲板是倾斜的,像屋顶一样,3个炮弹滚了下去,在半空中爆炸,产生了大片烟雾,但没有挥出实际效果。不过,有两个炮弹在甲板上爆炸了,运输器向下降,把“捕捞者”龙吓得停了下来,木质垫上多了很多洞。劳伦斯瞥了一眼,看到里面有一张苍白而震惊的脸,脏兮兮的,因恐惧而变得十分狰狞。接着泰米艾尔转个弯飞走了。血从下面的某个地方流了出来,形成了黑色的细流。劳伦斯倾身检查,没有现伤口,泰米艾尔飞得很好,“格兰比!”他指着远处大喊道。“他的下颌里流出的是另外一条龙的血。”过了一会儿,格兰比回应道,劳伦斯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机会采取第二次行动,两条法国龙正向他们直接冲过来。泰米艾尔在空中迅速拍打翅膀,敌龙跟了过来。他们已经看破了进攻的骗局,于是放慢了飞行速度,以免再次从泰米艾尔身边冲过去。“往回飞,直接向下,然后冲向他们。”劳伦斯对泰米艾尔说。“枪手准备。”瑞格斯在他身后喊道,泰米艾尔深吸了口气,在空中干净利落地转过身。为了施展这个策略,他怒吼着直接朝法国龙垂直落下去。即使迎着风,巨大的声音仍然让劳伦斯的骨头嘎嘎作响。前面的龙畏缩了,出尖叫声;第二条龙则把脑袋藏到了翅膀底下。泰米艾尔直接落到了两条龙中间,到处都是敌人枪支愤怒的烟火,英国枪支迅速进行了回击。几个敌人死了,鞍具被切断,坠落到海里。当两条龙遭遇时,泰米艾尔猛烈地击打着敌龙,然后在第二条龙的侧腹割开了一道口子。喷射出来的血溅到了劳伦斯的裤子上,他的皮肤马上感到了一阵滚烫。两条龙飞走了,但仍然尽力地调整方向,第一条龙飞得不怎么样,出痛苦的尖叫声。后来,劳伦斯现这条龙已经朝法国的方向返回去了,因为他们在数量上占有优势,波拿巴的飞行员不需要让他们的龙带伤继续战斗。“干得好。”劳伦斯喊道,语中充满了自豪,但在进行这样一场绝望而无的战争时,纵容这种感是十分愚蠢的。第二条法国龙不敢单独进攻泰米艾尔,而是脱身去寻找其他目标,队员们疯狂地欢呼着。泰米艾尔立即返回到他原来的目标那里,高傲地抬起了头,但是目标并没有注意到他。阵型合作伙伴麦瑟瑞尔欣喜若狂,30年的经验让她和萨顿变得老谋深算,他们已经成功地通过了这条战线,继续进攻那些已经被泰米艾尔击伤而遭到削弱的“捕捞者”龙。两条小的“天虱”龙正在保护“捕捞者”,两条龙加在一起的重量要超过麦瑟瑞尔,但她利用丰富的技巧,巧妙地引诱他们,尽量打开一个冲向“捕捞者”龙的口子。运输器的甲板上升起了更多的烟雾,萨顿的队员正在竭尽全力向上面投掷更多的炸弹。“攻向左翼。”萨顿从麦瑟瑞尔背上出信号。麦瑟瑞尔冲向两条保护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而泰米艾尔则冲过去,击向“捕捞者”龙的身体,他的爪子穿过链网,出可怕的噪音,黑色的血液立刻喷射出来。“捕捞者”龙吼叫着,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向泰米艾尔猛烈地击打过去,一条前腿松开了横梁。横梁上许多沉重的链条捆住了龙的身体,但运输器仍然明显地降了下去,劳伦斯能够听到里面的人惊恐的喊叫声。泰米艾尔做了一个不太优雅的鼓翼跳跃,成功地避开了这一击,仍然紧紧地贴着“捕捞者”龙飞行。他撕开了更多的链网,又抓了“捕捞者”龙一下。“准备射击。”瑞格斯喊道。枪手马上向“捕捞者”龙背上疯狂扫射。劳伦斯看到一个法官正瞄准了泰米艾尔的脑袋,连忙掏出手枪还击,第二枪射出,那个人四脚朝天地跌倒在地。“先生,请准许我们登陆。”格兰比向前喊道。“捕捞者”龙的守望员和枪手遭到了重大损失,背上完全被清理干净了,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时机。格兰比和一些队员已经做好了准备,所有的人都佩戴了剑,手正放在竖钩上,随时准备解开竖钩。劳伦斯已经在想象所有事的可能性,他有点犹豫不决,但还是命令泰米艾尔把他们放到法国龙的身上。“登陆者出。”他喊道,然后向格兰比挥了挥手,准许他们行动,但内心却惴惴不安。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人不戴鞍具跳到敌人的手中更让人担忧的事了,他却必须停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远处传来了悲泣声,原来莉莉击中了一条法国龙的脸,他正在抓挠自己的脸,痛苦地怒吼着,一会儿朝这个方向冲去,一会儿朝那个方向冲去。泰米艾尔同地耸了耸肩,劳伦斯尽力让自己从这个无法忍受的声音中解脱出来。接着,尖叫声突然停了下来,这个解脱的过程令人晕眩:上校爬到龙的脖子上,把一个炮弹塞在自己龙的脑袋上。他不愿意看到酸性物质穿过龙头骨,进入大脑,让这个动物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他的许多队员已经移到了其他龙的身上,甚至有一些人跳到了莉莉的背上,但上校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逃脱,而是和翻滚的龙一起跌入了大海中。劳伦斯试图从可怕的景象中解脱出来,“捕捞者”龙背上血迹斑斑,仍然在痛苦地挣扎着,两个中尉正用链条把运输器固定在龙身上。但“捕捞者”龙的痛苦引起别的龙的注意,另一条法国龙正快速向他们冲过来,一些人从被打破的运输器的孔中爬出来,沿着链条爬到“捕捞者”龙的背上,向他们提供帮助。劳伦斯看到两个人从倾斜的甲板上滑了下来,跌落到海里,但更多的人仍在继续努力,如果他们到了“捕捞者”龙的背上对抗格兰比一行人的话,那么形势可能会急转直下。接着,麦瑟瑞尔出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哀号,“后退。”劳伦斯听到萨顿大喊着。有一道深深的口子穿过了麦瑟瑞尔的胸骨,黑色的血液正流了出来,侧腹上的另一道伤口已经用白色的绷带包了起来。她降了下去,盘旋着离开,扔下了两条刚才突袭她的“天虱”龙。尽管他们比泰米艾尔小得多,但由于进攻来自两个方向,他无法靠近“捕捞者”龙。劳伦斯或者召回登陆的部队,或者放弃他们,他希望他们能够活抓他的上校,逼迫“捕捞者”龙投降。“格兰比!”劳伦斯大喊道。上尉向四周看了看,擦了擦脸上伤口中流出的血,看到他们的位置后,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离开。劳伦斯抚摸了一下泰米艾尔的身体,泰米艾尔向“捕捞者”龙露出白骨的侧腹又动了一次进攻,然后盘旋着离开一段距离,进行观察。两条小一点的法国龙没有追上去,仍然在“捕捞者”龙附近盘旋着。他们不敢靠近把人送上去,因为如果让自己处于一个暴露的位置上,泰米艾尔会很轻易地将他们摧毁。然而泰米艾尔也处于危险之中。枪手和一半的守望员已经加入到登陆队伍中,而这一冒险是非常值得的,因为如果能够控制住“捕捞者”龙,他就无法继续运输。如果它被完全击落,至少剩下的3条龙将被迫返回法国。但这意味着泰米艾尔身上的队员严重不足,其他龙身上的队员很容易登陆到泰米艾尔的背上,所以他们不敢离其他龙太近。登陆队伍取得了可喜的成绩,最后一个在“捕捞者”龙身上坚持战斗的人也被干掉了,他们把那个人从运输器里扔了出去。这时一条“天虱”龙冲了过来,想停靠在“捕捞者”龙旁边。“冲过去。”劳伦斯喊道。泰米艾尔立即俯冲过去,那耙子一样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把这条小龙吓得退了回去。劳伦斯不得不让泰米艾尔再次飞起,因为这已经足够了。法国人失去了机会,“捕捞者”龙正惊恐地喊叫着,脑袋四处扭曲。这时的格兰比正站在法国龙的脖子上,将手枪顶在一个人的头上——他们已经俘获了上校。按照格兰比的要求,链条被从“捕捞者”龙身上解开,他们要把俘虏的法国龙的上校送向多佛。龙不愿地缓慢地飞行着,每隔几分钟,就忧心忡忡地往后看一看他的上校。但他还是飞走了,运输器歪歪斜斜地挂在半空,剩下的3条龙在运输器的重压下绝望地挣扎着。劳伦斯几乎没有机会享受这次胜利。两条新来的龙向他们冲了过来,一条“小谢瓦利埃”龙,尽管名字说是“小”,但实际上比泰米艾尔还要大;另外一条是中等大小的“捕捞者之冠”龙,这条龙冲过去,抓住了垂下去的支撑柱。仍然紧紧地附在甲板上的这些人把摇摆的链子扔到了新来的龙的队员手上,这时,运输器被调整好,再次回到原位。“天虱”龙再次从对面冲了过来,“小谢瓦利埃”龙正从后面追过来,但是他们的位置空了出来,形势渐渐变得没有希望。“后退,泰米艾尔!”劳伦斯大声喊道,尽管痛苦,但命令已经出。泰米艾尔立即转身飞去,追逐的龙离得更近了。泰米艾尔现在已经战斗了接近半小时,有点疲倦了。两条“天虱”龙一起努力,向大龙赶去,希望插到他飞行的路线上去,以减缓他的速度。“小谢瓦利埃”龙突然加速,上面的人纷纷倒成一片。“注意登陆者!”约翰斯上尉用嘶哑的男低音喊道,泰米艾尔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害怕化作了新的力量以摆脱追逐,“小谢瓦利埃”龙落后了,泰米艾尔猛冲过去,击中了一条“天虱”龙,他们都放弃了追逐。然而,已经有8个人登陆,劳伦斯冷酷地把手枪重新装上弹药,插到腰带里,然后解开竖钩皮带,站了起来。5个守望人在上尉约翰斯的带领下,正竭尽全力到泰米艾尔背上阻挡登陆者。劳伦斯快速走到背上,开了一枪,但没有击中,又开了第二枪,直接射到了一个法国人的胸口,这个人一下子咳出血来,四肢无力地在鞍具上晃来晃去。接着,就是疯狂的肉搏战。天空迅速向后逝去,除了面前的人,他什么也看不到。一个法国人正站在他前面,看到了他金色的纹章,拿起手枪瞄准了他。劳伦斯听不到,也根本没有注意这个男人正向他说什么,用拿剑的胳膊将他的枪打落在地,枪柄正好击中法国人的太阳|岤,于是这个法国上尉跌落下去。他后面的人突然向劳伦斯刺了一剑,通道的风产生了很大的阻力,尽管如此,剑仍然差一点刺穿了劳伦斯的皮外套。劳伦斯切断了那个人的鞍具皮带,一脚把他踢到了中间,然后向四周看了看其他登陆者。值得庆幸的是,其他人或者死了或者缴械了,他们这边,只有彻乐尼和赖特从背上掉了下去,约翰斯上尉正挂在他的竖钩上,鲜血从胸部的伤口中迅速涌出来。他们赶紧冲上去照顾他,但他出了最后的喘息声,接着也安静下来了。劳伦斯弯下腰,用手将约翰斯仍然睁着的眼睛合上,把自己的剑挂在了他的腰上。“马丁先生,执行上尉职责,负责上面的工作,把这些尸体清理走。”“是,先生。”马丁气喘吁吁地说。他的面颊上有一条血迹斑斑的伤口,红色的血溅到了他黄|色的头上,“你的胳膊还好吧,上校?”劳伦斯看了看,血正从外套的裂缝向外渗,但他仍然可以轻松地移动胳膊,没有感到虚弱,便说:“只是刮伤,我会把它包扎起来的。”他爬过一具尸体,返回到脖根处自己的位置上,紧紧地把自己绑上,然后扯下领带,把伤口包了起来。“登陆者被击退!”他喊道,泰米艾尔紧绷得肩膀放松下来。泰米艾尔从战场上离开,并且回头看了看。此时,劳伦斯能够看到战场的整个场面,到处都是烟雾和龙的翅膀。他们摧毁了3个运输器,其余的则没有遭到丝毫的攻击。英国龙几乎都和法国防卫者纠缠在一起。莉莉实际上独自飞行,只有尼提德斯和她在一起,劳伦斯没有看到他们阵型中的其他龙。他四处寻找麦西莫斯,现他正和老敌人“大谢瓦利埃”龙纠缠在一起,距上次冲突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此时麦西莫斯的个头已经和他差不多了,两条龙极其野蛮地互相撕咬着。由于距离较远,他们听不到战斗的声音,但他能够听到更大的声音—海浪的拍打声,海水撞击在白色悬崖上出的声音。他们已经被逼到海岸了,他能够看到士兵在地面晾晒的红白外套,此时,还没有到中午。突然,从法国的阵线里冲出一个6条大型龙的阵型,向地面俯冲过去,他们的队员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向下投掷炸弹,尽管这些投掷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中心的民兵几乎都慌了,跪倒在地,用手抱着脑袋。接着,他们拿起枪向敌人疯狂地射击,但都浪费了,劳伦斯绝望万分,如果领头的那个运输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那么就会顺利着陆了。四条运输龙紧紧地靠在一起,让这个容器的龙骨靠着自身的动力在地上划出一个停靠处。滚滚的沙尘扑面而来,英国士兵扑倒在地,几乎一半的人立即死了—整个运输器的前面像谷仓的门一样被拉开,里面突然枪炮齐,最前线的人全都被打死了。法国士兵从烟雾中冲出来,齐声高呼“皇帝万岁!”1000多个人拖着两门18磅重的炮出来了。炮手匆忙地装上弹药,一些人排成几列保护枪支。穿红色外套的英国民兵开始回击,一会儿,民兵又找来一门破旧的炮,但法国人都是经验丰富、意志坚强的老兵,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迅速有人补上来,列队又紧密地排列起来。那四条携带运输器的龙的链条被取了下来。摆脱了负担后,他们再次飞起,加入了战斗,这使得法国的空军力量比英国空军的力量又强大了许多。一会儿,在不断增加的防卫龙的掩护下,另外一个运输器马上又要着陆了,一旦着陆,英国人的境况会更加恶化。麦西莫斯疯狂地吼叫着,向“大谢瓦利埃”龙抓去,但扑了个空,然后向下坠落。就在下坠时,他绝望地又突然冲向了另一个运输器。他根本没有使用什么技术或者利用什么技巧,只是一味地冲下去。两条稍小的龙挡住了路,但他使出全力继续俯冲。穿过两条龙的爪子和牙齿,他单纯地用力量把两条龙分开了。一条龙只是被碰到了一边,另外一条红蓝条纹的“金色荣誉”龙则被撞到了悬崖上,翅膀无助地张开,在粗糙的石壁上挣扎着,想要爬到悬崖顶上,却在石头上划出许多白色的粉末。一艘24支枪的轻型巡航舰正停留在海岸附近,它抓住了这个机会,在龙爬上悬崖边时,全部的双排子弹像惊雷一样射出去,法国龙惨叫着,跌落下去,死了。海浪摔打着他的尸体,还有掉在岩石上的剩余的人。上空,麦西莫斯抓着第二个运输器的铁链,站在了运输器上面。对于运输龙来说,他太重了,根本无法支撑,但他们顽强地挣扎着。在麦西莫斯马上就要破坏掉这个平衡时,他们一起用力,把运输器放到了悬崖边上。木质外壳在空中跌落了20英尺,像鸡蛋一样在地面上摔碎,把人和枪甩得到处都是,但这个高度并不足以把他们摔死。逃生者立即爬起来,安全地站到法国人已经建立的阵线后面。麦西莫斯在英国阵线后面重重地着陆了,他的身体在冰冷的空气中冒着水汽,血正从身上十几道伤口中汩汩地流出来,翅膀垂在了地上。他挣扎着想再次飞起来攻击敌龙,但却无能为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不停地颤抖。三四千人已经着陆了,还带来了5门炮。聚集到这里的英国士兵只有2万人,大部分是民兵,很不愿意面对上空的龙执行任务,许多人已经开始逃跑了。如果法国指挥官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不用等另外三四个运输器着陆就可以冲锋,如果他的人占领了炮兵掩体,那么他们就能够用炮兵对付英国龙,完全清除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劳伦斯,”泰米艾尔转过头去说,“两艘运输器要着陆了。”“是的,”劳伦斯低声说,“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如果他们着陆,地面战争就输了。”泰米艾尔平静了一会儿,然后转了个角度,向领头的运输龙飞去。接着,他说:“劳伦斯,我们无法成功,是吗?”前面两个守望员是年轻的少尉,也听到了泰米艾尔的话,因此劳伦斯不得不给他们以及泰米艾尔解释说:“或许不会永远,但为保护英国,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如果他们每次只能将一个运输器送到地面,或者停在不合适的位置上,民兵能够拖延一段时间。”泰米艾尔点点头,劳伦斯认为他明白了自己没有说出的真相—战争失败了,他们只是在作象征性的努力。“我们必须试试,否则我们的朋友只能独自作战了,”泰米艾尔说,“我认为这就是你一直说的职责,我明白了,至少这次明白了。”“是的。”劳伦斯说,他的嗓子很疼。他们已经超过了运输龙,飞到了上空,下面就是红色海洋般的民兵。泰米艾尔盘旋着,面对着第一条运输龙。此时,劳伦斯只能把手放在泰米艾尔的脖子上,和他进行感的交流。看到陆地,法国龙马上精神抖擞,加快了速度。运输龙队的核心是两条“捕捞者”龙,他们大小差不多,都没有受伤。劳伦斯让泰米艾尔决定哪一个是进攻目标,然后重新把手枪装满子弹。泰米艾尔停了下来,在快要接近地面的龙前面盘旋着,展开翅膀,好像要挡住他的路。他的翎颌本能地竖了起来,在阳光下,网状的皮肤变成透明的灰色。当他呼吸时,整个身体慢慢战栗甚至鼓了起来,胸腔变得巨大,骨头明显地显露出来。他的皮肤有很好的伸展能力,劳伦斯感到十分震惊,他能够感觉到泰米艾尔的肺里出了回声和共鸣声。泰米艾尔的身体里形成了一声低沉的回音,像敲鼓的声音。“泰米艾尔。”劳伦斯喊道,但他根本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一阵战栗沿着泰米艾尔的身体向前滑过,集聚起所有力量以后,泰米艾尔开始行动了:他张开下颌,出一声吼叫,听起来并没有多大力量,但可怕的噪音形成了巨大的声浪,他面前的空气看上去都转了方向。这时,面前升起了薄雾,有那么一会儿,劳伦斯什么也看不到。当视线清晰后,他一时间不明白生了什么。在他们面前,运输器已经粉碎,好像整个侧舷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冲击,轻木像炮灰一样四处飞散,人和大炮都跌落在悬崖底下的碎浪中。他的下颌和耳朵很疼,头好像被击打过一样。泰米艾尔的身体仍然在不停地颤抖着。“劳伦斯,我想我能做这个。”泰米艾尔说,听起来他感到的是吃惊,而不是高兴。劳伦斯分享着他的感,他自己无法马上说话。四条龙仍然紧紧地捆绑在摧毁的运输器的横梁上,前面左舷的龙鼻孔正流着血,呼吸困难,而且因为疼痛而哭泣着。为了挽救龙,他的队员解开了链条,让碎片落下去,用尽全力飞完剩下的1/4英里,落在了法国阵线的后面。上校和队员立刻跳下来。受伤的龙挤作一团,费劲地用爪子摸着头,呻吟着。他们后面的英国阵列中出疯狂的欢呼声,就在此时,法国人那里传出了枪声,地面上的士兵正朝泰米艾尔射击。“先生,如果他们再装上弹药的话,我们就在炮火射程内。”马丁急迫地说。泰米艾尔听到后,冲向了水面,盘旋着,飞到射程之外。法国人的进攻停了下来,几条防卫龙正乱转着,警惕地靠过来,劳伦斯和泰米艾尔也感到有点困惑。但是过了一会儿,上面的法国上校开始明白了,或者至少是恢复过来了。他们一起向泰米艾尔起了进攻,想要击毁他。“泰米艾尔!”他急切地喊道,“飞得低点,试一下能不能保持在悬崖的高度,从下面打击那些运输龙,特纳先生,”他转头向信号少尉说,“给下面的船开一枪,向他们出信号,让敌人靠近一些,我相信他们能理解我的意思。”“我试一下。”泰米艾尔不太确定地说,向低处俯冲过去,集中全身的力量,再一次深呼吸。他背向上弯曲,再次吼叫起来,这个距离太远了,运输器没有完全破碎,但船体外侧的木板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上面四条龙马上绝望地忙活起来,希望阻止这个口子继续开裂。一个箭头型的法国龙阵型直接向他们冲过来,在领头的“大谢瓦利埃”龙身后是6条大型龙。泰米艾尔飞快地飞走,降低在水面上,6艘护卫舰和3般战舰正等在那里。当他们掠过长枪,落在飘浮的侧舷上时,英国士兵便开始朝法国龙射击,法国龙立刻陷入尖叫和混乱中,竭力躲开飞来的炮弹,向四处散开。“现在,快一点,下一个!”劳伦斯对泰米艾尔喊道,但是这个命令几乎没有必要,泰米艾尔已经开始往回返了。他直接飞到了下一个运输器下,那是最大的一个运输器,由四条大型龙携带着,甲板上装满了戴有金鹰标志的少尉。“那是他的旗子,是吗?”泰米艾尔回头问道,“波拿巴就在那里吗?”“很可能是一个元帅。”劳伦斯感觉到了疯狂的兴奋,在风中大喊道。防卫龙正在更高的高度再次组成阵型,准备返回来,但是泰米艾尔满腔激地挥动翅膀,远远地离开了他们。这个大一点的运输器由重木制成,不容易破碎。即使如此,木头还是像枪射击出的声音一样,咔嗒咔嗒地裂开,碎片四处分散。泰米艾尔俯冲下去,进行第二次努力,突然,莉莉飞了过来,奥波沃瑟瑞尔也飞了过来。兰顿通过喇叭怒吼着:“冲啊,冲啊,好好收拾这些该死的坏蛋—”他们两个急速冲过来,挡住了再次冲向泰米艾尔的防卫龙。当泰米艾尔开始向上飞时,遭到破坏的运输器上出了新的信号,携带它的四条龙一起盘旋升空,开始撤退。整个战场上,所有的运输龙都调转头,开始了撤退回法国的漫长而疲倦的飞行。

    20尾声(1)

    “劳伦斯,你真是一个好人,帮我拿一杯酒吧。”简·罗兰说。除了劳伦斯之外,所有的人都喝多了,跌倒在椅子下。她毫不在意裙子上的脏东西:“我走时,才能从桌子旁再次站起来。”“你想现在就走吗?”他站起来问,“我很愿意扶你回去。”“如果你的意思是我穿上这衣服多么笨拙,走1/4英里肯定会跌倒的话,你可以这么说,我会用这迷人的手提袋敲你的脑袋,即使你现在被誉为‘战神’。”她大笑,“我不会这么快就走,浪费了这身打扮,我和伊科斯西德姆一周后将返回多佛,上帝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有机会再参加一次舞会。”凯尼瑞从椅子旁站起来,准备离开,而波克雷还在继续吃。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在桌子旁分手,此时,舞会已经到最了。伦敦社交界此时仍然因在特拉法尔加角和多佛的共同胜利而欢欣鼓舞,接近疯狂地庆祝,人们对于飞行员充满了无比的热,完全忘记了以前对他们的轻视。劳伦斯的大衣和纹章为他赢得了笑容和优先的权利,所以他没有费太大劲儿就拿到了一杯酒。他犹豫了一下,放弃了抽支烟的念头,估计简和哈考特都无法忍受这种放纵。因此,他拿起第二杯酒,他想在桌子旁有人会想喝点。由于两只手都占着,在返回桌子时,他除了轻轻点点头之外不用再做别的事了。“劳伦斯上校。”蒙太古小姐迎上来,她的笑容中充满了友,完全不同于在他父母家时对他的态度。对于不能和他握手,她看上去很失望。“再次看到你真是太好了,自从在沃勒顿庄园见过面以后,我们有好久没有见了,亲爱的泰米艾尔怎么样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都到嗓子眼了。当时我想,你肯定在战场上激战,事实上确实如此。”“他很好,谢谢。”劳伦斯尽可能控制住自己的绪,“亲爱的泰米艾尔”的字眼尤其让他生气。但他不打算对父母的一位客人公开表示出粗鲁,尽管他的父亲并没有因为社交界新的认可而软化。扩大争吵没有什么意义,或许也没有必要让母亲的处境更加尴尬和困难。“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温斯戴尔男爵吗?”她转身对同伴说,“这是劳伦斯上校,艾伦代尔男爵的儿子,你知道。”她用劳伦斯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补充道。“当然,当然,”温斯戴尔男爵轻轻点了点头说,很明显他觉着这是一种巨大的谦虚,“关键时刻的关键人物,劳伦斯,你受到了高度的赞扬。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很幸运,你为英国得到了这个动物。”“你能这么说真是太好了,温斯戴尔,”劳伦斯故意这么说,“请原谅,酒马上就变热了。”蒙太古小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之后,她看上去很生气,然后很甜蜜地说:“当然!或许你打算看看加尔曼小姐,能向

    她转达我的祝贺吗?噢,我真是太鲁莽了,我现在必须说伍尔威夫人,她现在不在镇里了,是吗?”他非常讨厌她,这种感觉和敌意很奇怪,她似乎在故意透露他和伊迪丝以前的关系。“不,我相信她和她的丈夫现在正在湖边乡村旅行。”他说完,点点头离开了,她似乎对于自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很吃惊,这让他心大好。战争结束没多久,他的母亲就写信告诉了他伊迪丝的婚事。信到他手中时,他仍然在多佛。在告诉他这个消息后,她写道:“我希望我写的内容没有带给你太多痛苦,我知道你已经仰慕了她很久,确实我也一直觉得她很迷人,但是我并不看好她在这件事上的判断。”信来之前很久,他已经接受了真正的打击,他早就预料到伊迪丝和另一个人结婚的消息,因此他能够真挚地安慰他的母亲。事实上,他无法挑剔伊迪丝的判断。回往事,他看到这个婚姻对双方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但在最后的9个多月里,他无法和她分享这个想法。没有什么能够说明伍尔威不会成为伊迪丝完美的丈夫,他自己当然无法成为她的完美丈夫,他想如果他能够再见到她的话,应该祝她幸福。但是他仍然被蒙太古小姐的暗示给激怒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可怕了。他回到桌子旁,简从他手中拿了一杯酒,说:“你去了很久,有人纠缠你吗?不要在意,出去转转,看看泰米艾尔正在干什么,那会使你放松一些。”这个建议听起来非常有吸引力,“我想我会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说完,他向同伴鞠了个躬,就离开了。“帮我看看麦西莫斯,看看他是否想吃晚饭!”波克雷在他身后喊道。“还有莉莉!”哈考特说,然后内疚地向四周看了看,担心是否附近桌子上的客人偷听到。自然,周围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和飞行员在一起的女人也是上校,更多的人觉得她们是飞行员的妻子,但是简脸上的刀疤让很多人都很吃惊,不过,她对此毫不在意,镇定自若。劳伦斯离开了桌子,离开了嘈杂声和亢奋的讨论声,走到了房间外。长久以来,城镇不断蚕食着伦敦附近的旧营地,因此,空军放弃了这个营地,只留给送信的军人使用,当然,偶尔也会重新利用,现在,在总部曾经驻扎的北边搭建起了巨大的帐篷。应飞行员邀请,音乐家们也在帐篷最边上安置下来,龙可以聚集在外面听音乐。开始时,音乐家们还有点紧张,尽量把椅子慢慢移开一些,但当晚会开始后,事实证明比起嘈杂的社交界,龙是更有欣赏力的听众,因此他们渐渐地克服了内心的恐惧。劳伦斯走到外面,现第一个小提琴家离开了乐队演奏处,正投入地一边演奏不同作曲家的各种曲调一边教诲龙。麦西莫斯和莉莉也在感兴趣的龙之列,正在兴致勃勃地听着,还提问了许多问题。劳伦斯吃惊地看了一会儿,才现泰米艾尔并没有蜷缩在其他龙之中,而是在边上和一个人说话,劳伦斯看不清那是谁。他挤过龙群,走了过去,轻轻地叫了叫泰米艾尔,这个人转过身,看到了他。原来是爱德华·豪先生,劳伦斯有点吃惊,但非常高兴,连忙向他问候。“见到你确实非常高兴,先生,”劳伦斯握着他的手说,“我没有听说你也返回了伦敦,刚到时,我还问起过你。”“得到这个消息时,我还?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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