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主第11部分阅读
终于微微变色。
这时,天龙寺大门哐啷一声被打开,慌慌张张的跑出一个小沙弥来,一边跑一边急道:“方丈,不好了,不好了,本参师叔祖他……他……”
“何事惊慌,本参师弟怎么了,快快说来”,本因方丈赶紧跨两步上前问他。
“他……他……本参师叔祖他……他……”,小沙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师叔,师兄,我……咱们的六脉神剑被……”,这时候,嘴角带血的本参在两个和尚的扶持之下蹒跚的向枯荣大师和本因方丈这边走过来。
第048回失而复得
本参和尚嘴角溢血,胸口起伏剧烈,显见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师叔,方丈师兄……”,本参正欲强忍痛楚对枯荣大师和本因方丈陈述六脉神剑被盗事实。天龙寺如今为四大恶人所趁,又有强敌大轮明王来硬索六脉神剑,除因他年纪辈分最小留下来看管剑谱之外,其他人则都是抱着殉寺的心态在天龙寺前与各方来敌周旋。但他不慎为一武功高强的灰衣蒙面人所偷袭,丢失了镇寺之宝,身上既是重伤难支,心下也是愧疚不已,觉得无脸面对诸多同门师兄弟。
突然间、恍然间,本参一个不小心透过间隙就看到了场中,场中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灰衣蒙面人,细经辨认之下,遂颤颤抖抖的用手指着那人道:“就是他,他……就是他,六……六脉神剑,贼子,还……还我剑谱……”,说着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就想要冲过来。
“什么?”,枯荣大师双眼如电向慕容博射去。他本已是不怒自威,如今一怒更威,看上去就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左右一枯一荣的的皮肤仿佛有相融的趋势。
“剑谱,哈哈,不是早已还给你们了么!不过是有名无实的东西,恐怕也只有你们自己才稀罕了”,慕容博说着,右手抬起略指了指木婉清手中的卷轴。
木婉清恍若失神的将卷轴交给走过来的镇南王,镇南王赶紧又恭敬的将其交还给枯荣大师。
天龙众僧急忙察真辨伪。
“明王”,慕容博转头对鸠摩智说道。
“小僧在”,虽然这死而复生的故人慕容博一直都不曾理会他,但鸠摩智依然是恭谨正色道。
“在下因家国之故,不得已假死避世,让明王挂心,罪过罪过。如今,老夫还是要奉劝明王一句,还是赶紧回吐蕃去吧,恐怕迟则有变,我观这飞天狐狸此次来这天龙寺堵截明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眼下大宋屯兵成都府和荆州路,大宋镇南王的天机营数年来从未停止过收集吐蕃和西夏的情报,西夏如今内乱不已,自顾不暇,吐蕃……明王好自为之吧”,慕容博说完身形冲天而起。
“慕容先生……”,鸠摩智还待再问详细缘由,那慕容博已是自行离开了。
“哼,好贼子,这就要走了么?”,枯荣大师双掌挥出,钟汉民只感觉有两股截然不同,一热一冷两股掌风掀动空气。
“贼人休走”,玄悲大喝道。
“嘿嘿,绝情谷主,你我国仇家恨,不共戴天,后会有期”,慕容博声音袅袅传来时,不待那双掌及身,其人已是隐约在里许开外了。
“老贼,过马路小心,不送了啊”,钟汉民挥手喊道,心想到底还是俗话说得好啊,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敌人!此次他来天龙寺,正是奔着这鸠摩智而来。
钟汉民和慕容博两人纠缠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如今在天龙寺前暴露了其燕国皇裔的身份,仇上加仇,已至不共戴天。
当然,慕容博身为燕国皇子皇孙的事情可以说是极为隐秘,但是就算不说,两人之间的仇恨也是不死不休的。自从绝情谷主出道江湖开始,姑苏慕容氏就处处被压制。这绝情谷主步步皆占先机,对慕容氏的行动计划安排了如指掌。飞天狐狸在暗处,慕容氏则是一下从暗处被晾到明处,处于相当被动的地位。
慕容博、慕容复这燕国皇裔父子,继承了百年前从慕容龙城开始的祖宗遗训。慕容龙城之时,正值赵匡胤成功建立大宋,四海清平,人心思治,慕容龙城武功虽强,终于无所建树,郁郁而终。数代后传到慕容博和慕容复手中,慕容龙城的武功和雄心,也尽数移在这对父子身上。大燕图谋复国,在宋朝便是大逆不道。是以慕容氏虽隐秘的纠集人众,趁着元丰皇帝改革变法之初,人心大乱,民怨四散,群众揭竿而起,一方面,暗中在燕国山东故地以崂山为根据地聚财聚粮,另一方面,则是不断挑动大宋与周边各国的矛盾,捏造、制造、创造各种事端和战争的导火索。
但后来,大宋出了个妙仁侯,也就是后来的镇南王。妙仁侯和宰相王安石两人,一个在野,一个在朝,全新整改和主持变法,在大宋皇帝的鼎立支持下,力压保守派司马光、高太后等人,强行推行变法。那王安石堂堂一国之相且不必说,那妙仁侯更是组建天机团,手持天子尚方宝剑,行走于民间,检查监督落实变法相关的诸种措施。一个自上而下全面推行,一个自下而上处处检查。上下相合,变法渐渐取得成功。
元丰十二年,二等妙仁侯率兵突袭山东,一举捣毁在山东崂山盘踞了十年之久那些慕容博潜伏的暗兵,缴获粮草金银财宝物资无数,慕容博侥幸在乱军中逃生。元丰十三年,朝廷得到江南首富王家举报,突然查封姑苏慕容氏的燕子坞。同时,当时被擢升为一等定南侯的镇南王分兵四路同时突袭江南的青云庄、赤霞庄、金风庄、玄霜庄四个同燕子坞联系勾结的非法据点,大大遏制和打击了慕容氏造反势力。慕容家则因造反被大诛九族。江南王家则因举报有功,得以免除惩罚。在这些行动中,绝情谷主和其手下的四大天王、十三太保始终冲锋在第一线,慕容氏自然就对这绝情谷主恨之入骨。几天前,慕容博本想在大理陆凉州的身戒寺暗杀玄悲,挑起大宋和大理的恩怨,不料又被及时赶来的飞天狐狸惊走。慕容博眼见这飞天狐狸武功已是一日强甚一日,当下改变主意,趁四大恶人袭扰天龙寺和大轮明王来强索六脉神剑的大好良机,暗中突袭用叁合指打伤本参,窃走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六脉神剑卷轴,目的是盼望习练之后能超过绝情谷主一筹,欲求有一日能袭杀这处处坏了自己好事的飞天狐狸。慕容博得手之后正欲离开之时,看到天龙寺前两人打斗。那绝情谷主的身影和武功招式是化成灰他都认得的,心觉此乃杀死飞天狐狸的大好机会,错过可惜。不料慕容博偷袭不成,玄澄横空杀出,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到手的六脉神剑都丢弃了。当然,这笔帐他又是算到了绝情谷主身上去了。
“贼子,还有三卷呢”,枯荣大师郎声喝道。
但是哪里还有灰衣人影,天龙寺诸人正欲动身追赶。
“伯父,这三个卷轴乃是之前灰衣人掉落的……”,段誉手中提着之前那几个掉在自己身旁的卷轴走过来,将其转交给一旁的保定帝。
保定帝接过卷轴,不加观看就转手递给枯荣大师。
“唉,总算是天佑大理,天佑我天龙寺”,枯荣大师抚摩着失而复得的六副卷轴,唏嘘感叹不已。
鸠摩智心想着慕容博临别所言,又想到今天有诸多高人在场,六脉神剑虽在眼前,今番欲得却是不可能了,正想转身率众离开。
“小鸠鸠,这才想走了么?已经迟了!这绝情三绝本来是给慕容老贼准备的,既然你来了,就让你荣幸的尝个鲜罢”,钟汉民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副极薄且有些透明而又黄金灿灿的手套带上一边说道。
“绝情三绝?”,鸠摩智闻言一愣。
第049回绝情三绝
“绝情三绝?任你三绝四绝,你我功夫不过在伯仲之间,要想胜我,恐怕没那么容易”,鸠摩智闻言一愣,看到钟汉民带起手套,不知这绝情谷主又要闹个什么玄虚,顿了一下,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旁边的玄澄大师:“今日如你若想倚多为胜,也不怕丢了你绝情谷主的名头。”
“哈哈,小鸠鸠啊小鸠鸠,对付你,本谷主一个都嫌多了。明王,热身结束了,小心哦,我要放暗器了”,钟汉民接过王语嫣递来的玄铁重剑,一个招呼就挺身而上。
虽然看到玄澄等人依然是待立原地不动,鸠摩智心下不免还是有些担心,这些人不会来个车轮战吧?
虽然手中大剑沉重,但钟汉民身法依旧是灵动飘忽。
鸠摩智一听有暗器,两手交替,发出灼热的火焰刀气,想迫钟汉民不得靠前近身。
钟汉民随之用玄铁重剑宽大的剑身一档,那能嵌入墙体甚深的火焰刀气在这剑身之上竟是连细纹也不泛起一条。
鸠摩智心中暗暗一惊,身形急退。
“暗器来了”,钟汉民哪容他远遁,抢步欺身到近前,左手一扬,发了虚招,右手端平大剑直刺鸠摩智胸口。
鸠摩智赶紧用宽大的袖袍卷起,一招“袍底生风”护住胸前和身体诸多||岤脉,不料却连个暗器的影子都没看到。知道这绝情谷主用言语诓骗戏弄于他,鸠摩智当下大为震怒,不顾重剑神威,大力金刚掌向钟汉民右肩直拍过来。
钟汉民见他上当,心下一喜,并不躲闪,出乎众人意料的,反而将身体向他右掌迎了上去。
“啊”,一声灭绝人寰的惨叫响起,鸠摩智只觉得右掌仿佛是打到了一堆尖刺之中,再又被钟汉民体内的真气反弹回来。
这正是绝情三绝之一的天蚕软猬甲。齿甲共分里外两层,内里是以大雪山之中冰蚕王的银丝织就的背心,外面加附了一层软猬甲,出自天机营奇匠钱多多之手,乃是钟汉民糅合了《连城诀》当中的乌蚕衣和《射雕英雄传》当中的软猬甲之后独家创意及提供材料由其打造而成。
本来钟汉民就身怀九阳神功,虽然未曾最高层的生生不息的圆满境界,但防身护体已是绰绰有余。再加上天蚕软猬甲的保护,任他鸠摩智掌力再是强劲,也难以伤其分毫。
鸠摩智这一击不中,反得疼痛,转喜为忧,顿时空当大开,慌乱中避过玄铁重剑。但一步错,步步错,他晃眼只见眼前飘过些微的亮闪,双手忍痛下意识的一遮,手上、腿上顿时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心道:“不好,真是暗器。”
是为绝情三绝之一的玉蜂金针,又名绝情神针。
这正是钟汉民模仿神雕侠侣当中古墓一派的独门暗器玉蜂针所制,为练剑大师莫问打造而成。这绝情神针如同原著当中一样,乃是细如毛发的金针,用六成黄金混合四成精钢打就。此针虽然细小难辨,但因黄金沉重吃力,掷出时仍可及远,何况钟汉民本就内力浑厚,有心施为之下,鸠摩智避之不及。况且整个针身上还用毒液浸泡过,既阴且毒,令人防不胜防。
“不好,暗器有毒”,鸠摩智踉踉跄跄,身形不稳,心道我命休矣,大为后悔没有及时离开。
此刻一切都已是为时过晚。
钟汉民反手握剑,一只黄金手施展擒拿手法去点鸠摩智的周身大||岤。
这正是绝情三绝之一的最后一绝——黄金手套。同样出自古墓派小龙女的穿戴工具,亦是由怪人钱多多打就而成。这手套系以极细极韧极耐用的白金丝反复提炼后织成,虽然轻柔软薄,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进。对敌之时,招格挡架之下是任对方宝刀利刃都难以损伤分毫。使用起来,既可上演空手夺白刃,亦可以巧劲将对方兵器折断。因要投掷有毒的绝情神针,所以钟汉民要带上这黄金手套。
噼里啪啦一阵拍打,鸠摩智周身大||岤脉立时就被绝情谷主钟汉民用逍遥派独门手法如数封住。
“你……你……你”,鸠摩智失手被擒,又被封住||岤位,此刻气急攻心,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大轮明王瞬间被擒,其身后随从的九个汉子抽出佩刀,嘴里哇哇叫嚷着就要冲上来救人。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钟汉民连连出指,使出了凌空点||岤的功夫,那些随从武功不过平平而已,未及半路,已是犹如冰雕节展览演出一般摆出各种造型。
这一番打斗,前后不到半刻,就将鸠摩智连同一干随从人等制住而手到擒来,众人看得是心摇神驰,真觉这绝情谷主不愧是中原“南慕容、北乔峰,飞天狐狸绝情钟”之一,果然是名不虚传。
钟汉民一声尖锐的口哨,两旁树林当中蹦出长短相形十多个人来。不等吩咐,已是将鸠摩智连同那九个随从背在身上,匆匆离去。这些人虽然背上各自背负重物,但速度竟是不慢,显然并非武功低乏之辈。
“得罪了,若吐蕃有人来问,就说是绝情谷的飞天狐狸将他们的大轮明王借用几天”,钟汉民向天龙诸僧抱拳说道,复又低声自言自语道:“估计他们也没空来吧”。
“少侠客气了,少侠解我天龙之危,贫僧先行谢过,日后有所差遣,天龙寺无不前来听命,阿弥陀佛”,以枯荣大师为首的天龙众僧也是作礼相待。
“大师言重了,你我武林同道,应该的应该的”,钟汉民说道。
钟汉民自己笑了笑又回身正色向一旁的玄澄说道:“多谢师傅救命之恩,小徒有要事在身,要先行一步了,放心吧,我那花心大萝卜骨头汤随时都给师傅备着呢。”
“居士客气了”,玄澄笑笑。
“师叔,小侄有些事要先行告退了,阿弥陀佛,后会有期”,钟万仇向玄悲说道。
“阿弥陀佛”,玄悲也是笑笑。
“语嫣,走咯”,钟汉民随即和王语嫣离去。
“语嫣,阿萝”,段正淳也不知道该不该将她喊回来。
“神仙姐姐”,段誉不舍的在心中默默喊道。
(第一卷完)
近两日眼睛不适。老眼睛坏了,新配的隐形眼镜让眼睛很不舒服,有点发炎,泪水涟涟,好烦!这两章的创新之处就在于它是本人在床上休息时口述存录至手机录音当中,再眯眯眼迅速打出来的。既然是动嘴皮子出来的东西,那些口水话、梦话、废话就难免不少,见谅则个。
第001回东风破
两天后。
玉虚观前。
一个青衣人凝望着牌匾之上不知何时已改的三香观几个字,许久。
青衣人正是之前大威天龙的绝情谷主钟汉民。
钟汉民本是一大早就率人离开了大理,走到半路,心有念念,觉得心中总有一事挂怀牵绊,于是轻身孤影又返回到这玉虚观前来探望吊祭一番。
一生叹息之后,沿着三香观的小河边走着,还未走到甘宝宝所葬墓前,远远就听到前面几个女子的哭泣劝慰之声。
“郡主,您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啊”,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在旁拉着一个哭得伤心的女子。
那不正是钟灵么?那不正是木婉清么?
“爹……爹爹,妈妈……已经……已经”,钟灵看到来人,本不以为意,再一细看,正是万劫谷主钟万仇,自己十六年来的爹爹么!
钟灵一下子嚎啕大哭的就扑进了钟汉民怀中。
“我知道,我知道”,钟汉民只得抚慰着轻拍着她的背部。
“妈妈她……爹爹,你一定要给妈妈报仇啊”,钟灵抬头泪流满面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唉……”,钟汉民看着那冰冷的石碑,犹自不敢相信香魂已逝。
“那天,我们离开谷在路上……那瘸子说‘镇南王,你就忍心看着你的相好……’,妈妈一笑说‘我可不是他的什么相好,我乃是万劫谷的钟万仇的妻子钟夫人……钟夫人……钟夫人……也罢也罢,昔年往日……呜呜……我已是对不起丈夫……灵儿,妈妈对不住你了……’,妈妈说完,便直往那恶女人的双刀上扑过去,呜呜呜……妈妈她……”,钟灵边哭边说,断断续续的将事情始末告知于钟汉民。
钟汉民听了,才明白这甘宝宝之前竟已是心存了死意,不过是借此自戕罢了。他此时心中极不是滋味,也不知是不是那休妻一事对她打击竟然如此之大,点滴记忆就像风中的火苗呜呼跳跃着。心中感叹道,你明知我不是你内心的歌,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何苦呢!
如果说秦红棉自尽情有可原,那甘宝宝又是为何埋葬自我?刀白凤又为何匆匆自尽?
是名节误人?是殉情?还是了无生趣的了断?
那又是为的什么名节?又是为谁殉情?殉谁的情?殉什么情?
这些答案都随着这逝去的三缕香魂长埋地下了!
女人啊女人……
却不知这小湖边,杨柳旁,可是你喜欢吗?你半生为情所困,现在应该不用在烦恼了吧?
宝宝啊宝宝,你曾在谷前立下誓言,终生不得离开此谷,若有为誓言,否则教你万劫不复,万劫谷一名便是因你而来,想不到,如今也是因你而去。我若是知道今日……,怎会……,唉!十年生死两茫茫。钟万仇,只是甘宝宝的钟万仇,没有了甘宝宝,还哪来那么多万万仇、万万恨,甘宝宝一死,钟万仇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往后,这世上不复再有钟万仇,也不复再有万劫谷主,有的只是钟汉民,有的只是绝情谷主!
世事真是难料,不过几天之间,人生无常啊。
几天前,钟汉民正在洛阳操办迁都大事,突然间想起身戒寺玄悲可能有难,匆匆返回大理。未曾交手,只把那慕容博惊走之后,想起多时未返万劫谷中,不过顺道就回来看上一看,哪知道这一看竟会生出如此多的事情来。十年南柯一梦,宝宝啊宝宝,你只知道我是世代贩卖马匹的马王神钟万仇,但你知不知道我的另外的两重身份……唉,俱往矣!
昔我往矣,杨柳纷纷,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叹息间,那小河旁的纷纷杨柳好像幻化成一首歌,……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
“灵儿,人死不能复生,妈妈不在了,还要爹爹,不论你在这大理也好,还是随爹爹赶赴中原,只要有爹爹在,总不能教别人欺负你”,说着,钟汉民将钟灵脸上的眼泪抹去。
“爹爹,我不要当什么天宝郡主,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钟灵突然说道。
“我不管你是绝情谷主还是万劫谷主,你都必须得死”,钟汉民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站立着的木婉清哭着,突然转过身来,咻然将剑拔出漠然对钟汉民说道。
“木姐姐,你……”,钟灵止哭着急的看着她。
“为了你的誓言?还是为了你自己?”,钟汉民看着她,心里苦笑不已,头脑里又闪过那一天晚上面纱摘掉的惊艳。
“总之,我一定要杀了你”,木婉清执意说道。由于钟灵横在两人中间,她倒一时也无法动作。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么?”,钟汉民此时心中不爽,不想搭理她,冷冷说道。
………………
镇南王府。
段誉看着手中的书信,两天来,他杜门不出,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思索。两天之前,段誉已是依照段延庆临终吩咐,将他尸骨火化之后洒在那颗菩提树下,随后被段正淳带回了镇南王府。
房间中,段誉依照段延庆的指示,按动拐柄的机括,拐端喀喀机括作响,露出藏在空心拐杖里的书信,只见信中写道:
吾儿:
汝颇有乃祖父上德帝之风,诸样景况,也竟相似。古人云以清白遗子孙,不亦厚乎!世事难测,当年承平之时,余父子亦享太平之乐,期做好人!然人世浮华,不幸而又致意外之变,恶从中生,乃父胸中块垒,淹没年华,二十年窘迫亡途,徒叹奈何!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嗟乎!一步之差,一步之差!
幸而有汝,得慰老怀!
吾观汝秉正不骄!心甚慰!心甚慰!
……
吾所虑者,汝敢以乃父之恶为羁绊,以塞愚夫妇之观听,或顾影自怜、或恨恨不乐,或至于惆怅萧索落寞自封。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人在是非场中,是非在人肠中,可见乎?不可见乎?莫愁莫愁,扫除人我之见,自然荆棘不生。
行身当以正,立志必以坚!
吾不愿汝为帝皇高官,但愿汝平安喜乐!
……
千言万语,叨叨絮絮,汝正少年,须知光阴流转,日月易逝,斯言片语汝自常当猛醒!是吾虽死,其犹生也!
通纸书法笔划龙飞凤舞,遒劲挺拔,昂扬不屈,气势雄浑。
段誉看着看着,泪流满面。此时不知何处传来了幽幽的琴声,更让他觉得天地悠悠,世路茫茫,难以自己。
“琴幽幽,人幽幽……水向东流,三春如梦向谁偷,花开却错,谁家琵琶东风破……”
第002回斯人独憔悴
“余一身功夫,尽在拐中。此一路拐法,拐中藏剑,剑中藏指。因吾残疾,未尽其用,若能……”,段誉放下遗书,将另外一个册子的将扉页翻开,静默良久,随之又去翻动下一页。
原来,除开遗书,段延庆临死之前还将段家剑法,一阳指法,铁拐神剑法等诸多段家祖传或者自己自创的种种武功图录,甚至包括一路传音入密的功夫,他的毕生所学,一一誊写成册附录在遗书之后放在空心铁拐里留给段誉——他的血脉,他的唯一的儿子。
段誉觉得那一阳指法与自己前日在菩提林中所得的六脉神剑极为相像,两相印证之下,似有所悟。当日,那慕容博偷袭被玄澄击溃,卷轴分别掉在他和木婉清脚下,两人各得三路六脉神剑。段誉记心极佳,虽然当时只是好奇翻看,但已是牢牢记住了少商剑、中冲剑、少泽剑三路剑法。
当下他按图索骥,照着一阳指,重新默记三路剑法,想用这种方式来破除萦绕的苦恼……但段誉总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一股股烦躁、愁闷、犹豫、彷徨的混杂交错的情绪将他包裹得紧紧的,直让他透不过气来。
正在段誉观书之时,另外一边的大理皇宫之中。
两个气势非凡的男人正在深沉的端坐着,谁也不说话。
这两人正是保定帝和镇南王。
“如此说来,誉儿正是那延庆太子之子,而白凤也是因此负愧而去”,听了段正淳讲明事件缘由之后,良久,保定帝忽然开口说道。
段正淳默默的不说话,只是低下头,艰难的点了点头。心想到底都是自己不好,都是因自己风流成性惹来的祸端。
“淳第,经此一遭,我欲立旨,他日将皇位传给你,这也算是给大理百姓一个交代……”,见他不说话,保定帝又说道。
“皇兄不可,皇兄千秋万岁,正值壮年,他日定当……”,段正淳忙道。
“此事始终要得到解决……人有旦夕祸福,我膝下无子,何况这江山本来就是我们兄弟共同掌管打理的,传之于你也是理在其所,名分早定更是其中之意”,保定帝不等他说完,站起身,踱了几步缓缓说道。
“可臣弟……如今,如今是,唉……甚是心灰意懒……恐有负皇兄……实不相瞒,臣第已是看破红尘,只待心愿一了,即赴天龙寺出家为僧”,段正淳说道。
知弟莫如兄,保定帝也知道他如今难求心安,有看他心念坚决,只好避过不说。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段正淳只是坚辞不就,保定帝也没有办法。对于镇南王将要出家的事情,保定帝也并不惊讶,因为大理诸多前辈先贤皆是如此,大家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如果将誉儿立为太子,不知淳第意下如何”,两人静谧许久,保定帝又说道。
“这”,段正淳凝思片刻,又说道:“此番天龙寺一役,延庆太子身殉菩提,虽然此人作恶多端,但是……到底也是段氏一脉,誉儿此子素来仁义有加,如今皇兄与我皆无子嗣,为大理长久计,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正如淳第所言,誉儿这孩子本来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格你我最是清楚不过,何况,这皇位本来就是延庆太子的,我窃居其位多年,唉,上苍有眼……能将此位归还于其后人,也是冥冥中自由天佑”,保定帝道。
“正该如此,但恐怕他此时心中也是很不好受,臣弟有一个建议,想将誉儿过继给皇兄,由皇兄详加教导,不使其误入歧途,不知皇兄意下如何”,段正淳道。
“恩,也好,这样一来,立为太子更是顺理成章了”,保定帝捋须道。
于是两人将商议结果拟成皇谕圣旨颁布天下。是年,保定帝改年号为天佑元年。
但是,大理皆知的太子却意外的不见了!
段誉到哪里去了呢?
他走了。那夜,他莫名狂躁不安心绪混乱,觉得难以面对这周围的一切生活气息,难以面对生活了二十年的不真实,觉得自己难以面对这原本熟悉的一切,自己不过是大恶人的儿子。
于是,他选择了离开。
一路向北。
心里只想着是离开这地方越远越好。
段誉边走边想,边想边走,一人一拐。
澜沧江边,他默默看着滚滚江水,觉得人生悲苦,就如这江水滔滔不绝,天地广大,哪里才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于是,他不停走。
走过沼泽,走过平原,走过丘陵,也走过了高山大川;走过山郊、走过野岭、走过风尘古道,断肠人独自在天涯行走着。
于是,他接着走。
路途中,他听到过日出的声音、也看到了河水拍岸的不舍。
天地很美丽。但越是美丽,段誉心中就越有些厌憎,厌憎尘世,厌憎自己。他心中混乱不堪,毫无头绪,不知如何面对自己,不知如何面对将来,更不知道还有没有将来。他离群索居,不愿见人,只让自己的影子陪伴自己,一路尽捡荒僻小路,不停向北走着。
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间乱走乱想,肚子饥了,就随便摘些野果野菜裹腹。就这样走了一个月,离大理已是越来越远,他也日益变得形容枯槁,衣衫破烂不堪。有时候,他心中想到杂乱,脚下便发足狂奔,不停狂奔着,仿佛野人一样,一直奔跑到身上没有半丝半毫的力气为之,然后就随地躺倒就睡。有时候,还要与豺狼一类的野兽搏斗,从被野兽追不停然后到驱赶着野兽。有时候,他会站在千尺之高的瀑布之下,承受着瀑布毫不留情的冲刷。
当然,段誉一路走,一路也在练习武技,用疯狂的习练折磨自己。
他心中烦恼,只想着尽力折磨自己,他差点陷入进沼泽,也差点失足掉入万丈深渊,差点被急涌的河水淹没。但他始终没有死,在日月风雨、生生死死的洗礼中对于生死之间有了一丝淡淡的明悟。
因为走的都是世间险远之处,是常人不敢走的野路,自然就能见到许多常人见不到的,无法言喻的天地之间的动人美丽。
他看到过草原上的日出,也见到了高山上的日落。他白天沐浴着太阳奔走,夜晚携带者月亮走奔,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
无际荒野中,段誉也会想起王绩《野望》的“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朗朗明月会让他想起了曹操《短歌行》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春夏之交的夜雨会让他体会到骆宾王《咏蝉》的“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余心?”
他就这么一路憔悴的走着,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和憔悴……
今天就这一章了。
另外,好像中国队真的赢了韩国队!男足!
第003回洛阳花开
元丰十六年,端的是个好年份,至少对大宋朝来说,就是如此。
元丰十六年,不仅是丰收的一年、成功的一年,而且是胜利的一年、辉煌的一年,跟元丰十五年一样,对于大宋朝来说,正是如此。
元丰十六年,外战上,开春以后的不到两个月之间,大宋的军队以势如破竹的大无畏气势一举攻占了吐蕃王城,以及吐蕃西北的广大部落地区,一举报了元丰五年及早些时候,吐蕃和西夏联兵进攻大宋的铮铮国仇。当然,这个吐蕃也并不是大唐帝国时候松赞干布统一西藏高原之后那个不断壮大的、所辖的国土面积比大唐王国面积还要大的,连大唐朝都只能采取和亲政策来对待之的吐蕃大帝国。那个吐蕃帝国早已在两百年前就瓦解灰飞烟灭了,逐一分裂为如今的无数小部落了。现在号称为“吐蕃”的不过是河湟流域地区一个由吐蕃人建立的角厮曙政权。这个吐蕃,在对外关系上,长期以“联夏抗宋”为主,一直在宋朝和西夏两个朝廷之间摇摆不定。当然,这段历史在元丰十六年,随着吐蕃皇室的通通被俘而彻底的划上了一个句号。
内事上,大宋朝变法成效更显,进一步实施的精兵简政变法措施,使得国库丰盈,原先变法之初那到处揭竿而起的山贼啊叛民的都乖乖的回到田地当中去了,四海升平。毕竟,吃得饱睡得暖的,谁没事干了愿意去整那些掉脑袋的事情呢。更重要的是,在这一年,大宋的元丰皇帝完成了一件大事,一件从宋太祖赵匡胤开始就朝朝代代不断讨论,却从来没有敢去、能去完成的一件大事——迁都西京洛阳——从此,宋朝的都城不在处于平原地区而任由北方铁骑自由驰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元丰皇帝最近很开心,他完成了一件他的数代祖宗只敢想而不敢做、敢做而做不成的事情,更让自己的几个反对变法的亲弟弟们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当然,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镇南王的彪炳功绩和汗马功劳和站在他这一边的诸多改革派的辛勤付出——他这个皇帝当得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的实在。但是,归根到底,不都是他这个当皇帝的慧眼识人么?谁会把一个冷然出现在皇宫之中的陌生人提拔为侯爷呢?所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这一切。做皇帝的,还有什么比这些更来得高兴呢?
皇帝高兴,天下自然也就跟着高兴。这洛阳城内啊,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此起彼伏。
但是,和周围这一切热闹啊、庆祝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是一个浑身冷清得有些过分的乞丐。这个乞丐浑身破烂衣服,须发糟糟的样子仿佛比那身破烂的衣服还要邋遢,漆黑点点的皮肤让人一看就知道有些年份没洗澡了,可以说,除了那双好看明亮且动人的眼睛之外,这人,简直比乞丐还乞丐。
这个乞丐正是段誉。
春暖花开之时,那些南飞过冬的大雁啊,鸟雀啊,又纷纷回到北方,段誉就和这些迁徙的候鸟一样,跟着天上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之字的大雁伙伴们一起从南往北走着,走到了北方,走到了洛阳。一路上,兴致来时,他还会跟那些大雁比比速度,用他那一身越来越标准的段氏绝学。
他一路向北,走了月余,由于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人也黑了很多,加上衣服破烂和胡子啦擦的,跟原来整洁小白脸的形象是天差地别。
但是他却喜欢极了自己这幅形象。
段誉走了一个多月,走到了也有些累的时候,就到了这大宋都城、洛阳之地。既来之、则安之,于是就顺便进去逛逛,好好领悟领悟大宋国都的风光。
现在,他正一个人带着副拐,缓缓的走在人流当中,带着些许距离感,打量、端详、观察着洛阳这座当下的国际大都市。
偶尔,也会有人奇怪的看着他,这乞丐明明好手好脚的,怎么带着副拐啊,搞不懂?
“去吐蕃了,要走的快走了,速速报名啊,享受朝廷的优惠政策咯……开垦荒地十年不上税哈,发展畜牧业和养殖业咯,发财致富不是梦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人生难得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啊……快快来,快快来,吐蕃地广人稀,正是实现您当上农场主梦想的时候到了,梦想花开就在您一念之间,万万不可错过啊,错过终生后悔……爱拼才会赢啊”,两旁的道路上,那解说的、放鞭炮的,都在庆祝同一件事——大宋雄狮大破吐蕃,俘虏吐蕃王公贵族无数——前方大捷的消息传来,后方的新都洛阳顿时就了,在洛阳的各地客商纷纷的成群结队的组人就要奔赴吐蕃。
………………
“快来啊、快来啊、后天的重头戏咯,洛阳雄鹰队和神都守卫者队的大决战咯,积分榜上一二名的直接对话交锋,球迷朋友们,哎,球迷朋友们,不瞒大家说,我这手里好不容易就有两张票,这可是一次近距离和超级巨星接触的机会啊,可是我老婆,我只能大义灭球了,唉,反正我是去不成了,所以,今天兄弟我在这里忍痛割爱,哪位大哥大姐有兴趣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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