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庶夫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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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摇了摇手里的茶杯:“还要吗?”

    苏静卉摇头:“太冷了。”说着,就缩会了被褥里。

    轩辕彻转身放了茶杯,顺便给她带了身干中衣回来,扔床上就命令式的下了一句:“换了。”末了,自己却拿了外袍穿起。

    “相公这是要去哪?”苏静卉错愕。天才蒙蒙亮啊……

    “给你提水来沐浴啊。”

    轩辕彻理所当然的语气,却是把苏静卉给惊了,傻着一张脸看他,回过神来还是因为他那张艳丽的脸压了下来:“这感恩戴德的小脸略显怪异啊~”

    那一脸呆傻转瞬就不见了,苏静卉道:“香儿她们应该起了,提水的话……”

    轩辕彻幽怨的打断她:“卉儿,你怎么非要爷说有身力气没地方使呢?”说话间,琥珀色的桃花眼就眯眯着斜向隆起的锦被,而被下,赫然是她的身子。

    苏静卉弯眸便笑:“相公早去早回。”

    轩辕彻一阵“……”后,默默的幽怨的起身,一声不的往外走,而后,苏静卉听到他在阳台外扯着嗓门喊:“香儿,水仙,提热水来!”

    得,估计半条街的都知道她今儿大清早要水沐浴,而大冷天的新婚小夫妻天没亮就要水沐浴,无非就是……

    苏静卉有点无语,就见那个罪魁祸探回个头来晒神气,而后,咚咚咚的下楼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不多久后便屁颠着送水来的香儿等人,个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说她们没想歪都没人信……

    等苏静卉沐浴好穿戴整齐,天也大亮了,轩辕彻自个儿托着早餐回来。

    苏静卉决定注意力全部献给浓香四溢的早餐,而不去理会那张咧着嘴笑出两排白牙的脸,可,轩辕彻却不乐意被冷落……

    “怎么样,爷的手艺如何?”

    苏静卉细嚼慢咽,点点头:“与那婆子做得一模一样。”说罢,才抬眸看着他,水眸弯弯莹光动人,却若有似无着一抹类似揶揄的意味:“果真是得了真传的。”

    轩辕彻囧了囧,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妾身不知道相公在说什么。”苏静卉说着,又低了眸继续吃。

    “瞧着文文静静乖乖巧巧,却是浑身上下哪哪都是坏水……”轩辕彻好笑又好气的说着,夹了块半大不小的咸菜硬塞她嘴里去。

    这咸菜其实算不上多咸,但苏静卉饮食偏清淡,这一口咸菜进嘴里却是瞬间让她感觉满嘴都是盐味儿,咸得她直接就皱了眉,不禁嗔怪的白了轩辕彻一眼,却是逗得轩辕彻哈哈大笑,还调侃她:“美人就是美人,翻个白眼都比死鱼好看。”

    苏静卉顿囧,这比喻……

    “好了,不逗你玩儿了,来,不喜欢就还我。”

    轩辕彻说着,不待苏静卉反应过来就探了大半身过来,长指精准的捏住她小巧的下颌,唇压舌夺,硬生生把塞进她嘴里那块咸菜又抠回了他嘴里……

    一旁侍候的香儿和水仙,第一时间迅速背过身去,水仙还外带了个白眼。

    看着小脸绯红却抿唇不语故作镇定的苏静卉,轩辕彻笑弯了眉,不但故意吧唧得有声有色,末了还问:“还咸不?要不要爷再给你洗洗?”

    苏静卉本懒得理他干脆低头喝粥,却是一口粥才进嘴就被他那番雷人的话被呛了个结实,米粒倒是没冲进鼻管里,可咳却是一时半会儿也止不住……

    轩辕彻倒是没想到那话威力这么大,但很快就勾唇笑着准备过去拍背递水献殷勤,却是不想,那两个该死的丫鬟手脚那么利索,转身就一个给苏静卉拍背,一个给苏静卉递茶,还全程低着头敛着眸只看苏静卉一个人,明摆着将他隔离在外,就算他眼珠子瞪掉出来也不搭理他!

    轩辕彻瞪了瞪眼之后,忽然笑了,冷不丁的就来了句:“香儿,水仙,平时没事就跟翠竹和幼梅学些拳脚吧。”

    莫说香儿和水仙觉得这话突兀,就是苏静卉也都不由的惊讶了下。

    “世事无常,多一技傍身总是好的。”轩辕彻笑着说罢,就重新端了碗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苏静卉看着轩辕彻道:“你们就照相公的意思做吧。”

    两个丫鬟倒也没有迟疑就应了,水仙还应得挺欢快,觉得懂些拳脚很威风。

    日子又悠闲自得的过了两天,丹葵又来回报院中这几日那些事。

    “两位侧妃好几次想把那女人塞院子里来,可左妈妈以夫人您和三爷不在为由一直关着院门,奴婢们必须进出都只是开一下,两位也不好大张旗鼓这送人进院,又偷塞不成,就只好把人安置在离着近的空闲小院里。”

    “起初奴婢们还觉那对母子住得那么近,实在膈应,让左妈妈去两位侧妃娘娘那儿申诉一下,却被左妈妈驳了,还道是住得近也有住得近的好,不想竟还真给她说准了……”

    丹葵说到这里,又凑近了苏静卉耳边些压得更低声嘀咕了几句。

    苏静卉挑眉,问:“确实看仔细了?”

    丹葵慎重点头:“蓝婆子和张婶亲自盯的,应是不会差错的。”

    苏静卉点点头,勾唇笑道:“回去告诉左妈妈,让蓝婆子和张婶都不用盯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丹葵愣了一愣,却还是没多问便点头应了,而后又道:“还有个事……”却又欲又止。

    苏静卉挑了挑眉,问:“可是要说容嬷嬷?”

    丹葵一怔,点点头,小心的看着苏静卉的脸色。毕竟容嬷嬷是苏静卉重金聘请回来的,说她坏话,怕苏静卉不高兴……

    苏静卉笑笑,又问:“可是左妈妈的意思?”

    丹葵呆了下,忙道:“不是!”可才否认,就又后悔了,不是左妈妈的意思,岂不就是她自己心怀不轨告秘?

    慌忙就跪了下去:“夫人……”

    “好了,起来吧。”苏静卉眼神示意水仙扶丹葵起身,便端起了茶,用杯盖儿拨着杯里的茶叶玩:“说说看,容嬷嬷怎么了。”

    见丹葵害怕不敢说,水仙推了她一把,低声道:“长着心眼总是好的,不歪就成。”

    这是在安抚丹葵,却又何尝不是在替丹葵说话,丹葵也不是蠢的,自是听得出来,不禁感激的看了水仙一眼,又瞧着苏静卉并无不悦,才道:“夫人,最近世子妃院里的丽妈妈,大夫人院里的席婆子,和好几个也分不清究竟是给哪院办事的丫鬟媳妇子,都殷勤的巴结着容嬷嬷,容嬷嬷也被那些人的马屁拍得精神抖擞,先前还只是成天早出晚归,回来就神气的甩左妈妈冷脸子,这两日却是愈不像话了,也不知是在哪吃的酒,吃得满身酒气的回来……这绝不是奴婢胡说,而是院里的人都知道的。”

    苏静卉却是抿唇笑了,问:“跟左妈妈吵过没有?”

    “这倒是没有,不过……”丹葵迟疑了下,还是道:“容嬷嬷会做人,不管出去在哪吃的酒,总包着好料回来分给大家吃,如今这院里,院里……”

    苏静卉勾唇:“院里如今可是分作两派了?”

    丹葵应道:“分作两派也还算不上,不过也有那么个意思了,而且奴婢还听小丫鬟们说,容嬷嬷私底下放过话,院里的人事和库房的钥匙,她总能拿到一样,不可能让左妈妈一头大全包揽着……那月牙和粉蕊不是一直贴不上左妈妈么,如今有了容嬷嬷,可不就使着劲贴上去了。”

    说到那两小马蚤蹄子,丹葵难掩一脸鄙夷。

    苏静卉勾了勾唇,却来了句:“水仙刚的话说得不错,长着心眼总是好的,不歪就成……”看着惊愕抬眸的的丹葵:“懂?”

    丹葵也是个机灵的,当即听明白了苏静卉不但没有嗔怪她“告密”,还变相的鼓励她往后仔细盯着可以继续“告密”,也算是另眼了自己重用着自己,自然欢喜,忙点头:“懂懂懂,奴婢听得懂,听得明白,也一定铭记在心。”

    苏静卉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让了水仙带丹葵去糕点房取两盒点心带回去给大伙儿吃。

    醉仙楼的糕点名满京城,价格也不低,院里那些婆子丫鬟多要养家糊口,一家安平的话那点月钱也经不住左切右割,更何况谁家能没点事,自是省则省,哪舍得去买糕点……

    丹葵当即欢喜替大伙儿跟苏静卉道谢,才跟了水仙说说笑笑着下楼。

    稍晚一些,苏静卉那迟到了两天的姨妈大人悄悄然驾到了。水仙可逮着机会理直气壮的拦轩辕彻在屋外,让他到别的房去睡。

    两人叽里呱啦在门口一阵理论,最后是轩辕彻直接动手获胜——点了水仙的|岤。

    苏静卉软绵绵的躺床上闭目养神,全程只当听众,轩辕彻一意孤行的进来她也没说什么。

    轩辕彻在床边坐下,摸了摸苏静卉的额,问了几句况,才道:“二十太后做寿,老头指定提前赶回,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

    苏静卉睁开了眼,表明她在听。

    “到时就是他不开口让我们回去,宫里的那些也会借着太后做寿做个和事老……我们终归是要回王府去住的。”轩辕彻低头叹气,余光却斜着苏静卉的小脸。

    虽然脸色差了些,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

    苏静卉直接便问:“相公想要妾身怎么做?”

    轩辕彻反倒怔住了。

    苏静卉勾了勾唇:“那孩子虽不是相公的,却确实是恭亲王府的血脉吧,所以相公才没拦着她们母子进门。”

    轩辕彻也笑了:“这么快就知道了?”

    苏静卉笑,又闭上了眼:“妾身虽早早没了生母教导,却是有个好外祖父疼惜着。”

    林鸿运给她找的人,可个个都不是充数的……

    轩辕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问:“怨我吗?这么大的事也不跟你说清楚。”

    “相公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没说怨,也没说不怨,小脸上也如平常一样恬静……

    轩辕彻看了她半天,伸手进被子里去握住她的小手,无力道:“卉儿,正常况下一般人遇上这种事,就算不冲回府去闹腾一番,也会回娘家哭闹求助,或者破骂几天,没谁会像你这样……”

    苏静卉故作惊讶:“所以,妾身做错了?其实相公更希望妾身回府闹腾,或者回娘家……嗯~,不知现在改还来不来得及。”

    轩辕彻一阵“……”之后,垂头丧气:“卉儿,我错了,你要打要骂都成,别这么排揎我了。”这种软刀子,比硬刀子更让人难消受。

    苏静卉睁眼,笑弯了眉:“所以,妾身这次的反应,相公还满意吗?”

    “满意,但也不满意……”轩辕彻说着,就自个儿嘀嘀咕咕了几句。

    苏静卉隐约听到是“冷静是好事,可太冷静了又怎么看着都不是好事”之类的,艳丽至极的脸搭着吃到苍蝇似得的别扭表,说不出的滑稽……

    忍俊不禁的笑了两声,苏静卉干脆挪脑袋枕上他腿去,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相公若想看看妾身能力如何的话,这事儿就干脆全权交给妾身处理吧。”

    轩辕彻挑眉。

    苏静卉又道:“当然,相公若是信不过,妾身也可以闭上眼捂紧耳,完全置身事外。”

    “卉儿果真乖巧贤惠,不过,我怎么觉着其实我就一个选择……”轻轻一句信不过完全压死他了有木有?

    “相公多心了。”苏静卉脸不红气不喘道。

    轩辕彻挑眉:“是吗?”

    苏静卉斩钉截铁:“绝对是的。”

    “卉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妾身累了。”

    “……你不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可就不答应事全权让你办哦。”

    “出嫁从夫,相公说什么便是什么,妾身绝不敢有异议。”

    你这还叫不敢?都直接威胁了好么……

    轩辕彻哭笑不得,弯指狠狠刮了记她鼻梁:“小坏蛋,你赢了,这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不过,可小心些别闹出什么人命来。”

    “好。”

    苏静卉咧嘴笑应,还弓起身在他嘴角亲了口,算是褒奖他的信任和放权。

    轩辕彻怔了一怔后,摇又枕回腿上的人:“再亲一下。”

    “妾身真累了。”

    “就一下。”

    “……”

    “我好想把你屁股翻过来打一顿。”

    苏静卉一滚,埋脸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好似在撒娇让他别打,可那头屁屁却是亮了出来,又好像让他打……

    轩辕彻一阵无语,但没一会儿便勾唇笑了,替她拉了拉被子盖好屁屁,才意思性的隔着被子拍了两下:“撒娇照打。”

    苏静卉没动,好像睡着了。

    轩辕彻勾了勾唇,大手揉上她的头,许久许久……

    ——分——

    恭亲王回来前,菜屋子先盖好了。

    轩辕彻立马忙碌起来,又是播种子又是捂蘑菇,不亲力亲为也在场监督。

    苏静卉抽着空隙,洋洋洒洒写了大叠单子,命水仙去了一趟天香茶楼。

    不多久,单子又如数转到了轩辕彻手里。

    看罢拧眉半天,轩辕彻还是道:“照她的意思办。”

    稍晚一些,太子轩辕擎天来了。

    “不知是谁多事,跟太后提了三堂弟妹的琴技和凤吟,太后就有了做寿那日让三堂弟妹抚琴的打算……”

    正文【66】算,上门等宰

    轩辕彻微微勾唇:“于于理,我们都该去为太后贺寿。”

    太子轩辕擎天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凝眉顿了顿,才道:“若真是要让三堂弟妹抚琴的话,最好还是让她不要抚那日的曲子。当然,这并不是说那曲子不好,而是……三堂弟是个精明人,自是该明白本太子的意思。”

    虽然并没有跟苏静卉确认过那曲子的名字,但当日在场的,谁都听得出来那是名副其实的《凤临天下》,尤其那一声宛若凤鸣的琴吟,可,这世上有资格称为凤的,是当今皇后!

    轩辕彻定定看了太子轩辕擎天好一会儿,愣是看得太子轩辕擎都忍不住被看得有些虚时,才叹气道:“太子殿下一番苦心我懂,也感激不尽,可那日在场听曲的却不是一个两个人,光是二皇子殿下的人就不少,倘若太后的意思是要听那曲子而卉儿却弹了其他的,只怕……更落人口舌让人疑心。”

    太子轩辕擎天道:“本太子会想办法封住那些人的嘴,三堂弟直管……”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而谣止于智者……”轩辕彻打断太子的话,笑道:“不过是一曲子而已,只要没有歪门心思,又谁能落我们什么罪名?”

    太子轩辕擎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气的改了劝说,道:“三堂弟的话也不无道理……”

    又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半个时辰,顺势在雅间里用了午饭,太子轩辕擎天才起身告辞。

    轩辕彻送到门口,太子轩辕擎天也不好多留,命了人各种点心包上一份带回宫给太子妃,便离开了。

    等马车走远,轩辕彻才折身回了后面。

    苏静卉的姨妈大人刚走,正闲着没事坐火盆旁刺绣,轩辕彻直接把太子轩辕擎天的话和自己的意思都告诉了苏静卉。

    苏静卉一如既往的表示没意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妾身觉得相公的话有理。”

    “最可能拿这事做文章的,一是二皇子极其生母玉贵妃,二就是史家……”轩辕彻说到这,顿了一顿,默默的看着苏静卉。

    苏静卉浅笑,接口问道:“相公说的那史家,可是史母侧妃的娘家?”也就是,已故恭亲王妃的娘家!

    轩辕彻点头。

    苏静卉看了俊脸上没什么表的轩辕彻一眼,便低头继续飞针走线,但唇边的笑明显深了几分:“确实,唯有死人才不会威胁到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早在出嫁前,苏静卉便让容嬷嬷在外面给她画一份上至王侯贵族下至守城门将间的关系图,当中还含盖了各大家近几年的进展史,当中自然少不了史家……

    虽然恭亲王妃使了手段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和世子的宝座,却,也难以阻止娘家史家的迅速败落,尤其在她去世之后,史家更是一落千丈,如今也不过是轩辕修还是亲王世子而保得几分体面,自是不能让轩辕修做不成世子,如此一来,除了跟轩辕修一母所出的轩辕斌外,另两个庶出的亲王子一个是长子一个背后靠山坚实,自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岂能不千方百计除之后快!

    苏静卉那话直白得难听,轩辕彻却听着抿唇笑了,拿走她手里的绣件扔了一边,拉她在腿上坐下,从背后圈着她的腰将下颚垫在她头顶:“害怕的话,记得告诉我。”

    他说的自然是以后,以后……

    谁也无法预料,以后会生什么!

    苏静卉却问:“相公害怕过吗?”

    轩辕彻怔了一下,笑道:“这问题问得可真深奥……”转脸枕在她头顶,看着窗外稀稀落落的飘雪,好一会儿才道:“害怕过,然后现那个人说的都是对的……”

    那个人?

    苏静卉挑眉,却没动,也没问。

    她没问,他却忍不住问了:“怎么不问我那个人是谁。”

    “想来定是对相公极好的人。”苏静卉答非所问:“既是对相公极好的人,又何须仔细是什么人?”

    轩辕彻忍俊不禁的笑了两声,开口声却就低了下去:“嗯,确是个极好的人,只不过,是个短命的而已……”

    苏静卉微怔。

    难道他说的是他那已过世的生母?那位传说中温柔善良到不愿参与后宅斗争,但其实是因为被恭亲王妃捏着把柄而不得不至死才只是个妾的……秦氏?

    宛若能读心般察觉到她的惊讶猜测似的,轩辕彻忽然就轻笑了两声,却几近莫名其妙的来了句:“传闻终究是传闻……”

    苏静卉挑眉。

    看来那位秦氏并不是个简单的,红颜薄命这么早就没了指不定有什么原因,比如,和她一样身体出了严重问题!而秦氏本人又早早便知道自己严重到回天乏术,所以,再怎么争都没用,于是……

    为了保护当时还年幼的轩辕彻,她选择了兵行险招棋下险路,用她的智慧骗尽了整个天下,生生为轩辕彻劈出一条能够生存的夹缝!

    当然,这些只是苏静卉凭着种种迹象的猜测,最终事实如何还是要轩辕彻亲口道出的为准,而现在,她知道,即便她问了他也是不会说的,因为他还不能肯定,他能否放心的把他的命分给她保管……

    苏静卉心思飞转,而嘴上却是很快就附和道:“是啊,传闻终究是传闻,就似妾身,在此之前还不是各种不靠谱的传闻满天飞。”

    “果真是完全都不靠谱吗?”轩辕彻笑着她,轻轻慢慢意有所指的揶揄道:“至少有些还是挺靠谱的吧。”

    苏静卉却脸不红气不喘道:“相公是指琴棋书画的话,妾身认,不过也还是觉得夸张了些,精通算不上,略懂倒是说得过去。”

    轩辕彻一听,忍俊不禁大笑起来,转她面向自己便低头去一个劲的啄她那张小嘴:“说不过你,爷用吃的!”

    ——分——

    十二月十八,恭亲王回府了,但没有派人找轩辕彻和苏静卉回府。

    “王爷气得不行,吕侧妃硬着头皮问怎么安置那个女人和孩子都被吼了,还说恭亲王府就没三爷这么个人,干嘛把不三不四的人放王府里,吼得可大声可难听了,后来吕侧妃就不敢吭声了,只好史侧妃硬着头皮问要不干脆把那女人和孩子送到醉仙楼这边来,就又被王爷吼了,问她回头怎么跟苏大人交代……”

    这回是青芝来回话,边说就边忍不住笑:“如今那女人和孩子在府里过得可惨了,日日以泪洗脸。”

    说罢就看了看苏静卉,却见歪在软榻中闭目养神的苏静卉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不禁暗自佩服了一把。可不是所有女人都沉得住这口气的,何况夫人还这么年轻……

    苏静卉道:“继续。”

    青芝应诺,又道:“月牙和粉蕊这几日是彻底巴结上容嬷嬷了,跟进跟出神气活现的,就差没把自个儿当小主儿让人侍候上了,不过夫人放心,奴婢和丹葵都仔细着她们呢,保证不让她们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苏静卉点点头。

    青芝又报了些其他杂事,便回了,苏静卉照例让水仙带她去糕点房包糕点。

    给人卖命也不过是为了糊口,没点甜喂着怎么行?当然,她也不指望一点甜头能喂熟几张嘴,但,肯定能养贪很多张嘴……

    送走青芝没多久,宫里便来人了,是位姓陈的公公,皇后宫里当差的。

    “皇后娘娘听说三夫人琴技超群,还得了把了得的凤吟,又恰好后日做寿的太后爱听曲儿,便命了咱家来捎个话,请三夫人后日进宫贺寿时将那凤吟带上……”

    说得倒是挺客气,而皇后的话便是懿旨,那容得苏静卉拒绝?

    苏静卉浅笑着欠身应了:“妾身遵旨,到时一定带上凤吟。”

    陈公公慌忙伸手虚扶,却笑得见眉不见眼的道:“看来咱家也是个有福的,有生之年能听一听那传闻中的惊世天籁。”

    传闻中的惊世天籁?谁传的?陈公公难道是想告诉她,皇后娘娘也是无奈之下才开这个口?因为宫里有人……

    呵~,宫里的水,自古以来都浑得很,可未必尽是后宫之主的天下!不过,陈公公真是那个意思的话,岂不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算了,管他谁的意思什么心思……

    苏静卉颔道:“不过是些谬赞,陈公公莫要做了真。”

    陈公公仔细的看了看苏静卉的小脸,却没能瞧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暗自纳闷之余,又不禁苦恼了。所以她究竟是明没明白呢?他回去又要怎么回话呢?

    苏静卉装死到底就是不回应陈公公的纠结,看得一旁轩辕彻嘴角直抽,为了避免笑场,他赶紧岔开话题欲引陈公公去吃酒。

    陈公公却说宫里还有事,婉谢绝了。

    轩辕彻亲自送陈公公出醉仙楼,却半天没回来,反而是小二的来传话,说是林家几位小姐路过进楼里吃饭,问苏静卉在不在,在的话请她出去聚一聚。

    苏静卉挑眉,问道:“她们在前厅么?”

    小二应道:“说来也巧,刚空出间雅间来,几位小姐便到了。”

    恐怕不是巧那么简单……

    苏静卉勾了勾唇,道:“去回她们,就说我一会儿就到。”

    小二应诺退下,水仙脸色就摆起来了:“不知几位表小姐又打什么鬼主意。”或者应该说,那几位舅夫人想打什么主意!

    苏静卉懒懒道:“三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打什么主意。”

    香儿倒是反应快,当即拧了眉:“难道她们想跟您进宫?”

    平日里,宫里也就皇帝和几个皇子那么几个男人,可后日太后做寿,进宫贺寿的可就绝对不止几个男人而已了,而最重要的是,能进宫给太后贺寿的绝对非官即贵,任何一个都是林家想攀但又难攀的……

    水仙当即瞪圆了眼:“不会吧!”见苏静卉没吭声,明显是认同了香儿的说法,顿时眼瞪得更圆,气不打一出来:“她们胆子倒是够肥的!却不明摆着是给夫人您惹麻烦么?不行不行,夫人,您绝对不能带她们进宫!”

    苏静卉浅笑着起身走向梳妆台前:“来吧,瞧瞧她们能说成什么样!”

    ——分——

    苏静卉慢腾腾出现,林家三姐妹还能一见她就笑得没前仇旧怨好到能穿一条裤衩,尤其林云心……

    三两步就超过另两个,捷足先登的扶了苏静卉一侧:“卉儿表妹,你可来了,等得我肚子都咕咕叫惨了。”

    林玉秀年纪小些,不用像林秋萍这么矜持,也不甘落后就两个蹦跳着挽了苏静卉另一只手:“表姐,许久不见,玉秀可想死你了。”

    说着,就猫儿般蹭了蹭苏静卉,瞧得落后而微僵哪儿的林秋萍眼角直抽抽。

    不过,林秋萍也很快恢复了神色,笑道:“好在要的多是火锅生肉,得涮着吃,那几个招牌菜也还刻意让迟了上,不然这会儿早冷得结冰渣子了。”

    苏静卉笑着客套告罪,也不怕她们瞧着虚伪,若无其事落了座。

    “对了,怎么就卉儿表妹你来了,表妹夫呢?”林云心笑道:“说起来我们还没见过呢,日后就是对面遇上,还指定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敢轩辕彻是瞧见林家这几个丫头了,所以避开了?

    苏静卉暗暗想着,面上则平静无波的直接忽略了林云心那刻意又亲昵的“一家人”,笑道:“相公忙得很,哪能时时陪着我,刚宫里来了人传话,他送人出来就没回去,也不知是去了哪。”

    林玉秀当即笑得神气的对两个姐姐道:“瞧吧瞧吧,我就说那人是宫里的公公,你们偏说我胡扯。”

    似怕苏静卉误会,林秋萍跟着便对她解释:“远远瞧见那位公公上的马车,因为穿的不是宫里的衣服,我们也没多想,哪知这小丫头却耳尖的很,马车对面过时还听到了那公公的声音,还说那声音咳咳……”

    后面得罪人的话,自是不敢说出来,还讪讪冲苏静卉一笑,好似林玉秀那番话很直白不中听。

    苏静卉笑笑。

    陈公公确实穿着便服没错,不过,皇后娘娘身边当差的人能不谨慎?能在大街上的马车里说话嗓门大到让对面马车里的几个小丫头都听到?还是两辆车的马儿蹄子和车轱辘都是棉花做的,压着路面能不声……

    苏静卉不吭声,林家姐妹几个只能自个儿继续寻话题。

    “好了好了,边吃边说吧,水早开了。”林云心说着,涮了片羊肉送到苏静卉碗里:“据说今儿这是山上猎的野羊,比平时圈养那些更温补。”

    林秋萍掩嘴直笑:“敢云心妹妹往了这儿是谁的地盘了,明明自个儿才是客人,却给卉儿表妹这主人给解说上了。”

    林云心暗暗咬牙喷了林秋萍一口,面上却咧着嘴笑道:“真是真是,瞧我糊涂的。”

    “云心表姐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今儿这是山上猎的野羊。”苏静卉浅浅一笑:“我就是个不管事吃闲饭的,从不过问这些事。”

    林家姐妹一听,立马暗自交换了个眼神。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知道她们的来意,所以直接就想一句“不管事”的打了她们?

    哪这么容易!

    “卉儿表姐,我们又不会赖着跟你的关系就不给饭钱,你用得着这么特别申明么?”林玉秀皱着眉头小可爱的抱怨。

    林秋萍也佯装生气的模样:“就是就是,我们还能白吃不成。”

    林云心却是吃过亏的,有些话还真是不甘随口就跟着放,可,只她一个人谨慎根本没用……

    苏静卉脸不红气不喘就来了句:“口说无凭,银子摆上来进了账才作数。”

    姐妹仨一听,嘴角就抽了,尤其林云心:“卉儿表妹,你不是吧,我们这才坐下还没正式开吃呢,你就要先收银子?莫说咱们是亲表姐妹,就是放眼整个大明国,恐怕也没你这样的规矩吧。”

    “确实没有。”

    苏静卉勾唇笑道:“可刚刚秋萍表姐和玉秀表妹自个儿提了,倒真真是醒了我,你们可叫了不少酒呢……呵呵,以防万一,未免一会儿大家都喝高了忘了,回头说不清楚可就不好了。”

    姐妹仨又一番听得嘴角眼角抽。

    林玉秀张嘴就想说什么,却是被林秋萍桌下一脚先踹打断了,林秋萍还面上不露声色的一脸笑道:“卉儿表妹说得不错,确实该以防万一。”

    说着,便主动掏出一叠不薄的银票,还看向了林云心,略显挑衅。

    林云心咬牙,暗喷这死林秋萍太瞧不起人了,虽说她之前被苏静卉刮得只剩个空壳子,可好歹她也是二房唯一的女儿不是,还能穷了她不成……

    想着,就豪迈的掏了叠更不薄的银票出来,仰高下巴瞪回去:“堂姐那些不够的话,余下的我贴了。”

    下之意就是,吃完林秋萍的才吃她的是吧……

    苏静卉浅笑,命水仙道:“去,让辛掌柜上来收银子。”

    虽说那是事实,可听着怎么就那么的让人……

    姐妹仨同时打了个激灵,可话已出口钱已上桌,想收回来已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们这就跟苏静卉撕破脸不打算赖着她进宫了!

    这还没开吃就先付钱,辛掌柜当了半辈子酒楼掌柜还头一回听说,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辛掌柜,您没听错。”水仙好笑又神气的道:“闲话不多说了,跟着来就对了,没见识就赶紧着长长。”

    辛掌柜囧了囧,却也还是屁颠着揣上算盘和账簿,跟上楼去……

    长见识!

    正文【69】醉,逗你玩的

    严格又公平的说,锦绣庄的衣服并不差,要不然以前的苏静卉那么挑剔的人,也不会愿意穿她们家的衣服这么多年,只不过,衣服也要合适分场合,就如同晚礼服不适合大清早穿到菜市场去买菜一样……

    锦绣庄走的本就是华丽贵气路线,料子上乘颜色鲜亮,金丝银线搭配恰到好处,只可惜,以前的苏静卉活生生被奶娘培养出了错误的审美观,还自以为是指手画脚一通乱指点,又不分场合,才导致那些衣服怎么看怎么穿就怎么别扭!

    苏静卉自是早就发现了,只是懒得说,免得转变太多太大惹人起疑,便直接去了走素雅风的珍绣坊订衣服,哪知婚后,轩辕彻直接就否定了她的穿着,又把她带回了锦绣庄……

    二人都是锦绣庄的老主顾,虽一样都喜欢金光银芒闪瞎人眼,可品味却是差得天地那么远,婉娘自是最清楚不错,但她又不知道如今的苏静卉并非以前的苏静卉,才会担心,衣服亮出来后两人中有一人不满意,若是僵持不下的话最后干脆把责任赖给锦绣庄,到时候……

    呵,轩辕彻倒是未必不给银子,可“财神爷”,却说不好一个恼火就封死了锦绣庄的活路!

    所以,婉娘眼见拦不住轩辕彻自己动手,只好紧张的闭上眼等待那不知多惨的宣判,却哪想,裙袍的抖开后,也就听到几个丫鬟惊艳倒吸气的声音,那两位,却是半天没动静反应……

    婉娘愈发忐忑不安,正要睁开眼看看什么情况,就听到轩辕彻终于说话了:“虽然神韵气势都没抓全,但也差强人意……卉儿,穿上给我看看。”

    苏静卉静默的看着那身衣服,又看了看轩辕彻,想起了他之前那一声“小青鸟”……

    青鸟亦名青鸾,传说是五种凤凰之一,羽翼青如晓天,在太阳下却是泛着柔和的光,很美丽很优雅,却无法发出声音,它很孤独很寂寞,因为它从来没有发现它的同类,别的鸟类羡慕的眼光却没有增添它的光环,反而衬显了它的寂寞,直到它遇上了凤和凰……

    迎着她那古怪的目光却又无视,轩辕彻挑了挑眉:“怎么了?你不喜欢?”

    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睁开眼的婉娘心咯噔就是一狂跳,慌张不安的看向苏静卉:“三,三夫人哪儿不满意您说,奴婢马上给您改,一定改到您满意为止。”

    “衣服很好。”

    苏静卉回了婉娘一句,便低眉敛眸的避了轩辕彻的目光:“只是恐怕妾身穿不出相公想要的效果。”

    轩辕彻勾唇:“你都不穿给我看又怎么知道是不是我要的效果?”

    苏静卉抿唇。

    婉娘和香儿等人都莫名的觉得气氛古怪,却又说不上哪儿古怪,而轩辕彻却还是弯眸如月,笑眯眯的看着苏静卉:“不论卉儿穿成什么穿成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妾身明白了,相公稍等。”苏静卉颔首应罢,便转身先往楼上去了。

    香儿和水仙赶紧接过轩辕彻手里的衣服,跟了上去。

    关上门,水仙才忍不住问:“夫人不喜欢这衣服吗?”

    “……我只是不喜欢那只青鸟……”

    苏静卉兀自嘀咕的应了声,却太轻,水仙没听清楚:“夫人,你说什么?”

    “没有。”

    苏静卉淡淡应罢,瞥了一眼那衣服,便转去了梳妆台前松了发:“香儿,给我重梳个松鬓。”

    ——分——

    苏静卉离开后,轩辕彻就在那儿笑个不停,还笑得略显有点傻,看得婉娘直哆嗦,却还不能离开……

    好在,那傻笑的倒也没有忘记她的存在,笑够了也就看了过来,还摆摆手让她坐下,见她不敢坐还大发慈悲的开了口:“让你坐就坐吧,僵站着也怪扎眼的。”

    婉娘一听,赶紧道谢着就就近了坐下,看着轩辕彻又乐呵呵的去拆了另一身新衣,心咯噔一下就又提了起来,跟着就听到一句:“嗯,这也做得不错。”

    “是三公子画的好。”婉娘赶紧马屁:“奴婢们也不过是照着您留下的花样绣的……”

    “行了。”轩辕彻没好气道:“该给你的一两不会少,马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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