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夫君嗜宠特工魔第19部分阅读

字数:1872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恨她,那就是另有目的!

    凌寒远面色大变,动了动唇,终究是没有抓住她飘飞的衣诀。

    “主子。”阴暗处,闪出一个灰布袍子的老者,恭敬立在凌寒远的身后,粗嘎的嗓音说道:“大人有令,让您趁机斩草除根。”

    “再等等。”凌寒远望着凌琉玥离开的身影,转动着拇指上佩戴的扳指。他费心灌溉这么多年,一点收获都没有,就这样除掉,岂不可惜?

    “主子,大人说战冀北离开只有一两月,我们要趁他回来之际,清除一切障碍。”灰衣老者眼底闪过狠决,看来那个女人留下来,对主子影响力很大。

    势必要除掉!

    “我自有主张!”凌寒远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吩咐道:“荷塘里的锦鲤捞上来,送到国寺去放生。”

    “是。”灰衣人还想要劝阻,可看到凌寒远眼底的阴鸷,闭了嘴,赶紧召唤人来捞鱼。

    凌寒远坐着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进了宫,被人从侧门宫殿接迎进去,一路来到太后的云翔殿。

    太后一见到凌寒远,神色激动的站起来,“你们都退下去。”看着宫婢太监散去,太后眼底湿润的走上前来,窝着凌寒远的手,微微颤抖道:“孩子,你终于肯进宫来见哀家了。”想到她中毒,他都没有进宫,只是托人送来解药,心中微痛:“好孩子,在外面过的好么?”

    凌寒远神色淡漠,并没有太后那么激动:“还好。”目光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嘴角露着讽刺的笑。“我要凌琉玥。”凌寒远直接道出他进宫的目地。

    “不行!”太后面色大变,沉着脸拒绝,阴郁道:“你进宫来见哀家,就是为了这小贱人?不说她是哀家的仇人,就凭她不是处子之身,就配不上你。”

    太后恨得咬牙切齿,心底的激动荡然无存,心底止不住的冷笑,水清颜你到底有什么魅力?不但你让许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连你的女儿,也勾的男人失去理智。

    “若我坚持呢?”凌寒远仿佛没有看到太后狰狞扭曲的脸,毫不退让。

    “你别忘了你将来的身份!”太后恨铁不成钢,恼怒的瞪着凌寒远,心底止不住的后悔,到底是落魄的人家教养出来的人,目光狭窄。

    似乎窥出了太后的心思,凌寒远眼底的讽刺浓郁,讥诮到:“看上不上我?那就重新生一个捧上那个位置。”说罢,起身就要走。反正他来支会了一声,他们答不答应,是他们的事,他要不要凌琉玥是他的事,走到门口,淡淡的提醒道:“你若谋害凌琉玥,你就当没有我的存在,重新和大人生一个,哦,对了,大人现在可生不了了,你重新招一个白嫩水灵的进宫,让你生一个。”冷冷的瞥了眼披金戴银的太后,眼底有着鄙薄。

    “你——逆子!”太后怒火中烧的挥掉桌上的瓷器摆设,气的面色发青。

    现在一个个不把她放进眼底,当真是反了。

    想到此,恼怒的操起圆凳,砸向门框。

    “嘭咚——”

    圆凳落在门框上,门框由外而内的打开,直接飞了出去,却被来人抓住,拍的粉碎。

    “谁又惹你了?”缪渊迈着虚浮的步伐走来,望着满地瓷器碎瓦,眉头一蹙,眼底闪过厌恶。却又很好的隐匿起来,走到太后身后,替她捏肩。

    “哼!还不是你的好——好徒弟。”太后瞥见一旁收拾的碎片的宫婢,没好气的斜睨了缪渊一眼,心想,那孩子到底随了谁?

    “嗯,我遇见他了,脾气坏了不少。”缪渊有感而发,眼底却有着骄傲。目光透过重重宫殿,落在金銮殿,阴邪的一笑。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他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干他女人。他死了,他也又办法弄他儿子下台,让他儿子取而代之!

    哈哈!那老东西到死都没有想到吧,剪了他的命根,还不是照样有传宗接代的人?

    见到他得意的样子,太后深深叹了口气,冷哼道:“他要娶凌琉玥那贱人,不是摆明了和我对着干?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叫我重新找个人生个孩子顶替了他。”说到这,太后一阵胸闷,不住的捶打着胸口。

    “娶就娶,给他作践作践也不是不可,她不是清白之身,顶多做个……通房。”泄欲罢了。

    “糊涂!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贱人的厉害,若是她吹吹枕边风,将远儿迷的晕头转向,被她拿捏在手中,如何是好?”太后满脸的不甘心,当初的决定就是错误的,若是将远儿放在丞相府,大哥好好的教导,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哼!那贱人若是进宫,不是得膈应死她?

    不行!坚决不行!

    “不同意,那你就好好捧着你这个儿子。”说罢,缪渊也甩袖离开。

    太后气个仰倒!

    命人传来瞿水月,阴沉着脸说道:“你去,邀请凌琉玥去丞相府做客。”说罢,拿着一个瓷瓶递给她。

    “把这个东西给她喝下去,若是任务失败……”太后阴恻恻的一笑,你这辈子别想见到他。

    瞿水月脸色发白,喏喏的接过瓷瓶,低眉顺目道:“我想见一见他。”

    “你若完成了任务,哀家准许你接他回去。”太后厉声道,反正战冀北去迎亲,待他回来之际,大越都改朝换代了,瞿水月也用不上了。

    瞿水月不敢再说,唯命是从的离开。

    关上门,外面的阳光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气,眼底并没有因为太后的话,而布满喜色。

    心底不断的挣扎,她知道手中是什么药水,无色无味,喝下去,并没有感觉,而在七天后,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嘭——”瞿水月神游,撞上迎面而来的宫婢,宫婢手中的布匹全部都散落在地上。

    当看到眼前的是受太后宠爱的瞿水月时,吓得面色灰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瞿小姐,奴婢罪该万死,冲撞了您。”

    瞿水月看了眼地上五颜六色的布匹,目光停顿在其中绣有湘绣的红色丝帛上,弯腰捡起来,抚摸着刺绣道:“这是什么?”

    宫婢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战战兢兢的磕巴道:“这是绣娘们不小心将进贡的丝帛给剪坏了,这这几匹布都是太后娘娘挑选的,绣娘们急的团团转,后来奴婢便出了一个点子,将另一块碎布拼凑在上面,绣一朵牡丹花替代。”说着,指着布匹上的牡丹花暗纹道:“瞿小姐,您看,这暗纹绣的也是牡丹,奴婢让绣娘在这个地方,跟着暗纹零零落落的绣了几朵,到时候裁衣时,正好做在裙摆处。若不仔细看,瞧不出来。”

    瞿水月微微凝思,眸光微闪,递给宫婢道:“好了,你去拿给太后看,她会喜欢的。”

    “是!”宫婢连忙拾起来,待瞿水月离开,才松了口气,急急的跑去云翔殿。

    ——

    凌琉玥接到瞿水月的邀请,便换了衣裳,前去丞相府赴宴。

    “主子,瞿小姐一直在宫中陪伴太后,甚少回丞相府,此番寻你去,会不会有诈?”红藻眼底闪过深思,瞿小姐对战王有意,太后当初趁着战王不在,当着百官的面给瞿小姐和战王赐婚,虽然就差下圣旨了,可总比主子好,有个由头。

    心里并不喜欢瞿水月,她是不是看战王不在,所以才会对主子出手?

    当真是放在太后身边长大的人,一样的心黑手辣。

    凌琉玥微微一笑,瞿水月有什么目地,不去怎么知道?兴许真像她所说,是去喝茶谈心。

    “主子!”见凌琉玥如此,红藻急的直跺脚,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主子,战王叮嘱属下要好好照看您,若是您有个啥,战王不得剥了属下的皮?”

    “那感情好,我就拿你的皮做把扇子,天天拿在手中。”凌琉玥莞尔一笑,突然,马车一阵颠簸,迎面一辆疾驰的马车驶过,微风吹开了车帘,正好看到对面马车里坐着的人,俨然是凌寒远和缪渊。

    看到缪渊眼底的和蔼,凌琉玥一怔,那是……

    “红藻,缪渊和凌寒远什么关系?”凌琉玥眼底闪过寒芒,缪渊即使对太后,都没有这么‘柔和’过,甚至……还有点讨好。

    凌寒远不过一个京兆府尹,讨好缪渊来不及,为何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颠倒的?

    红藻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属下对大少爷不熟,他生下来,便是体弱多病。从小便被接到山上去看,极少回府,没有关于他的资料。”转头,看着凌琉玥眼底的慎重,红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属下现在叫姬玉去查。”

    凌琉玥颔首:“你知道,我和凌寒远的关系么?”

    红藻眼底闪过诧异,她根本就不知道,看来得和姬玉说一下。

    两人沉默不语,到了丞相府,管家亲自接待凌琉玥到迎春阁。瞿水月早已坐在亭子里,跪坐在铺垫上煮茶。

    看到凌琉玥来了,笑吟吟的放下茶盏起身:“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怎么会?瞿小姐茶水都备好了,我若不来,岂不是没有口福?”凌琉玥目光扫过茶盅里翻腾的茶叶,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息间,赞道:“好茶。”

    瞿水月请凌琉玥坐下,径自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清雅的解释道:“这是云雾茶,生长在云山之巅,终年云雾缭绕,茶叶待收之际,及笄的未嫁的少女,亲自用嘴一片一片采摘,放置在胸口熨干。一年只有几斤的产量,极是难得。”

    闻言,红藻面红耳赤,不屑的叱道:呸!这什么茶?也不嫌恶心!

    谁知,转眼,便看到自家主子端着茶水品尝,瞪圆了眼,又不敢制止,只得不时的朝瞿水月扔刀子眼,觉得她是故意的!

    瞿水月仿若未见,径自斟了一杯,微眯着眼,前啜一口,细细的品其滋味。

    “果然是好茶,入口甘甜,唇齿留香。”一股少女的馨香。凌琉玥放下茶杯,淡淡的笑道:“这是去年收藏的雪水吧。”

    瞿水月笑的文静,眼底晶光闪闪:“我就知道没有招待错认,他们都品不出,白白作践了这好茶。我废了好些心力,也才拿到五两。这雪水去年的雪不大,只收藏了小半罐,你若喜欢,待会回去,我赠你一些。”

    “这怎么好意思。”凌琉玥突然发现瞿水月与她影响中不一样,往日里看着飘渺若现,清冷矜贵,虽然平和近人,却自有一番疏离。如今,倒是真的放下了架子,在认真的招待她。可,茶水里的一股莲花香……

    想到此,凌琉玥垂眸,遮敛住眼底翻涌的神色,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股莲花香也渐显浓郁,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味。

    “莲花……”凌琉玥挑高眉梢,之前喝的那杯,并没有这股味道。

    瞿水月煮茶的手一顿,眼底闪过暗芒,讪笑道:“雪水是采莲花上的,宫里没有腊梅。”

    “是么?”凌琉玥意味深长的一笑,拿着手绢擦拭着手背上的水渍,含笑道。“有些东西是可以替代,只是各有味道、效果而已。”

    瞿水月眸光微闪,仿若没有听见她话中的深意,将点心推到凌琉玥身边:“这是我做的莲子糕,你尝尝,口味还不错,太后最喜欢。”

    凌琉玥目光落在精致的点心上,是做成莲花的模子,七片花瓣,每片花瓣上都上了红色的颜色。

    伸手想要去拿,红藻突然拉住凌琉玥的袖摆,干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的馋相:“瞿小姐,可否赏奴婢一块?”

    瞿水月失笑,颔首道:“这是招待你家小姐的,你若看着这糕点可人,想尝一口,问过你家小姐才好。”

    “主子——”红藻眼底焦急,这莲子糕里的花瓣上的色泽,明明就掺杂了一些东西,显然有问题。

    凌琉玥却但笑不语,捻起一块糕点,小咬了一口,点头道:“不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瞿水月眼底的笑容渐深,忽而起身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还要进宫伺候太后,就不送你们了。”

    红藻睁圆了眼睛,就这样?

    感情就是请她们小姐来品茶吃点心?

    “我们就不打扰了。”凌琉玥制止了红藻,径自按照原路,离开了丞相府,一坐上马车,红藻便絮絮叨叨的说道:“主子,您太大意了,瞿小姐她对战王虎视眈眈,断然没有存好心,您怎么能随便吃她的东西?若是下毒了怎么办?”

    凌琉玥皱眉,吐出了含在嘴里的糕点,用手绢包住,拔下头上的银针,试了试,果然针尖端迅速变黑。

    红藻面色一变,主子她什么都知道?那她之前怎么都没有提示一下,吓死人了!

    “主子,我就知道瞿水月那贱人没安好心,我们以后小心着她,不见就好。”红藻面色铁青,枉费长了一张柔柔弱弱的面皮,却是蛇蝎心肠。

    “红藻,凡事不可看表面。”凌琉玥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疑心病极重的人,看着可疑的东西,便不会吃下去。

    将糕屑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眼底的寒霜褪去,笑的高深莫测。好一个瞿水月!

    两人回到府上,便感觉气氛不对,走入小破院,便看到长公主红着眼眶,神情恹恹的坐在椅子上。立在一边的墨竹,也是面无表情,眉宇间凝着一抹忧愁。

    凌琉玥霎时看向冷修藏身的地方,并没有探查到他的气息,心底有着不好的预感。

    “长公主,今日发生了什么事么?”凌琉玥定了定神,走上前来,吩咐红藻去倒茶。

    长公主一看到凌琉玥,止住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嗓音嘶哑,哽咽的说道:“玥儿……玥儿……小北他……”浓郁的悲伤,使她说不全一句话,一张口,变成了哭调。

    凌琉玥握紧了手中的锦帕,抬眸看向墨竹,墨竹也眼眶湿润,压低声音道:“冷月传来消息,王爷出事了。”看着凌琉玥面色大变,立即解释道:“具体出现什么事,我们并不清楚,信纸上也没有说明白,冷修已经带人前往大秦,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什么叫出事了?什么叫还没有具体的消息?

    凌琉玥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他才离开多久?一个月都没有,怎么就出噩耗了?他不是叫她等他回来、怎么能言而无信。

    不!

    不可能,一定是谣传!

    他怎么可能出事?他那么强悍的一个人!

    “公主,你先别急,我叫人去找。”凌琉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狂澜,不安逐渐扩大。当时的情况定然很紧急,不然冷月怎么会没有道清楚缘由?冷月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关于战冀北,断然会慎重。

    “玥儿,我……我也不信,可是……可是信里放了小北的贴身物件。”长公主眼睛哭的红肿,六神无主的抱着凌琉玥嘤嘤哭泣,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凌琉玥面色苍白,压下要冲出去亲自去寻找的冲动,急急的吩咐红藻:“红藻,你去叫骑凌军找!日夜兼程的去,我要立即知道消息。”

    第五十六章凌琉玥毒发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凌琉玥心底焦躁不安,每日都会去战王府,开解长公主。

    长公主人一下子憔悴、清减了不少,看着面色苍白,没有多少血色的凌琉玥,心底哀伤难以抑制,难得慈爱的说道:“玥儿,这些日子幸好有你在,否则我都熬不过来。”

    心底难得的生出了悔意,战冀北出事,凌琉玥忙里忙外,还要应付宫里的那位,闲下来便是到处动用人脉,搜查战冀北,或是到战王府来陪她,生怕她想不开。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这般一心一意对待小北的女子,实是难得。想到往日那些成天到她这儿献殷勤,想要嫁给小北的女子,听到小北出事,头天来看了一下,接着便是再没有踏入战王府一步。

    眼底有着嘲讽,怕是那一日进府探望,也是想要看看虚实吧!

    “玥儿,当初我也是糊涂,小北……”长公主一想到过去种种,做了一下对比,心底无比的后悔,想要开口解释。

    凌琉玥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些有的没的,着实无用,便打断了长公主的话:“天底下做母亲的都是为儿女打算,我从未怪过你。”凌琉玥难掩疲倦,眼底的青影浓重,这都第六天了,一点音讯全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会无缘无故就凭空消失了?

    “真是难为了你,一边忙着找小北,一边还要稳住小北底下的人,唉,只要小北能安然回来,你们的事,我再也不插手了。”长公主说着掩面哭泣,穿着底衣躺在床上,头发散落,面色苍白浮肿,再不复当初的高贵优雅。

    凌琉玥心底隐隐一痛,骑凌军只搜查到一点线索,战冀北带着迎亲队伍进了大秦京都,被大秦皇帝接进皇宫设宴款待,随后,散宴了战冀北将随军的人安排在客栈,稍后便离开了。

    至此,线索彻底中断,连冷月都没有找到。

    “这都是我应该的。”凌琉玥也没有心思安抚长公主,想到宫里的那位已经开始有了动作,若不出意外,便是这一两日会逼宫。

    长公主发泄了一番,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虚弱的说道:“玥儿,小北上战场,我都不曾如此担忧过,却不想迎个亲发生这样的事情。若小北……真的回不来了,我便收你为义女,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心底算是彻底的接纳了凌琉玥。

    凌琉玥苦笑,还不待开口,便看到冷修不修边幅,风尘仆仆的进来,跪在地上,脸色凝重的说道:“主母,主子毒发,重伤了娜拉公主,被隐卫追杀坠崖……下落不明。”面色沉痛,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知晓此事,大怒,取消了联姻。”

    凌琉玥心中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冷修,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儿虚假来,这些都是骗他们的!

    可,冷修目光不躲不闪,里面的哀恸,丝毫不亚于她们。凌琉玥懵了,目光虚无的望着门口,缓缓的起身,走到门口,身形一晃,便昏睡了过去。

    长公主悲恸的大哭,悲伤过度,陷入了昏厥,醒来后,一改常态,不再沉迷于‘丧子之痛’,坚决不肯承认战冀北遇难,挂上白绫。除非见到战冀北的人,才肯认清楚事实。

    而凌琉玥昏睡了两天,便鼻血流淌不止,无论吃什么汤药,都没有任何效应,第二日,更是不断的从口中溢出鲜血,急死了红藻等人,连拖带拽的将容岩找来。

    容岩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丝人气的凌琉玥,脸上不断的流血,甚至耳朵里也渗出不少的血来,心紧紧的揪着,检查了一番,喂下一粒药丸。不到片刻,鲜血便止住了。

    “王爷,主子这是怎么了?”红藻看着虚弱不堪的主子,眼眶微涩,心底认定是有人下毒,可是主子近来吃的极少,全都是经过她的手。那么唯一有嫌疑的就是瞿水月了,可主子去瞿水月那儿品茶,也过了六七日,便也没有了嫌疑。

    “无碍,过了今日便可。”若不是看着揪心,他才懒得管,给她流个一日一夜。

    丑八怪,你现在知道那黑熊多没本事了吧?你需要人的时候,是本座守在你身边。忘了他,可好?

    容岩经过这几日的打探,与他的属下‘取经’,终于明白他为何见着凌琉玥会很奇怪,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他却没有阻止的打算,放任那种喜欢她的感觉。

    玉白的手指拂过她脸颊上乌黑的长发,容岩嘴角上扬,你还是忘了他吧,我会代替他的位置。

    ——

    朝中风云多变,帝京这几日多了许多穿着铁甲巡逻的御林军,看守各个城门。只许进城,不许出城,许多商贩滞留在帝京,人人怨声载道。

    可又不敢闹事,否则便被当众斩杀。

    金銮殿上,散朝后,便有百名锦衣卫涌入,控制百官。随即,皇帝被缪渊请到御书房,命他写下传位诏书。

    当今太子夭折,皇上无后,皇位便是传给夜王。可夜王却是寻花问柳之人,不堪重任。百官齐齐进谏,要求立战王为皇,可战王生死不明,拥立缪渊为摄政王。

    圣旨一出,天下哗然,太监为王,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奇闻,可碍于缪渊的残暴嗜杀,全都不敢严明。

    缪渊拿着圣旨,坐在新赐的府邸,笑的阴柔张扬,仿佛能看到日后万人之上的尊荣。

    端起桌上的一杯猩红的酒水饮尽,伸出舌头舔舐着唇角留下的一圈红印,笑的极为的阴邪瘆人,仿佛在吸食人血。

    “远儿,这大越的山河,很快就是我们缪家的。”缪渊自进宫后,第一次笑的畅快开怀,唯一的不满是战冀北不是死在他的手中。

    “战冀北是你插手了?”凌寒远不惊不怒,好似这泼天的荣华,不属于他。始终以一个局外人的姿态,看着一场争夺的戏码,只待结局后,评断一二。

    缪渊对他这反应异常的不满,谁叫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呢?

    “我若不动手,凌琉玥那贱人怎么会把骑凌军和战冀北暗中的势力调走?如今,幸而你母后有先见之明,对她下了毒,吊着最后一口气。就算她手中还有王牌,只有在地下跟阎罗王去报复。”缪渊听到传出凌琉玥时日无多,用药物吊着一口气时,还有些不可思议。第一次很满意太后的手段,没有听从凌寒远的话。否则,凌琉玥活着,事情总会生变。

    凌寒远眼底闪过阴鸷,想到太后无视他的警告,捏碎了手中的瓷杯,冷笑道:“她是生活过的太舒适安逸了。”

    缪渊眸子一眯,心知凌寒远若上位,会如何对待太后。可他没有反对,太后哦那年老色衰的女人,他也腻烦了,到时候他成了‘太上皇’,何愁没有美人?

    “嗯,你看着办。北冥夜虽说是绣花枕头不中用,留着始终是祸害,赶紧解决了。”缪渊说完,便抱着圣旨,美滋滋的回了内院。

    他要凌寒远名正言顺的登基,且是民声所向!

    ——

    阮箐一听到外面变了天,缪渊掌政,立即大张旗鼓的走出佛堂,沐浴更衣,穿着喜庆的衣裳,进宫面见太后。

    太后一听到通传,脸上的喜气敛去,不情愿的召见阮箐。

    “臣妇参加太后娘娘,娘娘金安。”阮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四十出头,却丝毫不见老气。这些日子虽然备受打击,有一段时间一蹶不振,可想到她手中布出的棋子,又振奋起来,好吃好喝的安然呆在佛堂。

    果然,老天爷是帮着她的,不负她所望,让缪渊太后得势了!

    “免礼!”太后虚扶一把,命人赐座。

    阮箐眉眼掩不住的喜色,掏出一块玉佩说道:“太后娘娘,您还记得当年的约定么?”那时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将一对孪生女儿,其中一个送进宫。

    太后脸色不虞,她的儿子是谁?以后的皇帝,怎么能娶瞿水月?

    可,碍于现在凌寒远还没有登上宝座,不能和阮箐撕破脸,否则,一切都成了泡沫幻影。

    沉吟了一番,突然抬头说道:“这个……哀家也想要履行当年的承诺,可是,月儿这孩子在庙里为哀家祈福,失了身。若是远儿坐上那个位置,断然是不能娶她。”看着阮箐霎时便了色,连忙说道:“皇后的位置是不能,皇贵妃还是行的。”

    阮箐面色不好,可谁叫她女儿不争气,不是清白之身了?心底阴暗的想:不会是这老妖婆想要反悔,才会编造的借口?或者是故意安排人,毁了月儿的清白?

    可现在,不得不妥协:“那就听太后的安排。”为了保险起见,阮箐开口道:“下个月迎娶月儿为妻,到时候登基了,就寻个借口,让月儿做个贵妃。”

    太后略微思索,觉得可行,反正侯府也掀不起风浪来。“好!”

    阮箐见达成了目地,欢天喜地的回了侯府。

    ——

    夜王府

    里三层外三层的被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傅青燕眼底闪过讽刺,北冥夜这个窝囊废,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么?

    想到短短一月多的时间,便发生许多大事,将凌琉玥臭烂的名声给压下去了,不禁咬紧牙根问道:“那贱人死透了没有?”

    总算是还有一件没有让她失望的事情,虽然她放出去的消息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可那贱人马上就是死人了,也不必计较那么多。

    转瞬,脸色微变,伸手砸掉玉观音,愤恨的说道:“倒是便宜了那贱人,战冀北死了,她跟着死,去地下做一对鸳鸯!”

    “小姐,反正都是死人了,何必为这事烦心?累了身子?”翠柳倒了杯茶水给傅青燕,给她顺顺气。

    傅青燕心中冷笑,死人?死了倒也便宜她。她之前在书房里看了一本野史,想尝试将凌琉玥那贱人剁了四肢,剜掉眼珠,毒哑熏聋了,装进粪桶里,摆在城门口供人观赏。让人见识她丑陋肮脏的一面,才能泄了心头之恨!

    来时便是投生在不干净的身子里,凭什么干净的离开?她倒也成全了凌琉玥,肮脏的来,污秽的走。顺应了那句:如何来如何走。

    翠柳看着小姐一脸狰狞的阴笑,心头惴惴不安,揪着衣角谨慎的立在一旁。

    “你怕我?”傅青燕转头看向翠柳,眼底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翠柳面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奴婢该死,求小姐恕罪!”

    傅青燕看着她如此,似乎很满意,抚弄着青葱手指道:“你去道观,将高人请来,给凌琉玥那贱人做法!”她得不到战冀北,即使战冀北死了,休想她成全他们在地下做夫妻!

    “小姐——”翠柳面色大骇,惊恐的瞪圆了眼睛。她知道小姐至从嫁给夜王,便喜欢看稀奇古怪的书,如今请道长来,更是应了她的想法,可那法子太过阴损,会折了阳寿!

    “快去!”傅青燕眼底闪过疯狂,野史杂书上可是写了,将没死透吊一口气的人,嘴里噻糠便让她无处申冤,长发遮面让她无脸贱人,用竹条捆绑其身,随即在棺面上淋上狗血,她便生生世世永不会超生,灵魂绑死在她的躯壳里!

    她倒要看看凌琉玥要如何与战冀北在地下相会!

    翠柳浑身瑟瑟发抖的离开。

    随即,傅青燕便吩咐母亲留给她的暗卫,去侯府将凌琉玥抓来。若是提前一步死了,坏了她的计划,怎么办?

    而就在傅青燕张罗着用阴损的法子对付凌琉玥的同时,夜王府迎来了不速之客,径直去了书房。

    北冥夜散漫的执着书卷,仰靠在太师椅中,微眯着眼,望向浑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人,呵呵一笑:“可算来了,让我一阵好等。”

    来人不疾不徐的脱下斗篷,露出一张绝美如画的容颜,却略显苍白,几乎与她身着的白裙同色,毫无一丝血气。

    拢了拢随意绾在脑后的青丝,清冷的凤眸里,无波无澜,凝结着一层层的寒冰。“你若能杀了缪渊,我便全力将你捧上高位。”

    “哦?”北冥夜挑高眉梢,对她的提议有些诧异,饶有兴味道:“为何?你不怕战冀北突然回来?若他知道你用他的势力捧我坐上皇位,会不会与你决裂?”

    没错,来人便是诈死的凌琉玥,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裙裾上微微沾染的灰尘道:“我能捧你上去,自然也能将你拉下来。”

    呵——大言不惭!

    “不信你试试。”

    北冥夜笑容微微一僵,颇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敢对你透露,就敢让你动不了。”若不是缪渊他们动作太快,快的让他措手不及,他压根就不会与凌琉玥合作。

    这女人诡计多端,谁知她会不会在中途摆他一道?

    可,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若这点算计都承担不了,那他就不要坐上那把宝座了!

    细长的眸子重新审视着凌琉玥,突然觉得惋惜,当初他怎就看走眼了呢?比起傅青燕,她比较适合他。“若不是你藏的太深,这会子是我的王妃了。战冀北反正没了,要不要考虑做我的皇后?”

    凌琉玥清冷一笑,看着目光深幽,隐匿着算计光芒的北冥夜,玩味道:“要我替你对付傅青燕?你放心,她我自会动手,只不过,你的皇后之位,还是留着给你心尖尖上的人吧!”当初为了让她放手,跪求她,甚至对她心怀不轨。如今,虽然瞿水芹被关在国寺,无法动她。可不代表丞相府的人,会坐视不管!

    北冥夜脸色一变,想到脸上无一完好的瞿水芹,眼底闪过嫌恶:“我等候凌小姐的佳音。”

    凌琉玥面无表情的说道:“缪渊,人头!”

    说罢,便转身离开。

    回到郡主府,便看到姬玉穿着满身金光闪闪的锦袍,踏着日光走来,金光刺的凌琉玥有些睁不开眼。

    “傅青燕的人,把‘你’抓走了!”姬玉打着羽扇,笑眯眯的看着悠闲品着茶水的凌琉玥,啧啧的说道:“你这会儿还有心思喝茶?你若自己‘你’被傅青燕如何对待,估计你饭都吃不下去。”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姬玉打着冷颤,最毒妇人心,果真没有说错。

    凌琉玥兴趣缺缺,回想着北冥夜的话,随即苦笑着摇头,她倒是希望战冀北跳出来和她决裂呢!至少证明他人没事。

    姬玉见她心事重重,也便收敛了不正经,就着她身边坐下说道:“自从和大秦取消联姻后,娜拉公主立即与一名男子成亲,无人知晓其身份。”

    凌琉玥缓缓的摇头:“不是他!”倘若是,不肯能骑凌军会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他也不肯能会和娜拉公主成婚,且居住在大秦!

    姬玉无奈的摇头,心底不禁想起了容岩的提议,兴许她忘记了战冀北,再解掉鸳鸯双生绝的毒,也是件好事。

    “罢了,我也不过是猜忌而已。”

    凌琉玥不语,捧着红藻递来的药汁喝下去,便询问道:“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瞿水月下个月下嫁给凌寒远!”

    凌琉玥心中一滞,她中的只不过是毒性短暂的毒药,是瞿水月将太后给的毒药,用其他症状一样,却不会危害性命的要替代。

    她不明白为何瞿水月无缘无故的帮助她,但是既然帮了,她便承了瞿水月的一个人情。

    “她愿意么?”凌琉玥心底下了决定,她若不愿意,自己便帮助她脱离太后的掌控,尝还人情。

    “她啊——不过一颗棋子,无所谓什么愿不愿意。”姬玉颇不以为然,他管的是凌琉玥,其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我写封信,你拿去给瞿水月,她说什么,你便怎么做。”说着,凌琉玥拟好一封信,递给姬玉,便关在房内,闭门不出。

    ——

    时隔三日,缪渊让圈禁的‘先帝’拟好旨意,凌寒远是先帝微服私访时,遗落在外的儿子。今他不堪大任,膝下无子,便将皇位传给凌寒远。

    北冥普迫于无奈,写下传位诏书,缪渊便命人将他关在死牢,严加看管。随即,便请了属下同僚,前去烟雨楼喝酒,商谈三日后登基事宜。

    缪渊一个高兴,喝得有点多,以至于妈妈送来一个香艳的美人,也放下来防备,搂着进雅间慰藉。

    翌日

    缪渊死在美人身上的事情,如蝗虫过境一般,席卷着整个帝京,人尽皆知。

    太后听闻,气血攻心,一病不起。命人去搜找圣旨,却发现不翼而飞。六神无主下,想要先将北冥普放出来,稳住朝政,却发现他死在死牢。当即吐血,昏死过去。

    皇室血脉,只剩下北冥夜。北冥夜顺应民心,登基为帝。改国号为顺德,大肆清洗贪官污吏,注入新的血液。

    新帝的雷厉风行,让百官重新审视这个‘无能’的北冥夜,全都收起了爪子,静观其变。

    凌琉玥站在皇城脚下,望着炎炎烈日,觉得这个夏天,真是多事之秋。

    傅青燕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成为皇后,而是在北冥夜登基前一夜,发现她与侍卫‘私通’,有失妇德,本要浸猪笼,可碍于太傅府的力量,便给了一个妃位。

    太傅府不但不敢有怨言,还要感恩戴德。

    “主子,凌寒远知道事发,已经潜逃了。太后被软禁,瞿水月已经离开了帝京,让属下跟您说一声:谢谢。”红藻现在都仿佛在梦中,这两个月来,发生了太多事,一下子就变了天。缪渊那样的人,若不是得意忘形,失了防备,也不至于落在陷阱,与一个毒人共度良宵。

    “走吧!”凌琉玥深深的看了眼帝京,打算亲自去大秦寻找战冀北,何况,她还要找出给她下毒的人,为何要灭她满门!

    ——

    刚刚骑马出了城门,便看到容岩横躺在铺金错银的马车上,笑意涟涟的看着凌琉玥的英姿道:“你的毒还有半月便会发作,到时候你一定会忘了战冀北。跟我去雪花国,我便给你解毒。”

    容岩心里不屑的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