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整军待发
(猫扑中文 ) 个昆仑派,就连其他派系,包括魔教妖人,也一同赶了过来。
只是,毕竟发现时间较短,知道此消息的门派并不多罢了。其中,青铜派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再次就是魔教总坛天魔坛。
虽然位置与昆仑派较近,但昆仑派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门派。一时间,这不知明的小山林,却有三大门派赶了过来。
附近,望月镇,柳淀客栈。
“客官,您的菜齐了,您慢用。”店小二标志性地说着专业术语,服务得非常客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几天,各大城市中的高端人物比比皆是。一看眼前这一男一女,身穿丝绸衣衫,手配金刚宝剑。说不准,还会是传说中的修仙之人。
店小二退了回去,那青年男了微微一笑,英俊脸容,潇洒豪放。看上去,年龄不过十六七岁,却有着成熟稳定的性格。抿了一口茶,冲着对面的女子道:“小师姐,你看这里好像都是咱们昆仑派的呢,都和咱们一样,伪装成普通武林人士。这回听我的,没错吧!”
那女子微微一笑,相貌着实可爱。鬼灵精怪一般的眼睛,向四处瞄了一眼,道:“嗯,小师弟变聪明了。得回听你的,要不穿着昆仑道袍出来,就尴尬了。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隐藏身份?”
显然,那青年男子就是长大后的陆丰,而对面的,则是他的“小师姐”韩履霜。这么多年来,因为从小就一直这样叫着,所以从来都没改过口。在昆仑山上,一奇怪的现象就这样出现了。好几个自称是师兄师姐的,见了韩履霜叫小师妹。但这位最小的师妹,见了他们的大师兄,却叫小师弟。仿佛,辈分循环了一般。
陆丰其实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因为能想到换成便装,完全是师傅下山前单独提醒的。看了看周边那些以为装得很像武林人士的修真人士,打心眼儿里就想发笑。没想到,在修真界,也能上演这么一出戏。一直以为,这样的桥段只会在茶馆里说书的口中才会出现。
“这是下山前,师傅对我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乔装成这样。”经过这么多年,陆丰的性格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低调,更不愿意说一点假话。
这时,就在不经意间,又一女子手持宝剑,坐到了陆丰和韩履霜的桌子上。而这名女子,就好像完全没有打扰到人的那种尴尬,还大大咧咧的叫道:“小二,来两盘你们这最贵的茶,再来壶好酒。”
看了看这年轻女子,陆丰与韩履霜都不明所以,对视了一眼。但听那女子对陆丰二人又道:“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理会我。客栈满员了,没有空桌,见你们这里还有位置就坐了过来。你们不会撵我吧?”
“不,不会!”本来陆丰真有意想撵她走来着,但听她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起来。对面的韩履霜有些不高兴,本来可以单独和小师弟聊聊心的,你这陌生的死丫头凑什么热闹。
按常理来讲,这个时候三人应该处于尴尬阶段。当然,陆丰确实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但那年轻女子仿佛跟没事儿人一样,还继续大大咧咧的道:“听说呀,这附近有一小树林,出了个‘灵猫’,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话一说出口,附近几桌的大汉或女子,都停了下来,往这边瞧了过来。
刚刚入住的陆丰二人,头次在这里吃饭。本来一听到这女子提到了“灵猫”不禁来了兴趣。但看周围的气氛,却一下子又冷了起来。
“喂喂,我只是路过这里,听说有热闹看,所以来问问,你们一个个的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年轻女子就是再大方,被这么多人像看动物一般的盯着,心里也不舒服。
邻桌一大汉道:“小姑娘,这里哪来的什么‘灵猫’呀,都是谣传罢了。我看你还是别没事找事,早点离开这里算了。免得遇到什么危险,你家大人再伤了心。”
“切~”年轻女子鬼灵精怪的表情,倒和韩履霜有得一拼。道:“能遇到什么危险?你以为我没自保能力么?”
这时陆丰仔细地打量起这名年轻女了,见她印堂红润,气息均匀,倒是像个练家子。只是喘气的方式,却还用着胸式呼吸法。估摸着,也只是普通武林人士。如果是修真者,一定都用腹式呼吸法。因为有运气一说,无论哪门哪派,都会气走丹田。故此,腹式呼吸法是每一位修真者必备的习惯之一。
但眼前这位女子,用胸式呼吸法。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是一位真的武林人士,而非修真者。那么她懂得的武功,也只不过是世俗间那些平平无奇的打架方法罢了。除了锻炼身体之外,根本不可能连年宜寿,更不会羽化成仙。可就这么一个普通的世俗女子,怎么会问津“灵猫”之事?
顺着那大汉的说法,陆丰也忍不住想试探一翻。道:“这位姐姐,‘灵猫’确实只是传言而已。我们也都是奔着‘灵猫’而来,但在这里苦苦寻找多日,却不见一丝踪影。”
那大汉以为陆丰和自己的想法一致,高兴地道:“对对,在坐的各位武林同道,都已经没有耐心要回家了,我看小姑娘你,还是早些离去吧。”
其实在坐的每位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寻找“灵猫”的人越少越好。多了,就没啥自己的事了。毕竟“灵猫”只有一只,而这么多人……
倒是陆丰从来没这样想到。陆丰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只不过是陪小师姐一起出山锻炼而已。那“灵猫”收不收服,都无所谓。一心坦然之下,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顾及。至于为什么会顺着大汉的话来说,完全出于试探,想知道这一名很普通的世俗女子,怎么参与到了修真界的事情中来?
那年轻女子深吸了口气,道:“我苗绣兰一心向道,却投师无门。听闻此地盛产‘灵猫’,灵性有佳,只要有缘,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收服。拥有了它,我这普通人也等于一脚踏入修真门槛了。”说完,这女子微微一笑,样子好生得意。
陆丰心底暗自一笑。这女子看来是第一次出家门,比自己还实在。人家都没人问你为什么要找“灵猫”,她却自顾自的解释起来。难道还天真的以为,这伙人可以帮你不成?
韩履霜听了苗绣兰的话,心下也一时气馁。看来,寻找“灵猫”的任务,是越来越有难度了。就这么叹息之间,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小算盘不停地拨打着,有了。
“我说这位姐姐,其实你的想法固然是好。我们大家何尝不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灵猫’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这么一个。可不是盛产,这么多人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得到它。”说时,还用很有深意地眼神看着苗绣兰。
苗绣兰看了看正在说话的韩履霜,点头称是,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但听韩履霜继续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一些不法份子,为了减少竞争对手,而……”
“而怎么样?”说到这一点,苗绣兰却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她只是天真的以为,站在那里,如果跟“灵猫”有缘,那么“灵猫”一定会自动找上门来。
“当然是先杀而后奸!”韩履霜不停地吓唬着苗绣兰,只是旁边的陆丰实在忍不住,刚进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这时,苗绣兰脑中顿时出现了两个字:奸*尸!
“没,没这么恐怖吧?”苗绣兰有些忸怩,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只听得旁边几桌大汉,哈哈大笑。
苗绣兰虽然实在,但也不是愚笨之人。看见周边人如此反应,一想就知道这位妹妹是在吓唬自己。顿时对此人的好感大幅下降。“哼,你吓唬不住我。我,我不怕。”说话的同时,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是的,她在赌,赌韩履霜说的是假话。
“这位姐姐,你别听她瞎诌,真遇到坏人,也不可能先杀后奸呀……”话还没说完,但听旁边桌上的另一名大汉接口道:“应该是先奸而后杀!哈哈。”
哼!苗绣兰就是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这么多人的笑话。拍了一下桌子,刚想发怒。这时的店小二走了上来,“这位客馆,您要的酒菜来了。”说完,把两盘好菜和一壶好酒端了上来。
这时的苗绣兰也冷静不少,知道这伙人是在合计一起欺负她。但她自命一代女侠,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住?很想动手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但一想人家这么多人,还是算了。于是也不回话,拿起酒壶就喝了起来。
这一举动,着实把陆丰吓了一跳。这是姑娘么?邻桌大汉好像都没这样饮酒,你倒好,直接对壶吹了。
苗绣兰用余光扫了一眼陆丰,想到刚才就是陆丰的话,才引发别人对自己的嘲笑。现在,这恬不知耻的家伙,又用这么淫邪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太恶心了。
心下一横,实在忍不住发彪苗绣兰,放下酒壶,拔剑而势。一剑,刺向陆丰肩膀。
-------------------【第二章 怒剑十三式】-------------------
这一剑,来得突然。但眼疾手快的陆丰,并没有为此而慌张。只见,手中茶碗翻了过来,正好顶住了苗绣兰功过来的这一剑。
“你干什么?”韩履霜急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动手就动起手来了。她可对陆丰知根知底,可能别人不知道,但她却清楚的很。陆丰可是修练七年,都没能跨入修真门槛的人。一个连筑基期都不是,一个身手不明。韩履霜不敢想象,正要出手之际。突然想到了父亲私下对她说得话,那就是顺便看看陆丰的身手。这不光是韩大伟的好奇心,更是韩履霜的好奇心。七年之后的陆丰,三十六路罗汉拳,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虽然如此,但韩履霜还是放心不下。万一陆丰死教条,就是不肯在人前施展呢?于是手握宝剑,做好了一切应万变的可能。如果陆丰打不她不过,自己再上不迟。
看着自己的剑招竟然被一个破茶碗给挡了回去,苗绣兰不禁大吃一惊。自从多年前一次机遇,学得了这奇妙无比的剑招之后,武林上就显有人能与之匹敌。难道这其貌不扬的猥琐男子,是修真派人士不成?
不信邪的苗绣兰不承认自己斗他不过,于是又出第二招。“横扫尾燕”,一招使出,桌子上碗筷纷飞,横扫千军之势朝陆丰而去。
大招?比刚才那一普通的刺剑,这招不可谓不是大招。陆丰哪里敢小瞧,于是拔剑挡了回去。
哼,苗绣兰再次攻击。一脚踢翻板凳,尽量让陆丰注意力分神。就在此时,又一剑刺了过去。
陆丰哪里还敢怠慢,人家已经来真的了,自己还能不还手?长剑剑招使出,单腿用力一蹬,便冲了出去。
当、当。几次宝剑交错之声,大开大合之下,两人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得不可开交。这时,桌上吃饭之人纷纷给他们让开了一片空场,自觉地躲到角落里,不妨碍他们的打斗。
那店小二和掌柜的更是不堪,均躲到了桌子底下。这些大侠脾气可真不好,没说几句话就打了起来,这还让人怎么做生意了?
“怒剑十三式?”刚才嘲笑苗绣兰的那名大汉似乎认出了她的剑法。心下一横,拔剑就要冲了出去。只是这时,旁边那位女子拦住了他,道:“师兄,你要做什么?”
“师妹,你也别闲着,咱一起上,把那死丫头抓起来。”说完,那师妹瞪了一眼大汉。
“哎,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她用的剑法!”语毕,那被称做师妹的女子也仔细的观察起来。
突然。“怒剑十三式!这是青铜派的剑法!”那师妹也不自觉的惊讶起来。
这时,又有很多年轻男子或女子纷纷吵嚷起来,其中一人对旁边的人说道:“哼,我当是谁呢。原来这丫头是青铜派的,怪不得这么嚣张。”
“这位师兄,青铜派与我们昆仑派多年结怨,今天她竟然敢一个人在咱们的地盘嚣张跋扈,不如我们一起上,教训教训她。”
“你疯了?咱们一帮人,打她一个?有这么欺负人的么,传了出去,只会丢了咱昆仑派的脸。你看,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套这么普通的长剑,就可以和怒剑十三式周旋这么久而不败,恐怕他也是昆仑派新一代杰出弟子之一。不然,他师傅怎么会让他下山?”
这时,又有一女子反驳道:“我看不然,这长剑是我们昆仑派入门剑法不假,但他却没用到一点的内气,一点也没有高手风范。你别告诉我,他这是托大,想玩那女子。”
一句话下来,众人都沉默不语。只有那韩履霜在一旁干着急,手里握着宝剑,准备时刻冲出去救人。因为打斗已经好一会了,一直没有见陆丰使出罗汉拳法。由此可见,他是不打算展露了。如果是这样,那再有几个回合,陆丰必败。毕竟陆丰的剑法,可是没什么攻击性的。而那苗绣兰的剑法,却招招透着杀气。虽然看得出来,她无意害陆丰。但这样逼人的剑招,就是不用来杀人,让其受伤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行,不能让小师弟一个人冒险。想到此处,忍不住的韩履霜跳了出来,道:“休伤我师弟,我来和你比剑。”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一青年男子冲了出来,一剑挡住了韩履霜的去路。
“你又是谁?”韩履霜微怒,怎么这个时候,还能杀出来程交金?
“你别管我是谁,人家打的正欢呢,你凑什么热闹?难不成,怕你们昆仑派的杰出弟子,输在青铜派怒剑十三式之下?”这男子说话的同时,把“青铜派”说得很重。言下之意,就是你昆仑派,要输给青铜派了。
韩履霜哪受得了这气。拔剑刺出,一招“凤点头”刺向那青年男子下盘。青年男子见韩履霜只是用出普通剑法,并没有用真气,于是也和她玩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看那青年男子,用的也是怒剑十三式。难道他也是青铜派的?我以为,这个客栈里的人,都是咱昆仑派的呢。”
“你看那女子用的剑法?”
“玉女金针十九剑?听说这是华山派一位女侠所创的剑法。数十年前,到咱昆仑派论剑时留下的剑招。据说,为表示两派之间友好。道玄真人不打算把这剑法传给任何弟子。为的就是,让修真界只有华山派才懂得这套剑,怎么她却学了去。难不成,她是华山弟子?”
“不好,那小子要输了。不能让他丢咱昆仑派的脸,得去帮他。”说完,众人一同看向陆丰那边。
本来都以为,陆丰是个高手,用最入门的剑法和苗绣兰比斗,只是为了和她玩玩。没想到,从头到尾,陆丰只会用这一套剑法。虽然纯熟无比,但没有太大攻击性的入门剑法,怎么能和怒剑十三式比?
“别急,看那小子脸不红气不喘的,想来一定还有后招。”
就这样,众人为了避免人家说昆仑派以多欺少,所以大家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再怎么说,这毕竟不是生死决斗。如果是生死决斗的话,四人为何不用上真气?
韩履霜其实只是为了试探那青年男子,才没有动真格的。而那青年男子,因为韩履霜没用真气,所以他也没用。
至于陆丰和苗绣兰,任何人都想不到,他们根本没有真气。或许可以这样说,苗绣兰是真的一点也没有。自打十三岁那年,一次机缘之下,跟一个老道人学会了怒剑十三式之后,便在世俗武林间横着走。几乎没有什么功法剑招,可以斗得过怒剑十三式的。只是不想,今日在这破烂不堪的小镇上竟然遇到如此高手。
此时,陆丰与苗绣兰的比斗,已经近百招了。长剑周而复始,就那么几招,已经完全被苗绣兰看得透彻。“哼,臭小子,你要败了。”一剑刺下,确保正常情况下,他绝无还手之力。
就在苗绣兰胸有成竹之际,只见陆丰身法突然飘忽起来,诡异莫测。每走一步,就好像横跨江河一般,让苗绣兰总也找不清方向,每次刺剑,都落了空。
“看,我就说这小子肯定有后招。”几个观战之人,在一旁指指点点。
“不对呀,这轻功好像不是咱们昆仑派的。我没见过咱派中,谁用过这等神鬼莫测的步法。”
“对呀对呀,我也没见过。这倒底怎么回事呀?那丫头用的华山剑法,这小子虽然用昆仑派的剑法,但却用他派的轻功,不对头!”
“这一男一女未必是咱们昆仑派的,有蹊跷。咱静观其变。”
“嗯,师兄说得有道理。看来,这‘灵猫’一事,倒是惹来了不少修真人士。恐怕,咱们要想收服那妖兽,已经不能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了。”
“你用得是什么身法?”苗绣兰急了,这完全就是赖皮的打法。虽然对方的剑法不如自己,但却胜在身法好。自己的剑招再厉害,打不着对方,又能如何?
陆丰心下也是一阵玄虚。身藏了七年多的身法,终于在这一次胡闹中展露出来。真不知道一会要怎么对小师姐解释这件事,但就算如此,不展露也不行了。
看了看周围,那些只打算看热闹,却无心插手的观众。陆丰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讨厌昆仑其他脉系的师兄弟。
不过还好,多年以前,文叔交代过。这九星望月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步法。完全可以在必要时,展露出来。不像天量师傅所传的那两种功法,一旦展露,就会惹来灾祸。
哼。就在陆丰四处躲避之时,那苗绣兰跺了跺脚,大声道:“不打了。你这样四处逃,也打不着你。你真可恶,没见过你这么耍赖的。”
你真大姐了,也不知道是谁耍赖。陆丰心下这样郁闷着,可是脚下没有停。谁知道,这是不是苗绣兰的兵不厌诈之计?
就在这时,那青年男子和韩履霜却打得如火如茶。不一会,两人已经从客栈里,打到了大街上。韩履霜是什么性格人?第一倔强,第二要强。见自己最得意的“玉女金针十九剑”竟然没有拿下这嚣张的男子,心下不快,准备用出真气。
但是她知道,一旦用了真气,可能就会伤其无辜,所以也不敢大打出手。一步一蹭之下,便把那青年男子引到了街上,准备用出玉清真法。
-------------------【第三章 青铜派富公子】-------------------
客栈门外,直到这时的陆丰才注意到,跟自己小师姐打了半天的男人,竟然是七年前在巷阳城被自己打跑的那位富公子。对了,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师姐么,怎么没有出现?
那富公子经过七年的苦修,功力已经今非昔比。虽然不知道他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相貌没有变。只有真正踏入修真大门的修真者,才会因功力的原因延缓新陈代谢,让自己延长衰老时间。哪怕是最底层的筑基阶段,都可以办到。据说,达到了修真最高层次,甚至可以停止新陈代谢,永不改变相貌。这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了,但就是在修真界里,这也不过是传说罢了。
陆丰这七年,并没有直接地进入筑基阶段,所以由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变成了十七岁的青年。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变化巨大。所以,那富公子并没有认出陆丰来。
至于说韩履霜为什么也长大了?那是因为刻意为之。不能因为修真,而让自己总是九岁的相貌吧,那谁还在童年修练?聪明的人类修真者,自然会通过种种方法,规避这种尴尬的事情。
“你是青铜派弟子?”大街上,韩履霜站在那富公子的对面,冷言相道。
“青铜派弟子,薛染江,敢问姑娘如何称呼?”薛染江不卑不亢,对韩履霜更是一点冷淡意味都没有,微笑着说道。
“昆仑,韩履霜!”说实话,韩履霜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本来就是出门打架的,谁知道随意一问,能引来这么多话来,还介绍起自己了。
当下,见薛染江神情放松,韩履霜毫不客气,先发制人。脚下轻功闪现,一剑刺了过去。这一剑,蕴含了昆仑派入门心法玉清真法在里面,威力与先前不能相提并论。
薛染江也看出此剑的威力,不敢硬接。只是心下却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看上去比自己还年小的姑娘,境界却如此之高,这一剑,不达心动阶段也差不多了。
倾刻间身子一斜,躲了过去。只是那一剑带有劲道,薛染江身后那一块大石瞬间炸得粉碎。
“天啊,这还是人么?难道,她们真是修真者?”苗绣兰看着韩履霜使剑的威力,心下不禁颤了一下。心想,要是刚才这猥琐的男人,也用出这等厉害的剑法,那自己不是死定了。还好,人家没对自己认真。松了一口气,余光不自觉地看向陆丰。其实陆丰挺帅的,一点也不猥琐。就不知道苗绣兰哪根筋不对劲,怎么看陆丰都不顺眼。不过自打现在知道陆丰是修真人士后,不禁对其好感大增。
“这位师妹,此地都是百姓人家,不要太过招摇,注意适可而止呀。”观战的其他昆仑弟子见韩履霜动了真格,便纷纷劝道。
那薛染江要论剑术,自识有一较高下的实力。但要用起真气,动了真格。还没有踏入悟道期的他,怎么能和韩履霜比?见众人劝韩履霜之际,他自己也找了一个台阶下。道:“这位昆仑派的师妹,此地不是大打出手的地方。来日在山林间寻找灵猫之时,还会相遇,到时再向你请教。”
说完,也不顾其他人差异的目光,转身向另一方向跑去。这算什么,跑路了?
陆丰莞尔一笑,薛染江和七年前一个样子,只要打不过就跑。不过这种人就是有一点好处,命长。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开始转向苗绣兰。看得她混身不自在,道:“你们,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呀,我又跟你们没仇!”
“你也是青铜派的?”那个曾嘲笑她的大汉,开口问道。
“我?不是!什么青铜派,我根本不知道!”苗绣兰一口否定。这也是实话,她却实不是青铜派之人。只是在早年偶尔遇到了一位道长,然后因为某些原因教了她这套剑法罢了。
“那你怎么会怒剑十三式的?”那大汉有些不相信苗绣兰的话,继续追问道。
“这套剑法,难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会的么?”说到这里,苗绣兰才意识到,貌似是自己的剑法,不是普通的剑术。怪不得,用了这套剑法,在世俗界所向披靡。
“你心知肚明,这套剑法是青铜派最具代表性的剑法,修真界谁人不知,你还在这卖关子?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小娘皮!”那大汉说完,就要动手。只是旁边的一位师姐,给拦了下来。
陆丰看了看苗绣兰那委屈的样子,心下不忍,也相信了几分。道:“这位师兄,不防让这位苗姑娘解释一下,为何她不是青铜弟子,却会青铜派的剑法吧。”
如果换做普通人,自然是很难相信苗绣兰的话。但陆丰不一样。别忘了,陆丰也不是梵诺寺的弟子,但他却学会了梵诺寺两大绝学。这不能不说,世间都有造化,一切都在缘分。
有过亲身经历的陆丰,对苗绣兰的经历,也是相信了七八分。他认为,苗绣兰很可能也是有着和自己差不多的机遇吧。虽然青铜派和昆仑派有点怨仇,但不能因此而敌对这名毫不相干的姑娘。就算她会怒剑十三式又怎样,这并不能说明她就是敌人。
苗绣兰从话里话外,已经听出了所以然来。感情你们昆仑派和青铜派是冤家,而怒剑十三式却是青铜派代表性的剑法。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不找个青铜派人多的客栈吃饭?
倒是自己现在骑虎难下,要是一个解释不好,被这些鲁莽大汉真认定是敌对关系,那自己就真玩儿完了。感激地看了一眼陆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越看越顺眼了。
“我……”要说苗绣兰虽然做事莽撞,但口才还真好。几句话之间,便把自己学怒剑十三式的经过说了一遍。不可思议的是,那些鲁莽大汉,竟然毫无疑问的全信了。
“嗯。好,我们昆仑派也不是见谁都为难的门派。虽然你跟青铜派有些渊源,但毕竟你不是青铜派弟子,今日我们也不为难你。你走吧,以后也不要让我们看见你。这次收服灵猫的事,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上古妖兽不是你一个平凡女子就可以收服的。没有一点真气,就算懂得修真界的剑法,也不能算是修真者。”还是那名大汉,似乎对上了苗绣兰一般。虽然现在没有了敌意,但这大汉也不希望让苗绣兰介入此事。
苗绣兰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陆丰,见陆丰没有再为她说话,心里慕名酸了一下。这时,韩履霜看见了苗绣兰的小动作,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你还不快走?
此时的苗绣兰,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扭扭捏捏地离开了此地。想自己行侠江湖数年之久,哪里受过这种憋屈气?
就在自己没走多远时,突然看见前方一熟悉的人影。那人正面朝自己走来,正是青铜派薛染江。
看清薛染江是奔着自己来的,索性站着不动,让他来找我好了。苗绣兰心里想着,腿脚却真的没有向前迈动半分。
“这位小师妹,不知如何称呼?”刚才在客栈里,苗绣兰自我介绍时,因为薛染江距离较远,所以并不知晓。
“苗绣兰。你……是青铜派的?”就在这时,突然灵光一闪。苗绣兰仿佛抓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不错,在下薛染江,青铜派第四十九代弟子。敢问这位师妹,师从何系?”薛染江微微一笑,面对苗绣兰的态度,简直算得上彬彬有礼了。
苗绣兰不敢直接回答,心里一直犯着嘀咕。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说实话,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二是说假话,认定自己就是青铜派弟子。这样,可以浑水摸鱼,跟着一起去寻找灵猫,而且路上还有个照应。但是……,自己师从何系呢,这个如何做答?
想来,这薛染江,一定是见到自己用了怒剑十三式,才会认定自己是青铜派的。他这么厉害,就已经是四十九代弟子了,那自己呢?赌一把!
“哦,绣兰第五十一代弟子。”苗绣兰装模作样地答道。其实她这样的回答,完全不正确。人家问她的是师傅是谁,她却回答第五十一代弟子。这驴唇不对马嘴,但她也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薛染江微微一笑,道:“原来是第五十一代的师妹呀,今日得见,真是幸会。正好,我与大师兄和一位小师姐一起寻找灵猫下落。不知同门师妹,可愿意一起?”
哈!赌对了?苗绣兰得意的表情险些显露在外,没想到姑娘我今天运气这么好,弄好了,还真能投入青铜门下,做个修真人士。永保青春不是梦,加油!
就在苗绣兰为自己打气的同时,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流露在薛染江的脸上。心道:哼,死丫头,骗我!别说是青铜派自己人了,就是昆仑派那些伪道士都知道,青铜派一共就四十九代,哪来的第五十一代?真要是那样的话,你都可以叫我师公了!
-------------------【第四章 灵猫初现】-------------------
翌日
陆丰也韩履霜随着同门师兄弟一同进入了山林间。
山林间,是这些修真人士给这片无名的小型森林起的名字。古人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片小森林虽然不是很大,但因为有了灵猫这等上古妖兽的出没,也因此成为了著名之地。
“小师弟,你说这上古妖兽的传言能是真的么?”韩履霜与陆丰在这片山林间走了能有大半日,直到下午,才不耐烦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空穴不来风,你看这么多同门师兄弟都走了出来,想必消息一定不假。你再看,那青铜派都赶了过来,如果消息不可靠,也不会这样大动行程。”陆丰一板一眼地分析道。
“嗯,你说得也很有道理。不过,昨天听他们说,在山林间都已经搜索好几天了,都没见着一条猫尾巴!”说着,韩履霜还赌气地撅起小嘴。
“小师姐,长点耐心吧。要不是你耐心不足,玉清真法上的成就,想来你一定会更高。”陆丰回忆着在山上时,韩履霜总是因为嫌打坐无聊,不耐其烦地跑出去偷玩。
“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跟爹似的,啰咧啰嗦的。”虽然韩履霜嘴上埋怨,但心里着实高兴。起码,这么多年来,这个不开化的木头疙瘩开始关心起自己了。
就在这时,韩履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霜儿妹妹,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了。”那人身高才俊,衣着华丽。手中摆了着折扇,腰间还插着一把宝石短剑。
“番少伟?”韩履霜很惊讶,没想到番师叔也来了此地。
这么多年,番少伟没少在人前追求韩履霜。这基本上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出于年龄的问题,番少伟一直都称呼韩履霜为霜妹。要真论起辈份,他还是韩履霜的师叔呢。不过他自然不会傻到成天叫人家师侄,那只会拉长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番少伟也是一个交际高手。多年以前得罪韩大伟一系之后,没用多久,就把关系拉了回来。就连陆丰,对他的态度都有着明显好转。如果番少伟不是死皮赖脸的追求韩履霜,想来陆丰都有和他结交之意了。
“番师叔,你怎么也下山来了?”韩履霜可不想在陆丰面前,跟番少伟弄的跟熟人似的,所以一直都保持着距离。
“呵呵,叫我番少吧,或是番哥都可以。别师叔师叔的叫着,多生硬!”番少伟这话说得已经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跟没说一样。自己心里也知道,说也是白说。不信瞧着,下次见面,她还得叫师叔。或许用不了下次,一会她就得这么叫。
“番师叔,还是不要乱了辈份吧!”韩履霜笑眯眯地说道。
你瞧,说中了吧。番少伟心下偷乐了一会,这么多年来,韩履霜什么脾气,他是摸的一清二楚。也不生气,随口聊了起来。
“师傅说我虽然辈份高,但年龄小,经历尚浅。有机会,自然应该多多在外走动。结交一些同道好汉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让我在生活中成长,增加一些履历。”番少伟有条不紊地说着。
“灵猫出现啦!”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打断了韩履霜三人的谈话。
“追!”番少伟一个箭步就穿了出去。在他看来,虽然韩履霜很是动人,但相比之下,灵猫这等上古妖兽,更具吸引力。完全没有理会落在后面的陆丰和韩履霜,自顾自的一个人追了上去。唯恐慢了一步,让别人抢了先。
“哎呀,你倒是快点呀!”韩履霜心里也是着急,倒也想像番少伟那样,一步穿出去。但看了看身后的陆丰,那龟步一般的小跑,顿时就没了脾气。
“小师姐不用等我,灵猫要紧,我跑得慢,会拖累你的。”昨天事后,韩履霜和那些同门师兄弟,出了奇的竟然没问陆丰轻功出入何处。这让陆丰好生侥幸了一翻,既然大家都没当回事,那还是继续保持低调吧!
“你……”听了这话,韩履霜真是无语了。但妖兽当前,如果这次不追上去,怕又不知道等啥时候了。于是也不避讳,生气道:“陆丰,你别在我眼前装了。昨天你斗剑时用的轻功不是挺厉害的嘛,我没问你,那是尊重你。你别当我什么都没看见!”
呃?陆丰顿时哑然,没想到小师姐已经注意到自己了,还以为当时她跟人打斗,没有注意呢。看来,侥幸心理,不能有啊。
看到陆丰一脸尴尬的样子,韩履霜也不知道说什么,转身箭步向前,踏雪无痕一般,跑向前去。
既然话都挑明了,陆丰要是再装下去,那就是不识抬举了。人家师姐好心好意的尊重你,要再不说实话,那岂不是枉费人情了!
毫不犹豫,九星望月步脚下使出。虽然速度没有韩履霜快,但也没有被落下多远。更何况,九星望月步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不需要疏导真气。在耐力上,这是任何一门轻功都不能及的。
不大一会,陆丰见前方众人都停了下来,随即也停了脚步。
“小师姐,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陆丰走到韩履霜旁边问道。
“不知道,我看前方人都停了下来,所以我也停了下来。不如咱上前问问别人吧。”说完,韩履霜拉着陆丰的手,一同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番少伟看见陆丰两人如此亲密,眼神中,不乏透露出阴毒之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无害的微笑浮现出来。
“霜儿妹妹,你们这么急,要干什么呀,大家都已经停下来了。”语毕,番少伟见陆丰要说什么,但哪里能给他说话的机会?随即又道:“我看前面好像出事了,不如咱们过去看看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大家突然停了下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只是前方离这里还有段距离,问了别人,大多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急着向前。”韩履霜哪里不知道番少伟的心思,但毕竟不能因为人家追她,她就恶面相向吧。
“程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到了前面,番少伟大喊了一声。
直到此时,陆丰又看见一名熟人。是的,这名熟悉给他的印象还极为好。没犹豫,马上前去打了声招呼。“程师叔,没想到您也下山来了。”
程样转头一看,见过来的是故人之子陆丰。虽然韩大伟仍然依附于兑脉之下,但郑兴择已经不怎么理会他这边了。所以这几年来,程样很少和韩大伟这系有所走动。故此,多年没见这小家伙,不仔细打量,都认不出来了。
“哈哈,原来是丰儿呀,多年不见啦!”程样看见陆丰,别提有多高兴了。对于修真者这种长命的“生物”来讲,很少有人会重视时间观念。这一晃七年过去,倒不是因为程样对陆丰漠不关心。而是潜心修道的他,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多年。
陆丰微微一笑,在昆仑山上,除了师傅这边的师弟妹,就只有程样师叔算得上最亲的人了。道:“程师叔,这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间大家都停了下来?”
程样听陆丰问起了这件事,不由得脸色阴了下来。一看之下,就是陆丰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程师叔!”韩履霜比陆丰慢了半拍,于是才走了上来,向程样打了声招呼。
程样叹了一口气,道:“乾脉一弟子身故了!”
“什么!”听了这话,不仅是陆丰和韩履霜,就是一旁想插话的番少伟,都吃了一惊。要知道乾脉是所有脉系中最早成立的,他们是昆仑派首屈一指的最强脉系。论入门时间、派中地位、修真年限,甚至是功法境界,都不是其他脉系人可以比的。但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脉系中人,都在这顷刻之间身故,还是不声不响的。
“我们没听到什么打斗声呀,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履霜不解,追问道。
程样很有耐心地回答,道:“我跟那位师兄一同追在最前面。眼看马上就要抓到灵猫了,却突然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人形黑影。那黑影功法上乘,高深莫测。一举手投足之间,便秒杀了这位师兄。要不是我轻功不如他,跑在他的后面,恐怕……躺下的就是我了。”
说到此时,陆丰明显在程样师叔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惧意。这是什么人,能让程样师叔产生惧意!
“会不是会魔教中人?”韩履霜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什么。
番少伟这时也不禁吓了一身凉汗,能在举手投足之间秒杀一位乾脉师兄,这是何等功力?
“我也是这样猜想的,那黑影的功法和出没的习惯,完全符合魔教的惯例。看来,这次灵猫之行,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了。”程样抬起头,边说着,边看着前方乾脉弟子在那忙碌着。
-------------------【第五章 山林间?魔人绕路】-------------------
唰~。就在这时,一个诡异的声音从山林间中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又是灵猫。它刚才不是跑远了么,怎么又折了回来?
眼疾手快的韩履霜见大家征了一下,她倒是抢了先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陆丰哪里肯让韩履霜一个人涉险?这回跑在最前头的,要是再遇见那魔教妖人怎么办?
九星望月步发挥到了极限,紧步跟了上去。
“奇怪,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档次轻功了?好诡异的身法,不像是我昆仑派的呀,真不知道韩师兄是怎么教出来的!”带着疑问,程样也跟了上去。
最后是番少伟,这家伙可不是谦让或是发愣才没有抢到先的。刚才听程师兄这么一说,由此可以判断出,跑到最前面的极大可能会遇到那魔教妖人。自己修真时间不长,定然不是对手。故此,还是低调一点,躲在人后好得多。
其它脉系弟子见兑脉弟子先跑了出去,哪里会落人之后。一个个火急火燎地冲向前去,刚才那乾脉弟子被杀一事,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只有乾脉众弟子才没有跟上,沉浸在伤心之中。
“师弟,你们快跟上去,便宜别被他脉给占了。我们既然损失了人手,就不能让师兄白白牺牲。”说话之人是乾脉中很有身份的师兄,他刚一落话,几名师弟拱手称是,随即便跟了上去。
森林虽不大,但跑向深处后,光线明显比外围少了不少。参天大树比比皆是,那茂密的林叶,像一把大伞一样,把阳光遮挡死死的。
暗阴处,一黑衣人影在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切。不时,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乖乖猫,你别跑,等等我。”就在韩履霜努力前行之际,只听另一方向传来耳熟之声。
不一会,那声源出现在眼前。只见苗绣兰与薛染江同步跑了上来,刚才那些幼稚的话语正是她发出的。
韩履霜心下一阵寒颤,头一次听到有人叫灵猫“乖乖猫”的,这就以为是你的了么,只有自己的私宠才有资格起名字。等着吧,灵猫不会让你得到的。
看到苗绣兰,韩履霜不知道哪来的气,一股火攻了上来。脚下轻气更加卖力,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前方灵猫速度更加及人,几乎只是看见一个小黑影,不大,但却一闪而逝,看不清正形。
这些人中,程样的功力还算较深。没多大一会,便追了上来。“霜师侄,不要跑到最前方,会被魔人盯上的。你切稍等一下,我去你的前方为你开路。如果真抓到灵猫,让给你便是。”
不等韩履霜做何反应,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挡在了韩履霜身前。这一举动,着实让韩履霜小小感动一把。想来,要不是陆丰的轻功略逊一筹,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想到此,陆丰也追了上来,并肩与韩履霜向前追去。
“咦,奇怪,怎么不见了?”苗绣兰明明看见灵猫是往这个方向跑去的,怎么追上来就不见了?在这里,值得一说的是,苗绣兰并不擅长轻功。她所懂的轻功不过是粗浅的世俗功法罢了。这一路,都是薛染江带着她,所以才没有被落下。
“喵~”远处,一只黑猫小步跑进一户人家。见那户人家好生奇怪,完全用杂草和树枝搭建的草屋,不大的篱笆院子。屋中,一老妇人溺爱地抚摸着那只黑猫。
“金夫人,那些修真道士已经被引入深处了。刚才……”正是刚才那躲在暗处的黑衣人,对那老妇人恭敬道。
“刚才怎么了?”金夫人开口,语气颇为严肃。
“刚才有一轻功高手,看眼就要抓住灵猫了。属下一急,便出手杀了他。”语毕,黑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金夫人。
“哼!本来很好的计划,让你给搞砸了。这不是分明告诉那些人,已经有我们神教中人参与了么。”金夫人说话口气略带杀气,真怕一不小心,就拿黑衣人撒撒气。
黑衣人连忙跪下,道:“属下也是万不得已,如果灵猫被抓住,岂不是所有计划都要被迫取消?望金夫人明查,小人也是万不得已呀,万不得已!”
金夫人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杀人的冲动。道:“也罢,这个计划只有你我二人才知晓。如果杀了你,就没人为我办事了。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谢金夫人不杀之恩!”
“那些所谓的正派修真人士都来了哪些门派?”
“回金夫人,”那黑衣人没听见金夫人让他起来,他哪敢起身?依然还跪在地上道,“先是青铜派,后来咱天魔神教的人也赶了过来,最后是昆仑派。其它门派,还没有动静。”
金夫人听闻后,冷冷笑了一声。道:“哼,亏得那些神教徒自称神人,也不想想,他们的老奶奶就是驱兽高手,就是真有野生灵猫出现,也轮不到他们搅和。”
“金夫人所说极是,只是他们并非知情人士,不如我告诉他们此次行动真相,好让他们迷途知返。”黑衣人说道。
“不用,如果叫那些正派人士发现天魔神教突然退出,一定会有所怀疑。现在门派太少,再等等,等门派多起来之后,我们再……”说到此,金夫人的语气越来越阴森起来。
“佛门弟子有参与进来的没有?”突然,金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
“没有!”黑衣人如实回答。
“嗯,你盯紧点,佛门轻易不参与这种事情。但为防备万一,你还是多加注意才行。一旦有佛门弟子,一律格杀。如果遇到高手,你回来找我,我亲自去。”
金夫人看了看远处,不知在想什么,缓缓道:“我的驱兽功法正好被那些臭和尚的佛法所克制,此事一定不能让佛门中人参与进来。”
“是!属下这就去仔细观察。”说完,黑衣人迅速离去。
金夫人抚摸着那只黑猫,自言自语地道:“乖猫儿,那些门派来的还是太少,你在这多呆几日,等他们来齐了,你再过去引他们。”
“喵~”那黑猫仿佛有灵性一般,用自己的语言回答着金夫人的话。
※※※※※※
“都怪你!”韩履霜气愤地看着苗绣兰,大叫道,“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吓跑了灵猫,我就把她抓到了。”
苗绣兰这时也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是反驳道:“就是我不出现,你就有本事抓到它了么?”
“哼,你要是不出现,我肯定能抓到她。”韩履霜虽然这么说,但却一点底气也没有。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这件事我总觉得有蹊跷。”程样并不知道眼前这两人是青铜派人,毕竟此刻他们都换了装。
“咦,死丫头,怎么又是你!”一名昆仑派的大汉跑了上来,正好看见了苗绣兰,随后又看了看薛染江,道,“好呀,我就知道你在客栈的时候是在骗人。枉我们这么相信你,你却……”说时,那大汉气得话都说不全了,拔起剑就要动手。
“好了师弟,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对方就两名弟子,咱们这么多人,你也不怕人家笑话咱们以多欺少!”那名师姐见他又要发作,不停地劝导。
苗绣兰转头看了看那名大汉,心下一惊。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他?真想上前问问人家的生辰八字,看看是不是跟自己的不符。
“程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番少伟没有心情去研究他们那些破事,只想早点想到办法能把灵猫抓住。
“我也拿不定主意。虽然咱们派人多,但却一片散沙。如果他们能听从调遣就好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茫然。”程样看了看其他脉系的师兄弟们,叹了一口气。
这些师兄弟,都是为了自己能得到灵猫而下山来的。并不是向陆丰那样,专门为了辅助某人而下山。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不会只听一个人的。毕竟,灵猫只有一只。
这时,陆丰说道:“程师叔,我同意你刚才的说法,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程样点了点头,道:“对,刚才灵猫明明已经跑远,为什么又返了回来?那黑影魔人明明可以多杀几人,为什么只把最前方的师兄杀害?”
说到此,陆丰征了一下,似乎抓到了什么。道:“难道,就是因为那名师伯跑到最前面,快要抓住灵猫了,所以那黑影魔人才会出手杀人?”
程样眼前一亮,对,这就是重点。“那灵猫去而复返,后又把我们引到了此处。想来,这也一定是有目的的。不然,为什么那黑影魔人没再出现?”
语毕,陆丰又继续分析道:“因为我们的轻功都没有那位被杀的师伯好,无一人能接近灵猫。所以那黑影魔人,才没有出手。”
分板到这里,所有听到两人对话的人,都开始沉默起来。看来,这一定是有问题。
-------------------【第六章 佛法无边,智斗魔人(上)】-------------------
夜,月黑风高。
经过众人的联合商议,决定就地扎营。而薛染江他们也不想单独行事,怕着了魔人的道,所以也跟随昆仑派众弟子一同住了下来。
于是,山林间。有几个外营老手,还随身带着帐篷等野外生存工具,也不管别人,自己倒是温暖地舒服起来。而更多的是头次野营,经验不足者。他们不仅没有好的休息环境,还饿着肚子。好不容易找来些动物杀了吃肉,一点火之下,又引来了几波小狼群。当然,对于修真者来说,小狼群根本不足挂齿。
沙沙~,什么声音?陆丰显然是那些没有野外生存经验者中的一员,和韩履霜背靠着背,睡在一起。不时,睡眠不踏实的陆丰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突然间惊醒。
怎么又没声了?就在陆丰仔细听时,又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小师姐,韩履霜这丫头睡得死死的,扒拉两下都没叫醒。于是,陆丰把她放平,一个人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如果是普通野外探险之人,在这种环境之下,一定会有少部分人站岗放哨。毕竟森林里不是自己家,谁能保证晚上睡觉时不会被某些野兽骚扰?
可是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物?修真者,不错。对于他们来讲,在最危险的时候,就是自己昏迷了,估计都能惊醒。
阴暗处,那名黑衣人心里惊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耳朵怎么这么好使。自己已经小心再小心了,怎么还是被他听到了声音。
原来,这黑衣人夜里来观察这些修真者的情况,只是没有想到,在最安静的时候,反而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人注意到。对于修道者来说,可能这一点并不明显。因为修道者都是引天地灵气为己用,以练气化气为主;而修佛者就不同了,修佛者前期主要就是修练自身。所以这么多年来,虽然陆丰在境界方面没有任何进展,但在本身实力上却一点也不比其它修真者差。毕竟,此时的“大诺般德功”已经修练到了第三层。
故此,无论是身体的强壮程度,还是感官上的敏感,都优越于其他修真人士。
躲在暗处的黑衣人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好,被陆丰所发现。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昆仑派那么多高手都没有发现自己,而这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听到自己无意中发出的声音?
陆丰四处游走了一会,并没有任何的发现,于是准备回到原地睡觉。
看到陆丰没有发现自己,那黑衣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就好像心口中的一块石头,一下子脱落一般。
沙沙~脚下一松,树枝断叶被踩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坏了,那黑衣人马上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但现在挽回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期待陆丰没有听见。
但事不以愿为,陆丰马上听到了声音。对于陆丰来讲,如果是听错了,大不了白跑一趟;如果听对了,那还可以避免一次危机。
就在那黑衣人暗自祈祷之时,陆丰动了。
九星望月步脚下使出,一两步便冲向黑衣人所藏身之处。
黑夜人惊了一下,这鬼才什么耳朵,这点小声都能注意到。但现在并不是展露在人前的最佳时机,黑衣人只能选择逃避。不然,暴露了金夫人的计划,那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当下,黑衣人见陆丰直奔自己而来,也不与其正面交锋,转头便往另一方向跑去。这一跑,着实显露了自己的存在。
陆丰看得真切,那黑衣人身法矫健,轻功完全在自己之上。如果只是这样在后面追赶,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定然会被落下。怎样才能让他等等自己?
虽然心里一直捉摸着,但脚下轻功并没有放慢。不一会,两人已经跑出了昆仑派众人休息的范围。
有了!陆丰见四周无人,就算用些佛门功法,想来也不会被人看见。至于那个黑衣人?除非他不是魔教中人,不然他马上就是死人了!
对于白天黑影魔人杀害同门师伯一事,陆丰记狠在心。本来从小就受诛杀魔人之类的教育,潜意识里就有看见魔教中人拿刀剑说话的想法。现在,自己的同门师伯又死在了这魔人的手下,仔细想想,要用这个理由说话的话,就算对方不是魔人,一会也得死。
这并不是说陆丰完全是因为报仇而追赶这黑衣人,毕竟那同门师伯跟陆丰并不熟,甚至根本就不认识。那只不过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其实这么多年来,大诺般德功已经练到了第三层,隐约有破突到第四层的迹象。练到此,陆丰还一次都没有施展过。所以,借此机会,他到想看看,这个梵诺寺不传秘法,到底有多厉害。
自大!
陆丰显然犯了所有年轻人都会犯的毛病,过于自大。也是,憋了多年不能使用的功法,陆丰真的很有兴趣知道,自己的功力处于什么阶段。只是他却忘记了解对方的实力了,光是看对方轻功比自己强的份上,就应该去考虑一下,对方的战力会不会也比自己强!
但陆丰显然没有考虑这么多,随手拿起石子,他打算用上自己的绝活。是的,他很多年前就擅长扔石子。只是,这一次在扔石子时,多加了一份内劲。
“大诺般德功”第三层内力,随着陆丰的指引,由下丹田随经络引出。
啪!
那黑衣人跑得正欢呢,看见陆丰死死被自己甩得老远,心下更加得意。就在这时,只觉右脚一痛。旦凭他多年修魔的身子,也没承受住这突然来的一下。
啊!一个踉跄,黑衣人摔倒在地。这是他完全不能想象的,自打入道以来,还从来没这样丢脸过。用着轻功跑步,还能摔倒。如果转了出去,别说是那些正道中人,就是跟自己混了多年的魔道兄弟,恐怕也会耻笑自己了。
陆丰微微一笑,跑不过你,还不会远程打你么。三下五除二,很轻松地便追了上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派附近鬼鬼祟祟的?”陆丰也不给那黑衣人好脸色,上来便单刀直入地问道。
“哼哼!”那黑衣人站了起来,见打疼自己的只不过是一块小石子,并不是什么暗器,于是也没有过多担心。毕竟,石子虽然能让自己疼一会,但还不至于受伤。
陆丰紧盯着黑衣人,但听对方道:“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哈哈,我是乳臭未干,但你却败在了我的手下!”陆丰大言不惭,一反平常性格,对其使出了激将法。
“我败在你手下?你要弄清楚,我们还没有交手呢!”那黑衣人一急,便上了道,开始和陆丰争执起来。
陆丰微微一笑,又道:“那好,我问问你,白天那位乾脉的师伯,可是你杀死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本来马上就想说“是我杀的“,但话到嘴边,又顶了回去。
这小子在用激将法?差点着了他的道。黑衣人冷静下来后,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拔剑怒张的样子。缓缓道:“小子,你挺牛!但是你太自大了。竟然敢自己一个人追上来,为了不破坏计划,我只有杀你灭口了!”说完,黑衣人一步步逼近陆丰。
陆丰微微一笑,哼,正合我意。想毕,陆丰先发制人,一拳打向黑衣人。
黑衣人有些差异,明明这小子腰配一把宝剑,为什么不用兵器反而用拳?
不过,马上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见,那陆丰攻击型十八罗汉拳频频击来,每一拳仿佛铁锤一般,坚硬无比。每一次隔挡,黑衣人的手臂就好像被重击一般。
“三十六路罗汉拳?怎么可能!”拉开距离后,黑衣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身为天魔神教四大护法之一的金夫人麾下最看重的教徒,自当对佛门方面格外关注。毕竟,金夫人最怕的是什么?就是佛法,因为他的功法正好被佛门的功法所克制。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懂得三十六路罗汉拳?”黑衣人惊讶之下,就连声音也高了许多。
陆丰冷哼一声,道:“这个你不用管,总之准备受死就是!”
通过刚才那几招之后,陆丰更加确定此人是魔教中人。虽然实际上没有跟魔教中人打过交道,但韩大伟这几年没少给陆丰他们上理论课。对于魔教妖人惯用的伎俩和常使用的招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那黑衣人也没有用兵器,只见他双手成爪,一股杀气卓然而升。想来,此人定是爪功方面的高手。
“哼,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今天必须得死。金夫人下令,遇见佛门中人,格杀勿论!”黑衣人下定狠心,决定用出绝招。毕竟,三十六路罗汉拳的厉害,他还是知道的。
陆丰见对方动了真格,自己也不敢怠慢。“大诺般德功”配合着三十六路罗汉拳,一招一式地和黑衣人对打着。
以前,使用三十六路罗汉拳时,都没有机会运用内力,陆丰都不知道用了内力会有什么样的效果。要真算起来,这一次的战斗,才算得上陆丰的首战。毕竟,这一次,他才用了真功夫。
大诺般德功有自己的运气法门,如果不特意用出来,旁人也很难分辨。故此,在黑衣人眼里,陆丰是一个只会三十六罗汉拳的人。虽然心惊,但并没有胆惧。几招下来,已经稳固上风。
就在此时,陆丰越打越心惊。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凭借三十六路罗汉拳外加内功都不能打倒他么?就在这时,黑衣人见陆丰溜号之际,一招“壁爪前门”向陆丰上额抓了过去。
陆丰一挥手,隔挡过去。没想到,那黑衣人乘胜追击,双脚踢向陆丰胸口。没几下,便把陆丰踢倒在地。
“哼,小子!你也不过就这么两下子,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受死吧!”说完,右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倒在地上的陆丰。
-------------------【第七章 佛法无边,智斗魔人(下)】-------------------
陆丰一个急挺,避开那黑衣人的攻击。好险,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真是失策了。陆丰心里想到,如果这样硬拼,恐怕也讨不着好。
曾经,文叔说过。在实战中,最重要的不是看自己能不能得一时之风,而是看趋势是不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以目前情况来看,打斗已经有好一会了。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占了上风,但久而久之,趋势却被扭转。
陆丰心下一横,跑!
九星望月步脚下运起,也不看准方向,就往最方便的地方跑去。
“哼,小子,想跑,没那么容易。”黑衣人不敢让陆丰跑得太远,生怕自己追不上。毕竟,现在是黑夜,在树多复杂的地形中,很难找到一个人的身影,哪怕他功力再高。
立时,黑衣人轻功展现追了上去。
“坏了,迷路了!”陆丰一抬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要说山林间是一个不大的小森林,但却也不是以一人之力就可以跑遍的。尤其是在这黑夜之下,更不容易分清方向。
不大一会,陆丰的轻功本来就比黑衣人逊色不少,这时他再一愣,后面“追兵”已然临近。
来不及多想,无论前方是什么地方,只有往前跑,别无选择。如果仔细分析方向,那纯等后面的黑衣人杀来呢。
九星望月步发挥到了极致,诡异身法飘忽不定。这时,陆丰发现后面黑衣人也放慢了脚步。这是为何?
陆丰再次使出那诡异的身法来,本来刚才一直向前,但现在忽左忽右,让黑衣人捉摸不透他的前进方向。也因此,黑衣人为了避免追错方向,不得不放慢脚步,看清虚实之后,再继续追赶。
找到这一规律之后,陆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就这样,为了不让黑衣人追上,陆丰拼尽力气,也要周旋到底。不过,陆丰倒是有一点优越于黑衣人。谁都知道,九星望月步是不需要引导内力的,所以只要体力不透支,那几乎可以无限使用。
但那黑衣人就不同了,脚上轻功虽然厉害,速度又快。除非他能马上追到陆丰,不然,只要陆丰把时间拖长,当他内力消耗殆尽之时,别说是轻功了,恐怕连武功都使不出来。
陆丰见黑衣人一时半会还没有方法追上来,于是静下心分析着当前局势。
目前,陆丰与黑衣人交手,如果是硬拼的话,显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陆丰却有以下优势:
第一、主动权在自己手上。现在的情况,是黑衣人追不到陆丰。陆丰可以无限的跑路,让黑衣人内力殆尽,然后返回杀之;
第二、此时的时间是黑夜,地形又是森林。对于隐匿、暗杀是最为方便有利的。只是陆丰不擅长这个,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方法,但并没专业学习过。不过好在,有点智商的人,都可以大概的现学现卖。
第三、陆丰还有“大诺般德功”没有直接施展。别看刚才那三十六路拳用的是大诺般德功的内劲,但只是提高了拳法的攻击性。至于为什么刚才没用“大诺般德功”呢,是因为“大诺般德功”是内家功夫,没有招数,完全不能用于战斗中。可是,从第三层开始,却可以内力外放。只要施放时,内力刚劲一点,完全是可以伤敌的。这一点,黑衣人并不知晓,所以陆丰可以出其不意。
想到这点,陆丰微微一笑,已经有了很好的战略计划。当不疑迟,诡异身法更加飘忽不定,一转眼便不知去向。
“糟了!这小子利用地形优势,跟我藏起了猫猫。哼!”黑衣人跑到陆丰消失的地方,四处打量了起来。对于他来说,陆丰是必须要击杀的。这不仅是自己的面子问题,更是金夫人下达的命令。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陆丰这样的一个昆仑道人竟然会佛门功法,但只要是练佛法的,都要轰杀。
对于耳力,黑衣人虽然是高手,但还是不及陆丰万一。毕竟,陆丰可是以修炼身体为根基的。暗处,陆丰不敢大肆张扬地探出头来关注黑衣人动向。毕竟,害怕黑衣人会发现自己。但好在陆丰耳力超人,可以听声辨位。这样,不仅很好的隐藏自己,还可以根据对方位置随时调换藏身之处。
黑衣人耳力不如陆丰,再加上陆丰身法诡异,就算换位置时不小心让黑衣人看到了。那么黑衣人最多只能确定陆丰离这不远,但具体在哪却不知道。
黑衣人的优势再于眼睛,长年在阴暗处执行任务,在夜间的视力更是超乎常人。于是,黑衣人四处张望,也不见陆丰的身影。
“哼,臭小子,我知道你在这附近。你还是乖乖出来受死吧,大爷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要是被我抓到……哼哼!”黑衣人找不到陆丰,不得已出此下策。
陆丰在暗处冷笑一下,心想:这黑衣魔人倒是风趣,这个时候竟然能说出这种风凉话。没想到,不仅战略能力差,就是智商也低。傻子才会听话出去乖乖送死,也不想想你有几分斤两。
“小子,你出来,只要你出来,我答应不杀你。只要你乖乖听话,随我回去见金夫人,我可以帮你向她老人家求情,收你到麾下做事。以后,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和美女。”黑衣人说了很多废话,但依然不见起色。心下,不禁开始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听到左前方一骚动之声。毫不犹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看也不看,一爪抓去。哎呀,黑衣人叫了一声。原来,这一爪抓到了树干。再仔细一看,此处除了一推烂石头,什么都没有。
上当了!黑衣人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陆丰声东击西之策。不过,此时已经晚矣。黑衣人只觉背后一痛,一股无形的真气导入体中。这股真气刚柔并济,似快似慢。但有一样是不变的,那就是温度。不对,也不能说不变,只不过变化的并非忽冷忽热,而是温度直线上升。
啊!黑衣人惨叫了一声,大喊:“‘大诺般德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大诺般德功’?”
黑衣人此时身体灼热,纵然体内大量真气未用,却也无法用出。这一招,正是“大诺般德功”中的无上心法,“佛法无边”。
“佛法无边”是大诺般德功从第三层开始,就可以学习的。通过自己的内力,用特殊的方法导出身外。可以治伤,也可以攻敌。只是这一招有一弊端,就是施功时,须要消耗一点时间。从刚才的局势来看,陆丰根本没有时间去施展这一招。如果真的正面施展了,恐怕没等发招,就会被对方轰杀。
但是利用声东击西这一计策,却着实让黑衣人上了一个大当。一开始,让黑衣人知道自己的身法很诡异,不断地在他面前展示。不仅给黑衣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还潜意识地告诉黑衣人,你不马上干掉我,你就没机会了。
这时,再利用声音。本来陆丰发出的声音很小,让黑衣人根本听不见。同时,好不容易看见了陆丰的身影后,只要仔细确认一下,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再也找不到其人了。
所以,黑衣人越来越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要自己仔细一看,就找不着人。那么下次他再一出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攻击再说。
就这样,黑衣人听到左前方一大声音后,下意识的以为陆丰不小心弄出了大动静。心下得意之时,看也不看,马上动手。因为他知道,如果再去仔细辨认,可能又给陆丰时间逃脱了。
所以,黑衣人毫不犹豫地上来就那么一下。在他认为,就算是打错了,也不要紧,大不了再来第二下。只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陆丰竟然还会“大诺般德功”。这是他全身功法也是所不能及的,要早知道如此,他一定会回去禀报金夫人,亲自动手。
要不是陆丰的功力尚浅只练到了第三层,不然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轰杀就可以了。
就在那黑衣人痛苦不堪之时,陆丰迅速点击了黑衣人身上几处穴道。问道:“我问你,你所说的金夫人是何人,为何见到佛门之人必须格杀?”
这是通过刚才和黑衣人对话时,无意间发现的。所以现在的陆丰,并不急于一时杀他。而是想在他口中得到一些消息,这样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好一些。
从小就身处将门之后,对于一些兵法策略还是稍懂一些的。毕竟,在那样的家庭中,就算不特意去学,每天耳听目染的也知道些。再说这么多年来,只要陆丰一想家,他就会去找师傅要一些兵法方面的书籍来看,以解思乡之苦。只是从来没想到,那些其他修真人士认为无用的东西,今天却出奇般的用上了。
被陆丰点了几处穴位之后,黑衣人的痛苦明显少了许多。怒视着陆丰,狠狠道:“哼,你就直接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陆丰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好,就让你尝尝厉害。又点了几处穴位后,那黑衣人只觉得刚才那火热感觉又燃烧起来。浑身上下,如同被炽火焚烧一般,苦不堪言。
“金夫人,金夫人是我天魔神教的四大护法之一。擅长驱物唤兽,灵猫是金夫人私养的宠物,怕遇到修佛之人……修佛之人……啊!”话没说完,那黑衣人忍受不住痛苦,断了气息。
“废物,这样就死了,话还没说完呢!”陆丰狠狠地骂了一顿后,又来始在黑衣人身上摸索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收藏的。倒不是陆丰在虏人钱财,只是在修真人士身上,有很多金银根本无法买到的宝物。
半会,陆丰只在黑衣人身上找到了一块腰牌,而且是铜的,最不值钱的那种。陆丰仔细打量了一会,想来,这一定是魔教的身份象征。不然,这么一块不值钱的东西,怎么还会带在身上?拿回去,给程师叔验证一下,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但就算如此,陆丰依然还是没能分清方向。此时的他,彻底迷路了!
-------------------【第八章 身份牌,免死牌】-------------------
陆丰绕着几棵大树,来回的打转。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方向,到了森林里就会迷失?难不成这森林里有什么妖法不成?
当然,他这个设想是不可能的。森林里会迷失方向,想来这谁都知道。但初次进入森林的陆丰,毕竟是头一次领教。走了半天,仍然还在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陆丰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转头一看,一只黑色的小猫趴在树干之上,正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
等等,疑惑的眼神?这让人难以想象,一只猫怎么会有疑惑的眼神!但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它是灵猫。是的,陆丰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昨天,他和韩履霜追在最前头。虽然没有看清“长相”,但这只灵猫的大概特征还是有所掌握的。
灵猫见陆丰最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见他就追,所以感觉很是疑惑。不时,还伸出前爪对着陆丰挑逗一翻。
陆丰呵呵一笑。原来,这灵猫真是通了灵气,你不追它,它就跟你玩;你要是追它,它跑得比谁都快。怪不得,那黑衣魔人偷袭击杀了乾脉师伯之后,这只灵猫又跑了回来。这时,陆丰满脑子想得,都是如何正面了解灵猫,完全忘记了黑衣人临死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陆丰对灵猫微微一笑,手上做着友好的姿势。但脚下,却未移动半分。生怕会让灵猫误会,再来个突然消失。
此时的灵猫,眼神中更加充满着疑惑和好奇。本来,它受命于金夫人,叫它最近几日先不要诱引修真人士,所以它才会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散步。没想到的是,就是如此却还是遇到了修真人士。正要躲避之时,却见这修真人士竟然向自己友好的挥手!这是它前所未见的事情,于是好奇地跟陆丰比划起来。
呵呵,真有意思。那么多人看见灵猫拔跑就追,吓得灵猫四处乱跑。他们不知道的是,原来灵猫好这口。早知道如此,就不用那么耗费时间和精力了。
陆丰见灵猫放松警惕,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
“喵~”只见那灵猫全身黑毛立了起来,惊慌地大叫一声后,向后跑去。
不好,还是失策了。本来陆丰以为友好地示意一下,会更加容易接近灵猫。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吓到了灵猫,让如此灵兽全身汗毛竖立,这是何等的惊吓。
只是陆丰不知道的是,灵猫本不想诱引修真人士,但见陆丰大步向它走来,有意跟它接近。为了不让追赶再次发生,它只好选择躲避。
糟糕,如果这次再失去它的踪影,下次再遇见它可能就不太容易了。毫不犹豫,陆丰九星望月步发挥极致,但灵巧的灵猫却是越追越远。
这可怎么办?陆丰知道自己的轻功半斤八两,如果按着这样的速度他是绝对追不上去的。只是这时脑子里灵光一闪。三十六路罗汉拳也是一种不需要内力就可以施展的功法,为了加强威力,都可以通过输导内劲打出。那么九星望月步可以做到这点么?
他不知道,当时教他轻功的文叔,根本没有告诉他输导内劲的方法和效果,就算告诉了,他也忘记了。但是陆丰并不是一个不敢尝鲜的人,“大诺般德功”按着第一层的运输方法运转起来。只见,脚下九星望月步金光一闪,陆丰的跑步速度顿时提高的不是一个档次。
这是怎么回事,速度怎么这么快?陆丰只见自己的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握,那一棵棵的大树,就好像障碍一般,随时有可能让陆丰自行撞上。
前方被追赶的灵猫也是不明所以,刚才那家伙还挺逊色的,怎么这么一会就提速了?你提速,我也提。灵猫丝毫不惧陆丰的速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山林间穿梭。
陆丰见灵猫速度更加快了,自己也不能输给它。“大诺般德功”第二层运输方法运转全身。登时,九星望月步又提速了好几倍。如果这时有其他修真人士在场的话,一定把陆丰惊为天人。此时的陆丰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就连脚踏虚空的轻功,都不能跑出他这样的速度。
陆丰心下得意。原来,这“大诺般德功”配上九星望月步,会有如此的奇效。虽然现在的速度更加快了,但陆丰的反映也提了上来。并没有因为加快速度,而撞到大树。
可能,这个效果就连周文才也不会想到,两种功法加在一起,会出现这种奇效。也许,这才是九星望月步,称为上乘轻功的真正原因。
灵猫跑在前方,不时的回头看了一眼。它现在已经全速前进了,照这样的速度看来,用不了一时,陆丰便会追上来。
灵猫的智商是很高的,虽然比不上一个成年人,但却相差无几。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如果弄巧成拙,金夫人一定会把它沌成猫汤。看来,不能再这样了。如果被他捉住,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灵猫改变方向,往着金夫人的草屋跑去。
陆丰因为跟着灵猫跑,所以没有了迷失方向的感觉。于是,不大一会,跟在灵猫的后面发现一间小草屋。这小屋不大,却纯是用树枝和毛草遮盖的。篱笆小院不大,却刚好可以让一个人自由的行动。
只见,那灵猫一个蹦跃,跳到了院子里的一名老妇人怀里。
陆丰征了一下,原来这灵猫已经有主。可惜了!
那老妇人眼也不花,自然看得见陆丰的到来。微微笑了一下,道:“小伙子,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
陆丰不知道这老妇人是谁,但能一个人独自生存在这片森林之中,想来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根本不用多想,普通人家谁会住在这个地方?而且,她的宠物是什么?那是灵猫,多少修真者想抓都抓不到的上古妖兽。
陆丰一欠身,道:“这位前辈,晚辈一时好奇,才误闯宝地。还望前辈恕罪。”说完,陆丰还抱拳打样,行了个江湖礼。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行什么样的礼仪合适,总不能让他把昆仑山上那套拿出来吧。
那老妇人也好脾气,不卑不亢地道:“你能来此,算是你的本事了。灵猫这样速度的妖兽,都差一点没跑过你。当今天下,真是能人倍出。想来,那李成奴才已经被你杀掉了,是吧?”
听到此话,陆丰征了一下。直到此时,他才反映过来,这老妇人很有可能就是那黑衣人所说的金夫人。而她口中所说的李成,想必就是那黑衣魔人。
陆丰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流了下来,那个李成奴才就已经那样厉害了,而这个金夫人得多厉害?
陆丰股气勇气,确认道:“你……就是金夫人?”
“不错,就是我。看来那奴才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了。”金夫人微微一笑。但这笑容在陆丰看来,就像是看到了阎王的微笑一般。一股寒气,从背脊传来。
陆丰此时已经完全从糊涂中醒悟过来。是呀,刚才那黑衣魔人还告诉我,灵猫是金夫人的宠物。怎么一看到灵猫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恐怕,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为自己喊冤了。明知道灵猫是魔教之宠,自己却忘了这事一路追来。
等等,那黑衣魔人还说了什么?虽然话没有说完,但仿佛好像还说过,怕遇到修佛之人,然后怎么怎么地了!陆丰一咬牙,暗地里运行起第三层“大诺般德功”。大诺般德功的每一层运用,都会有不用的功效。就比如,第一层和第二层,只能让陆丰增加不同程度的防御,但第三层的大诺般德功,却可以让陆丰增加攻击力度。
金夫人征了一下,惊讶道:“‘大诺般德功’?你是天量法师的传人?那李成奴才死的不冤,斗不过你是正常的。”
金夫人是何等人物,根本不需要多问,只凭一点现象,就可以断定已经发生过什么事了。那陆丰在金夫人面前,就好像脱光了衣服的少女一般,被看得透透彻彻。
陆丰也是心下一惊,自己明明是暗地里运用的,没想到这都被她给看出来了。看来,一会要用第三层的功力来施展九星望月步了。
想到此时,两人之战一触即发。本来像陆丰这样的小蝼蚁,金夫人是不屑亲自出手的。但她现在手下无兵,此次诱引修真门派的计划,完全是她一意孤行,他人完全不知的。而且,这次的计划,也不被其他护法和教中高层认同。
所以,金夫人对此次的行动格外的小心。尤其是像陆丰这样的修佛者,更是不能存在万一。
好强的压迫感,此时的陆丰,已经有了逃跑之意。这金夫人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像刚才的那黑衣魔人,通过一些小手段,倒是可以战胜。可是在金夫人的绝对力量下,一切手段和花样,都是徒劳的。
陆丰深知这一点,于是说跑就跑。“大诺般德功”第三层,九星望月步已经开始施展。就在这时,但听金夫人道:“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呼,突然!陆丰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扑来,完全失去了行动力。身上的“大诺般德功”仍然在运行着,但却因为没有施展,而让身体感觉鼓鼓涨涨的。
噗~陆丰外衣被内劲震碎,那不明的铜牌掉在了地上。
金夫人眼拙,一眼便盯了上去。大叫道:“免死牌!”
-------------------【第九章 陆丰是魔教功臣?】-------------------
“免死牌?”自打那不明铜牌掉到了地上,金夫人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神教的免死牌竟然会出现在这个佛门人手中。难道,他和神教有什么渊源?
“你……你是我神教的功臣?”金夫人刚才外放的气势完全收了回来,此时的陆丰顿时感到有块大石头从身下卸下来一般。
“什……”刚想否认,但陆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就是这块小铜牌。刚才这金夫人正是看到了这块小铜牌后,才收回了所有气势,才让自己能够呼吸平稳。要不然,别说跑了,就连动都动不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上位者的威严,不可侵犯的么?
陆丰捡起地上的小铜牌,他知道,也许这个小铜牌真的能免自己一死。本来,他并不是这种虚假捣乱之人,但这一次为了保命,不得不骗人一次了。
微微一笑,在那勉强算得上演技的表情上,陆丰自己都觉得自己欠揍。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没错,我就是神教的功臣。本来,以我的身份,是不能轻易让人知道的。但既然咱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只能亮出我的‘免死牌’了。”
陆丰是在赌,而且还是豪赌。看此情景,这金夫人根本就不知道那李成奴才身上会有这东西。如果她知道这是黑衣魔人身上的物品,那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陆丰就赌金夫人不完全了解那黑衣魔人身份,所以假扮。
金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在她印象里,能拥有这种免死牌的人,不是大贵之人,就是修真高手。根本不可能是陆丰这等级晚辈可以拥有的,就算猜想到有可能是陆丰偷或抢来的,但也很快就否决了。毕竟,拥有此牌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被陆丰这种三流修真者所偷?
金夫人此时也拿不定注意。虽然她可以秒杀眼前之人,但她毕竟是天魔神教四大护法,敬教之心天地可见。能拥有免死牌的人,都是对神教有大功之人。有可能是外门弟子,也有可以根本就不是神教中人。但只要这人对神教有恩,教主就会赐予免死牌。
既然是神教的恩人,怎么可能就只因为对方学了佛门功法,而就抹杀他?不能,金夫人绝对不是这种人。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神教功臣,她还是非常敬重的。
权衡了半天,金夫人终于做好了选择。道:“好吧,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你拥有免死牌,我可以免你一死。”说这话时,陆丰明显感觉到,金夫人对自己的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凌厉了。
陆丰心知,自己这回赌对了。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擅长欺骗,怕自己言多有失,于是一直听着金夫人说话,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金夫人又道:“你既然是神教的功臣,那么我也不把你当敌人看了。希望这一次,你也一样可以帮我神教一次大忙,你看如何?”
金夫人心下开始权衡,这佛门小子还是不能全信。毕竟,佛门之人拥有免死牌的,简直前所未有。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将他稳住再说。正好自己此时孤掌难鸣,等确认身份之后,不如和他合作,一同完成这个计划。
陆丰哪里知道金夫人心里的小九九。当下,正是撤退好时机。如果是硬跑,那一下子就露馅了。而之后给自己带来的,定然是灭顶之灾。所以,要骗就要骗到底。
“金夫人,我也希望您能为我保守派个秘密。毕竟,我身份特殊,所以……”说没说完,但听金夫人接口道:“这个没问题,既然大家都是同僚,不如进屋一叙。”
呃?老子可不敢跟你进屋一叙,万一露馅了咋办。陆丰老实诚恳,根本就不是演戏的料,木纳的表情哑然一笑,道:“那个,我看还是算了,既然是误会,晚辈就先走了!”
“等下!”金夫人严肃地道。
陆丰刚刚转身,便停下了脚步。仿佛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马上就要压制不住这种情绪了。
“我对你的身份有质疑,请看在老太太身为四大护法的份上,能否问你几个问题?”金夫人毕竟是老江湖,哪里能轻易被陆丰这等新人欺骗?看着陆丰那不自然的表情,她已经开始心下怀疑。只是因为不能确定,所以在态度上也不敢对陆丰太恶劣。万一是误会的话,那就得罪恩人了。
陆丰只觉心里有万般小虫在爬一般,跑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是他第一次赌得这么大,可把命都压上了,玩不起。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与金夫人对话。
金夫人本是聪明之人,只是心存顾及才会盲目,不然单凭陆丰这点演技,早都不知道死多少遍了。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在神教之中,拥有免死牌的人并不多。毕竟,神教神威天下,能用得着几次别人帮忙?
陆丰想了半天,如果把那黑衣魔人李成的名字抱上去,自己是必死无疑。金夫人能相信自己的话,完全可以肯定了那黑衣魔人有着金夫人完全不知的一面。就算如此,自己也无法假扮他,毕竟刚才都已经承认亲手杀死了他。
但是除了李成之外,陆丰根本就不知道魔教还有其他什么人物。这可怎么办?
金夫人看陆丰的眼神,此时更加疑惑。“问个称呼而已,阁下不至于这么吝啬吧?”
糟了,她这就开始怀疑了。陆丰心下一横,拼了。
“在下陆丰,不知前辈可有听过鄙人名讳?”陆丰也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金夫人问自己名讳是做什么用。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不说话,恐怕招待自己的就是拳头了。
金夫人征了一下,神教拥有免死牌的人数有48人,自己只知道36人。而那12人却是不知道的。难不成,就这么巧了,他就是那12人之中?
陆丰见金夫人眼神虽然古怪,但却并没有发彪的意思。看来,自己又赌对了。这金夫人并不是完全掌握着拥有免死牌的所有人情况。
这时,陆丰的手上,背上,已经完是冷汗。这一关不知道算不算过了,但见金夫人的脸色,却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不知陆贤侄是何时何地,用何种方式成为这免死牌的主人?”金夫人其实这样问,根本就不对。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教派中人都会这样问:请问,不知阁下因何种功劳而向教主殿下请得此牌?
这倒不是规矩,但这么多年来,因为尊敬功臣的因素,所以大部分人都会这样问,显得更加有礼貌。
但是金夫人偏要一反常态,换个问法,看这个陆丰能做何反应。如果此人是真的,那么一定会对这种问话方式所感到意外,如果是假的,很大可能会顺着杆往上爬。
陆丰征一下,表情非常类似意外。倒不是因为金夫人问话方式而意外,而是她的语气。
是的,很多人都知道。当一个人完全想试探对方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会完全不自觉的改变,很容易让人分辨出来。倒不是这金夫人愚笨,只是在这方面,她没有上心罢了。而这时,恰巧陆丰却反应了过来。因为他自己本来就走在钢丝绳上,每走一步都会格外小心。所以,这一句问话他觉得很有问题。
先,刚才的问句显然是非常礼貌的。而这句话问得,却是肤浅之极,完全没有对恩人感恩的那种意思。虽然陆丰没有想到,这句话里面会有那么多的玄机,但起码听出有不对之处。可见,陆丰的聪明才智,不比金夫人少多少。
金夫人很满意地看了看陆丰,心想:嗯,这种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从刚才他那木纳的神情中就可以了解到,他根本就不是装骗的料。而这个表情自然而且快速,显然不是这个木头可以骗装的。
陆丰要是知道此时金夫人的想法,估摸着他都得幸福地晕倒。见过走运的,但没见过这么走运的。陆丰最后还是收回那意外之色,回答道:“一件小事,不值得一提。”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陆丰也是一阵心虚。谁知道这句话对不对这老疯婆子胃口,一个不对,那自己就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在陆丰心里,早就不知道骂金夫人多少遍了,最后,给她定性为:老疯婆子。谁叫她没事儿找事儿,非要问东问西的。一会要杀一要会留,一会相信一会怀疑的。
心里骂着人,脸上自然会流露出稍微的不屑之色。这一点,谁都知道的。但是看在金夫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翻味道。
看来,他一定是因为刚才我的问话不礼貌,所以生气了。看这神情,和刚才那不屑回答的语气,嗯,没错,陆丰**不离十,应该是正主,不是假冒的。毕竟,这语气、神态,都是装不出来的。金夫人此时心里正想着。
金夫人这时,微微一笑。完全跟刚才的态度两然,道:“陆贤侄,老太太比你年长,这么称呼你应该不占便宜吧?刚才语言试探一下,多有得罪不要见怪。咱屋里说话,老妇有要事和你商谈!”
-------------------【第十章 善恶一念间】-------------------
就在陆丰与金夫人对话的同一时间,山林间不远处,另一小城镇。
“你……”一个豪华宅院,身穿华丽衣衫的富家公子,气鼓鼓地看着一位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怒瞪那名青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就这样,两人僵持不下。
“够啦,够啦!你们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儿子,怎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宅院中,一个中年男人,身穿员外服饰,八字长胡像柳叶一般垂直而下。那人畜无害的面孔,略显得一丝惆怅。
“哼!”那青年冷哼了一声,对着中年男人道,“爹,我跟你说实话,我也不想和姑妈弄成这样,但你也不看看,她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再说一句,我哪对不起你?我还不都是为你好,要是换了别人,我还懒得管呢。”那中年妇女不依不饶,在口头上,丝毫不输给那青年。
那名青年眼神变了又变,本来无奈的眼光中,又透露着一丝恨意。
“老爷,老爷。”就在这时,一名门将跑了进来,对着中年人道,“老爷,那青铜派的岳老爷过来了。”
“岳首峰?他来干什么?”那中年员外征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他。但听语气来讲,这中年员外对岳首峰恐怕有些不待建。
“这个人咱家得罪不起,先让他进来再说!”中年员外想了想,说道。
“是!”那门将领命走了出去。
“四弟,那姓岳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和他还有联系?”那中年妇女显然不喜欢自己的弟弟与坏人勾结。
中年员外往外看了一眼,见岳首峰没有走进来,便小声道:“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我还能不知道他什么品行?但咱家得罪不起他,拉倒吧!”
“付员外近日春光焕发,听说过些日子就要告别骡夫了,真是可喜可贺!”就在这时,岳首峰走了进来。
因为来了人的缘故,那青年与中年妇女也停止了争吵,默默地看着来人。对于这个岳首峰,那中年妇女还是知道的。但青年却毫不认识。
“岳先生能驾临寒舍,真使这府宅蓬荜增辉呀!”付员外客气地道。
随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与姐姐,对其介绍道:“岳先生,这位是付某的二姐,你是认识的。这个是犬子付生凯。”
说完,又对着付生凯道:“凯子,叫岳叔叔。”
“岳叔叔好!”付生凯完全换了一副面容,一点也没有刚才跟姑妈吵架时的那种气愤。
正堂
“岳先生,你我三年未见,今日突然驾临,想来定有要事!”付员外毫不寒暄,单刀直入地说道。
岳首峰呵呵一笑,知道这付员外什么性格,但不含糊,直截了当地道:“不错,这一次我想办点事情。想借员外名号,召集一些世俗武林和修真武林中的一些人士。”
付员外征了一下,他知道岳首峰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打心眼儿里讨厌他,但毕竟自己不是修真人士,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但人家就看中自己好欺负了,这有什么办法?
付员外盯着岳首峰,想问又不想问的,一眼便被看了出来。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没有关系,我还能怕你出去乱说不成?”岳首峰开门见山地说道。其实这话也不假,他一个堂堂修真高人,岂会怕一个世俗员外揭他的短?
“你召集这么多人,做什么用?”付员外就这一点不好,好奇心太强。要不是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他的成就岂只是个员外!
岳首峰微微一笑,也不隐瞒,道:“跟我有联系的那名神教护法,最近有个行动。可惜这次行动其他魔人都不支持,所以她不得已孤善其身。如果这个时候,我能背后帮助一下她,那我在天魔神教中的位置一定可以水涨船高。弄好了,背不住还能混个免死牌什么的。”
“免死牌?你不是青铜派的么?”付员外越听越惊讶,看来这次岳首峰要干票大的了。
“哼,”岳首峰得意一笑,道,“你别跟我说不知道,三年前,给你提供的毒药可是五毒药三圣毒之一的遣神散。试问,这毒药除了五毒教教主之外,还有什么人能拥有?”
付员外也不笨,一下子就联系到了什么。道:“掌管天下魔教的魔教总坛,天魔神教。”
说到这里,付员外惊讶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你怎么能和天魔教的人有联系,你可是青铜派正道人士。”
“哼,和天魔教联系又怎么样。三年前,如果没有我给你提供的遣神散,你能这么逍遥地活到今日?”
“这……”付员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三年前,因为一念之间跟这半魔人同流合污,做了一件错事。
岳首峰抬头看了看付生凯,因为都是一家人,而且付员外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如此大事,所以也没有让一众人回避。这两人在正堂的对话,中年妇女与付生凯一同都听了进去。
付员外见岳首峰盯着自己儿子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难道是想利用儿子,来威胁我?
岳首峰对着付生凯道:“侄子,刚才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你姑妈的争吵,不知道所为何事?”
话刚一落间,不仅是付生凯,就是付员外也浑身一震。连儿子与姐姐之间的争吵他都听见了,那之前他和姐姐之间的对话,岂不是也听到了?修真人士呀,难道就真的这么厉害!
一说到这点,付生凯就来气。于是,也忘记了刚才岳首峰和自己父亲的对话,站了起来,道:“哼,我姑妈实在太过份,处处都与我做对。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前几年,我想考功名,她说仕途危险,不让我考;今年我想做生意,她又来说我是在骗我爹的钱。岳叔叔,正好你来评评理,你说她办得这是人事儿么?”
说完,付生凯气得大喘了起来。自己这一生,什么事情都是风平浪静的,只有这个姑妈总是针对自己。别说是说起这件事来,就是想起这件事,自己都会大气一场。
“哼,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呀。你说你有什么本事,能做什么生意?还不是拿着这个借口在你爹那骗点银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懂事!”
“我不懂事?那我让我爹把所以家产都让给你,我就懂事了是么?”
“够了!”付员外实在是气不过,站了起来道,“别在岳先生面前给我丢脸,要吵就滚出去吵。”
就这么一句话,两个争吵之人倒是安静了不少。岳首峰微微一笑,走到付生凯旁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你从末想到过的力量。”
付生凯征了一下,但听岳首峰又道:“听说过修真么?”
付生凯微微一笑,小声道:“听说过,我可以?”
“只要你能配合我,我自然能给你提供良好的机会。”岳首峰心下得意,哼,小子,没想到你老爹这么不开化,不就是和魔教勾结一下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不是他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我还用得着诱惑你?过段时间你死了,可别怪我,都是你爹逼我这样做的。
付员外知道岳首峰什么德行,怕自己的儿子上了什么当,再吃什么亏,不感让其单独相处太久。于是,插口道:“凯子,你先下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付生凯回应了一下,刚想离去。这时,岳首峰拽了一拽,给付生凯一个眼色,叫他不要这么早离去。
付生凯也不是愚笨之人,何尝不知岳首峰的意思?可是,一面是自己的父亲,让自己离去;一面又是一个能给自己带来修真机会的人士,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凯子,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少插手,快出去。”付员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趟这浑水,哪怕是正面得罪了这位了不起的修真人士。
岳首峰也不做作,当着付员外的面,开始大声地对付生凯说道:“我知道你恨什么人。”说着,不时还用眼睛看着那中年妇女。
被岳首峰这么一盯,那妇女好像浑身长了蚂蚁一般,特不自在。但听那岳首峰继续道:“如果你跟了我,我可以让那个你恨的人马上消失,以解你心头之恨。”
什么?岳首峰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当着这么多人面就说了出来,他想做什么?难道还能当着众人面,把人给杀了不成?
“凯子,听话,快出去。”付员外不希望见到自己的家人出现任何问题。
“岳先生,我答应你便是,你别缠着我儿子。”听到付员外的妥协,岳首峰只是微微一笑,转头坐了回去,也不再理会付生凯。
就在这时,付生凯并没有听他父亲的话,反而走向前去,阴森地对岳首峰道:“岳叔叔,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第十一章 计划】-------------------
“混账!”付员外实在气不过,这混账儿子今天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被这等下三烂的计谋所诱惑。
“凯子,马上滚出去,别在这搅和。”付员外说话毫不客气,眼看儿子再不出去,就要动手教训人了。
“父亲,今天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掖着藏着。姑妈处处挤兑我,无非就是看不起我,不想见我比她好。她这种人,活着只会让我的生活越来越糟。今日,好不容易机会摆在面前,我只能说无毒不丈夫了。”付生凯心下犯狠,怨毒地看着那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也是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个侄子今天会有至自己于死地的想法。于是,站了起来,回驳道:“我处处挤兑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你好么,你现在这样做,对得起我么?”
“够了!”付员外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生气过,上前一巴掌打在付生凯的脸上,大叫道,“她再多不是,也是你的姑妈,你怎么能为一己之气,叫人对付你的姑妈?”
“姑妈?”付生凯面色狰狞,发了疯似的大叫道,“我不管她什么这个妈那个妈,就是我亲妈阻碍我,我也不会放过。只要挡住我前进的,都是敌人。只要是敌人,就要产除!”
“你……你……”付员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教育的,不孝子不孝子呀!
“哈哈,哈哈!”岳首峰坐在旁边笑了一笑,自己都没有想过,这次来找付员外,会看见这么好看的戏。
“我说付员外,你的儿子真是聪明绝顶,一点就开化。可比你强多了,所谓良禽择木而息,贵公子以后跟我了,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必定在修真方面有一定成就。弄好了,再长生不老,羽化成仙。不比跟着你守家待业来的强多了?”岳首峰对着付员外调侃道。
“岳先生,你我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让家里人参合进来。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是我的姐姐。我不希望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出了事情。我想,如果我的亲人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兴趣跟你合作了。”付员外心里狠透了这个不孝儿子,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岳首峰微微向付生凯点了点头,暗示他不要太过激动。见到付生凯的回应后,岳首峰对付员外道:“好了付员外,你也别太过生气了。这件事就告一段落,咱们说说我的计划,如何?”
付生凯见岳首峰给了自己的暗示,他也不是不依不饶之人,很知趣地就离开了正堂。那中年妇女见侄儿没有继续闹下去,心下也松了一口气,便也请辞离开了正堂。
当下,正堂只有岳首峰付员外两人。
但听付员外先开口道:“不知岳先生这次的计划,会不会影响到我的声誉?”
岳首峰开口道:“你的一切,都是三年前我帮你得到的。就是影响一些,又有何妨?大不了,过了这段时间,我再帮我弄回来。”
付员外也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其实不过是浮云罢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家,让自己的亲人生活得更好一些,他才不会和这个恶魔一起合作。
那岳首峰继续说道:“咱都不是外人,我可以跟你直言。这次,金夫人一意孤行想引众多修真人士前去山林间,为了只有一件事。”
“报仇?”付员外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一般,出了奇的回了一句。
“不错!”那岳首峰继续说道,“前几年,修真界众门派围剿天魔神教,就属金夫人这一系中损失最重。就连金夫人相守一生的钱先生都身殉当场,怎能让金夫人放下仇恨?”
说时,还看了看付员外的表情,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继续说道:“虽然你是世俗中人,但借着我的关系,恐怕对修真界那边的事,你也了解不少吧?”
“嗯!”付员外点了点头。
但听岳首峰又道:“前不久金夫人巧得上古妖兽灵猫,所以她才突发奇想。想利用灵猫来引众修真人士到山林间,然后她再一举灭之。”
“哼,她未免太小看修真正道人士了。她就凭一只灵猫?就算是上古妖兽又能如何,所谓好虎架不住群狼。以她一己之力,能和所有修真人士对抗不成?”付员外深吸一口气,虽然自己并非修真人士,但他心中还是向着正道。
“就这么跟你说吧,”岳首峰不管付员外什么反应,继续说道,“过些日子听说你要娶个后室,正好借着这个喜事,我想把修真人士都约到你这来。然后,我再告诉他们一个大好消息,就说山林间出现了灵猫。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想来,一定会有很多好事者,跑到山林间,自觉地进入金夫人的圈套。”
“就是不借我大喜的借口,凭你的地位,也能约出不少修真好汉。”付员外不屑和岳首峰多说什么,要不是自己得罪不起他,要就跟他翻脸了。
岳首峰呵呵一笑,道:“不一样。如果我说有事情约他们,肯定会有好多怕事之士不愿意前来。如果我说我的朋友成亲,他们会有更多的人前来喝喜酒。人嘛,都这样。就是修真人士又能如何,还不都是好事前来,坏事躲开。”
“那我有什么好处?”付员外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不免对利益会有些触动。想来想去,既然自己不能避免这次计划,那么就研究一下在这计划中能捞到什么好处吧。
岳首峰微微一笑,又道:“这次,只要能帮助金夫人引来更多的修真人士进入她的圈套,让她报了仇,那么,我们一定会被金夫人认可。到时候,她有权力送出一张免死牌!”
“免死牌?是干什么用的?”付员外身在世俗,已经是一位富人,对钱财方面已经不是很热衷了。但对一些其它有价值的东西,却更有兴趣。
“天魔神教会对一些有功之臣或是外教人士对自己有帮助的人,送出一张免死牌。有了这张牌,就算是以后做了对不起神教的事情,神教教主也会免他一死。如果这人不是神教中人,在外面惹了什么大事。只要一亮出此牌,便可以调动神教三分之一人手为己用,帮助自己解决问题。”
付员外征了一下,道:“有这等事?只要拥有此牌,基本上就可以说等于拥有了神教三分之一的势力。”
“不错。但是神教神威天下,又有多少次需要外人来帮助的?所以这次金夫人孤掌难鸣,正好是我们这些想投入却无门的人大好时机。”说完,看了看付员外的表情。见对方有所动,看来自己的利诱计策有了成效。于是,继续怂恿道:
“你看,你现在虽然是大富大贵了,在这小城镇中又做着小土皇帝。但别忘了,你可是有仇家的。一旦那方人得了权势,返回来对付你,你怎么办?如果拥有这张免死牌,我想,你以后睡觉就不用再睁着眼睛了。哈哈!”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自从三年前我用遣神散把上一界地方官弄死后,确实有不少的同党记恨我。他们离开本地时,还扬言说一定会回来报仇。当时我一心想拿下这座城,当个小土皇帝,没想到却留下这么多的祸根。如果不及时扼制,想来他们早晚会成为大患。”付员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土皇帝倒是没做成,但起码现在他称霸一方,在这座小城镇中,已经没有任何势力可以跟他抗衡。别看他被称作员外,那只是他以前的惯呼罢了。
“不错,只要这件事我们做成了,金夫人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现在没有人支持她,就一个人很不好做成这件事。你放心,只要灵猫在金夫人手上,就凭金夫人那驱物唤兽的本领,还怕那些修真人士?”岳首峰见这件事情有门,继续怂恿道。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应了,就照你说的办。到时领功之时,你可别把我给忘了。”付员外心下了狠,三年前为了自己家人的幸福,不得不做件错事。今天,为了自己家人能安全地生活下去,又不得不做件对不起修真界的事了。
“这就对了嘛,”岳首峰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也非常地高兴。自己对天魔神教交往了多年,但一直不受神教的重视。尤其是在金夫人那里,更是不受待建。最巧的是,他本人正好就是金夫人那一系给引荐进去的。如果金夫人不看好他,他几乎可以说在神教中一点也没有发展。
※※※※※※
山林间,那无名小草屋中。
陆丰被金夫人拉进了屋子里,不仅对他嘘寒问暖,还主动给他倒茶。如果这时有外人看到,一定又会把陆丰惊为天人。这金夫人可是天魔神教四大护法之一,怎么会对一个小辈如此礼遇?
“陆贤侄,我有要事需要你的帮忙。必须是你,别人无法帮助我。”金夫人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自己的计划。如果想对那些修真人士绞杀,一只灵猫完全够了。但是没有人帮助自己去外面引修真者的话,她的计划再好,灵猫再厉害,也是枉然。她总不能自己带着灵猫四处杀人吧。那样会引来整个修真界的共愤的。弄不好,再引出来个大人物,自己反却吃不了兜着走了。
陆丰不知道怎么办,但身在此处,已经不由得自己多想了。如果拒绝,怕是这金夫人要对自己不利。看来,所有的事情都要同意,然后再做其它周旋,这才是最好的。
于是……陆丰与金夫人,开始密谋起一件惊天的大计划!
-------------------【第十二章 “脚踏两船”】-------------------
山林间,无名小草屋。
陆丰用着惊讶的眼神看着金夫人。自从假装自己是魔教功臣之后,这金夫人对自己算得上礼遇有佳。而在屋内,那金夫人对陆丰所说的每句话,无不是让陆丰大吃一惊。
先不说金夫人这次引来众修真者的真正目的,就是金夫人这份计划,就让陆丰咂舌。难道,灵猫化为云虎后,真的就那么强么。可以以一己之力,就能对付所有门派的修真者?不信,打死陆丰都不信。
可是金夫人一直还在不停地说着。说到激动之处,也没有仔细观察陆丰的表情。就像演讲一般,汹涌澎湃。那滔滔不绝的言词,虽然没有打动陆丰,但却让金夫人自己激动不已。
“怎么样,陆贤侄,我的计划如何?”金夫人一脸兴奋地看着陆丰,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把陆丰当成了自己人。
呃!陆丰尴尬的一笑,也不避讳金夫人的眼神,轻轻地说了一句:“那个,你一个人就可以杀掉那么多的修真者?”
“怎么,你还不信?”金夫人有些诧异,这年轻人到底哪来的,难道他不知道我的厉害?
“不,不是不信。只是有句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嘛。”陆丰怕惹金夫人生气,只好解释一下。
“哈哈,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你看!”说着,一招手。一只黑猫迅速地爬到了金夫人的怀里,不时地还喵上两句。那韵味,就像看到自己的老朋友一般。
陆丰有些哑然,感情你跟灵猫关系这么好。如果可以,陆丰都有心想抱一抱这只灵猫了。但他不敢,他面对的可是超级魔人,一个不好就粉身碎骨。
“世人只知道这灵猫与人通灵后可以化成云虎,但却都不知道云虎也是可以修行的。”金夫人怕陆丰不肯帮自己,不停地炫耀自己的本事。
“这云虎的分级标准跟修真界不大一样,不过如果按照修真的方法分的话,一般都能达到金丹期。可是我这只云虎,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金夫人边说边抚摸着灵猫,那溺爱的表情,好像抱着的不是一只猫,而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陆丰心下咯噔一声。天啊,元婴后期。那可是比师傅还可怕的存在,怪不得金夫人这么有信心。这次争夺灵猫,只不过是各门各派的小人物出山历练而已。像师傅那样等级的人物,根本不屑捉只什么猫的。所以,厉害人物完全没有在这里出现过。那些比陆丰强上不了多些的末代弟子,怎么可能是元婴后期云虎的菜?
只要,只要稍使点计谋,恐怕所有修真者都要覆没在此了。太可怕了,不行,我得阻止她。
可是……想到此处,陆丰也觉得有气无力。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怎么能管得了那么多人?又可是……陆丰是个善良的人,他无法坐视不理。
下定决心后,陆丰准备做内应。好好地跟这金夫人玩一把“脚踏两船”,打不过你,还玩不过你么?只要将这件事情偷偷地告诉程师叔,让他尽快回山找师傅。或者直接告诉大家这是个圈套,快跑。
当然,后者有些行不通。那样只会让这疯婆子记恨自己,以她的实力,可以在自己逃走之前,瞬间秒杀自己。
“你在想什么?”金夫人看到陆丰有些溜号,好奇地问了一句。
“哦,是这样的。我在想,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抱一抱灵猫?”陆丰突然被这么一问,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答慢了,怕金夫人起疑。所以,开口说了一句废话。他自己都知道,金夫人这么喜爱灵猫,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去抱。
只是出人意外的是,那金夫人竟然同意了。“我是无所谓,只要灵猫它愿意就行。”说完,一举手,便把那只灵猫递了过去。
陆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金夫人这么大度。那好,我也不客气了。伸手刚一抓到灵猫,只觉触电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金夫人抱着它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那灵猫先有些挣扎,显然不愿意被陆丰这样抱着。但很快,它感觉到陆丰身上有一般暖暖地气流,使它很安详。这股气流正是陆丰所修练的“大诺般德功”。虽然没有发功,但内气还是有的。灵猫如此通灵之物,自然可以感觉得到。
要说为什么金夫人这么怕修佛之人,就在于此。她所练的是驱物唤兽之术,可以通过某种特殊能力让妖兽听命于她。但是唯独遇见了修佛者,她的一切招数就会被破解。越强大的佛法,破解的越实在。就好比这只灵猫,本来只听命于金夫人的。可是,遇到了陆丰。感觉到陆丰身上的佛法后,突然破解了金夫人在灵猫身上下的咒。所以,灵猫此刻被释放了。换言之,灵猫现在都有认陆丰为主的心思了,只是陆丰还不知道罢了。
看着灵猫就这样被陆丰抱着,金夫人也是心下一惊。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抱动灵猫?要知道,金夫人刚才把灵猫递过去,只不过是给陆丰一个面子罢了。要让陆丰知道,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你没有能力去抱他。因为灵猫只听她的话,她根本没有让灵猫去服侍陆丰呀。
心下不解,但这个时候也不好跟陆丰翻脸。只要陆丰不把灵猫抱走,那一切都好说。
抱了一会,陆丰明显感觉灵猫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无论自己怎么挑逗它,它都非常地迎合。甚至于它还会主动地挑逗陆丰,伸出爪子摸陆丰的脸,或用舌头舔陆丰的手指等。
看到这时,金夫人越来越沉不住气。自己心爱的灵猫竟然对别人这么好,心下醋意大发。道:“好了,陆贤侄,抱也抱了,逗也逗了。不如,我们干点正事吧!”
陆丰听出金夫人言下之意,只是尴尬一笑。他也没想到,金夫人的灵猫竟然对自己这么友好。为了让金夫人高兴,只好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哄哄了。这哄老太太的本事,陆丰自然没有。但多年哄小师姐的经验还是有的,就按着哄师姐的方法来吧。
于是,陆丰抱着灵猫对它说道:“小猫,你听好。金夫人一代侠女,快意恩仇。使我陆某佩服不已。以后呢,你要好好的听金夫人的话,知道么?”
虽然这句话不是对金夫人说的,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就是听的金夫人耳里,也是畅快淋淋。
但陆丰没想到的是,那灵猫竟然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什么意思,它听懂了?陆丰诧异地看着灵猫,只见灵猫用很有深意的眼神回望着他。这一人一宠,仿佛此刻建立了某种联系一般。
金夫人心里高兴,刚才这小子的马屁拍得好,老太太高兴了。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此刻陆丰和灵猫之间的表情。
灵猫重新回到了金夫人的怀里,但表情却完全地变了一个样子。由刚才那千依百顺的态度,变得有些生疏。而对于金夫人对它的挑逗,由以前的迎合,变成了应付。为什么?因为刚才陆丰跟它说了,要让它听金夫人的话。
金夫人此时心情大好,自然没有注意到灵猫的小动作。对他来讲,今天虽然失去了一个李成奴才,但却得到了一名更好的助手。这陆丰小子不仅拥有‘免死牌’而且还功力超群。
“陆贤侄。就像刚才我对你说的那样,你快去把林外的其他修真人士尽量多引进来一些吧。只要他们知道灵猫的下落,就不怕他们不上套。到时候,再由灵猫去引诱他们,使他们进入林间深入。这时,他们自然会有迷失方向的。只要把他们的人分散开来,我们再足一攻破,我想就是换做你,都不是难事吧?”金夫人对着陆丰道。
陆丰深吸一口气,这计划要是不知道的话,感觉挺神秘的。现在知道了,其实也只不过一句话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想破解,也很容易。只要暗中告诉他们,尽量使人力集中一些,不要太分散。纵然敌方是元婴后期的云虎,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陆丰点了点头,道:“嗯,金夫人,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
金夫人呵呵一笑,道:“这件事情还得要快,不能拖太久。不然,那些没有耐心的修真人士可就回家去了。”
“我知道了金夫人,你看这样行不行。”陆丰想到了一个点子,表面上可以糊弄金夫人,暗地里又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什么?”金夫人问道。
“我现在出去,尽量多引修真人士。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最多三日,我就回来。就算没能把所有门派都引来,咱也动手。”陆丰斩钉截铁地说道。
金夫人点了点头,道:“嗯,你说得也很有道理。时间一久,的确容易有变。到时候不仅我们很难收拾残局,弄不好还会引出什么大人物来。虽然可能性不高,但谁知道哪个不开眼的,就想来参一脚呢。”
“好!就照你说的这么办,三天后行动。”金夫人下了个决心。她却不知道,等待她的却是另一个圈套。
-------------------【第十三章 修真人士恿出巢,陆丰暗中巧行动】-------------------
陆丰怕言多有失,所以不敢跟金夫人说自己已经在林中迷路的事情。但他相信,凭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在林间找到出路。这一点,陆丰有点自负了。
还好,林间什么都缺,就是水果动物不缺。三日来,虽然陆丰依然还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但起码没有饿着自己。
“奇怪,我都找三天了,怎么还没有找到小师姐她们呢?这么多天了,小师姐会不会惦记我呢?”陆丰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下午。那茂密的林叶,把大部分的阳光都遮挡了起来。饶是陆丰眼力再好,也看了好半天才能确定时间。
就在这时,突然密麻的脚步声响起。陆丰耳力超然,一下子就听出了方向。
“在右前侧。”这回没错了,陆丰以前找不到方向,是因为自己瞎走。这回他终于瞎猫碰见死耗子,走到了有人影的地方。只要跟着这群人,一定就能找到小师姐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陆丰刚一确定有脚步声时,就已经串出好远,眼看就要接近那群人了。
“前方的兄弟,等一等!”跑到临近时,陆丰不敢太过招摇,只好放慢脚步,用最普通的跑步方法追了上去。
这人群中,少说有十几人。其中一名大汉回头看了一眼小跑上来的陆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此林间出现?”
“这位大哥,小弟在此林间迷路。今日巧遇英雄,想与同路,找到我失散的同伴。”陆丰这话也不假,确实他急迫地想与小师姐和程师叔他们汇合。
“哼,不行。我们又不认识你,你是恶人怎么办?自己迷路只能怪你学艺不精,这么小的一片树林,你都能迷路!”那大汉丝毫不给陆丰面子。
“这……”陆丰也没成想这大汉这么不讲理。
“师兄,就让他暂时加入我们吧。一个人在这林间迷路,也怪不容易的。”这时,那大汉身后出来一名少妇。
那大汉哼了一声,小声对他师妹道:“这小子有问题。刚才他出现的时候,是用普通的小跑而来。但他何时出现在咱们周围的,我都不知道。如此轻功,却在林间迷路,你信么?”
“这……”那少妇也有点迟疑。
就在这时,一少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师傅、师娘,你们就别争论了。你看这位小哥浑身上下都脏成这样了,想来在林间也没少吃苦。我们知道路,就带他一程吧!”这少女身材苗条,但却长相一般。如果只看背影,那绝对是美女级别。只可惜,陆丰看到的不是背影,而是正脸。
原来,那大汉和少妇是一家的。而这少女却是两人的徒弟,可想而知,这一伙人是什么身份了。
陆丰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少女,只见那少女又为自己说起好话来:
“师傅、师娘,你看这小哥年龄跟我也差不多。就是再厉害,还能威胁到您么?”小丫头伶牙俐齿,说得那大汉无言以对。
也是,大汉仔细打量一眼陆丰。这小子最多也就十七八那样,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还怕他干什么,不就是轻功好一点嘛。
“你呀,仗着师傅疼你,就得寸进尺了。你看,你其他师弟师妹们都没说一句话,你却来唠叨起没完了。”少女的师娘虽然这么说着,但眼里的溺爱之色,完全没有稍减。
“我就知道师傅、师娘最疼倩儿了。”那少女微微一笑,搂着师娘的胳膊撒娇起来。
“嗯,哼!”大汉提醒了一下少女,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撒娇,有失风范。并对着陆丰道:“好了,看在我大徒弟的份上,我就带你一程吧。你小子最好别给我玩花样,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儿!”
呃?这当师傅的,还真是风趣呢。不过这样也好,起码陆丰知道一件事,现在山林间有宗师级的人物过来了。那么金夫人的计划恐怕没那么容易施展了,要是这位宗师能够和自己昆仑一脉合作,共同抵御魔教强敌。别说是逃生了,就是战胜的机会,都不是没有。
陆丰微微一笑,没敢马上把事情说出来。毕竟现在这位宗师对自己还有些偏见和怀疑,如果自己说了太多危言耸听的话,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一路上,通过和少女的沟通,陆丰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刘倩。而她的师傅师娘则是马家堡的堡主,马铁林与柳叶均。
马家堡确切地说,并不是完全的修真人士。他们只属世俗与修真界的混合体。怎么说呢,这有点复杂。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马铁林的父亲是个世俗武林人士,却娶个了修真人士做老婆。
就这样,马家堡成了修真界的半成体。世俗界觉得他们太强,不把他们看成普通人;而修真界认为他们太弱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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