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庶夫第9部分阅读

字数:1945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的事他还是听说过一些的,便道:“虽说让三堂弟妹出来不好,可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三堂弟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明轩楼上上下下背负着奇怪的罪名入狱判死刑吧~”

    太子轩辕擎天觉得他有些过分了,不禁出声提醒道:“二皇弟……”

    二皇子轩辕宇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淡淡打断他的话:“太子皇兄,三堂弟虽说只是皇叔的庶子,可到底冠着轩辕这个姓氏,是我们轩辕家的人……我们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坑骗欺辱了去!”

    太子轩辕擎天一听,脸是拉长了阴沉下去,可心里,却还是有个让苏静卉出来的意思的……

    敛着那个心思,他为难的看向轩辕彻:“三堂弟……”

    才出声,就听啪嚓一声炸响,竟是一只玉酒杯生生被轩辕彻捏碎炸开了,碎片还割破了他的指,霎时间殷红的血滑过白皙的指落在桌上,刺目得令在座众人心头纷纷就是一颤,而更令他们毛骨悚然的,还是轩辕彻那双琥珀色冷光如刀的桃花眼,和,于此情此景极其矛盾的那唇边的一抹浅笑!

    二皇子轩辕宇顿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想逃,可身为皇子的尊严又迫使他坐定在那里,正想着若是轩辕彻发起疯来要打他,自己带来的那些侍卫究竟挡不挡得住时,就听到了轩辕彻出声冰冷刺骨道:

    “二皇子殿下说的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怎能眼睁睁看着明轩楼上上下下背负着奇怪的罪名入狱判死!可是,这能救人的却不是我,而是我那明媒正娶刚刚进门的妻子……她好歹是三品右侍郎苏大人的嫡长女,下嫁我一介卑贱庶子就够委屈她了,我又怎好意思对她吆吆喝喝摆所谓的夫是妻天的臭架子,所以,还请二皇子殿下容许我派人去征询她本人是否同意,再答复您,如何?”

    太子轩辕擎天一听立马沉了脸,狠狠瞪了那面色难看的二皇子轩辕宇一眼,做主应道:“就照三堂弟的意思办!”

    轩辕彻微微颔首道谢,就摆了摆手,那待命许久的辛掌柜二话不说飞奔而去。

    这时候气氛已经彻底糟糕透顶,明摆着谁出声谁找死,自是谁也不敢喘大气,就怕被卷进去成炮灰。

    忐忑紧张间,好不容易等到脚步声回,却只有一脸为难的辛掌柜一人……

    二皇子轩辕宇见此,顿时松了口气挺直回了腰杆,而太子轩辕擎天则是暗暗失望,面上却不露半分的叹气道:“这本只是小事一桩,更与三堂弟妹根本无关,却硬闹成这番天地而……唉,她不愿意出面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女眷……”

    “不是的,太子殿下误会了……”

    辛掌柜大胆出声道:“我家夫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嫁了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就是她的天,自然,为了我家主子的名誉,她就算抛头露面被天下人耻笑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只不过……”

    说到后面,又为难的说不下去了,支支吾吾个不停。

    二皇子轩辕宇猛然想起轩辕彻来之前,据说是去看苏静卉了,顿时觉得是夫妻两人有可能密谋过什么推托之词,再加上苏静卉的出身,指不定,最后太子轩辕擎天碍着苏渊和叶丞相,强硬着做了主顺了两人的意而让他落个没脸,可他继续逼着,就是公然跟叶丞相和苏渊拉仇恨……

    越想越恼火,当即不耐烦的喝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个什么劲?不过是个三品侍郎府出身的小姐,还在太子殿下和本皇子面前摆起架子来了,好大的派头!”

    “三堂弟先听辛掌柜把话说完吧。”太子轩辕擎天安抚抿唇眯眸明显要发飙的轩辕彻一句,便对那辛掌柜道:“你继续说,本太子允诺,不论三堂弟妹说了什么,都不会责难于她。”

    辛掌柜等的就是这句话,却也并未表现出来,拱手深深一鞠,道:“回太子的话,我家夫人说她可以出面证这凤吟确是好琴,但她不为救人不为造那七级浮屠,她只为我家主子讨一个清白公道!而倘若无法还我家主子一个清白公道,这脏水臭名硬是要泼定了我家主子,她……她……”

    忽然就被感动到了似的哽咽了下,跟着就更大声道:“她就宁肯担那见死不救的骂名陪我家主子被唾弃一世,也不愿露这一面造什么七级浮屠享人歌颂!”

    听罢这话,轩辕彻都不禁浑身一震,有点错愕的看向辛掌柜。

    虽说他是事先让苏静卉帮忙,联手黑那二皇子一把,却是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竟会这么说……

    她说着这话时,又是怎样的表情?

    如此一想,轩辕彻不禁猛的站了起来,脑中只想着现在立即去见苏静卉一面,看看她脸上是什么表情,还是不是那般的静若止水,还是……

    这么突兀的一站,自然把众人吓了一跳,二皇子轩辕宇本能就以为轩辕彻是要揍他,缩身就往太子轩辕擎天身后躲,却才躲到一半,就见轩辕彻转头匆匆出门去了。

    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就觉太子轩辕擎天正瞪着他,顿时尴尬不已,却也只能故作自然的退了回去,而太子轩辕擎天却沉声开了口:“去告诉三堂弟妹,这面不论她出不出,三堂弟的清白公道本太子都亲自帮他讨回来!”

    说着,就又狠狠瞪了二皇子轩辕宇一眼。

    ——分——

    香儿和水仙正竖着耳朵等辛掌柜再来,就脚步声没听到而门却忽地就被推开了,竟是轩辕彻……

    两人顿时怔在了那里,跟着就匆匆福身:“三……”

    话没说完,就听轩辕彻道:“出去。”

    半分不容反驳。

    香儿和水仙却还是先看向了苏静卉,见苏静卉点了头,才最快速度的推了出去。

    “相公,你的手……”

    苏静卉话没说完,轩辕彻便一闪到了她眼前,双手扶搭在她的肩上,弯着身定定的看着她的眼,道:“卉儿,再说一次,看着我的眼睛把那番话再说一次。”

    微愣一瞬,苏静卉笑了。

    “妾身可以出面证那凤吟确是好琴,但妾身不为救人,不为造那七级浮屠,只为相公讨一个清白公道,而倘若无法还相公一个清白公道,这脏水臭名硬是要泼定了相公,妾身宁肯担那见死不救的骂名陪相公被唾弃一世,也不愿露这一面造什么七级浮屠享人歌颂。”

    轻声软语,悸动得了人心,可,那双眼还是太宁静了,太宁静了……

    轩辕彻定定的看着她“……”了好一会儿,低头叹气,却跟着又抬了起来,勾唇笑得邪魅诱惑:“来,卉儿,看着我的眼睛,看到深情款款没有?照着我这份深情再把那番话说一遍。”

    苏静卉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忽然出声:“相公。”

    “啊?”轩辕彻呆了下。

    苏静卉:“看到妾身眼底的深情款款了么?”

    轩辕彻:“……”

    苏静卉:“相公,妾身眼酸了。”

    轩辕彻又“……”了好一会儿,捂脸哭了:“卉儿,你赢了。”

    “相公没看到啊……那妾身在坚持一下。”

    失望黯然的声音,配着一张静若止水的小脸,直让轩辕彻好笑又好气,低头就轻撞了下她的额:“不许取笑我。”

    苏静卉乖巧应诺:“是。”

    轩辕彻又一阵无语,瞪着那双桃花眼跟苏静卉比大小眼时,就听到脚步声近了,不一会儿便有人隔着门传话:“三夫人,太子殿下说,不论您今天出不出这个面,三公子的清白公道他都亲自出面帮讨回来。”

    ——分——

    太子轩辕擎天虽那么说了,却还是期望苏静卉露个脸的……

    耐着性子等,也同时是扣住二皇子轩辕宇不让他脱身,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轩辕彻回来了,而他身后,是一抹纤细恬静的倩影。

    虽然,还是像他上次见到的一样,戴着一顶大得夸张的轻纱帷帽,但这一次,她不再是背对着……

    轻纱款款随步飘逸,更彰显了她那份静若止水,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让人即便看不到她的真容也觉心动,如同晨曦破雾一般,悄无声息便破了这九重天间内暗潮汹涌的死寂……

    “参见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

    轻声软语,又破了那份宁静,让二皇子轩辕宇猛然回过神来,脸色微妙迟疑一瞬,还是拉了下去来个先声夺人:“呵~,好大一顶帷帽,是见不得人还是……别有隐情?”

    话方出口,轩辕彻冰冷的眸光就射了过来,但他也没来得及发飙,那轻软的声音就又传出来了:“妾身都可为相公受一世天下唾弃,又岂会受不住这一两句侮言诽谤。”

    说话间,竟相当干脆的举了双手自己取下了头上的轻纱帷帽……

    姿势平常,却优雅至极,看似缓慢,又快得连轩辕彻都没来得及拦,她的容貌就那么坦然的映入了众人眼眸。

    五官确实精致,但还没完全长开而显得青涩稚气,平心而论还不能说得上倾国倾城,但那骨子里透出来不适龄的温雅恬静,却足以让人瞬间忽略她那份稚嫩,只觉得她美极,美得惊心动魄难以形容!

    轩辕彻神色微妙的看着她,默默抬手,取了帷帽便要给她重新戴上,就见她缓缓抬眸回以他浅浅一笑,便转眸定向了二皇子轩辕宇,问:“二皇子殿下可看清楚了?可要妾身派人请父亲来证明妾身确是苏府嫡长女苏静卉?”

    分明轻声软语,却落了二皇子轩辕宇耳里如同质问,问得他狼狈不堪,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太子轩辕擎天出声了:“区区小事,何须劳动苏大人特地前来。”说罢,又瞪了二皇子轩辕宇一眼,却再转眸看向苏静卉,轩辕彻已经帮她重新戴上了帷帽。

    刹那间,一股不知哪来的无名气,堵上了太子轩辕擎天心头。

    正文【62】曲,凤临天下

    轩辕彻牵苏静卉到琴桌旁坐下,便转眸看向二皇子轩辕宇,冷声道:“二皇子殿下,你可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了,可别一会儿来个没听清之类的!”

    二皇子轩辕宇顿时被噎了个面色难看,刚要说两句顶回去,就被太子轩辕擎天呵斥了:“你少说两句!还嫌不够难看吗?”

    二皇子轩辕宇无疑是又被噎了一下,顿时面目扭曲得狰狞,却也抿了唇真没说话了。又能说什么呢?那夫妻两一唱一和的,早已坐实了他欺人太甚侮辱诽谤的罪名,若此时再顶太子两句,无疑是雪上加霜!

    憋着一口气再看向苏静卉那边,就见她已抬手琴上方,纤细葱白的指轻轻挑了一根弦:“抚琴抚的是弦亦是那颗心,心不静,万物何以自得?”

    铮~……

    随着那轻声软语落音,一个琴音跃出,很轻很轻,却余音袅袅,如拨云见月一般,让人眼前豁然开出一片开朗,哪里还像是在那挤满人的九重天间里。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轮穿沼水无痕,水流任急境常静,花落虽频意自闲……得意淡然,失意泰然,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苏静卉说罢,不再多言,更不去理会那满堂五彩纷呈的脸色,指动琴吟,转瞬便将众人带入了琴境之内……

    只见,雏鸟破壳而出,娇弱却勃勃生机,猛的就闯入了这浩瀚天地,有点畏惧,又满满好奇,带着几许试探性,鸣了降世第一声,却很轻太弱,转瞬便被百鸟亮嗓淹没了无影无踪。

    不满,不服,势要将那百鸟脆声压下,它再次亮嗓,再次被淹没就又再次亮嗓,反反复复日复一日,风雨来袭便迎风迎雨,强敌侵犯便战强敌,不屈,不服,不畏,不惧,不愿屈于强下……

    铮~

    忽然转低的一声,惊得众人愕然,宛若从那琴境中突兀坠回现实,却,又情不自禁满脑子记挂着那只雏鸟,它死了吗?终究抵抗不了风雨强敌?还是累了?从降世开始,一路成长一路勇猛,终于还是累得动弹不得了吗?

    正疑惑,正感慨,正伤神,琴声又起了,轻若梳羽,翩若起舞,一抹优雅华丽的身影立于阳下,美得惊心动魄。

    铮~,铮铮~……

    那是优雅展翅的声音,那是离枝飞翔的声音。

    忽然,振翅声转急,大有一飞冲天之势,众人都以为它又是被强敌追赶时,却陡然万籁俱寂,哪有什么强敌追赶,倒像,众生转瞬皆于它脚下……

    众人又是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陡然听闻一声尖锐刺耳却又奇妙动人的高亢琴声,不,那不是琴声,那是凤鸣!

    那是一只出巢的彩凤,在向天下众生宣告它的存在,宣誓它的强悍!

    琴声何时停的,满屋子的人竟无人知晓,只知许久许久之后,自己的耳膜还在为那一声凤鸣颤抖,胸膛的心砰砰直跳,既兴奋,又畏惧,皆因那份凤临天下的磅礴气势,久久难以自拔回神……

    “相公。”

    轻轻软软的声音第一时间拉回轩辕彻的心神,低眸看去就见苏静卉正仰着脸看他,一只小手甚至还拽着了他的袖子,似在询问他,这样够了吗?

    “够了,可以了,太好了……”

    轩辕彻干脆蹲下身去,换了她高他低,旁若无人的执了她那拽他袖子的小手,亲了又亲:“得你为妻,三生有幸。”

    这年代,他这举动自是惊人的,苏静卉不禁缩了缩手,可他却一点不合作,她越缩他就握得越紧。

    一来二去,她干脆由着他了,却不知,那落入旁人的眼里,是多么的扎眼……

    二皇子轩辕宇也回过了神来,第一反应便是面色阴沉的狠狠瞪了那几个琴师一眼,跟着就是摸摸身上的银票够不够厚,并脑中飞转着该怎么脱身,却不经意间的转眸,瞧见一旁的太子轩辕擎天面色不对劲。

    略微的惊讶之后,顺着太子轩辕擎天的视线看去,竟果真是落在了苏静卉身上,而且……

    眨眨眼,收眸回来正欲再看个清楚仔细,就对上了太子轩辕擎天突然转过来的眼,不仅眼风如刀,那一脸的古怪神色也转变成了满满的阴沉狠戾!

    “剩下的,是我们轩辕家自家兄弟之间的事……”

    太子轩辕擎天这沉声一出口,顿时惊得二皇子轩辕宇本能就起身,却被太子轩辕擎天手疾一把按住,并微眯着眼定定盯着他而对其他人喝道:“不姓轩辕的,统统出去!”

    事已至此,再笨也知道呆着不妙,更何况太子承诺在先眼下又亲自下令,自是纷纷起身争相出门,生怕慢了一步就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累及满门,可……

    二皇子轩辕宇带来的那些侍卫却为难了,他们的指责是保护二皇子的安危,这眼看二皇子是要被揍的架势,离开的话也是个死……

    正苦恼纠结着,就听到太子轩辕擎天沉沉一喝道:“再不走,杀无赦!”

    声落,太子那些近卫纷纷拔刀,而太子轩辕擎天则盯着二皇子轩辕宇又道:“二皇弟,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祸闯得多大?你污蔑三堂弟在先又逼得三堂弟妹抛头露面脸,你觉得,皇叔知道后会夸奖你有种还是揍你一顿?”

    说白了,就是你是要在这里被轩辕彻打个最多残,还是回头被恭亲王一不小心打个死?

    二皇子轩辕宇一听,顿时面色铁青,狰狞扭曲,却又没法发作,频频咬牙切齿之后,挥手,让自己那些侍卫退下了。

    开玩笑,恭亲王的爆脾气天下皆知,要是让他知道今天的事,还不得追着他满京城打,而他跋扈在先才让事情闹到这副田地,就算是父皇知道恐怕也没法拦着恭亲王救他,到时候,他真有可能被恭亲王“一不小心”打死,而相较之下,轩辕彻再怎么也只是个亲王庶子,他就算动手也还是不敢把他打死的,何况太子那句“自家兄弟之间的事”,又代表他可以还手!

    左右一比较,岂不在这把账算清楚好点……

    一屋子的人立马退得更快,转瞬就连那些侍卫都走了个七七八八。

    苏静卉这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轩辕彻拉住了:“你不用走。”

    顿了一顿,看向面色微妙的太子轩辕擎天,和面色难看至极的二皇子轩辕宇,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冠着我的姓,自然也是轩辕家的人,没什么看不得的!”

    “轩辕彻你……”竟要当着女人的面打他?!

    二皇子轩辕宇顿时气得面目扭曲暴怒而起,倒是起得猛一下就挣脱了太子轩辕擎天的手,却还没站定就见眼前影动,跟着就是一拳结实的砸了脸。

    “啊——”

    “嗷呜——”

    “嗷啊唔——”

    走慢些的,甚至还没来得及跨出门,就听到了二皇子轩辕宇一阵接一阵的哀嚎,光听声音就可想其惨状,自是不敢回头看一眼,真怕一眼惹来灭顶大祸!

    而此时,醉仙楼外一辆马车缓缓离开因琴声而聚集,又为等看热闹而留下的人群。

    不多久,匆匆出醉仙楼的明轩楼掌柜,被人引着追上了马车。

    ——分——

    不省人事的二皇子轩辕宇,被人从后门带回了皇宫。

    “你们放心吧,这事本太子定会如实禀明父皇,父皇是公正明理之人,不会责难你们的。”

    太子轩辕擎天说着,把从二皇子轩辕宇身上拿的厚厚一大叠银票递给轩辕彻:“他砸坏的东西理应他赔。”

    虽说从头到尾都是二皇子轩辕宇被打,真砸了什么也是被打飞撞上砸的,可屋里也就太子轩辕擎天,二皇子轩辕宇,四皇子轩辕凌以及轩辕彻两夫妻共五个人,莫说二皇子被打得那么惨自己也没脸说出来,就是太子亲口发话赖给二皇子,其他三人也不会傻傻出声揭底!

    不过,轩辕彻没动,鼻孔呼呼喘着粗气,俨然一副余怒尚未消净的样子。

    “拿着吧,他这一躺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等能下床找这些银子的时候,早花光了。”

    太子轩辕擎天干脆硬塞进轩辕彻那打人打到伤的手里,又看了看低头看着轩辕彻的手的苏静卉,才道:“赶紧把手包扎一下,免得吓坏三堂弟妹……不用送了。”

    说罢,大步就出了九重天间。

    四皇子轩辕凌也告辞:“我也跟太子皇兄一起回宫了,多个人见证总是好的……”看了看两人,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自己从头到尾没帮上什么忙,实在愧疚。

    “怎么?想退股跟我划清界线?”轩辕彻咧着嘴冷不丁就冒了句。

    四皇子轩辕凌愣了一下,好笑又好气拍上他肩膀:“有银子赚凭什么不赚?你这也不是头一次,更不是一次两次,早被你连累得不轻了好吗?”

    轩辕彻立马呲牙咧嘴痛个不行给他看,还哎哟哎哟着就歪靠向了苏静卉,险些没把苏静卉压个踉跄跌坐。

    四皇子轩辕凌白眼一翻,对苏静卉道:“三堂弟妹,日后要是受不了这家伙了就给我说一声,甭客气,我给你上折子请父皇赐你们和……”

    “离”字没出口,就被轩辕彻一脚送从窗下楼:“滚吧你!”

    苏静卉默默目送四皇子轩辕凌穿窗下楼,还没来得及暗自发表什么感慨,就觉有只黏糊糊的手挑开轻纱抚上了她的脸,浓郁的血腥味惹她不禁皱了皱眉……

    血腥味的主人当即不乐意道:“这可是爷为你争的战功,不许嫌弃。”

    “好。”苏静卉应着,眉当真就松缓了。

    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的轩辕彻只觉无语,叹气着就近坐下,又拉她坐了腿上,才歪头枕在她肩上:“唉~,打人真是件力气活儿。”

    若没把人打得满屋飞,肯定不会这么累的……苏静卉默默,又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手,道:“赶紧包扎一下吧,还在流血。”

    “怕吗?”他却反问。

    “怕。”苏静卉慢慢道:“真怕有什么东西不长眼,砸妾身身上来。”事实上刚刚要不是太子轩辕擎天和四皇子轩辕凌站她前面挡着,指不定真有什么东西会飞砸她身上。

    轩辕彻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又道:“卉儿,下次躲我身后。”

    “好。”

    她这么乖顺,轩辕彻却一阵无语:“你还真想也不想就答应啊?不怕我错手打到你?”

    “怕。”

    “……”轩辕彻干脆扔掉她那顶碍事的帷帽,弓着身趴在她肩头,神色怪异的斜眸看着她:“会你还答应得这么干脆!”

    “相公喜欢乖巧的,妾身不想被相公嫌弃。”她倒是应得相当干脆,只不过……

    轩辕彻深深又有种被噎了的感觉,讪讪干笑:“我哪能嫌弃你,你不嫌弃我就不错了……”说话间余光斜到那把凤吟,皱了脸:“啧,刚怎么忘了把它一块儿砸了?”

    砸了以后就省事了,还能多讹二皇子一笔……

    苏静卉浅笑:“世事冥冥中自有天定,这样都没波及到它,只能说是它还有用处。”

    轩辕彻笑笑着“嗯”了声便好一会儿没再说话,看着她的琥珀色的桃花眼幽光萌动,忽然,他轻声诱哄:“卉儿,把脸转过来。”

    苏静卉抿了抿唇,还是把脸转了过去,跟着便觉缠在腰上的手捧向了她的脸,大手长指足以掌握她半个脑袋,而后,唇上一片温暖……

    可,大白天的,那双平静无痕的眸分外煞风景。

    “卉儿,闭上眼。”

    憋着一股无奈轩辕彻干脆下令,却就听到了脚步声渐近,而后,苏静卉推开他道:“好像有人来了。”

    轩辕彻:“……”

    晚些,明轩楼送来重礼,美其名曰答谢苏静卉出手相救,倒是没再指定非苏静卉亲自收下不可。

    轩辕彻出面替苏静卉收下,却又当着明轩楼派来送礼的人和围观群众的面,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是苏静卉的意思,命人直接把那礼送去当铺兑成现银后买米施粥,施完为止。

    韩逸知道后什么反应不得而知,但当天醉仙楼里除了二皇子轩辕宇被揍得不省人事外,基本都已经不离十的传开了,自然在场围观的群众对苏静卉好感倍升,再来个施粥,当然拍手叫好大赞她菩萨心肠……

    ——分——

    二皇子轩辕宇那一场闹,让苏静卉一夜之间声名鹊起,大街小巷四处谈起她的,都是大竖着拇指赞好,而相比之下……

    自从貌似不小心煞了什么风景之后,香儿和水仙就明显察觉到,轩辕彻时不时就用一种“真想把你们扔出醉仙楼去”的眼神看着她们……

    于是,为了不被扔,两人明智又默契的更加紧紧的跟着苏静卉,然后,成功的激发了轩辕彻时不时就望天叹气的潜能。

    又然后,卫昇津屁颠着来撞枪口,额不,是屁颠着带来了新鲜出炉的新闻:“二皇子被御史弹劾了,罪状五花八门乱七八糟数都数不过来,据说那位……”指了指天:“气得胡子都歪了,罚了二皇子三年俸禄,半年不许出宫……我说,我说了这么半天你不给杯茶就算了,还在那……你搞什么?”

    轩辕彻一脸“我欲求不满心情糟糕透顶比霜打的茄子还蔫”的抬眸瞥了卫昇津一眼,有气无力的哼哼句:“瞎啦?没看到我正给我们家菜搭房子吗?闲在那也不知搭把手!赶紧扶住那边!”

    卫昇津“哦哦”两声,才反应过来什么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给菜搭房子?”

    “没远见的东西,也亏得是运气好巴上了我,否则就你那脑子,早晚饿死。”轩辕彻喷了他几句,不耐烦道:“还杵那?赶紧扶住那般啊,不但瞎了还聋了?”

    “你今天吃错药了?”卫昇津听得嘴角直抽抽,但还是走了过去帮忙,不但自己帮忙,还挥手让带来的随从一起帮忙。

    轩辕彻赏他个白眼,就听到有脚步声来了,数一数,正好三个,听一听,可不就是他那温柔乖巧的小夫人和那两个该死的丫头么……

    没听到回嘴,卫昇津抬眸看去,就见苏静卉领着水仙和香儿近来了。

    那翩翩莲步,优雅婀娜,不是一个美字能形容得尽的,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心无旁念,也还是会身不由己的多看两眼……

    卫昇津便是如此,可,即便如此的两眼,后果也很严重。

    “啊嘶~”

    突然的痛声,把卫昇津的心神整个拔向弯身蹲在那里的轩辕彻,虽还是一脑袋雾水,而嘴角却不禁先抽了起来。

    这混蛋,绝对又……

    苏静卉远远看得清楚,是轩辕彻自己撒手导致压弯的竹子片反弹打在他身上,却还是加快脚步过去:“相公,你还好吗?”

    “不好。”轩辕彻理直气壮的指着卫昇津:“都是他害的。”

    卫昇津无语望了下苍天,骂了一句“轩辕彻你够无耻”,才扭头让自己的随从作证:“你们说,是不是我害的!”

    “你的人,当然替你说话。”

    轩辕彻不等那些随从出声就哼了一句,转头歉意对苏静卉道:“你说你好久没吃新鲜蘑菇了,我就想着盖个矮屋子烧上碳捂一捂,试试看能不能在这大冷天的捂出点来,可现在啊嘶~,我受伤了,伤得还不轻,恐怕你想吃,得明年了。”

    卫昇津忍着没过去直接踹他个真内伤,抽着嘴角正翻眼望天,就听到苏静卉轻轻软软的失望声:“没关系,相公还是好好养伤吧。”

    虽然……,可是……

    卫昇津抿了抿唇拧拧眉,还是忍不住看向苏静卉,就瞧见她旁边的轩辕彻那双桃花眼眯着警告的冷芒盯着他,顿时尴尬别眼,就听到轩辕彻一副猛然发现他存在的声音道:“啊,我怎么忘了,是他把我弄伤阻了我的进度,理该让他出钱出力帮我们把矮屋子盖起来。”

    “喂……”

    卫昇津才开口要抗议,就听苏静卉为难道:“这……不太好吧?”

    说是这么说,转眸看着卫昇津的小脸却带了几许期待,虽然矜持的隐晦着,但卫昇津又不是瞎子看不到……

    轩辕彻则顺腔就道:“有什么不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他该的,就算上衙门这理字也站我们这边。”

    虽然被苏静卉看得心软,可卫昇津看了看这大块地,又想了想轩辕彻的人品,就不禁默算了下盖满整块地的话的大概开支……

    顿时决定硬起心肠,憋死别吭声。

    轩辕彻挑了挑眉,转眸见就把苏静卉搂进了怀里:“卉儿别伤心,父债子偿子债父还,他不愿负责我们找他老子去,到时候记得在袖子上抹点生姜水,见着长平侯就揉揉眼角,轻轻松松淹……”

    卫昇津听得面目扭曲,更相信轩辕彻敢说敢做,气得炸毛:“轩辕彻你他娘的,能再不要脸点吗?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上你这祸害!盖盖盖,老子给你家的菜盖屋子,老子帮你把这整片地都盖上菜屋子行了吧。”

    “长平侯世子真是出乎意料的通情达理慷慨大方,本来我只是想试着盖一间捂蘑菇的,没想到他这么有心,还给我们盖整片地……卉儿,赶紧谢谢长平侯世子。”

    卫昇津一听,气得倒仰,暗骂自己怎么那么蠢,干嘛脱口而出,就见苏静卉起身,冲他盈盈福身:“妾身谢过长平侯世子。”

    卫昇津仰天叹道:“小爷他娘的活了十七年,头一次被谢得心肝肉痛泪流满面。”

    “诶~,世子爷,别这样啊,醉仙楼好歹也有您一份股不是,若是这矮屋子真能提前捂出新鲜菜来,那就是一大创举啊,绝对能赚大把银子,您到时候绝对拿分红拿到手软,现在不过是提前投资一点而已,啊~……”

    轩辕彻猛然想起的又道:“说起来,试种期间恐怕要费不少木炭,世子爷,要不您干脆连木炭也一起负责了呗,反正总会赚回来的。”

    卫昇津鄙夷的斜眼过去:“不是说内伤了吗?还不去床上躺着顺便预订口棺材?还是恢复能力神速这就好了?”

    “唉,说多两句就疼上了,卉儿走,我们回屋去,这儿就交给世子爷了。”轩辕彻说着,就勾着苏静卉转身离去。

    卫昇津直翻白眼,却没一会儿,就又听到脚步声折回来,竟是水仙。

    “本来这些茶水和点心是夫人给三爷准备的……”水仙说着,把食盒放下:“还望世子爷和诸位侍卫大哥不要嫌弃。”

    “替我谢谢你们夫人。”

    卫昇津点点头,故作仔细研究矮屋子怎么造的模样,等水仙转身走了,才抬眸看向那已经被轩辕彻勾远的小身影,而后,又看了看放在地上的两只食盒,忽然就骂了句:“他娘的,那无耻混蛋上辈子修的什么福……”

    ——分——

    正当轩辕彻快活的翘着二郎腿颐指气使卫昇津时,坏消息来了……

    苏静卉一上楼,就看到坐阳台上的轩辕彻旁站着个男子,正低声给轩辕彻汇报着什么。

    因为背对着她这边,她没瞧见那个人的脸,而她也暂时不好奇那是谁长什么样,就干脆原地停了下来,转眸看向那块正在盖菜屋子的地,打算等他汇报完了,再过去。

    轩辕彻微微后仰,借着夜影的挡看着苏静卉,忽然喃道:“我上辈子绝对是拯救苍生了,你说呢?”

    夜影面无表情附和:“公子说得极是。”

    轩辕彻勾唇亮起那对漂亮的酒窝,摆摆手,示意夜影可以滚了。

    夜影拧眉:“公子……”您还没交代怎么办呢!

    “淡定看淡定看。”轩辕彻云淡风轻直摆手道:“我上辈子都拯救得苍生了,老天爷还能不犒劳犒劳我……由着他们去折腾吧,总有折腾完的时候。”

    夜影应诺,跳楼从另一边走了。

    “卉儿。”轩辕彻冲苏静卉招招手。

    苏静卉转眸看那人已经走了,才走过去。

    轩辕彻拍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上去。

    苏静卉转眸看向那片地:“会被看到。”

    “我还怕他们看不到。”

    轩辕彻理直气壮说着,就硬拉她在怀里坐下,从背后圈着她,下巴一低刚刚好抵在她头顶上,随意般问:“身子好些了么?”

    养“伤”的是他,却问她身子好些了吗,苏静卉着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新婚那晚……

    直接便应:“还没。”

    “卉儿,你回答得太快了……”轩辕彻用下巴在她头顶乱磨乱蹭:“明显是在说谎啊。”

    苏静卉反驳:“妾身没说谎。”

    轩辕彻抬手捧上她的脸,拇指若有似无的摩挲她的唇:“卉儿,我喜欢乖巧的。”

    苏静卉:“……”

    终于噎她一次,轩辕彻心情大好,抱着她就霍地起身扛上肩,往房间去。

    苏静卉拧眉:“相公,现在是白天……”而且,那块地里干活的指不定谁正看着这边啊喂~

    轩辕彻却笑着道:“我啊,还真怕他们看不到!”说着,进门,勾腿带上门,往床去。

    苏静卉抿了抿唇,又道:“御史会弹劾……”

    “弹劾谁?我又不上朝!那老头?哈哈,敢弹劾那老头的御史绝对是活腻了!”轩辕彻说话间,拂手拨下床幔。

    “……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妾身或是想对妾身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正准备扑羊的狼顿时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还是扑了上去。

    “没有。”

    正文【65】坏,撒娇照打

    轩辕彻被身边忽然急促不平稳的呼吸惊醒。

    睁开眼,天才朦胧亮,但,足以让他看到身旁的苏静卉正睁大着眼瞪床顶,几缕青丝已被冷汗湿透黏贴在了她脸侧,更显她小脸苍白如纸……

    轩辕彻拧眉,惊在心,出声却极轻:“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那个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即便突兀冒出来也不会惊吓到人,却又足以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一下被拉回到现实。

    而后,他的手才碰了她。

    不过,苏静卉并没有转眸看向他,而是闭上眼,慢慢深呼吸,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嗯”。

    轩辕彻第一反应便是,跟贤妃和韩逸有关系!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白天看起来是没想,可不意味着她真的什么也没想,不过,他也只是问:“什么恶梦?”

    说话间,已将她搂进了怀里,但马上就被她推开了,因为她的背被冷汗湿透了……

    轩辕彻看了看她,也没说什么和继续追问,倒是起身下了床:“我给你倒杯水。”

    苏静卉微怔,没一会儿便见轩辕彻倒了水折回来,还直接便送到她嘴边,道:“已经冷了,但现在喝着应该正好。”

    苏静卉抿唇,把水喝了。

    刺骨的冰冷滑下咽喉,瞬间通达四肢百骸,而后,周身清爽舒畅……

    苏静卉勾了勾唇,抬眸看向轩辕彻:“看来相公很有经验。”

    轩辕彻愣了一下,没好气的扣了下她脑门:“你恢复得也未免太快了。”都调侃着试探起他来了,一不留神还真就得着她的道?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