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Ⅰ·驭龙战神(全本)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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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图酒,也因为满足,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也可能还因为,他把伊科斯西德姆派过去的判断证明是合理的,对于胜利起了重大作用。“我想,很明显他不太了解海陆空三军,一个穿军装的人可以好好想想,33艘战舰没有理由如此彻底地输给27艘战舰。”“但是他怎么能让空军花那么长时间才到那里?”哈考特说,“根据詹姆斯说的,只有10条龙,还不到他在奥地利驻扎龙的1/10。或许他没有把其他的龙从莱茵河派过来?”“我听说穿过比利牛斯山脉的通道十分艰险,但我从来没有自己试过,”凯尼瑞说,“但我敢说他从来没有派他们过来,他认为维勒班有他需要的力量,他们整天都在营地里懒洋洋地闲着,越来越胖了。毫无疑问,他一直觉得维勒班能够穿过纳尔逊的封锁线,直接过来,或许在这个过程中只会失去一两艘船。”“现在他的军队过不来了。”哈考特说。“圣·文森特男爵说:‘我不敢说他们不能过来,但他们无法经海上过来。’”凯尼瑞咧开嘴,笑了笑说,“如果波拿巴认为用40条龙和他们的队员就可以占领英国的话,那非常欢迎他来试试,我们可以让他尝尝民兵辛苦劳作埋下的枪支炮弹的厉害,现在很遗憾,他们的辛苦工作白干了。”“我承认我不介意再有一次机会给这个流氓一次教训,”兰顿说,“但他不会这么傻。我们应该高兴,我们已经尽了职责,让奥地利人获得打败他们的荣誉吧。波拿巴进攻的希望已经玩完了。”他喝了剩下的波尔图酒,迅速地说:“不能再推迟了,我想,我们不需要从考伊秀那里再得到什么了。”话一出,大家马上沉默了,接着哈考特出了抽泣声,但她没有反对,而是保持着令人敬佩的平稳的声音,问道:“你已经决定如何处置普伊科瑟瑞斯了吗?”“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们把他送到纽芬兰岛上,他们需要一个新品种来填补空白,毕竟他是无罪的,”兰顿说,“错误在于考伊秀,而不是他。”他摇了摇头说:“当然,真是遗憾,这些日子,我们所有的龙都在痛苦地战栗着,但没有别的办法。最好迅速处理这件事,明天早上吧。”他们给考伊秀一段时间让他和普伊科瑟瑞斯相处,这条大龙被链子捆着,麦西莫斯和泰米艾尔在旁边看着。在坚守令人不快的警戒工作时,劳伦斯能够感觉到泰米艾尔抖的身体,他看到普伊科瑟瑞斯的头从这边摇到那边,表示拒绝。考伊秀绝望地努力劝慰他接受兰顿提供的避难所。最后,巨大的脑袋耷拉下来,很明显是同意了。考伊秀走上前去,把脸贴在他光滑的鼻子上。然后守卫们向前走去,普伊科瑟瑞斯猛击他们,但缠绕的链子把他拉了回去,考伊秀被带走时,龙出可怕的嘶叫声。泰米艾尔弓起背,展开翅膀,温柔地呻吟着。劳伦斯向前倾过身去,一遍遍抚摸着他的脖子,“不要看,亲爱的,”他说,“一会儿就结束了。”普伊科瑟瑞斯再次尖叫起来,最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兰顿出信号通知他们可以走了,劳伦斯摸了摸泰米艾尔的身体。“走了,走了。”他说,泰米艾尔立刻远远地离开绞刑台,冲向了干净、空旷的大海。“劳伦斯,我可以把麦西莫斯和莉莉带到这儿吗?”波克雷问道,他像平常一样,没有打任何招呼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我想你的空旷地足够大。”劳伦斯抬起头,迟钝地看着他。泰米艾尔仍然悲伤地蜷缩在一起,脑袋埋在翅膀底下,极其伤心。他们已经飞了几圈,就他们两个,下面是大海,最后,劳伦斯担心他耗尽体力,请求他返回来。他自己也感觉到被打得伤痕累累,几乎要生病了,好像有点烧。以前,他曾经看过执行绞刑,那是海军生活的残酷现实,考伊秀比劳伦斯见到的绳子底下的许多人都应该得到这样的命运,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到这样痛苦。“如果你愿意。”他毫无热地说,又把头又低了下去。麦西莫斯到了空旷地,巨大的翅膀冲了过来,形成了阴影,但他没有向上看。接着,麦西莫斯在泰米艾尔身边重重地着陆,巨大的身影遮盖住了太阳。莉莉紧跟在后面过来了。他们立即和泰米艾尔挤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泰米艾尔稍微放松了,和他们两个更紧地缠绕起来,莉莉把巨大的翅膀盖在他们身上。波克雷把哈考特带到了劳伦斯靠着泰米艾尔坐的地方,把她推到他身旁。波克雷有点尴尬地放低结实的身体,面对着他们坐了下来,递过一个黑色的瓶子。劳伦斯接过来,毫不吃惊地喝了一口。酒很烈,未掺水的朗姆酒,他以前从来没有喝过。他马上就上头了,但他很高兴,因为这样可以压抑住所有的感。一会儿,哈考特开始哭泣起来,劳伦斯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吃惊地现自己的脸也湿了。“他是一个叛徒,除了撒谎的叛徒外,他什么都不是,”哈考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说,“我一点也不遗憾,一点也不。”她努力地说着,好像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是事实。波克雷又把瓶子递给她。“就是他,该死的无赖,罪有应得,”他说,“你是在为龙感到遗憾,他们也是。他们不考虑国王和国家,你知道,普伊科瑟瑞斯从来不知道这件该死的事,只是考伊秀告诉他去哪里。”“告诉我,”劳伦斯迅速地说,“波拿巴真的判处这条龙叛国罪吗?”“非常可能,他们更多的是用这种方法恐吓龙骑士,而不是为了惩罚龙。”波克雷说。劳伦斯很遗憾自己问了这个问题,也很遗憾地知道考伊秀至少告诉了他真相。“如果他被要求这样做的话,当然空军在殖民地会为他提供一个避难所,”他生气地说,“这仍然有一个可能,他渴望恢复在法国的位置,他想让普伊科瑟瑞斯冒险返回,因为我们很可能会选择将他的龙处以极刑。”波克雷摇了摇头。“他知道我们经济困难,不可能为饲养者做更多事,”他说,“不要为这个人找借口了,我敢说你是对的。他认为波拿巴会到达我们这里,他不愿意前往殖民地,不想住在那里。”波克雷耸了耸肩,“龙没有做错什么。”“这不是真的,他做错了,”泰米艾尔意想不到地插话,他们抬头看了看他,麦西莫斯和莉莉也抬起头来听着,“考伊秀并不能逼迫他从法国飞起,也不能到这里来伤害我们,在我看来,他的罪过一点也不小。”“我想他可能不明白要求他做的事。”哈考特试探地说。泰米艾尔说:“那么当他明白时,他必须拒绝,他并不像沃雷那样简单。他可能已经救了他的骑士的命,也是为了他的荣誉。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以我的骑士被处死为耻。”他的尾巴在空气中摔打着,充满恶意地补充道:“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处死劳伦斯,不信可以试试看。”麦西莫斯和莉莉都出低沉的咕哝声,表示同意。“我是不会让波克雷犯叛国罪的,永远不会,”麦西莫斯说,“但如果他做了,我会对付任何想要绞死他的人。”“我想,我只会把凯瑟琳带上离开,”莉莉说,“但或许普伊科瑟瑞斯也愿意做同样的事。我想他不能打断所有的锁链,他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小,他也不能喷毒药。而且,只有他一个,他还被看守着。如果我不能逃脱,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她温柔地说完后,他们又重新陷入新的悲伤中,开始消沉下去,并再次挤到一起,直到泰米艾尔突然作出决定似的说:“我告诉你们我们应该做什么,如果你需要解救凯瑟琳,或者你的波克雷,麦西莫斯,我会帮助你们,你们也要为我这么做。然后我们不需要担心,我想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们3个,至少在我们逃脱前不会。”他们3个对于这个完美的计划表现出无限的快乐。劳伦斯现在后悔他喝了这么多朗姆酒,因为他不能马上提出反对意见了。“够了,你们这些同谋者,你们会把我们早早送上断头台,”波克雷说道,“你们现在想吃点东西吗?你们吃完,我们才打算去吃,如果你们真的在意我们的生命,也应该保护我们不受饥饿之苦。”“我认为你并没有被饿着的危险,”麦西莫斯说,“两周前,医生就说你太胖了。”“你这个恶棍!”波克雷站了起来,愤怒地说。麦西莫斯看着把他激怒,高兴地喷了喷鼻息,但是不久,3条龙同意去吃点东西了,麦西莫斯和莉莉返回自己的空旷地吃饭去了。“我仍然为普伊科瑟瑞斯感到遗憾,尽管他做了错事,”吃完饭后不久,泰米艾尔说,“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让考伊秀和他一起去殖民地。”“这一定是做这些事的代价,否则的话,人们会经常这样行事,无论如何,他应该得到惩罚。”劳伦斯说。吃过饭,喝过浓咖啡后,他的脑袋清醒了许多,“考伊秀想要让莉莉受到和普伊科瑟瑞斯一样的伤害。如果法国人把我抓起来,要求你为他们飞行,对抗你的朋友和以前的同事,来挽救我的性命,你会怎么办,只要想象这个就明白了。”“是的,我明白了,”泰米艾尔说,但口气非常不满,“然而在我看来,他们已经惩罚了他。把他监禁起来,逼普伊科瑟瑞斯为我们飞行不是更好吗?”“我看你对这个有好的理解,”劳伦斯说,“但我不知道对叛国罪还有更轻的惩罚,这是一种极其卑鄙的罪行,不是仅靠监禁就足以惩罚他的罪恶。”“然而普伊科瑟瑞斯做了相同的事却不用被惩罚,只是因为他还有用,可以繁殖后代吗?”泰米艾尔说。劳伦斯想了想这个问题,现无法回答。“我想,说实话,作为一名飞行员,我们不喜欢把龙判处死刑,因此找到一个借口让他活下来,”最后他说,“因为我们的法律是针对人的,或许应用于他不太公平。”“噢,这一点我非常同意,”泰米艾尔说,“我听说过的一些法律没有太多意义,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不会遵守这些法律。在我看来,如果你希望法律适用于我们,那也只是让我们作参考,从你给我读的关于国会的内容中,我认为任何龙都不会被邀请去那里。”“接下来,你不用请愿,就可以疾呼反对税收,把一篮子茶扔进港口中。”劳伦斯说,“本质上,你属于雅各宾派,我想我必须放弃消除你的想法的努力了,我能做的就是洗洗我的手,拒绝承担责任。”

    18决胜(1)

    第二天早上,普伊科瑟瑞斯已经走了,他被送到从朴茨茅斯到新斯科舍小营地的龙运输船上,然后被押到纽芬兰岛,最后监禁在刚刚建立的繁殖基地上。劳伦斯尽量避免再见到这条病恹恹的倒霉的龙,故意让泰米艾尔一直到深夜都没有睡,这样早上他起得晚,就可以避过这段分别的时光。兰顿非常明智地选择了这个时间,特拉法尔加角战役的胜利带来的快乐还在延续着,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抵消这种私底下的不快乐。就在那一天,营地里放了将在泰晤士河举行焰火表演的宣传册。根据兰顿的命令,莉莉、泰米艾尔和麦西莫斯,作为营地最年轻,也是这次事件中最受影响的龙,去观看这次焰火表演。当五彩缤纷的焰火装扮着天空,来自游艇的音乐缓缓响起时,劳伦斯由衷地感激兰顿上将的这个命令。泰米艾尔的眼睛因兴奋而睁得巨大,火焰明亮的颜色在他的瞳孔和鳞片上反射出来,他仰着头,左看右看,想尽量听得更清楚一些。除了音乐、爆炸声和灯光外,他在返回的路上就没有说别的事。“那是音乐会,就是他们在多佛听的那种吗?”他问,“劳伦斯,我们能不能再去一次?也许下一次可以离得更近一些,我可以非常安静地坐着,不会打扰任何人。”“亲爱的,像这样的焰火只能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才有,音乐会里只有音乐。”劳伦斯说,他避开了这个话题,他能够想象到城市居民对于带着龙去听音乐会会有什么反应。“噢,”泰米艾尔并没有十分沮丧,“我仍然非常喜欢这个,我今天晚上听得不是很尽兴。”“我不知道能不能在城镇里找到合适的地方。”劳伦斯缓慢而犹豫不决地说,但突然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于是高兴地补充道:“但是或许我可以雇一些音乐家到营地里为你们弹奏,不管怎么样,这样可能会更舒服一些。”“是的,确实是,那太棒了。”泰米艾尔渴望地说。着陆后,他和麦西莫斯、莉莉交流着这个想法,他们两个也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该死,劳伦斯,你最好学会说‘不’,你总是让我们做这些荒唐的事,”波克雷说,“想一想,音乐家会为了爱或者为了钱来到这里?”“为了爱,或许不是,但是为了一周的工钱和一顿丰盛的饭,我相信可以劝说大多数音乐家来到伯利恒的中心进行表演。”“我觉着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哈考特说,“我自己也非常喜欢。16岁时,我曾经参加过一次音乐会,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去过。为了它,我不得不穿上裙子,刚听了半个小时,一个讨厌的家伙在我旁边坐下,用不礼貌的话喋喋不休地说着。最后,我忍无可忍,把一杯咖啡倒在了他的膝盖上。虽然他马上就走了,但这件事破坏了我快乐的心。”“上帝,哈考特,如果我将来冒犯到你的话,我一定会先确定你的手里没有热的东西。”波克雷说。劳伦斯也在相同的沮丧中挣扎着——他曾经让她遭到这样的侮辱以及她无法忍受的事。“嗯,我应该打他,但那样的话我就得站起来,你不知道坐下来把裙子整理好是多么困难的事,第一次整理它花了我5分钟,”她振振有词地说,“因此我不想让这件事重演。接着服务员走过来,我想那样会容易点,无论如何,这更像是一个女孩应该做的事。”想到这个,她的脸色仍然有点苍白,劳伦斯向他们道了晚安,带着泰米艾尔去休息了。他又睡在泰米艾尔边上的小帐篷里,因为他觉得泰米艾尔仍然十分悲伤。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叫醒了,泰米艾尔用一只大眼睛向帐篷里面看,询问劳伦斯是否愿意今天去多佛,安排一下音乐会的事。“本来我想再睡一个小时,但看来不行了,或许我应该去向兰顿请个假,”劳伦斯打着哈欠从帐篷里爬出来说,“我可以先去吃早餐吗?”“噢,当然。”泰米艾尔表现得非常大度。劳伦斯咕哝了一声,穿上外套,向总部走去。走到半道,他差一点和跑来找他的摩根撞到一起。“先生,兰顿上校找你,”劳伦斯把他扶稳后,这个男孩因兴奋而气喘吁吁地说,“他说,马上要泰米艾尔配备上战争装备。”“好的,”劳伦斯抑制住吃惊,说道,“立即去告诉格兰比上尉和柯林斯先生,然后根据格兰比上尉的命令行动,注意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是,先生。”男孩说完,又冲向营房,劳伦斯加快了步伐。

    19决胜(2)

    决胜261

    “请进,劳伦斯。”听到敲门声,兰顿说。看起来,营地的每一个上校都被集中到了办公室。令劳伦斯吃惊的是,瑞肯坐在房间前面,就在兰顿的桌子旁。自从瑞肯从拉干湖走后,他们达成了无声的默契,尽量避开互相交流,劳伦斯一点也不知道他和利维塔斯的行动。很明显,况比劳伦斯想象得要更危险,瑞肯的大腿上绑着绷带,伤口依稀可见,他的衣服上也是血迹斑斑,消瘦的脸非常苍白,而表也极其痛苦。等到最后几个人进来,关上门之后,兰顿开始阴郁地说:“我敢说你们已经意识到了,先生们,我们庆祝得太早了。瑞肯上校刚从海岸那里飞回来,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了法国的边境,看到了该死的科西嘉人正在做什么,你们可以自己看看。”他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向前推了推,纸被尘土和血迹弄得脏兮兮的,但能够清楚地看到瑞肯用灵巧的手画的精致的草图。劳伦斯皱了皱眉,苦苦地思考这个东西,看上去很像战舰,但它的上甲板周围没有栏杆,也没有装桅杆,在船头和船尾两边都伸出了奇怪的细细的横梁,上面没有炮眼。“那是什么?”凯尼瑞把它转过来说,“我想他已经有船了?”“如果我解释一下,可能就会比较清楚了,他们的龙将载着士兵来到这片土地。”瑞肯说。劳伦斯立刻明白了,这个横梁是要给龙一个可以固定的地方。拿破仑想要避开海军的枪炮,将部队从空中运过去,而英国的多数空军力量仍然滞留在地中海。兰顿说:“我们无法确定一条龙一次能运多少人——”“先生,请原谅,我可以问一下,这些器具多长吗?”劳伦斯打断他的话,问道,“这是按比例画的吗?”“在我看来,是的,”瑞肯说,“在半空中,我看到每侧有两条‘收割机’龙,从前到后至少大约有200英尺。”“那里面有3个甲板大小,”劳伦斯忧心忡忡地说,“如果他们悬挂上吊床、不安装装备进行短途旅行的话,每个可以装2000人。”房间中立刻传出了吃惊的咕哝声。兰顿说:“即使他们从瑟堡出,过来一次不超过两个小时,他们有60条龙,甚至更多。”“只用半个上午,他们就能够运输5万个人,上帝!”一个劳伦斯不认识的上校说,这个人刚刚到,大家也正在进行着同样的计算。他们不时向房间四处张望,清点自己的人手。一共不到20个人,其中超过1/4的上校负责侦察和送信的任务,他们的龙在战斗中几乎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确信没有希望在空中控制这件事吗?龙能够负担这样的重量吗?”兰顿进一步研究这个图案,问道。“可能这些运输器是用轻木造的,毕竟只需要坚持一天就行了,不需要不漏水的木材,”劳伦斯说,“只要有一场东风,就可以帮助他们把士兵运过来。但在运输过程中,他们的视野狭窄,抵抗力很弱,在空中非常脆弱。伊科斯西德姆和茅蒂弗诺斯肯定已经在返回的途中了吗?”“最多4天,波拿巴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况,”兰顿说,“他几乎投入了自己的所有舰队及西班牙人的舰队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肯定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立刻,大家都觉得况显然是这样,看来形势非常严峻,严肃的气氛及预想中的沉默在房间中蔓延开来。兰顿坐在桌子旁,向下看了看,然后缓慢地站了起来。劳伦斯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头灰白而稀少。“先生们,”兰顿郑重地说,“今天是北风,因此上帝保佑,他们需要等待更好的风向。所有的巡逻龙只在瑟堡四处飞行,这样,我们至少有一个小时的预警时间。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我们的龙根本不可能超出这个数量,但我们只能尽力,如果能阻止他们的话,就可以拖延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会儿,他接着说:“我们需要每一条大型和中型的龙独立履行职责,你们的任务是去破坏运输器。凯尼瑞、沃伦,你们两个将在莉莉阵型中处于中翼位置,有两条巡逻龙在翼尖的位置。哈考特上校,毫无疑问,波拿巴会留出一些龙进行保护,你的任务是尽量让这些防卫力量脱不开身。”“是,先生,”她说。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兰顿深深地吸了口气,擦了擦脸:“没有什么别的事了,先生们,去做准备吧。”没有必要向其他人保密,法国人差点在瑞肯返回的路上抓到他,肯定已经知道他们的秘密最终将大白于天下。劳伦斯平静地告诉他的上尉,然后让他们去工作。他注意到消息已经迅速传开,人们都斜靠在那里,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明白了当前的形势后,他们的表马上变得坚毅起来,通常早上进行的无聊谈话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自豪地看到即使最年轻的军官也以最大的勇气,直接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泰米艾尔第一次使用完整的大型战斗装备,巡逻使用的装备比这要轻得多,他们先前的装备只用旅行鞍。泰米艾尔笔直而安静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兴奋地看着队员用最重的皮鞍、三角铆钉把他装备起来,然后在链网上挂上面板,用来做装甲,提供保护。劳伦斯开始检查装备,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没有见到郝林。他向整个空旷地看了几次,确定这个人不在现场,然后让装甲兵普拉蒂停下手中的工作,这个小伙子正在为泰米艾尔安装在战争中保护胸部和肩部的金属板。“郝林先生在哪里?”他问。“嗯,今天早上我没有见到他,先生,”普拉蒂搔了搔脑袋说,“但他昨天晚上还在。”“很好,”劳伦斯说完,解散了他,“罗兰、戴尔、摩根。”他叫道。3个人一过来,他便说:“你们去找一下郝林先生,让他立即到这里来找我。”“是,先生。”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匆忙商量了一下,马上向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他皱着眉头,回去检查其他人的工作。这个人竟然在这种极其紧急的况下擅离职守,既让他感到很奇怪,又让他非常震惊。他不知道是不是郝林生病去看医生了,这看上去是唯一的借口,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告诉其他队员。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泰米艾尔全副武装地站在了那里,在格兰比上尉的严格监督下,队员们练习着登陆技巧,就在这时,年轻的罗兰匆忙地返回了空旷地。“先生,郝林和利维塔斯在一起,请不要生气。”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噢,”劳伦斯有点尴尬地说,他无法向罗兰承认,自己对郝林经常看望利维塔斯的事熟视无睹,“他必须为此负责,你去告诉他,让他马上过来。”“先生,我跟他说过了,但他说他不能离开利维塔斯,他让我立刻来告诉你,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请你过去一下。”她的语速极快,有点不安地看着他如何处理这种不服从命令的行为。劳伦斯大为吃惊,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特别的回答,但经过对郝林性格的判断,他马上下定了决心。“格兰比先生,”他喊道,“我必须离开一会儿,这边的事交给你了。罗兰,待在这里,如果生任何事的话,赶快过来叫我。”他告诉她。他迅速地向那边走去,在生气、关心和犹豫之间挣扎着。他去的话,肯定会遭到瑞肯的抱怨,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况下。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个人刚才已经勇敢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现在,这样鲁莽地过去肯定会让他感到侮辱。不过,劳伦斯还是沿着罗兰指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对这个人气愤不已,利维塔斯的休息地在最靠近总部的一个小地方,毫无疑问这是为了瑞肯的便利而不是为了他的龙。地上一片狼藉,劳伦斯见利维塔斯正躺在脏兮兮的沙地里,头靠在郝林的大腿上。“嗯,郝林先生,怎么了?”劳伦斯说,生气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尖锐,他走了过去,看到利维塔斯的侧腹部和腹部上缠了一大堆绷带,另外一侧身体上也满是绷带,已经完全被接近黑色的血污浸透了。“上帝!”他不禁惊叫道。听到声音,利维塔斯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满怀希望地转过头去看了看他,因为疼痛,眼睛显得很明亮,但一会儿,认出来人是劳伦斯后,便又恢复了原样,叹息着,一句话不说,闭上了眼睛。“先生,”郝林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应该坚守我的岗位,但我不能离开他。医生走了,说他也无能为力了,他活不了多长时间。这里没有人,甚至没有人来送点水。”他停下来,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能离开他。”劳伦斯跪在他身边,把手轻轻地放在利维塔斯的头上,生怕给他带来更多的疼痛,“不,”他说,“你做得对。”他很庆幸现在离总部很近,门边正有几个随员正在谈论着那个消息,他叫他们过来帮助郝林,然后自己去找瑞肯。瑞肯就在军官俱乐部里,因此,他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他。瑞肯正在喝酒,脸色已经改善了许多,血迹斑斑的衣服也换成了新的。兰顿及两个巡逻上校正和他坐在一起,讨论沿海岸线驻扎的位置。劳伦斯走到他们身旁,非常平静地对瑞肯说:“如果你能走的话,就自己过去,否则,我就把你拖过去。”瑞肯放下杯子,冷酷而吃惊地瞪着他,“你说什么?”他说,“我想你有点多管闲事了——”劳伦斯没有注意他的表,抓起椅子的后背,提了起来。瑞肯一下子跌倒在地,趴在地上挣扎着。劳伦斯抓起他的大衣领,向外使劲地拖,根本不管他正气喘吁吁,浑身疼痛。“劳伦斯,怎么——”兰顿站了起来,吃惊地说。“利维塔斯快死了,瑞肯上校应该去和他道个别,”劳伦斯直勾勾地盯着兰顿,抓着瑞肯的衣领和胳膊,把他举了起来,“他应该请求他的原谅。”其他的上校都惊呆了,从椅子上半站起来。兰顿看了看瑞肯,故意又坐下来,“好的。”他拿起了瓶子说,其他上校也慢慢坐了下来。由于被他紧紧抓住,瑞肯差一点被绊倒,但向外走时,他并没有想挣脱开来,而是缩了缩身子。走到空旷地外面,劳伦斯停下来,面对着他,“你应该对他慷慨一些,你明白吗?”他说,“你应该告诉他所有他应该从你这里得到、却从来没有得到的表扬话,你应该告诉他,他很勇敢、很忠诚,是你的好伙伴。”瑞肯没有说话,只是吃惊地看着他,好像劳伦斯是一个精神错乱的危险人物。劳伦斯再次摇晃着他,“上帝,这都是你应该做的,甚至应该做得更多,希望这次你能够让我满意。”他粗野地说,然后拖着他继续向前走。郝林仍然坐在旁边,利维塔斯的脑袋仍然在他腿上,现在旁边有一个大桶。郝林正用一块干净的布把水挤进龙张开的嘴中。他看了看瑞肯,没有掩饰自己的轻蔑,但还是弯下了腰,对利维塔斯说:“利维塔斯,现在看看谁来了。”利维塔斯睁开了||乳|白色暗淡无神的眼睛,“我的上校?”他不太确定地说。劳伦斯把瑞肯向前推过去,瑞肯跪在利维塔斯身边,喘息着,抓住他的一条大腿,但还是说:“是的,我在这儿。”他向上看了看劳伦斯,咽了一口唾沫,有点尴尬地加了一句:“你表现得非常勇敢。”听起来一点也不自然,也不严肃,甚至可以说没有礼貌,但利维塔斯只是非常温柔地说:“你来了。”他舔了舔嘴角的水滴。血液仍然缓缓地从厚厚绷带下面渗出来,黑黑的一片。瑞肯的臀部和长袜上也浸满了血,他不安地想移动一下,又向上看了看劳伦斯,尽量克制住了。利维塔斯出深深的叹息,身体微弱的活动也停了下来,郝林用粗糙的手帮他把眼睛合上。劳伦斯的手仍然紧紧地抓在瑞肯的脖子后,现在,他松开手,愤怒消失了,只是内心感到十分的厌恶。“滚,”他说,“我们会为他安排后事,不用你。”瑞肯离开空旷地时,劳伦斯看都没看他一眼。“你不能待在这里,回到你的岗位上吧。”他平静地对郝林说。“是的,”郝林点了点头说,“这里没有什么事了,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会让人把他带走,埋藏起来,谢谢你,先生,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应该得到更多。”劳伦斯说。他站在那里,看了利维塔斯很长时间,然后返回总部,找到了兰顿上将。“嗯?”当劳伦斯走进办公室时,兰顿皱着眉头问。“先生,我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劳伦斯说,“我愿意承担任何你认为合适的处理结果。”“不,不,你在说什么?我是指利维塔斯怎么样了。”兰顿不耐烦地说。劳伦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死了,非常痛苦,但他最后走得很轻松。”兰顿摇了摇头说:“真是太遗憾了。”他给劳伦斯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白兰地,然后两大口喝完,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没有龙的生活对瑞肯来说肯定是一段悲惨的经历,”他说,“我们在查塔姆意外现了一个‘温彻斯特’龙蛋,马上就要孵化出来,现在,蛋壳已经坚硬了。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担当起这个位置的人,他给我们带来了这个消息,成为了英雄,如果不派他去的话,这条龙就会没有人驾驭,那么他那糟透的家族会提出抗议,而国会里也会提出异议。”“我宁愿看到一条龙死去,也不愿让龙落到他手里,”劳伦斯重重地放下杯子说,“先生,如果你想找一个能够担当这个职位的人的话,派郝林先生去吧,我用性命为他担保。”“什么,你的地勤队员主管?”兰顿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如果你认为他能够承担起这项任务的话,这是一个主意。他不会感觉这样做会有损他的职业吗,我想这不是一位绅士的行为。”“不,先生,如果你不认为一位绅士应该重视荣誉超过教养龙的话。”劳伦斯说道。兰顿对此嗤之以鼻,“嗯,我们不能这样顽固,必须好好考虑一下,”他说,“我敢说,如果蛋孵化出来时,我们没有死掉或者没有被抓住的话,这将非常合适。”当劳伦斯解除了郝林的职责时,他吃惊而无助地说,“我自己的龙?”他转过头去,双手覆在脸上,劳伦斯假装没有看到,“先生,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他尽量小心地说,以防控制不住自己的绪。“我已经誓,你能够担当起这项重任,千万不要让我成为骗子,我就满意了,”劳伦斯握着他的手说,“你必须马上走了,蛋随时都有可能孵化出来,有一辆马车正等着把你送到查塔姆。”郝林有点迷茫地握了握劳伦斯的手,然后拿起地勤队员为他匆忙打起的小包裹,向正在等着他的马车走去,年轻的戴尔会把他送过去。离开时,队员们都微笑着给他送行。他使劲地握着队员们的手,最后,劳伦斯担心他再这样就走不了了,便说:“先生们,现在是北风,让我们把盔甲从泰米艾尔身上拿下来,以便他晚上能够好好休息。”这样,他们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泰米艾尔有点悲伤地看着他离开,“我非常高兴新龙有了他而不是瑞肯,但我想他们应该早点把利维塔斯给他,或许郝林不会让他死掉。”当队员给在他身上忙碌时,他对劳伦斯说。“我们不知道那将会生什么,”劳伦斯说,“但我不太确定利维塔斯会愿意进行这种交换,直到最后,他只想着瑞肯的感,这在我们看来,真是太奇怪了。”晚上,劳伦斯又和泰米艾尔睡在一起,他紧紧抱起胳膊,把自己裹在几条毛毯里来抵抗早霜。第一缕阳光升起时,他醒了,看到光秃秃的树顶在阳光下颤抖着——东风正从法国刮过来。“泰米艾尔。”他平静地喊道,大脑袋从他上面抬了起来,用力吸了吸空气。“风向变了。”泰米艾尔说,然后低下头用鼻子去摩擦他。劳伦斯把手放在泰米艾尔狭窄、柔软的鼻子上,暖和地包在毛毯里,又躺着放松了5分钟,“我希望我从来没有让你感到不快乐,亲爱的。”他温柔地说。“从来没有,劳伦斯。”泰米艾尔低声说道。劳伦斯按了按铃,地勤人员迅速从营房里跑了出来。链网放在空旷地上的一块布下,泰米艾尔这次睡觉时戴着沉重的鞍具,因此能够迅速地装备起来。空旷地的另一侧,格兰比正在检查每一个人的鞍具和竖钩,劳伦斯也检查了一下,接着,花了一点时间清理了他的枪,重新装上弹药,把剑绑到腰上。气温很低,空中微微泛着白光,一些暗灰色的云像阴影一样飘在空中。根据劳伦斯的要求,泰米艾尔把他举到肩膀高度,然后送到后腿处。透过树林,他看到了黑色的海岸线,船只正在港口中上下浮动着。风夹杂着又冷又咸的海水强劲地吹到他的脸上,“谢谢你,泰米艾尔,”他说,泰米艾尔又把他放下来,“格兰比先生,让队员就位。”劳伦斯说。泰米艾尔升到空中时,地勤人员中出一阵巨大的噪音,更多的是惊叫声而不是欢呼声。当其他大龙冲向空中时,劳伦斯听到整个营地里都回响着巨大的声音。这时麦西莫斯闪亮登场,他那红色和金色的翅膀尤其鲜明,其他的龙和他相比都显得矮小暗淡;比起那些小一点的“黄|色收割机”龙,韦克特瑞图斯和莉莉也显得尤为出众。兰顿的旗子从他的龙奥波沃瑟瑞尔上飘扬起来,这是一条金色的“蛱蝶”龙,只比“收割机”龙稍微大一点,但他从龙群中穿过,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最前面领飞,他的翅膀可以像泰米艾尔的翅膀一样旋转。由于体形大一点的龙都被安排独立执行任务,泰米艾尔不需要保持阵型中的速度,所以迅速地在队伍前面的边上选择了一个位置。风吹到脸上,又冷又潮,行进中的呼啸声带走了所有的吵闹声,只剩下泰米艾尔拍打翅膀出的噼啪声。每一次拍打后,翅膀就像一张拉紧的帆,鞍具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没有什么事能够打破队员中那种不同寻常的沉默。他们看到,远处的法国龙就像一片海鸥,或者像是一群麻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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