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绝命三剑
(猫扑中文 ) 只是陆丰见识不多,初一见这宏伟场面,不由得惊呆了。
看见陆丰这样的表情,韩大伟也小小地满足一下虚荣心。道:“怎么样,加入昆仑派没后悔吧?这就是咱们门派最宏伟的地方,只有道玄掌门人,才能住在这里。而咱们这些后辈,只有在门派大事时,才有权力进去。”
陆丰深吸了一口气,暗想:感情你带我来,是显摆来了。到了门口看一眼,还不能进去。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进不去,但也没白来。这大殿的正门,如同以前见过的皇宫一般,宏伟壮丽。只是门架和墙壁上,都是白漆,没有皇宫那么俗气。大门并非像以前想象中的那样,紧闭而见不到里面。想来昆仑派主殿,根本都不相信有人能侵犯到这里。正门只是一个框架,根本就没有大门。而里面是一个很宽广的院子,不,应该说是一个广场。广场上仙气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是的,这样的建筑风格是陆丰前所未见的。广场中央,还有几个大鼎,因为仙气的存在,让陆丰的视线有些朦胧,看不清虚实。至于最里面有什么,根本看不清楚。
“走,我再领你去乾脉看看。”韩大伟见陆丰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陆丰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便跟韩大伟往另一方向跑去。
“咦?这不是兑脉的韩师兄么,今天怎么有空到这来了?”乾脉和主殿一样,也有一个广场。不一样的是,乾脉广场入口,有两名看门弟子。这两名弟子清凡脱俗,各手持宝剑。见韩大伟带着陆丰前来,便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
韩大伟呵呵一笑,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其中一名看门弟子看了一眼陆丰,见这小孩**岁的样子,站在自己前面还大口喘气。想来体力一定不行,走这几步道就累成这样。想到此处,那看门弟子不由得露出不屑之色。
陆丰对什么最敏感?从小就在别人不屑之下长大的他,对这种眼神最为敏感。本来对这两名看门弟子的热情招呼还有些感激之意,但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能被郑兴择收为门徒的韩大伟,自然也是聪明绝顶之人。虽然性情爽朗,但并不代表没有心机。见乾脉一个普通的看门弟子,竟然对自己的徒弟露出这等鄙视之色,心下大为不快。但此处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不好发作。只好先把这事儿记在心里,一句话也没说,拉着陆丰往另一方向跑去。
“师傅,我不喜欢那个看门的。”陆丰见自己和师傅已经跑出乾脉的范围,便小声地和师傅交流着。
在他看来,虽然师傅有的时候很严谨,但私下里还是很向着自己的。所以虽然只认识一天,但摸清性格的陆丰,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的顾及。
韩大伟哼了一声,道:“他们那是狗眼看人低,你不用理会他们。走,我带你去看坤脉。那里是咱昆仑派最后一处值得欣赏的地方了。”
“咱昆仑派这么大的山脉,就只有这三处值得欣赏?”陆丰有些惊讶师傅的话,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嗯,咱昆仑派虽然被称做修真大派,但谁都知道,咱这人丁稀少,建筑一般。除了主殿还算宏伟之外,也就只有乾坤两脉的主堂算是个地方。”说着,韩大伟的表情多变复杂,不时还露出叹息之色。和刚才在主殿前的态度,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师傅这样惆怅?
一路无话,坤脉就如同韩大伟所说的那般,只能说得上是一个地方,没什么太好看的。本来以为兑脉主堂是一个很庄严的地方,但经过这一早上的观察,让陆丰了解到,其实兑脉主堂连个地方都不算。
是的,充其量兑脉主堂只是一个院子,好像周围的环境还不如和师傅住的院子好呢。这是为什么?堂堂昆仑派兑脉首座,竟然混到如此地步?
“师傅,这是为什么?”陆丰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这时的韩大伟和陆丰,并没有跑步,只是悠闲地往家的方向走去。韩大伟叹了一口气,道:“实话跟你说吧,修真大派只是以前的说法,现在的昆仑派已经有些落寞了。”
“是人丁稀少么?”陆丰找出最关键的原因问道。
“不仅如此。”韩大伟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八岁的男孩怎么问出的问题这么到位,一点也不含糊。如果自己的女儿能这么懂事,就好了。
“那还有什么?”
“除了人丁稀少外,无论是有成就的人数,还是门派的财力,都已经走了下坡路。完全没有能力再建筑一个向主殿一般的地方了。”
-------------------【第六章 下山收徒】-------------------
陆丰放慢了脚步,看着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师傅,现在却因谈起这事而忧愁的样子,心下不免生出涟漪。
“上山前,我听程样师叔说,咱们昆仑派,已经从五行改为八卦什么的,虽然我不懂,但我听出来的意思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吧?”陆丰虽然不懂什么奇门遁甲,但五和八哪个数大,他还是知道的。
说到此,韩大伟表情舒缓了许多。说道:“不错,这百年来,的确有往好的方向发展。由以前的五个脉系,变成了六个。用不了多久,咱们第七个脉系也将要诞生。”说着,韩大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陆丰看来,这样的师傅更有吸引力。
“快到家了,咱给这小院子起个名字吧,以后咱就在这发展巽脉。”说到此处,韩大伟不禁心归似箭,就连脚步都快了许多。
陆丰紧步跟了上去,对于起名字的事情,他并不在行。但听韩大伟在那自言自语道:“对对,你和霜儿都还是个孩子,这起名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们分担。让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好呢?”
陆丰有点头大,没想到师傅还有这样一面。真是性格多变,以后向他学习,也要挑着点,千万别把性格学成这样。没事自言自语,多那个!
“对了,就叫竹水轩!”本来韩大伟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突然这么叫了一声,不禁给陆丰吓了一跳。
不过细想,这个名字也不赖。“师傅,你是怎么想到的?”
“呵呵,”韩大伟露出憨厚的笑容,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咱院子旁边又有竹林,又有水的,就叫竹水轩了。”
陆丰哦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一直以为只有文雅书画的地方,才会叫轩字。没想到,这修仙练道之地,也会有这么雅的名字。嗯,这个名字我喜欢。
韩大伟此时的心情甭提有多高兴了,能给自己的小院子起个雅号,一直是他的心愿。只是以前地位低,没有资格自立门户。所以虽然有心,但却不敢乱起名字。但现在不同了,自打稳固住元婴境界后,这自立巽脉一事,已经板上钉丁,不会有变了。此时的他还在想,以后的门人,每家每户都要有个名字,这样才配得上自己的风格。
韩大伟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终于跟一脸无奈的陆丰回到了竹水轩。此时的小丫头韩履霜已经起床洗漱完毕,就等着父亲回来一起吃早餐。
饭中
“师傅,这次咱们下山计划收多少师弟师妹?”陆丰六岁拜师,同时又和周文才这样老江湖混了两三年,很多同龄人不懂的事情,他都懂。起码他知道,师傅这次下山肯定会有个计划,不能漫无目的地寻找吧。
韩大伟点了点头,道:“你小子,我越发现你够聪明。昆仑派新规,满八个弟子就可以自立新脉系。算上你和霜儿,这次下山只要再带回六人,这竹水轩就可以正式公开成立了。”
“为什么现在不能公开?只不过给自己的住所起个名字,不至于这么麻烦吧?”陆丰实在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你有所不知。昆仑派上下有兴趣给自己家起名字的,咱这还头一份。毕竟现在还没自立脉系,总不能跟其它同门搞特殊吧?”说话的同时,韩大伟又给陆丰与韩履霜夹了些菜。又继续道,“但咱自立脉系之后就不一样了,起码身份也算得上首座了。就算搞点特殊,其他同门也不会说什么。”
陆丰似懂非懂的听着,其实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师傅能有个女儿,而别人却没有。只是这句话有点难以启齿,一直没好意思问。
“爹,那我们应该先去哪呀?”韩履霜一直没有机会下山,对于外面的好奇,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韩大伟想了想,道:“这个我自有主张,你们尽管跟着我就是了。我也很多年没有下山了,外面什么样,我也不了解。对了,丰儿,你刚从山下上来,不知道你了解多少?”
本来韩大伟想一意孤行,不考虑两个孩子的意见。但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听听陆丰的想法,或许会更好一些。毕竟人家比自己更了解外面,哪怕人家还是个孩子。
陆丰想了想,其实自己了解的地方,只有洛阳城一个地方。其它的地方,虽然来时路过,但都是天上飞过来的,并没有仔细了解过各个地方的风土民情。
韩大伟见陆丰摇了摇头,叹道:“好吧,咱下山之后,一路向东走,小村子就算了,但遇到小城镇一定要留下几日,看能不能遇到什么机缘。”
虽然韩大伟话说的挺有玄机,但在陆丰听来,就是出门撞大运去了。
※※※※※※
昆仑山下,东行五百里,城角镇。
冯铁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山野村夫,三十好几,却除耕田种地别无它长。因此,老婆带着两岁大的女儿跟了别人。留下自己一人的冯铁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越发的孤独和悲伤。所以决定出门闯荡一翻,愿自己能出人头地,不再受以前那窝囊气。
可是一无事处的冯铁山,要想靠耕田种地的本事在城角镇存活可不容易。所以没过几天,便跟了城角镇的地方老大,做了黑道的小弟。
此人说来也有意思,因为干什么活都不会,所以四处找工作的他到处碰壁。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城角镇的地痞孙择,人家见他长得人彪马大,能不能打架先不说。光是往那一站,就有一定的压迫感。所以在孙择的再三游说之下,就跟人家干起了收保护费的勾当。
收保护费,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门新兴的行业。不用你干活,还每月都有钱拿。只要暗地里,给那些官府上点态度,只要不过份,任你横着走。尤其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偏远地方,更不会有什么律法去约束你。
这孙择也是个怪才,从小正事儿没干过,就想些偏门左道之事。最终,到底让他想出了这一门行业。(作者:至于这个行业到底怎么来的,禅明真不知道,无此研究。)
“这位老大,我们也是小本生意,这月就挣了二两银子。您一下子收去一两,我连成本都没赚回来呢。”镇门口,一个茶馆的老板向一个大汉哀求道。
别看这大汉也人彪马大,但他并非是冯铁山本人。这大汉身高九尺,腿比腰粗。狰狞的脸孔上,一道长疤斜跨鼻梁。最让人可怖的是,明明眼睛没有问题,却学人装做独眼龙。这也就在普通人前可以吓吓人,换作内行人,一定笑他恬不知耻。
“妈的,老子尽心尽力的保你生意兴隆,你竟然连一两银子都舍不得给?”那大汉抓住老板的脖领,不时还用力的摇晃几下。上了岁数的茶馆老板哪里受得了这样蒸腾,无奈之下只好拿出一两银子给他。
“慢着!”就在那大汉即将得手之时,只听后方一熟悉的声音响起。
转头一看,中年八尺男人,说话铿锵有力。虽然皮肤黝黑,但却一脸憨厚表情。如果不认识他,还真以为他是良民。只是这大汉恰巧就知道此人,这人不是冯铁山又是谁?
“姓冯的,你不是一直混镇西面么,怎么跑东边来了?”大汉知道这冯铁山是孙择那边的人,不好惹。就是自己收保护费这活,也是跟人家学的。身单力薄的他,就算身高九尺,也得受人欺负。不过话刚一落,一道灵光闪现在脑中。貌似这小子,今天是一个人来的。那我还怕他干什么?
重重地将茶馆老板甩在一旁,一脸不愤的样子,道:“姓冯的,你今天是不是吃大便了,敢一个人来挑衅?”
冯铁山冷哼一声,虽然多年在农地里干活,皮肤是黑了点,但却不向前眼之人这样狰狞。道:“既然干这行,就得守这行的规矩。我们也不过是收人家一层的费用。而你却要了人家五层,是不是太给咱道上的朋友丢人了?”
伪独眼大汉嘴角扭动一下,道:“妈的,一点一点收,得收哪百年才能发财?”
“哼,看你这样,也发不了财了。”说完,冯铁山从背后拿出一木棍,就这架势,摆明了是要打架。
那大汉也是一愣,没想到冯铁山这么直接。以前只是知道这人,但并不熟悉。今天算是彻底认识了,话没说几句,就要打架的主。难怪孙择这么看重此人,换了别的老大也同样喜欢。
但是……
就不相信你这个比我还矮半头的家伙,会是我的对手。
大汉阴森一笑,从背后拿出一只铁棍。嘿嘿,要说打架,可比你专业多了。
这时的冯铁山有点骑虎难下,看了看对方的铁棍,再看看自己的木棍,知道自己算是踢到了铁板。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也不能丢了孙择大哥的脸。真不想明白,为什么刚才看那茶馆老板受欺负,就忍不住出来抱不平呢?
-------------------【第七章 流氓打架】-------------------
“快,快来看呀,有流氓打架了。”路边,几个好事者小声宣传着。怕声音太大,惹来流氓的怨气。这种好事人,通常都有一个心态,就是无所不好奇,但又胆小怕事。
冯铁山抽动了一下嘴角,看着眼前拿着铁棍,面色狰狞的大汉,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过事已至此,要是求合那太没面子了,传了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那伪独眼大汉心中偷笑,吃哑巴亏了吧,叫你逞能。今天老子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就田不一的姓,就倒着写!
啪!田不一率先动手,不管周围人多人少,一个猛冲,铁棍砸下。这一动作顿时叫冯铁山吓了一跳。没想到,你还挺急,老子陪你玩玩。
随后手中木棍档住对方攻击,一脚踢向田不一小腹。没多大一会,两人相互厮打起来。流氓打架,没有技术可言。你一拳,我一脚,一口茶的功夫两人都挂了彩。
只是那田不一仗着块头大,略占上风。冯铁山干农活出身,力气大,也没吃大亏。就在这两人旗鼓相当之即,恰巧镇门口进来三人。
这三人进来后,着实惹来好事者又一轮出击。
“你们看,这三人不一般。”
“嗯,对,不是老百姓。”
“你们看那大的,穿得是道人衣服,八层是昆仑山下来的。”
“昆仑山?那可是神仙住的地方。”
好事者不敢像看打架一般围着这三人,只是眼睛不停地瞄向这边。
这三人一大两小。中年人身穿灰白道袍,手拿宝剑。虽然比不上九尺的田不一,但和八尺农夫冯铁山倒有得一拼。
另外两小,则是一男一女。两孩童目光机灵,长相俊俏。男童稍显老成,沉着稳重;女童活泼好动,惹人怜爱。
不错,这三人正是下山一路东行的韩大伟师徒。
三人进了城角镇,没走几步,便见众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陆丰还好点,知道自己装束问题。可是韩履霜那丫头就有点过份,站在大街之上,开口大叫,道:“你们怎么回事呀,看着人家目不转睛的,不下流吗?”
众人:……
这小女孩真早熟,众人心里想着。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谁还好意思看向这边。于是两流氓打架的场面,又重新惹来好事者的观看。
“爹,你瞧那边有热闹看,咱也去研究研究吧!”韩履霜拽着韩大伟的手,也不管她爹是否同意,就硬拉着往前走。
韩大伟溺爱女儿,反正也是出来撞大运的,哦不,是找机缘的,所以闲来无事,看看热闹也无防。于是牵着女儿的手,走了上去。
陆丰还能说什么?一路之上,都快被无视了。只要韩履霜说什么,韩大伟就做什么。陆丰没有一点主张权,只有跟从。
“让一下,让一下。”活泼好动的韩履霜,面对陌生人,一点也没有畏惧之色,反而还大大咧咧的嚣张起来。四周的老百姓虽然有些好事,但无不是老实本份之人。见这小女孩的穿着,定不是普通人家。所以被挤两下也无所谓,各各给他让了一条小路。
嘿、哈!冯铁山与田不一依然战斗着,那不依不饶的表情与动作,显然两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两个人打得起劲,但韩履霜看得更加起劲。她到是见过飞来飞去的修真者,也见过刀光剑影的决斗场面。但流氓打架,还是头一糟。
兴奋的韩履霜,也不顾别人的心情,握紧拳头大叫道:“加油,加油!”
陆丰与韩大伟顿时一阵眩晕。
“小师姐,这样不太好,咱走吧。”陆丰知道韩履霜这样做,很不礼貌,小心地触了触韩履霜的胳膊。
“等一会的,他们马上就打完了。你看,那个拿木棍的,快没力气了。”说着,韩履霜用手指了指冯铁山。这话声音说得不轻,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就连冯铁山本人也没例外。
田不一冲着冯铁山嘿嘿一笑,“力气快用完了么?”
“别听那丫头胡说,她懂个屁?再来!”冯铁山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快没力气了,虽然干农活出身,但体格在这在摆着呢,怎么着也差点。
陆丰听韩履霜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记得头几年以前,也经常像这样跟人打架。虽然对方都是纨绔子弟,但打起架来也跟流氓差不了多少。看了看眼前两人打的火热,便对韩履霜道:“虽然拿木棍的大叔快没力气了,但对方显然是蛮力打斗,毫无技巧可言。只要木棍大叔加点技巧,也不是没有打胜的可能。”
这一句话,冯铁山听在耳里。对呀,为什么不用点技巧呢,只是想来,自己也不会呀。总不能让我现学现卖吧?
韩履霜想了想以前见过的比斗场面,“对呀,以前看别人打架,都是很有招式,可他们……“
话没说完,陆丰接口道:“你看,那铁棍大叔虽然占了上风,但力气都使在上方。下盘不稳,如果木棍大叔这时能偷袭下盘,定能搬回一局。”
田不一征了一下,心想:哪来的混小子?
这话冯铁山可是一字不差地听在耳朵里,见对方征了一下,趁机蹲下,一个扫堂腿便把田不一拌倒在地。
这一举动,全场人无不欢呼。田不一仗势欺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众人也都认识冯铁山,但起码和田不一相比,冯铁山自然算好的。
不过更多人诧异的是,这看上去**岁的小男孩,竟然如此一语惊人。韩大伟把一切看在眼里,一直以为陆丰是个普通的小男孩。但通过晨练时的跑步,再加上刚才那一翻话。让韩大伟不得不怀疑,陆丰一定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自己。
是的,你见过普通的小男孩,跑几公里不喘不息的么?又谁见过,八岁的小男孩看人家打架,还能当场指点招数的?
韩大伟没有吱声,一切静观其变。但见场上两人又一次掐在一起,手中兵器已经掉落在地。两人徒手之下,打得更无章法。
“你看,这回那铁棍大叔可真占上风了。”韩履霜话刚一落下,但听陆丰又道:“也不然,铁棍大叔身材占了优势,但寸劲不行。跟刚才一样,只会用蛮力。但木棍大叔很会运用巧劲,只要在对方关节处,逆方向扭动,铁棍大叔的肢体就无法正常用力了。”
干!哪来的混小子,这挨千刀的,怎么不给我指几招?田不一心里想着,嘴里差点骂了出来。
这一翻话,冯铁山又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想想也对,这么多年来,一直做农活,无论是扒地、割草,还是下种子。无不是用巧劲寸劲,才能把活干完美了。眼前这家伙没干过活,对用劲的技巧上根本没有经验。
一个猛劲,冯铁山把田不一压在身下。
田不一刚反应过来,但已经晚矣。只觉胳膊肘往后一拧,关节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无法动弹。
“哈哈,看你还服不服?”冯铁山见自己完全地控制住了对方,心下别提有多高兴了。今天真是出门遇贵人,一个**岁大小的男孩,竟然有这么出奇的本事。
田不一被按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不服,有人指点你,没人指点我!”
就在这个时候,那稍上点岁数的茶馆老板走了过来。一脚踢在了田不一的脸上,大叫道:“你这挨千刀的,终于遭报应了。今天我就拿你出出气,大不了明天老子不在城角镇混了。”说完,茶馆老板的大脚板,一个劲儿地与田不一的脸做着亲密接触。
看着这翻举动,韩履霜也呆不住跑了上去。冲着田不一道:“亏你人高马大的,竟然打输了。枉我一直看重你,哼!”说完,韩履霜也似发泄愤恨一般,一脚踩在了田不一的脸上。
“霜儿,不得如此。”韩大伟见女儿上前欺负人家,马上阻止道。
田不一满脸愤恨。今天真是出门没看皇历,怎么遇到了这种事情。见冯铁山稍不用力,一下子挣脱开来。见韩大伟穿着非等闲之辈,不敢说什么。要不然凭他的脾气,韩履霜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哼,你给我记住!”临走时,田不一还不忘对着茶馆老板恐吓一翻。随后,转头挥袖而去。
“嘿嘿,这位壮士,真是多谢你了!”茶馆老板何尝不知冯铁山是干什么的?只是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给冯铁山缴费用,一来此人不霸道,二来收费讲理。
冯铁山抱拳回礼,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不算什么,如果你真愿谢我,不防到镇西面去做生意,那边有我照着。”
“好好,反正镇东边我也呆不下去了,我就到西边投奔你去!”这茶馆老板倒想得开,马上开始收拾东西,就怕田不一转头回来报复他一般。
韩大伟与陆丰走在一起,如同一家人一般。这点冯铁山哪里见不出来,出于礼貌,向韩大伟打了个招呼后,直接与陆丰交谈起来。道:“这位小兄弟,你可真厉害。刚才要不是承蒙你的指点,大哥我可就被人家欺负了。”
陆丰征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说,竟然成了指点。偷偷看了看师傅,心里担心别因为这事儿,让师傅怀疑什么。
“大叔,哦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也只是随口胡说的,并不是有意指点。”在陆丰眼里,他明明是大叔级人物,为何自称大哥,难道他辈份很低不成?
-------------------【第八章 二师弟,冯铁山?】-------------------
结识了冯铁山,韩大伟也觉得是一种缘分。虽然道家没有佛家那么讲究,但对缘分一说,还是比较信奉的。
而当冯铁山知道韩大伟是陆丰师傅的时候,不禁一脸诧异,能把徒弟教得这么厉害,想必这个师傅一定差不到哪去。
城角镇,偏西,某酒楼内。
“客官,菜已经上齐,你们慢用。”一个标准服饰的店小二,极为客气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出雅间,顺手把门关上。
“真是看不出来,原来冯壮士在这城角填内,这么有名望。”韩大伟本来以为冯铁山只是名普通的老百姓,但现在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人家冯铁山为答谢陆丰指点之恩,竟然在全镇最好最贵的酒楼内,包下了一整间雅室,又点了重多上等佳肴。又见店伙计对他的态度,更能断定此人非比寻常。
冯铁山呵呵一笑,端起酒杯,道:“来,韩师傅能教出如此高徒,铁山佩服,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气便把那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又道:“我一农民出身,全无谋生之道。来此地巧遇大哥孙择,便跟他一同照顾这片的安生。每月只收一点碎银,无论大事小情,只要找我都管。”
虽然这话说的很中听,但一个平常生意人家,哪来的那么多大事小情?无非就是跟着孙择横行霸道,欺负欺负百姓人家,要点银子。但毕竟韩大伟非世俗之人,自然不懂得其中道道。以为冯铁山是这片的民官,跟衙役性质差不多。再加上在镇门口见冯铁山抱不平之事,更加让他确定了这个想法。
“陆丰小兄弟,今天哥哥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真就打不过他。知道小兄弟你不喝酒,老哥单饮一杯,算是敬你了!”说完,冯铁山又一大口,把酒喝完。
其实这话是陆丰最不想听到的,因为谁都知道,陆丰刚加入昆仑派,还没有正式修习。这冯铁山一口一个指教的,就是傻子也不免会心生疑问。只是,为什么师傅听了这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韩大伟心中一笑,臭小子,枉我夸你聪明。不该露的马脚,你偏露。我就是不指破,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奇怪?陆丰师弟不是刚刚拜爹做师傅嘛,怎么这大一会就能指点别人了?”韩履霜也是聪明过人,只是年龄太小,很多事情不懂,所以不能联想到其他地方。只是遇到奇怪之处,不免心生疑惑。
就这样,一场酒宴下来,四人各怀心思地进行着。
不说这里,切说另一面。田不一被人教训的事情,很快便在城角镇东边传开。
啪!一声响,田不一委屈地捂着脸,诚惶诚恐地看着眼前人。原来,这一声响是田不一被人打了一个巴掌而发出来的。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打田不一这样的混混而又让其不还手?
田不一眼前这个人身材不高,消瘦的身体。则面看去,如同人干一般。满脸的麻子,灰白的胡须。从长相来看,应该是五十上下的中老年。只是从刚才那一巴掌上来分析,想必此人也有一定的功底,否则怎会如此有力?
“陈老?您别生气,这次姓冯的有人帮助,下次他就不会这么幸运了。”田不一九尺之高的块头,却在这消瘦的老儿面前,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唯恐说错一句话,就会受到惩罚一般。
被称做陈老的人,名叫陈忠诚。刚好五十岁,青铜派新入门弟子。因为年龄过大,没有太好的修练前景,所以在派内也不是很被重视。经常因为一些不大不小的琐碎之事,派他出面应酬。
陈忠诚挺了挺因年老而弯曲的后背,道:“你这次丢了咱家的面子,怎能叫我不生气么?本来以为让你在外面威风威风,让那些愚昧的百姓知道咱的厉害,好臣服于此。但你今天的遭遇,完全破坏了计划。以后你不出面还好,一出面就等于让人看你的笑话。这对以后的计划发展,很是不利。”
没等田不一做什么反应,马上又继续说道:“看来,你跟修真无缘了。我还是另找他人吧。”说完,陈忠诚叹了一口气,便有意往门外走去。
不错,这里并非是公共场合,而是田不一的家里。一间不算太好也不破的地方,小屋不大,三五十平米的样子。外面还有一座小院,大小只够种一棵小树。
田不一见陈忠诚有意放弃自己,心下一急,拦住了对方去路。
扑通一声,在陈忠诧异的目光中,跪了下来。但听田不一急道:“陈老,您别走,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心求道,只愿陈老能介绍晚辈进入修真界,修得长生不老。以后陈老让晚辈做牛做马,只您一句话,哦对,就一句话,我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
“行了,”陈忠诚不愿听他在那墨迹,不耐烦地喊了一声,道:“你起来吧,我就是出去找别人,也不一定能找到像你这么合适的。”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转头走回了屋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多谢陈老,多谢陈老。”说这话的时候,田不一连给陈忠诚磕头的心思都有了。
“把刚才的事情,再说一遍给我听。要细细的说!”陈忠诚知道,虽然城角镇也不小的地方,但要想找田不一这样人高马大,能吓唬住人的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是,田不一一五一十地又把刚才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就是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
陈忠诚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的那个身穿灰白道袍的人,很有可能是昆仑派的子弟。既然他跟那臭小子走在一起,想必那小子也是昆仑派的。”
“昆仑派?就是跟咱这不远的那个神仙山?”因为传说中,都知道昆仑山住着神仙,所以也有百姓叫它神仙山。
陈忠诚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什么神仙山,那些传闻都是道听途说罢了。昆仑山只不过是一座长年浓雾,看不清路的坡而已。哪有我们青铜派的法华山好?”
“对对,哪也没有法华山好!”田不一献媚地道。
陈忠诚标志性地叹了一口气,样子很是老成,道:“昆仑派虽然都是些伪道士,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各个都专攻好学。能走出山的无非就两种人,一是大才之人,二是大成之人。无论他是哪一种人,都不是你我能对付的。”
“那该如何是好?”一听这话,田不一急了,就怕一点事儿没弄好,自己无缘进入修真界。
陈忠诚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道:“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
城角镇西边,冯铁山热情地招待着韩大伟等人。不仅请客吃上等佳肴,还掏出银子,让韩大伟等人住进了最好的客栈。花钱之阔气,无人不惊叹。如果遇见了熟人,一定会以为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就是在他老大孙择面前,冯铁山也没这么热情过。
傍晚
虽然是冬季,但城角镇离昆仑山不远,都属中原偏南方向。此地理位置终年没有寒冬,最冷之时,也如同北方秋季。就是如此,太阳依然还是很早的落山了。
韩大伟见冯铁山热情地招呼一整天,又花大把银子好吃好住地伺候着,想来一定有什么事相求。看了看冯铁山,一脸憨厚的样子,总感觉像似有话想说,但放到嘴边又不敢说似的。
“冯壮士,天色不早了。”韩大伟不想拖拉,有意提醒。要么你有话直说,要么就趁早走人。
“别,叫我铁山就行了。别壮士、壮士的,叫生了。”冯铁山也知道有话该直说的道理,但一到嘴边,就紧张的说不出来。生怕遭到拒绝,影响了前途。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呀?”韩大伟自来也不是墨迹人,直来直去的,他更喜欢。经过这一天的了解,对冯铁山的印象着实不错。怎么说起话来,这样扭扭捏捏?
死就死吧。冯铁山一咬牙,跪在韩大伟身前。这一举动,除了韩大伟外,着实让陆丰、履霜二人吓了一跳。
“求您,收我为弟子吧!”这话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在酒桌上,闲聊之余。当冯铁山知道韩大伟下山收徒弟的事情后,便萌出此想法。当时只是表情一愣,但依然没有逃过韩大伟的眼睛。故此,这一举动完全在韩大伟的意料之中。
但听冯铁山言道:“铁山自幼便耕田作农,别无他长。人到中年,又无身份地位。没有什么可以给师傅的,只愿能在师傅麾下多学知识,多长本事,好为师傅效犬马之劳!”说完,也不等韩大伟什么反应,便自顾地磕起头来。
韩大伟并没有拒绝冯铁山,只待冯铁山磕完头后,缓缓道:“有件事我没有说清楚。我还没有自主收徒的资格,想加入我们昆仑派,得经过我师傅光宝道人的同意才行。你可愿意随我一同上山?”
“愿意,愿意。”不管怎么样,只要韩大伟没有直接拒绝,这便是顺利的通过第一关。冯铁山高兴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姓什么了。谢过韩大伟后,转头对陆丰就喊了一声大师兄。
这一声叫的,连韩大伟都差点被口水呛着,这还没入师呢,着什么急呀这是。
-------------------【第九章 阴谋的启划者】-------------------
昆仑山东行五百里,城角镇。
今日一早,朦胧雾气洒下大地。田不一与陈忠诚走在街道之上,抬头看了一眼天,骂道:“妈的,今天什么鬼天气?”
陈忠诚很不屑这个田不一,在他眼里,这人只不过是二九流的小混混。答应介绍他进入修真界,那只是搪塞之词罢了。为了利用他,能为自己更好的办事,怎么着也得有点诱饵。就他那样,还想成为修真者?
陈忠诚冷哼一声,并没有接田不一的话。
“陈老,咱不是去找孙择么?应该往右拐!”田不一见陈老没有搭理自己,就开始没话找话。其实,就算不往右拐,在另一个路口也能过去。怕得就是陈老对自己的态度冷淡,那一切都凉快了。
陈忠诚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说你就是不长长脑子。咱的计划虽然天衣无缝,但做起来毕竟麻烦。在实行之前,最好看看那昆仑山道士与冯铁山分没分开。要是分开了,你直接去当众挑战他,不是更容易?光天化日,在民众面前将他打败。不仅找回了面子,还能立威。”
“是,是。陈老您说的是!”田不一虽然口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一点也不服气。他真正想要的,其实不是打败冯铁山,而是除掉他。被他压在身下,让一个屁大的小孩给踩了一脚,换了谁不记仇?如果可以实行计划,那冯铁山纵然真是铁疙瘩做成的,也能让他粉身碎骨。
“停下!”突然一声叫,让正在想事情的田不一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看!”陈忠诚指了指前面一条小巷。
田不一定眼一看,顿时高兴起来。前面的几人,不正是那该死的道士崽子,和该死不死的冯铁山么!
“快,藏起来,别被他们发现了。”说完,陈忠诚带着田不一,朝另一个方向隐去。
※※※※※※
城角镇西,一家略豪华的宅子。这里青砖碧瓦,白石地面。院子是冯铁山家的好几倍,不时还会看到几个下人在院子里浇灌花草。想来,这里也算得上城角镇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怕是官府老爷的府宅,也不过如此。
“老爷,老爷,有位自称青铜派的烟尘道长求见。”一个身穿下人服饰的年轻人,跑到了主院里,对着一位中年人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中年人身穿华丽袍服,身材偏高,稍有发福。但相貌老成,巨目鹰眼,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中年人抿了一口茶,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缓缓道:“我又不认识,找我干什么?这些江湖术士,人人都自称什么道长、法老之类的,见多了。给点银子,打发了!”
“是!”年轻人转头离去,但不一会,又折了回来。道:“老爷,那道长旁边还有一位自称田不一的人,说跟您认识。到这来,不是要银子的,是真有事要求见。”
“哦?”中年人征了一下,问道,“那田不一可是身高九尺,刀疤大汉,时不时还戴着独眼面罩?”
“正是。”年轻人如实回答。
中年人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地道:“这小子不是镇东边混的么,头两年招人入伙他不干,今天怎么主动找上门儿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到主堂等我。”中年人站起身来,既然要见客人,那自然要穿着得体一些。
主堂
“陈老,给您引荐一下。这位便是我常对您提起的孙择,孙老大。在城角镇这一地带,就属孙老大最有名望。”田不一在主堂等了好久,见那中年人,也就是孙择走了进来,急不可耐地介绍起来。
“孙老大,这位是青铜派的修真者,陈忠诚前辈。道号烟尘道人,我们熟人都叫他陈老。”在介绍孙择的同时,田不一也不忘把陈忠诚介绍给中年人。
孙择上下打量了一翻陈忠诚,见这老者五十上下,发须花白,更没有穿道袍。怎么瞅也不像是个修真者,更不用说,修真人士长生不老,年有百岁,相貌如青。
陈忠诚也不是愚笨之人,见孙择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自然是知道何故。于是开始解释道:“贫道是青铜派四十九代新入门弟子,只有道号,还无道袍。根基浅薄,无福修得长生不老,自然也是发须花白,步入晚年。”
孙择笑了一笑,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田不一带来一个这么陌生而又有意思的人,想来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不防听听看,也许还会有些油水可捞。示意两人坐下后,孙择坐在主座,抿了一口茶,开口道:“虽然孙谋身在市井,但修真界之事,也有耳闻。修真之士为求长生,苦修自身,一般没有大事恐怕没人会在这等小镇出没。想必陈老此来,不是简单的串门儿吧?”
陈忠诚呵呵一笑,道:“孙老大真是快人快语,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没错,贫道来城角镇的确有事,但跟孙老大无关,只是派内公事。”
“那什么事情与我有关呢?”孙择脸色一沉,问道。
陈忠诚并没有直言,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田不一。
田不一会意,站起身来,说道:“孙老大,我们这次前来,其实是为您而来。昨日我们在镇东,巧遇谋事,对您实是不公。实在看不入眼,于是今日慕名而来,向你诉说一件大事。不然,恐怕孙老大被属下人出卖,还要帮别人数银子。”
哼!孙择用力拍了一下扶手。道:“我孙谋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对属下绝对是说一不二,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人。怎么可能会有属下出卖,还帮人家数银子的事?”
看到孙择的表现,陈忠诚暗地里笑了一笑。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这孙择久居高位,性情也变得没有以前那样谨慎。心智与修练一样,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孙择虽然混事多年,但也享福多年。久久没有遇到这种心计之人,必然防守空虚,容易诱导。
田不一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便添油加醋地继续道:“孙老大您别急,听我慢慢说。”
“说,快说!”
“您不知道。这几天城角镇真是风雨交集,鱼龙混杂呀。除我们青铜派之外,昆仑派也有弟子来到了此处。”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我们青铜派”,完全的把自己当成了青铜派中人。说时,还瞄了一眼陈忠诚。见陈老没有异议,便继续说道:“那昆仑派仗着自己修真大派的名声,说什么要为民除害。专找像咱们这种人开刀,我都已经被教训过一次了。要不是我们青铜派高人陈老相救,怕是以后没机会来见您了。”
“哼,那些修真道士,真是闲得没事干了,吃饱撑的。”孙择深吸一口气,冷静一下,不让自己太过生气。
但听田不一继续怂恿道:“不错,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但我被教训的时候,却发现贵属下冯铁山与他们相互交集在一起。而且,还很熟的样子。所以我想,这事儿肯定不会太简单了。”田不一点到为止,说到此处,并没有继续深说。把一切的幻想,都留给了孙择。
不过孙择却不上道,想了想,道:“哼,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是冯铁山找来的昆仑派大仙,来找我晦气吧?”
田不一看了看孙择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望向陈忠诚,示意相助一下。
陈忠诚会意,深沉地道:“孙老大,实不相瞒。虽然昆仑派与我们青铜派均属名门正派之列,但他们却都是虚伪小人。成天把为民除害的标语挂在嘴上,但他们真的为民除害了么?他们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打一打流氓,杀一杀地痞。对付了那些小角色也就罢了,这一回竟然动到了孙老大这。”
“什么?他们要动我?”孙择听到这时,终于沉不住气。
“这还用说嘛,他们接近冯铁山自然是多想了解孙老大你的所作所为,然后找出所谓的证据。最后就是把你除之而后快,并通告天下,他们又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善事。想想孙老大你多冤呀,你不也是为了生活,为了子女后代嘛。”
孙择听了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满口喘着粗气,道:“冯铁山,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要背叛我。”
陈忠诚见差不多了,于是起身道:“我们青铜派出山到这来,就是为了此事。昆仑派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竟做些破坏阴阳,有背自然之事。我们青铜正义之士,怎么能坐视不管?”
孙择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忠诚,道:“陈老可有良策?”
陈忠诚微微一笑,道:“那昆仑派伪道士法力比贫道高强,打架自不是对手,但我们可以这样……”
※※※※※※
孙择宅邸门外
“韩师傅,就是这里了。我跟您上昆仑山,怎么也得跟孙老大打个招呼。平时他待我不薄,要不声不响的走了,太不礼貌了。”冯铁山指着孙宅大院的门说道。
“你还没拜师呢,你还是场面一点,叫韩真人吧。”韩大伟虽然对冯铁山印象良好,但毕竟此人年龄过大。人一到中年,再修真便更加不易。所以将他带回山上,师傅不一定能收他。怕铁山太过失望,走了极端。故此一直不敢给他太多的希望,就连说话,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是,是。韩真人,你稍等。我这就去敲门。”说完,啪啪两声,孙宅的大门,被冯铁山敲响。
-------------------【第十章 遣神散】-------------------
孙择宅邸内,陈忠诚与孙择小声议论着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负责通报的年轻人又一次进入主堂,道:“老爷,冯铁山带着一道士两小孩求见。”
语毕,孙择与陈忠诚四目相望,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再早来一柱香的时间,恐怕关键的事情都谈不完。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来得正好,还省得特意找他们了。
陈忠诚微微一笑,看来,刚才已经和孙择达成了什么共识。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小瓷瓶。瓷瓶蓝花纹低,一块红布堵在瓶口。翻手一看,瓶子上一白色纸条,上面写着:遣神散。
“就是这个?”孙择小心翼翼地拿着小瓷瓶,不禁有些怀疑。
“你放心,这东西别说是普通修真者,就是大罗神仙不小心服下也照样玩完。”陈忠诚指了指小瓷瓶,小声言道。
孙择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先到内屋稍做休息,前堂的事,我来应对。”
“你,过来!”那个负责通报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但听孙择又道:“叫他们进来。还有,知道怎么办了?”说话的同时,孙择把装有遣神散的瓷瓶递给了这名年轻人。
年轻人会意,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一会,冯铁山等人便走进了主堂。
孙择定眼一看,随冯铁山一起进来的,便是那灰袍道人,和男女双童。本来对陈忠诚还抱有怀疑态度的他,顿时打消了所有疑虑。
孙择坐在主座上,眯着双眼,狠辣地看着众人。这让韩大伟很不舒服,想来到你这做客,没想到却遭你这样的待遇。
冯铁山感觉不对劲,轻声道:“大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昆仑派的韩真人。”
“韩真人,这位便是我向你提起的孙择,孙大哥了。”冯铁山对两边人说话的态度,都非常谦和,一点没有地痞说话的那种霸道之气。想来,农民出身的他,这种语气,更加的适合。
孙择看了看韩大伟,心里哼了一声,但表面还是故做微笑,道:“今日得见,真是幸会。不过听说道士都有个道号,什么道人,什么法老的,不知道阁下道号怎么称呼?”
韩大伟从一进来,就觉得这个孙择有些不对劲,但到底不对劲在哪,自己也想不清楚。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一点好。于是先客气地回答道:“韩谋虽为道家人,又穿道袍,但却不是出家道人。”
嗯?话一落声,不仅是孙择和冯铁山愣了一下,就连陆丰也不知道师傅想说什么。便听韩大伟继续道:“韩谋是昆仑派俗家弟子,没有道号。因拜师时,留恋红尘,只愿修法,并没出家。”
搞什么,刚才来了个不穿道袍的道士,这会又来了个穿道袍,却又不是道士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孙择心里捉摸着。
“你那些出不出家,俗不俗的,我听不懂。来者是客,请坐。”说完,孙择转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道:“给客人上茶。”
年轻不敢有违,马上点头答应。
不仅是韩大伟,这时就是陆丰也心生疑问。这人刚进来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明带有杀气。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是真的对我们客气,还是他伪装的好?
韩履霜生性好动,自然是一个坐不住的主。还没等坐下,就道:“我不听你们大人谈事,没意思,我要去院子里玩。”
韩大伟瞪了一眼韩履霜,道:“不行,老实呆着,别那么不懂事。”
“哦。”韩履霜郁闷的撅起小嘴,正待说什么的时候,孙择开口道:“就让小丫头出去玩吧,院子里又没外人,你还不放心不成?”对于一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孙择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哪怕是旁边的那个男孩,也不会放在眼里。最要紧,是让冯铁山和这个姓韩的喝下遣神散。
“嘻嘻,谢谢孙叔叔。”韩履霜给了孙择一个最甜蜜的微笑,然后对韩大伟伸了伸舌头,也不管陆丰愿不愿意跟着就拉着手跑出去了。
“我还想听他们聊些什么呢!”陆丰见小师姐把自己拉了出来,有些埋怨道。
“哼,你听他们聊天,那谁陪我聊天?”韩履霜从小就一个人在山上长大,周围虽然人不少,但却没有一个同龄人。自从认识陆丰后,潜意识的认为,这个师弟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陆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这个孙择怪怪的。但阅历尚浅的他,并没有多想,很快便投入了疯闹之中。是的,就是疯闹之中。虽然陆丰平时沉稳,又不太爱说话。但毕竟是八岁的男童,不玩则已,一玩惊人!
同一时间
那年轻人拿着装有遣神散的瓷瓶,在另一个房间内踱来踱去。那自称是道士的烟尘道长,可是明确地说这是毒药,就是要害那什么韩真人,也不能连自家兄弟冯铁山也带上吧?
刚才陈忠诚把瓷瓶拿出来的时候,年轻人是在场的。只是之前的一系列谈话,他却没有听到。虽然这冯铁山跟自己不熟,但时不时的也见上一面。就前天,还一起说过话呢。回想起来,要是今天下毒害了他,那岂不是太……
由于年轻人的犹豫不决,这茶水一直没有被端上来。
韩大伟见两个孩子跑了出去,也不愿再寒暄什么,直截了当地道:“孙老大,我们这次来,其实……”
话没说完,孙择做了一个打主的手势。道:“别说,什么都不用说。你是冯铁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正事虽然要紧,但我也要先尽地主之仪。等会喝过茶,用过饭,我们再谈。”说话的同时,孙择心里还不停地骂那年轻人,这茶怎么还没上来?
到不是怕跟韩大伟谈什么,只是怕说到情动处,一激动,连茶也不喝了,那就糟了。毕竟他心里明白,冯铁山带来的,可不是真朋友,而是敌人。这方面的商谈,他可是很有经验的。话说不到一起去,就算不大打出手,但要小吵一架,那样茶也别想消停喝完。
“你看那人,鬼鬼祟祟的。”院子里,陆丰无聊地和韩履霜打闹了一会,却不小心看见一个开着门的房间。房间内,那个带着他们进来的年轻哥哥踱来踱去,不时还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又往外瞄了一瞄。看见陆丰他们在看他,赶紧把门关上。
虽然韩履霜九岁大小,但毕竟不是出身在普通家庭。见此情况,与陆丰的想法一致,这人肯定有问题。两人非常默契地小步前跑,靠到了那房间门外。好在这周围没有什么人,就是偶尔路经一个下人,也不会因为两个**岁的孩子而停步。
噗~陆丰用手指把纸窗捅了一个窟窿,小心地看着里面状况。韩履霜学着陆丰的动作,也捅了一个窟窿往里看去。便见屋内,那年轻哥哥焦急地在屋内来回晃荡,就好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不一会,年轻人终于做好了决定。这是老大让做的事情,就算明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也不能违背了老大的意愿。干了!
决定后,年轻人不再有任何迟疑,便把那瓶遣神散倒在了茶壶里,还晃了一晃。
门外陆丰两人看此情景,就连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一开始就以为这人有问题,没想到问题大了。虽然不知道往茶壶里放了什么东西,但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出那不是好东西。要不然,至于这么辗转反思么?
韩履霜看了一眼陆丰,没有说话。但陆丰从她的眼神中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在询问自己该怎么办。
陆丰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随后,解下自己缠在腰间的腰绳。比量了一下,因为自己身材瘦小,腰绳不长,刚好跟门口一边宽。显然这样的长度是不够的,好在此时的韩履霜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毫不犹豫,韩履霜也非常敏捷地解下自己的腰绳,并与陆丰的腰绳栓在了一起。这回可够长的了,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左一右,蹲在门口两旁。把那腰绳,放到最适合的位置。这个角度还是陆丰掌握的最好,两人同时用力,腰绳绷得很紧,也很结实。
这时,那年轻人恰巧也做好了杀人的心理准备,拿着茶壶便拉门走了出来。
由于心里想着事情,并没有太过注意脚下。很习惯性地大步向前,扑通一声,很扎实地被腰绳绊倒在地。就连手中的茶壶,也摔的粉碎。
趁此时机,陆丰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石头,一下子,砸到了年轻人的后脑上。啪,也不知道年轻人是被砸死了,还是砸晕了,反正是不动了。
“不要碰茶水。”陆丰见韩履霜有意要查看茶水,好意提醒道。
就在这时,只见那洒落在地的茶水,流到了不远处的土地上。地上野草,就像是得了萎缩症一般,迅速地干枯,最后连一点渣都不剩。
看到此情景,韩履霜不自觉地吓了一跳,窜到了陆丰身边。还好刚才没有去碰,不然自己也会像那些小草一般。
“怎么办?”韩履霜顿时没了注意,把目光望向陆丰。
陆丰紧皱眉头,看来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用这么狠毒的毒药,这是要至人于死地。身在将门之家,陆丰很清楚,这种毒药绝不是一个普通下人能拥有的。那个孙择,一定有更大的问题。
“快,去找师傅。”说完,陆丰拉着韩履霜,往主堂的方向跑去。
-------------------【第十一章 又是青铜派】-------------------
孙宅,主堂。
韩大伟在这坐了没多大一会,但心里要多郁闷有多郁闷。本来拜访就是客,应礼貌有加。再加上今天要带走人家小弟,说话更不能再硬道。可是为什么每次一谈正事,这个孙择就不让说呢?
孙择站起身来,时不时地看着门外。这让韩大伟很不解,貌似这个孙择正在等什么。
韩大伟看了看冯铁山,见对方摇了摇头,无奈地继续坐着。
“这个……,孙老大……”韩大伟刚一开口,但听孙择又道:“别着急,那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倒茶了,咱先坐着等会。一会边喝边聊。”
里屋,陈忠诚躲在门内,偷听着主堂的谈话。至于为什么茶水一直没到,他也心生疑问。于是退后几步,小声对田不一道:“茶水那边可能出了问题,我这还有一瓶遣神散,你想个办法送过去。”
田不一拿着遣神散,心里紧张又害怕。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心里清楚,这药可是连神仙都能毒倒的药。生怕这小瓷瓶稍有裂痕,从中漏出几滴沾到手上。
陈忠诚见田不一盯着药瓶不放,哼一声道:“放心,里面是粉面壮,流不出来。”
“呵呵!”田不一尴尬的笑了笑,道,“他们认识我,我出面不太好。不过,我有注意了。”
说完,转头把屋子里的茶壶盖打开,大量的药粉倒了进去。晃一晃,当药性融合后,打开窗户跳了出去。看到这里,陈忠诚点了点头。这小子也不是一无事处,这个法子刚才我怎没想到呢。
原来,田不一跳出了窗外,正好是侧院,与陆丰他们所在的院子不在一条线上,所以三人并没有碰上。并且,田不一很顺利的遇到一位下人,把茶壶端给他,并叫他送进主堂。
下人的使命自然是听话了,而这个田不一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但怎么说也是家主的客人。
这名下人,也是一个年轻人。身材不高,体型也偏瘦。走起路来,唯唯诺诺的。韩大伟见这年轻人走路的样子,打心眼儿里想笑。要不是出于面子问题,很有可能已经笑出声来。
“哼,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连端壶茶水都用这么久吗?废物!”孙择指着那送茶水的下人骂道。随后,亲身倒茶,以表歉意。
“不敢,不敢。”孙择急着让这二人喝茶,但没想到出于心急,惹来冯铁山的连连推托。
“给你倒,你就喝,大男人的,墨迹啥?”孙择也是急了,拿起茶壶就倒。惹得冯铁山一阵心虚,难道孙大哥知道我要离开他,故意向我示好,不想让我走?
韩大伟没有那么多的顾及,等了这么久,早就口渴了。孙择倒完茶,就端起来送到嘴边。
所谓无巧不成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个石头飞射过来,正好打在了韩大伟的腕关节处。要说这石头不歪不邪,力度也刚好。不仅没有打碎手上的茶杯,又让韩大伟把茶杯往前一送,扔到了地上,避免了被水溅到的可能。
啪,茶杯粉碎。茶水留了出来,如果用肉眼看,可能看不出什么端倪。毕竟在主堂内,没有野草。但韩大伟是何等境界?不仅看出了水里有毒,同时还看出了这毒药的来历。
“铁山,别喝。水里有毒!”几个字一出口,里屋的陈忠诚顿了一下,转头对田不一小声道:“不好,被发现了,快跑!”说完,也不等他,开窗就跳了出去。
饶是冯铁山再无心机,听了这话,也一时愣在当场。手中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如果不喝,这摆明了是不给老大面子。
没等孙择做出反应,韩大伟抢过冯铁山手中茶杯,往堂内一株盆景上倒了过去。在冯铁山的惊讶之下,那盆景瞬间枯萎,最后连个渣都没剩。
冯铁山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为什么,平时对自己那么好的大哥,为什么会来害我?
孙择见手段被揭穿,也不知所措。他自己深知,就是全孙宅里的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这位修真者的对手。为什么自己这么傻,做这等极端之事?如果好言相谈,也许能挽回一条小命。但现在看来,只有傻子才会放过自己。
韩大伟巨目一瞪,吓了孙择不自觉后退一步。
“说,你是否跟魔教妖人有来往,这遣神散哪来的?”韩大伟快意恩仇,别看他对老百姓喜言相待,但遇到魔教,只有刀剑说话。
一把抓住孙择的脖领,双目如同喷出火来。吓得孙择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差点没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没,没和魔教妖人来往,他说他是青铜派的。”
“胡说,遣神散明明是五毒教的‘三圣毒’之一,怎么会和青铜派搭上关系?”说完,韩大伟不自觉地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孙择被抓得快要喘不上气来,趁韩大伟征了这么一下,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不认识他。他是田不一带来的,说是青铜派第四十九代新入门弟子,叫什么烟尘道长。”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们?跟他有什么关系?”韩大伟抛开刚才的想法,继续追问。
“他说,你要对付我们,于是就把遣神散给了我,让我给你们下毒。还说,这毒无论是谁,就是神仙吃了,也三日必死。”孙择害怕这发了疯的韩大伟真的要杀他,索性一股恼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韩大伟听后陷入一片沉思,把孙择扔到地上。可能修真界别的人不知道,但自己确实曾听说青铜派也有遣神散一事。只是这消息极为隐秘,因为能不确定,所以只有昆仑派高层人士才能知道,仅是探讨而已。
恰巧,当时的韩大伟因为功力深厚,刚刚被重用,进入高层。当时所有人,都表示不相信这条消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今日发生这种事,看来并非空穴来风。青铜派有遣神散之事,也不一定就是谣传。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修真界,又要变天了。
冯铁山听到孙择言下之意,定是那田不一从中挑拨离间,所以误信谗言才要害他。但就算如此,差一点就命丧于此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孙择。
看着还在沉思的韩大伟,冯铁山有些歉意的道:“韩真人,真是对不起。但是因为我,田不一才心生妒忌,搞出这等离间之事。还差点害了韩真人,铁山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韩大伟看了看冯铁山,又看了看被自己摔在地上的孙择。缓缓道:“不是你的错,青铜派跟昆仑派,自来就有仇,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甚至连我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仇。”
“原来是这样,”冯铁山听到韩大伟说这话,心下也放宽了不少,又道:“坏了,光顾在这耽误时间,刚才应该把他们抓住。”冯铁山一拍大腿,大叫道。
直到这时,韩大伟才反应过来。不过已然晚矣,自己知道就是现在冲出去,恐怕都不知道上哪找到那个青铜派弟子。想想刚才发现茶里有毒时,就隐约听见里屋有开窗之声。当时没有理会,谁家没有个开门关窗的声音?只是现在想想,那应该就是青铜派弟子逃走时的声音。
韩大伟叹了一口气,一把抓住孙择的脉门。这一举动,着实吓了孙择一跳。以为这么快,韩大伟就要对自己动手了。闭目等死之际,韩大伟突然又松开自己,但听说道:“你全无内力,并非修真之人。看来你所说的多半属实。念你也是受人蛊惑,就饶你性命。”
说完,又看了看冯铁山,对着孙择又道:“这次我们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冯铁山以后跟我回昆仑山修道,虽然不一定能入昆仑派,但与我道家有机缘是肯定的。最不即,收做外门弟子也是可以的。今天专程来向你道别,没想到会遭到你如此待遇。”
听到这里,孙择才恍然大悟。什么冯铁山出卖了自己,什么昆仑派要对付自己。这些都是那狗屁道士和田不一的离间之计,自己怎么这么糊涂,上了这个当。亏道上的朋友还说自己巨目鹰眼,看人之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田不一身上翻了船。
冯铁山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在大哥眼里,俺只是一个不值得深信的人。今天,向大哥拜别了!”说完,便和韩大伟一同走了出去,没有再理会孙择。
孙宅外
饶是每天都活泼乱跳的韩履霜,遇到这种事情后,也不禁显得后怕。
“爹,刚才真的好险。要不是陆丰师弟紧急时刻给你扔了一块石头,不然你就喝进去了。那么远的距离,喊你也没听到。”一会不说话都难受的韩履霜,见众人沉寂,于是开口想缓解下气氛。
只是这句话刚一说出口,便有两个人全身一震。
其中一个是陆丰,另一人,便是那被石头击中的韩大伟了。
是呀,刚才光顾研究孙择那边的事了,怎么忘了那块石头?那块石头力度相当,进退有度。最重要的,准确度拿捏的如此精确。照霜儿刚才这么一说,连喊叫都没有听到的距离,竟然能如此准确地打到腕关节处。换了一般人,别说打得准,就是能不能扔过来,还是个问题。当时第一感觉,扔石头这个人,定是个高手。但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是陆丰。
想到此处,韩大伟放慢了脚步,一脸凝重地看向陆丰。
-------------------【第十二章 外功高手(上)】-------------------
城角镇,韩大伟四人徒步前行。只是陆丰的表情略显尴尬,甚至可以说有点忸怩。刚才韩大伟问其石头是怎么扔出来的,陆丰竟然美名其曰地说是随手一扔。这不是糊弄鬼呢嘛,话刚一说完,陆丰自己都后悔不已。但谁能想到,韩大伟竟然信了。只是真信假信,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让陆丰很奇怪,心里一只隐约着某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师傅已经看穿了一切,却又不点破一般。就好像这一次,明知道那石头不是一般人能扔得出去的,但师傅却只是随口一问,连追究都没有追究。
韩履霜年小,又没太多阅历,只知道陆丰很厉害,很崇拜。倒是冯铁山从中看出了些什么。毕竟三十好几的人了,可不是白活的。
这四人一路向东走,没多大一会,便走出了城角镇。但四人都没有说话,可以说是各怀鬼胎。本来韩大伟的意思是在收徒的过程中,好好的历练陆丰。将自身所学,一点点教给他。但通过这一系列之事后,他决定暂不传功,多行考验一翻。
数日后
四人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巷阳城。此城是最近一座大都市,比洛阳城小不了多少,而且此城以商贸为主,富甲大商齐聚一堂。
既然是寻机缘,自然是人多一点的地方,机缘也就越多。之前路经几处小村小乡的,只是借住一宿,从不多留。直到此处,韩大伟看着若大的巷阳城,才有意多留几日。希望能找到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之人,好收为徒弟。
“伙计,两间客房。”韩大伟掂量着手中银子,想来可能要在这住一段时间,昆仑派多年香火稀少,已经没有太多的经济条件了。想来,自己和女儿睡一房,陆丰和铁山睡一房,这样不仅可以省点银子,也算合理。
“等下,这住店的费用,还是我来吧。”冯铁山本来是踏实保守之人,没有心眼。但自从跟了孙择老大当起混混,这看人脸色,动点心眼的,倒学会不少。所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只要不遗失本性,也就见怪不怪了。冯铁山一眼便看出韩大伟的难处,于是拿出自己的积蓄,对店伙计道:“开四间客房。”
店伙计高兴地拿着银子走人,连路都没有带。只是指点了四个房间的位置,就让他们自己找去了。陆丰还真有点不习惯,自己在洛阳城的时候,就是再牛的豪华客栈,也没有像这位伙计的服务态度呀。连路都没带,这是什么概念,瞧不起人么?哪怕他再怎么笑脸相迎。
韩大伟四人的房间挨着,都在二楼的边侧。房间不算好,也不坏。总体来讲还算干净,只是物品略少,显得空荡荡的。推门一看,屋内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连个柜子都没有,一点也不像高档客栈的样子。本来以为这样店是高档次的呢,看来是失望了。
陆丰转头看向楼下,这家客栈的格调还算新颖。二楼属于阁楼那种,可以直接俯视楼下。再看对面几间客房,几人从中走了出来。就在开门之际,陆丰仔细望了一眼门内。好家伙,感情那店伙计真没瞧起人。人家房间内,那是要啥有啥,再看自己的屋子……
冯铁山也发现了这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笑,站在走廊上,和陆丰并肩俯视楼下。一楼是吃饭的地方,相比之下要比二楼热闹许多。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在两人无聊看热闹之际,只见一楼来了一伙人。这伙人说来也很奇怪,有身穿华丽的少妇、公子,也有身穿粗糙布衣的穷小子。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身份,却走在同一水平线上。如果是下人,应该走在后面才对。再看几人坐下吃饭,那布衣穷小子,更是跟那两名富家子弟平起平坐。
由于距离的关系,陆丰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只是心中感觉奇怪,在洛阳都城时,不是没见地富甲大商,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陆丰的印象里,穷人和富人是不可能走到一块去的。
“丰儿,铁山。”就在陆丰思考之时,听见师傅在叫自己,也不多想,便走了回去。
夜晚
陆丰每晚只要身边无人,便会专心地修练“大诺般德功”。今晚也是如此,修行到很晚,才算把真气运转一个小周天。对于陆丰目前来讲,连“大诺般德功”第一层都没有达到,顶多算得上入门。但天赋异禀的陆丰,在这么短时间内,已经可以练出真气,并让其运转一小周天。要是让天量大师知道,一定又会被称做修真界奇迹。因为天量大师本人,第一次用此功法运转一小周天的时候,可是苦苦练了近一年。而陆丰才学习多久?更何况他还是个什么功法都没学过的男童。
正当陆丰入睡之时,只听外面隐约有哭声。这声音并不多么凄惨,反而带有悔恨之意。陆丰刚练完功,也不是很困,就在好奇心之下,小心走了出去。
顺着哭声,一路向外,竟然走到了大街之上。虽然陆丰年小,但还有句话说得好,艺高人胆大。陆丰仗着自己的三十六路罗汉拳,大胆地往声源方向逼近。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身后不远处,韩大伟轻声的一路跟上来。
“这小子要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被那哭声所吸引去了。他也是,要是个女人哭去看看还能理解,一个大老爷们哭,有啥好看的?”韩大伟在陆丰背后,暗中跟着,不时还心下叨咕几句。
“是你?你怎么了?”陆丰终于在客栈外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年轻穷小子。这人正是今天白天,在客栈中看见的奇怪人群中一员。
如果没记错,这人身边还有两个富家子弟,一男一女。怎么现在只剩一个人了?
那年轻穷小子抬头一看,原来是八岁大小的男孩。看向陆丰的眼神中,明显透露出一种失望之色。
“你怎么了?大半夜地,在街上哭。声音还这么大,会吵到别人的。”陆丰说得是事实,起码自己就被吵到了。
穷小子看上去二十出头,一脸英俊,消瘦的身材。如果他不是穿成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个书生。而现在的打扮,倒让人以为他是个落魄的浪人。尤其是见他大半夜的,还有心情在街上大哭。
穷小子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没想到,我故意大哭后,别人没引来,竟然引来个小孩子。看来我命该如此,人世间已经不再适合我了。”说完,也没理会陆丰,站起身来,转头就走。
陆丰挺生气,好心好意出来问候你一声,你给我的就这态度?
“喂,你这人太不礼貌了。”陆丰生气之下,声音不免大了许多。
穷小子浑身振了一下,是呀,虽然他只是个小孩子,但起码也是出于关心才会过来的。于是转头,很和谐地微笑道:“小家伙,你帮不了我。谢谢你!”说完,又不理会陆丰的感受,转头就走。
陆丰气这人好不风趣,既然人家没看得起自己,那还多管什么闲事。正待陆丰要离开之际,便听那穷小子用颤抖的声音叫道:“又,又是你们!”
陆丰转头一看,穷小子颤抖着双肩,一只手指着前方。
咦?前面那两人,不正是白天和这穷小子一起吃饭的两个富家子弟么?
“哟,这不是二弟嘛,怎么没在客栈里逍遥,倒跑到大街上来了?”那个身穿华丽的少妇,阴阳怪气地对穷小子说道。
“哼。”穷小子并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已经生气到了极点,好像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但听那富家公子开口道:“好了夫人,咱也别逗他了。我累了,咱早点回去休息吧。”
少妇白了一眼夫君,也没说什么,一扭一扭地绕开穷小子走了过去。
“站住!”那穷小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你们是骗子。什么结拜大哥,什么兄弟情谊,你们都是骗子。把我的银子还我,那是我赶考的盘缠。你们拿走了,我怎么去赶考,怎么跟我乡下的双亲交代?”
那富公子完全没有理会穷小子的意思,但少妇显然是个话多之人。道:“哼,你还怪起我们来了。明明是你**上脑,如果你老实安分,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穷小子一脸愤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好像真是自己理亏一般。
“我,我……”连续几个我字,穷小子终于爆发,道“我跟你们拼了,啊!”
说完,大步上前,动手就要打那少妇和富家公子。
只是那少妇并没一点惊讶,反而嘴角上翘,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此时的陆丰,别提有多郁闷。明明自己就站在这里,但听这三人的对话来看,根本就没把他当盘菜,就像自己是透明一样,完全被无视了。
但是好心的陆丰,怎么也不希望见到这可怜的穷小子被人欺负。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穷小子是挨揍挨定了。别说旁边的那富家公子,就是这少妇一脸自信的样子,也知道是个练家子,岂是穷小子能对付的?
但陆丰想上前帮忙,又顾及自己的身手会暴露。在两难之下,便要看这穷小子是否会有生命危险了。如果有,人命关天,就是暴露也要救人一命。如果没有,被打就被打吧,相比之下自己会武之事,更加重要。
就在这天人交战之际,陆丰眼前一惊。只见那少妇怀中拔出匕首,单纯一招,便刺向穷小子的喉咙。
-------------------【第十三章 外功高手(下)】-------------------
巷阳城,某客栈外。漆黑的小道之上,却上演着鲜为人知的打斗。最可笑的,这次差点出了人命的打斗,为了什么陆丰都不知道。
虽然对陆丰来说,那穷小子跟自己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但陆丰不自觉间,又犯了善良的毛病。总之一句话,不能让那穷小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只见,那匕首即将接触穷小子喉咙之时,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飞了过来。不歪不邪,正好打到了匕首前端,让其改了方向。
这一举措,不仅穷小子征了一下,就连少妇与富公子都愣在当场。看不出来呀,一直被忽略的臭小子,竟然是个高手。
富公子虽然很意外,但眼角并没透露出任何畏惧之色。反而嘴角轻轻上扬,后退一步,一副大看热闹的表情。
显然,富公子是不打算出手了。少妇也是微微一笑,对她来说,那穷小子如同蝼蚁一般。先把这小孩儿对付了,然后再踩死他也不迟。不管怎样,总不能让一个小孩子给欺负住吧?
少妇匕首斜握胸前,一副即将前冲的架势。看到这里,隐藏在暗处的韩大伟心惊了一下。这个姿势,分明是青铜派的武功,难道这两人是……
当今正道修真门派,每一派都有自己的修练功法。无论是外功,还是内功,都是不向外传的。所以单凭战斗时用的功法,大部分就可以断定是哪门哪派。
如果是普通世俗界门派,韩大伟对陆丰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对方却是修真门派。谁都知道,修真者和世俗的武林人士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修真者可以引天地灵气为己用,达到参功造化之能,大能者,听说还可以毁天灭地,羽化成仙。
但那只是传说而已,能不能成仙谁都没见过。自少韩大伟为人还是很现实的,虽然那是每个修真人士的目标,但几百年来,从无听说一人可以飞升。
眼下,对方是修真者,而且还是两个人。纵然陆丰再厉害,也只不过是八岁的男孩而已。担心之下,已经做好了出手相助的准备。
只见,那少妇率先动手。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貌似杀人不需要理由一般。陆丰对她一反常态的表现惊了一下,从刚才她的言行得知,应该是个很爱交流的女人。这次怎么上来就打,连句话都没说上一句?
只是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见那匕首马上剌到自己身前时,脚下一动。九星望月步飘逸而出,诡异身法让少妇捉摸不定。剌了好几招,都没有碰到陆丰,哪怕是个衣角。
“九星望月步?”暗处,正要跑出去救人的韩大伟,被这突如其来的步法定了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丰竟然身怀绝技。这九星望月步,是一个完全不需要真气就可以修练的上等轻功。虽然达不到脚踏虚空、踏雪无痕的境界,但却可以让一个修真新手多一分逃命的保障。这套步法在修真界盛名多年,但却无人知道谁会这套步法,更不知道何处去学习。没想到,这套传说中的步法,竟然在陆丰身上看到。要不是韩大伟身处昆仑高层,恐怕就是看见了,也不会认得。这还是在汇书阁中,一次偶然中看到过的介绍。回想起来,那本叫《古今轻功排名大全》的书中,九星望月步可是排行前十。
那少妇显然没料到陆丰身法这么厉害,心下一急,用出杀招。此招一出,陆丰好像看到了三重人影一般。看来,这少妇当真是急红了眼,连真气都动用上了。
对敌经验不足的陆丰,哪里知道如何应对?那三重人影从三个角度攻来,除非他转身逃跑,不然很难躲避攻击。
“青铜派的分沙重影掌?”韩大伟心下更加确定,这二人定是青铜派门人。只是见这分沙重影掌,与匕首的招式相结合,也算是一种创新了。看来此女定是青铜派少数的杰出弟子,只是看这身法和功力,应该还没到筑基期。算不上真正的修真者,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因为陆丰会九星望月步的关系,所以韩大伟并不担心他会受到伤害。大不了,一跑了之。因为在那本书上看到,本来此步法学习门槛低,又不能踏雪无痕,本不应该排前十的。但此步法却有最大一个功效,那就是速度快,步法诡异,让人捉摸不透。其中还记载了,古往今来,还没有谁见过拥有此步法的人,会因为逃不过追杀,而身亡的。
想起书中的介绍,韩大伟不认为眼前这个还没正式踏入修真者行列的少妇,可以让陆丰受伤。所以,并没有急于露面。
不错,三个重影只挡住了陆丰的三个方向。但他还可以往最后一个方向跑去,这样任其攻击再犀利,打不着人也是白搭。可是陆丰并不想逃,因为自己逃了,那穷小子怎么办?
陆丰一咬牙,防守型十八罗汉拳的招式出现在脑中。
哈!
陆丰身前如同出现罡气一般,护住全身重要位置。无论三个重影的匕首怎么攻击,都会被陆丰的拳头一一挡开。
少妇毕竟是刚刚入门,真气有所不足。没多大一会,重影分身已经合成一人。就在这喘息之间,攻击型十八罗汉拳使出,一招“汉定金身”,内劲爆发之际,把气虚的少妇一拳打退到了富公子身旁。
看到此处,韩大伟更加震惊。可能这九星望月步和三十六路罗汉拳对于刚刚入门的青铜派两位弟子来说,并不熟悉,甚至可能不认识。但对于韩大伟这样资深级修真者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九星望月步也就罢了,虽然会的人不多,但起码不是不传之秘。但这三十六路罗汉拳,可是梵诺寺的镇寺之宝。如同大诺般德功一般,是非住持不传的。话说三十六路罗汉拳,也同九星望月步一般,可以在全无真气的情况下修练。但其发展前景,却是九星望月步不可比的。听闻日后能配合上真气,这三十六路罗汉拳,完全能攀比上自家昆仑派的镇派功法乾坤镇玄道。
韩大伟颤抖地扶住旁边一面墙,心道:陆丰啊陆丰,你到底是什么人?八岁的你,竟然身怀两种绝技,你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言归正传,那富公子见少妇被打了回来,着实不敢相信的看着陆丰。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竟然这么厉害。刚才师姐可是用了真气,打出的全力一击。没想到伤不到人也就算了,反倒受其所害。
在穷小子面前,这两人一直扮演着夫妻角色。至于什么目的,暂时不可而知。
“师姐,这小子有点邪门,咱一起上。”关键时刻,富公子也没心情装下去,同样从怀里拔出一把匕首,与他师姐一同剌了出去。
“两人一起上?有意思,梵诺寺的独门拳法,怎能是你等九流新人可以比的?”躲在暗处的韩大伟,微微一笑。从陆丰打拳的熟练度来看,起码有两年以上的功底。这个陆丰,给自己的惊喜还不小呢。
虽然身怀绝技,但陆丰自己却不知道三十六路罗汉拳到底有多厉害。别忘了,当初天量大师传他这套拳法时的目的,只是让陆丰加强体魄,好有个好身体来承受大诺般德功的真气。所以在陆丰心里,根深蒂固的以为这套拳法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如果韩大伟清楚此时陆丰的想法,真不知道如何做想。
所以在陆丰看来,对方两个人联手,自己定当不如。不敢硬接之下,只能发挥身法优势,与其游斗。
要说这九星望月步真不愧是上等轻功,没有几下,便把那两个青铜派弟子绕得头昏脑涨,找不着东南西北。
“怎么办师姐,他的身法好诡异,从来没见过。速度又这么快,咱俩根本打不着他。”富公子有些心急,不知道如何是好。
“出山之前,在师傅那儿见识过很多门派的功法,其中没有一样跟他的功法符合。而他又这么厉害,恐怕非一般门派弟子。不如我们先回去,找大师兄定夺。”少妇此时已经没有再战之意,找了个借口,便想脱身。
富公子哪里不知道师姐的想法,就是自己也是如此之想。连真气都用上了,还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想必一个**岁的孩子不可能一个人出来吧,那他身后的人要是出面,岂不是更糟?这富公子显然比他师姐想得更多,于是点了点头,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陆丰眼前。
此时的穷小子,已经被眼前所有的景象吓傻了。呆呆的看向两人消失的地方,又转头看了看陆击。想想刚才还没有把这半大的男孩放在眼里,没想到此时却是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虽然被骗去了所有钱财,也有轻生之念。但人致死关头,能得人一救,还是会心生万分感激的。
见陆丰转头看向自己,穷小子顿时回过神来。所谓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穷小子毫不犹豫地跪在陆丰面前,道:“纪相秋叩谢恩公!”
这突如其来的叩谢,着实把陆丰吓了一跳,他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连忙转过身去,不敢受他如此大礼。这些礼仪方面的知识,他还是从地量师叔那里学来的。如果有人对自己行跪礼,自己又不能接受时,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第十四章 富甲小爷番少伟】-------------------
翌日
巷阳城,东福客栈一层。此客栈正是陆丰几人所住的那家高档店,只是几人没有受到高档待遇而已。至于为什么,不知道。也许是冯铁山给的银子太少,也许是店伙计看几人穿着寒酸。
陆丰五人坐在东福客栈一层就餐。此时已是晌午,吃饭的人已经陆续多了起来。本来冷清的店面,逐渐热闹起来。
没错,是五人。韩大伟队伍里,除了原有的四人外,又新加了一个纪相秋。虽然只是临时的,但却见他毫无尴尬之意,一点也不见外地大吃特吃。仿佛,韩大伟师徒就像自家人一般,而且还专挑好的吃,贵的吃。这让掏银子的冯铁山,好一阵肉疼。
话说昨天晚上,陆丰见这纪相秋不依不饶给自己跪下磕头,说什么要谢救命之恩。哪里知道,纪相秋醉翁之意不在酒,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纪相秋被人骗去了所有钱财,已经无路可走。在一个劲地磕头叩谢之时,也不忘求陆丰能收留他,让他有个住处。
无奈之下,陆丰只好找了一个谁都不信的借口,把这穷小子带回了客栈,住进自己的房间里。当然,从始至终,韩大伟一直没有出现在陆丰的面前。在他看来,陆丰还是个未知数,还需要继续观察。再说,陆丰所使的三十六路罗汉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学来的,但毕竟是佛门功法,非邪门武功。既然不是对头,那一切都好说。
韩履霜看着好像几天没吃过饭一样的纪相秋,不禁心下犯起嘀咕:小师弟是从哪弄来的能吃鬼?
“小师弟,你是说,昨天晚上你起夜出恭,刚好看见了这个落难书生,然后可怜他没地方住,就带了回来?”韩履霜用一点也不相信语气,质问地说道。
是呀,换做冯铁山也不怎么相信。如果是自己半夜出恭,也不会到大街上去。就算遇到了这种事情,在不认不识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带回来。
冯铁山转头把目光放到了韩大伟身上。见韩大伟一脸确信不疑的样子,好像整件事他都亲眼目睹一般。也不知道师傅,哦不,是韩真人一天都在想什么。明明这个未来的大师兄很有问题,可为啥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呢?
纪相秋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吃着饭菜。其实他早已经吃饱,只是为了少说话,不得不用大吃特吃来掩饰自己。昨天恩公特意嘱咐自己,整件事情都不要对任何说,尤其是他会功法的事情。身为书生的他,最清楚言多必有失的道理。所以,为了不说话,大吃特吃。
韩大伟并没有对此事深究,只是对纪相秋的落魄起了很大的兴趣。道:“相秋,你说你身上所有的银子被两个人骗了,可否仔细说一说?”
纪相秋见韩大伟问的是这件事,不由得心生一股火,狠狠道:“别提了,我被两个骗子骗得好惨。”随后一柱香的时间,纪相秋介绍起了自己的受骗经过。
原来,纪相秋本是乡下穷书生。寒窗苦读十数年,家里人东凑西借的,弄来一些银子,叫他去洛阳都城赶考。愿可以考入官士,带家里人走出那穷乡僻壤。因为家远,所以提前半年就开始了奔波之路,在巷阳城也只是路经此地而已。
只是纪相秋头次出门,又是第一次进入这豪华的商业都市。年轻又没经过人事的他,不小心落入红尘粉床之中。这是一套很俗的经过,就是听在陆丰耳里,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进城看见漂亮姑娘,不动心?就是大叔也会不自觉多看两眼,何况是从没碰过女人的年轻小伙子。
当纪相秋知道自己心仪的对象,是红尘女子时,先是一痛,随后又高兴起来。痛是因为伤心,此女子非良道人家。喜的是,本来自己没有任何追求条件和可能,但就因对方是红尘女子,只要有银子便可一卿芳泽。
就在纪相秋算计可以花多少银子得到她,而又不耽误自己行程的时候,突然出现两个人。这两个人自称是夫妻,来自他城到本地做生意。与其相聊甚欢,索性便和那男子结拜成异姓兄弟。同时,这位结拜大哥,还说认识那家怡红楼老板,可以让那位姑娘免费的伺候自己。乍听之下,便起了色心。
于是,就在花红酒绿之下,占没占到便宜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喝完一杯酒后,就昏睡过去。而当醒来之时,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物品都不见了,而且店伙计还说,自己包房的时间已经到了。要么继续交银子,要么就快搬走。无奈之下,自己只好蹲在客栈附近大哭,希望能引来一些好心人帮助。恰巧,陆丰就是这时被引了过去。
听到这里,韩大伟陷入沉思。他明明知道那两个欺骗他的人,是青铜派新一代弟子。不仅身手不凡,未来更有很好的前景。但为什么要到巷阳城做这等肮脏之事,连一个穷书生的钱都不放过。这是他们自己私下为,还是青铜派另有目的?
再联想到城角镇一事,同样也遇到了青铜派。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哈哈,哈哈!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么老土的骗术,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上当。”就在韩大伟陷入沉思之际,一声还略带奶气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一看,邻桌一名十岁大小的男孩,捂着肚子大笑不停。显然,刚才那些讥讽的话,是出自他口了。
纪相秋皱了一下眉头,显然被一个十岁大小的男孩讥笑很没面子,但自己确实糊涂在先,一时也不好发作。
韩大伟仔细打量了这个人,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岁,这么小的孩子说话竟然像小大人一般不受拘束,坦然了当。最重要的,此子身穿华丽套服,桌子上还放了一把镶有宝石的短剑。一个人坐在桌上吃饭,周围却有四名大汉贴身保护。定然,此子身份绝非等闲。
巷阳城是商甲大城,虽没有太多的达官贵族,但富甲一方的财主、商人倒是数不胜数。见这少年一身显贵装扮,又身配保镖,定是哪富甲之后。
“哼,你别光笑话别人,小心得罪的人太多,以后寸步难行。”这时韩履霜沉不住所,站了起来。
韩大伟用责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道:“霜儿,坐下。”
韩履霜虽然贪玩好动,平时又爱耍脾气。但爹的话,还是很听的。只见韩履霜撅个小嘴,气鼓鼓地坐了下来,便一句话也没再说。
韩大伟知道,对方既然不是普通的角色,那初来乍到的他们就更不应该去招惹。倒不是怕了人家,主要是不想有太多的麻烦。所以转过头去,并没有理会那少年。而是继续跟纪相秋聊天,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纪相秋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如果就这样回家了,愧对父老,有何颜面?可是洛阳都城离这里甚远,又不是可以一朝一夕就能到的。哎!”
自从韩大伟听到纪相秋的遭遇后,也是心生怜悯,想来此人与自己也算有缘,有意带他回昆仑。于是道:“不如这样,你投我昆仑门下,潜心修道,脱离世俗。多年后,功惨造化,或许还能修了个长生不老,总比你流落于此强得多吧。”
纪相秋征了一下,他一乡下读书人,哪里知道什么修道惨功,更以为长生不老只是传说。不过回头想想,昨日见陆丰恩公那神奇的步法,加上对敌的拳术,无不是安家立命的好本事。既然赶考无望,何不另走他路,也算有所名就。
犹豫之时,韩大伟见对方没有马上答应,于是添油加醋地诱惑道:“入我昆仑仙境,可修得飞仙之术。入门者,便可武力超群,凌驾于世人之上;资深者,可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达成者,可武破虚空,羽化成仙。”
语毕,不仅是纪相秋愣在当场,就是旁边邻桌的十岁少年,也愣了一愣。这少年四岁便开始习武,深爱武学。只是一直没能投入名门,只能学习世俗界低等武功。听师傅说过,世上有一叫修真界的地方,那里的功法,才叫上乘。学习后,达大圆满者,真是可以飞升天界当神仙。就算没有修成,在修练过程中,也可以惨功造化,引天地灵气为己用。总之,无论从哪一角度来看,世俗界武功,都是没法跟修真界比拟的。
原来这伙人是修真人士,看来以后说话还真不能太嚣张,难保对方是什么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想毕,十岁少年眼珠一转,有了!
纪相秋没想到韩大伟等人有这么大的来头,遇到这等好事,当然不能放过,百般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韩大伟哈哈一笑,道:“只是我暂时还没有自主收徒的权力,但你可随我一同回昆仑山拜见我的师傅,只要他老人家同意,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话刚一落音,只见那十岁少年手拿宝石短剑,大步冲了过来,单腿跪在地上,道:“晚辈番少伟,也愿随前辈共赴昆仑!”
-------------------【第十五章 一年半】-------------------
陆丰一众人,都非常惊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番少伟,感觉现在的他和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像换了个人似的。
韩大伟紧盯着番少伟,道:“你可经过父母同意了?”
番少伟微微一笑,毫不含糊地道:“晚辈可自行做主。”
韩大伟犹豫了一下,此子说话干净利落,办事又雷厉风行,应该是个好苗子。可是……。想起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韩大伟实在是不喜欢。
叹了一口气,此子就算再优秀,品行不好,也白搭。这才十来岁,就知道笑话别人,藐视别人,等长大了,有了本事,那还了得?
想到此处,韩大伟下定决心,道:“我不能带你走,你不符合我的收徒条件,我们没有师徒缘分。”
什么?番少伟征了一下。从小到大,谁这样直接的拒绝过他?没有,仗着家财和背景,就算是师傅对他也是礼仪有加。可是前面这个人,太不识抬举了。人家都给你跪下来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就这样白跪了?不行!
番少伟低着头,眼睛闪过一丝怨毒,但仅是一闪而逝。抬起头,苦求道:“前辈,哦不,仙长。晚辈求学若渴,生来对武学喜爱有加,要是您收我为徒,日后定会勤学苦练,大成之日效犬马之劳。”
韩大伟眼角抽搐了一下,番少伟要不这么说还好点,但这么一句话,更能证明了此子表里不一,虚荣纨绔。要说这一印象很是重要,番少伟今天就吃了这么一个亏。
韩大伟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但却侧着身对他说了一句:“你走吧,我坚决不会收你。我有我的原则。”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番少伟似乎没有放弃的念头。
“多说无宜。”韩大伟已经没有耐心跟他耗下去,如果番少伟再不走,恐怕抬起屁股走的人,就是他了。
番少伟心知再求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个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还是不甘心,站起身来,又想说什么。可惜韩大伟却没给他机会,与纪相秋聊起了家常,至他于不顾。
“哼!”番少伟挥袖而去,甚至连饭都没有心情再吃了。门口,番少伟依然没有泄下这口气。握紧拳头,狠狠地道:“昆仑派,好。只要知道你们在招收徒弟就行了,我不会放弃的,会让你们好看!”说完,带着属下远去。
※※※※※※
时光匆匆,一晃眼一年半的时间已经过去。本来韩大伟以为用不了半年时间就可以招上六名弟子,没想到挑来挑去,却挑花了眼,也不知道谁好谁不好了。索性延长了计划时间,多走了些地方,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把六个准徒弟招收完成。
这一年半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连陆丰会功法的事,韩大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和接触,发现陆丰生性善良,所学又是佛门重法。估计再差也不会差哪去,再说,那三十六路罗汉拳,就是他不说,别人还猜不到他是从哪学来的么?要知道,整个修真界,只有梵若寺住持天量大师一个人会。
昆仑山下
韩大伟身后已然跟着八个人,六大两小。那小的便是陆丰与韩履霜了,而那六个人自然是韩大伟看中的准徒弟。要说这六个人,不一定都会通过师傅的考评,但起码先收为外门弟子,然后等功法晋升后再转内门也是可以的。就像自己一样,直到现在,还没有出家入道。但却已经是昆仑派的高层人士,这不得不说明昆仑派的机制很有问题。
陆丰拉着韩履韩的手,一步一步地向山上爬去。这一行人中,无人不知道陆丰与韩履霜的关系,有些暖味。是的,两人虽然性格有些差异,但年龄相仿。在没有其它同伴的情况下,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尤其是在这个刚刚对异性开始有兴趣的年龄段上,陆丰对韩履霜的热情,更显主动。
“这,这里就是昆仑仙境?”纪相秋抬头看了看周围,满山野草,不时还有片小树林。跟刚才坐在韩真人法宝上,俯视的情景完全是两个样子。是的,在空中往下看去,昆仑山真的如同仙境一般。这和陆丰第一次来昆仑山的情况一下,在不同的角度看昆仑,就有不同的景色。也许,这也是昆仑的一种魅力所在吧。
纪相秋一直没有忘记一年半以前,在客栈里韩真人对他说过的话。昆仑仙境,可以修得长生不老之术,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
这时,后面传来一女子声音。“早听陆丰师兄说过,这昆仑山从上看下去是一个样,走在山里又是一个样。估计,一会进了山门,又会是一个样。”
纪相秋转头一看,这女子二十多岁的相貌,模样普通,但却拥有着聪明伶俐的眼神。让人一眼看去,就会认定此女子以聪明为专长。是的,这女子叫刘燕清,是韩大伟第五个收下的准徒弟。也就是八弟子中,除了最小的韩履霜外,唯一的一个女弟子。本来计划中,韩大伟是不打算招女弟子的,但这女子却着实和他有缘。不仅三番五次相遇,就是做事情的时候,也会不由得往一块想。久而久之,韩大伟也接受了她。要不然,她可能会是第三个加入行列的人了。
一路无话。进入山门后,果然和刘燕清所说的一样,此时又一翻景色。
霎时间,韩大伟顿了一下。不仅是他,就是陆丰和韩履霜也顿了一下。其他人还好点,毕竟是头一次来山,不知道以前的景色。但陆丰他们却有着如同进错山门的感觉。是的,这里还是昆仑山兑脉分系么?这和一年半以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以前的况脉,虽然简陋,但却有种脱俗凡尘的感觉。可是现在,不仅豪华奢侈,就连以前的那种自然气息都了然无存。这个地方,完全成了人工的假山。对就是假山,就连石头的摆放,好像都是人为的。以前路两旁的树林,虽然也是被人为的修剪过,但仅是修剪,不让其杂乱。但是现在,陆丰越看越不顺看。这哪里还有仙境的样子?
只是这一切的变化,冯铁山等人自是不知。甚至在几人眼里,这里比想象的还要宏伟。再往里走,以前那会面的主堂,和现在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残破的杂院。要不是因为没有仙气白雾,陆丰还以为见到了昆仑主殿呢。
这一切的变化,让韩大伟不知所措。但唯一知道能做的,就是找到师傅,问个究竟。
主堂
郑兴择还是在玩弄手中的那把宝剑,而冯铁山六人,就如同当年的陆丰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的并排站好,等待郑兴择的评论。
这场景有点可笑,就像买卖人口一般,还要让人研究一下行不行。不过在场的人中,却都没有想笑的意思。无不是严肃以待,个个紧张兮兮。
“师傅,这一年多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化这么大?”韩大伟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郑兴择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这几个就是你苦心积虑找的准徒弟?”
“是!”听郑兴择的口气,好像对几人并不满意。甚至感觉还不如当年的陆丰,这可让韩大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自己千挑万选,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可就找到了这么六个人。要是师傅一下子全否决了,那这一年多的努力和时间就白费了。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在主堂响了起来,语气阴阳怪调,好像一股瞧不起人的味道。“哟,这不是因为起了色心而被人骗惨的穷书生嘛。哈哈,我们终于又相见了,真是万幸。”
众人转过头去,当看见说话之人时,纪相秋脸色顿时变了又变。这人他认识,正是去年在东福客栈想拜入韩大伟门下的番少伟。他怎么会在这里?对于纪相秋的遭遇,番少伟可是一清二楚,都怪自己当时说话没注意压低声音,让他给听了去。
郑兴择惊讶地瞪着眼睛,看着纪相秋。本来他还真不知道谁是书生,但纪相秋那便了秘的脸色,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番少伟说的人是他。
“哼,有意思。大伟呀,你可真是什么人都招哈?”郑兴择门下,多少年才出了个这么一人才,好不容易达到了元婴境界,可以收徒,别提他有多高兴。只是这一年多来,韩大伟所招上来的徒弟,让他看得一个比一个寒心。
大徒弟陆丰也就算了,毕竟年小不太懂事。多加管教也许还能成点气候,但这六个人……
不得不说,韩大伟的眼光,真不是盖的。就连起了色心被人骗的书生,他都能给招过来,也不知道当时他怎想的。
这时,那番少伟当众又说了一句惊人之言。只见他大步向前,对着郑兴择道:“师傅,这六人既然您都没看上,索性就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吧。如果把他们打发了,徒弟愿意在后堂,花银子专门为您建一间修练室,供您闭关之用。”
-------------------【第十六章 情敌出现】-------------------
所有人顿时定格在当场,没想到番少伟竟然给大家演了这么一出戏。这叫什么?利诱!绝对的利诱。如果你仔细听,就会发现,“如果你……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这时的韩大伟不乐意了,怒气冲天地道:“番少伟,你太小看我们昆仑派了。我师傅怎能是你这种小人说利诱就利诱的?”
番少伟冷笑一声,没等说话,就听郑兴择道:“大伟,不得无礼。少伟他虽然年幼,但行事却非常的老成。你看,咱们兑脉多年寒酸,被他脉耻笑。少伟仗义出手,这建筑的工人、材料,还有懂得建筑的师父,都是人家花银票请来的。对咱兑脉有恩,你要客气一点。”
“师傅!”韩大伟显然没有料到师傅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想一想也是,如果有人给他花了大笔银子,也会不自觉的替人说话。
“够了!”郑兴择微微一摆手,表示没有耐心听下去。道:“这几个,就是少伟他不说,我也不打算收留。不如这样,还是老规矩。如果他们愿意回家,就送他们下山。如果不愿意走,可以暂时留下,做外门弟子。只能学粗浅的入门功法,如果表现的非常优秀,再做考虑正式入门。”
说完,郑兴择抬起屁股,就往堂外走去。番少伟阴阴一笑,心想:叫你当初不留我,这下遭报应了吧。哈哈,爽啊!
就在得意之际,余光瞄到了韩履霜身上。一年多以前,番少伟是十岁,此时的他已经十岁有二了。这个年龄段,正是青春发育期,别说是韩履霜这样可人怜爱的少女,就是满脸麻子,只要身材好也会动心。在昆仑山上,想找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可不容易。迄今为止,韩履霜还是番少伟见到的头一个。
韩履霜感觉到番少伟邪恶的目光,心里好生恶心了一会。不自觉间,拉着陆丰的手,往其身后靠了靠。
番少伟随着韩履霜的动作,把目光移向陆丰。顿时,淫邪的眼神变得狠辣起来。哼!陆丰,我知道你!随后,转头便挥袖离去。
被留下的韩大伟等人,也都轻声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收得都是好徒弟,只要全部通过,这自立脉系的事也顺理成章了。没想到因为一年前得罪了一个小孩,而弄成这样。真是人生不如意,十有**。
就在韩大伟叹息之间,冯铁山六人全部表态,说自己愿意做外门弟子,只学入门功法。一定会努力练功,早日达到入内门的标准。
※※※※※※
竹水轩,陆丰等八人站成一排,韩大伟坐在院子里看着这八个徒弟。手里拿着一打挂坠。道:“这是我昆仑派的入门法器‘清心坠’,有静心功效,无论地位如何,都可以佩戴。今天,你们一人一个。”
说完,叫韩履霜一一发了下去。当陆丰接过清心坠时,不由得颤了一下。虽然动作非常浮微,但还是被韩大伟注意到了。
“陆丰!”韩大伟叫了一声。因为一年多来的接触。韩大伟非常了解陆丰的心性,此子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话,直接问便可。
“师傅!这清心坠……”陆丰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其实,从他记事以来,就有一个和清心坠一样的挂坠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难道自己天生就与昆仑派有缘?
就在韩大伟不明所以之时,只见陆丰从衣服里拽出另一个清心坠。因为时代的关系,无论是春夏,陆丰一直穿得都很严实。所以胸前挂一条挂坠,并没有人会去注意,何况还放到了衣服里面。
这时惊讶得不仅是韩大伟,就是跟陆丰朝夕相处的韩履霜也非常惊讶,陆丰什么时候有清心坠了?
韩大伟瞪大眼睛,从一年半以前,就摸不清陆丰的套路。经过一年多的磨合,终于以为解此子了,但今日又出现了新的状况。清心坠是昆仑派入门法器不假,但也不是外派什么人都能有的。这程样师弟,到底给自己介绍了什么样的徒弟?有机会,一定要问个清楚。
“嗯,既然你已经有一条了,那就不多给你了。”韩大伟收回那多余的一条清心坠,但心里一直还在犯嘀咕。要说这件事可大可小,换做是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家的东西出现在别人手里。虽然清心坠在派内并不太重视,但流传在外,还是不允许的。除非那人与昆仑派渊源极深,到是可以送予一条。难道他的清心坠是程样送的?
想到这点,韩大伟都没传什么口诀,便丢下众人离去。所去的方向,正是程样的住处。
韩大伟刚刚离开竹水轩的范围,只见那番少伟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这里。微微一笑,拿出一自以为最帅的笑容向前走了去。
众人见番少伟走了过来,无人不厌恶的想吐。但他就像没事人似的,手里还拿着一束野花。他要干什么?见番少伟的目光一直盯着韩履霜看,用膝盖想也能想出什么。
在爹爹面前,韩履霜自然不敢放肆。但现在爹爹走了,那她还怕什么。越看这番少伟越不顺眼,见他走了过来,还没等说什么,韩履霜就先来了个下马威。道:“你给我站住,我家是你说来就来的么?别露出这么恶心的笑容,只会让人看上去想吐。马上在我眼前消失!”说完,撅个小嘴,因为生气的原故,小脸憋的通红。
哼哼,番少伟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一句话而感到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道:“陆丰这臭小子一点也不解风情,不如以后你跟了我吧,我会让你很快乐的。而且,我比他更早入门,也更有实力。”
话刚一落音,便惹来众怒。他这算什么,当着陆丰的面,说人家坏话,还抢人家的…好朋友。挑衅,明摆的挑衅。
番少伟阴阴一笑。其实陆丰更早入门,只是番少伟不知道而已。他一直以为陆丰和纪相秋一样,是被韩大伟在大街上招来的。这样一来,还没有学功夫的他,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正好趁此时机,好好欺负欺负这群不开眼的家伙们。
“怎么,不服?”番少伟见众人用愤怒的眼光看向自己,却一点别扭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开怀大笑起来,道,“哈哈,你们不服来比试比试呀?看我怎么把你们一个个地打得满地找牙!”
纪相秋是这里最清楚陆丰底细的了,只要陆丰出手,不到一个回合,满地找牙的保证是番少伟。但是陆丰一直隐忍,一年多来,从不出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却知道这是陆丰的秘密。就是师傅他老人家,都不知道的秘密。想来,换做是谁,都不会因为一个十多岁的小孩,而破坏了这一切。
其实陆丰心里也很憋气,真想上前一套攻击型十八罗汉拳,把他打得连他老子都不认识。但是不能,这样就暴露自己会佛门武功的事情了。这一年多来,他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起码,在师傅那里隐约知道一些事情。
因为佛道两家宗旨不同,所以千年来,根本就没有共同修行的先例。再者说,千百年来,门派分化,各有自己的套路,谁也不愿意让别派窥得。所以,在这门户之见昌盛的时期,学了这家功法,又去学另家功法,便成了修真界的大忌。说得好听点,叫杂而不专;说得难听些,这叫偷师。
明明你已经拜了这个师傅,学成之后,却又拜别人为师。这叫什么?不孝顺,人家把你教成才了,你去弃而不顾跟了别人,换做是谁,都不喜欢这样的徒弟。
所以,当韩大伟知道陆丰会其他门派功法时,时刻保持着警惕。但后来发现他所学的是佛门武功,便来了兴趣。都说佛道两家,虽然同根生,却宗旨向反,路向不同。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韩大伟非常想知道,佛法与道法同修,会是什么效果。于是,韩大伟便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再管陆丰了。
想必。如果在这里出手教训了番少伟,那么等师傅师公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把自己逐出师门。别的不说,先说这偷师一条罪,就够自己受的了。所以,还得忍。在这方面,陆丰都已经成习惯了。回想多年以前,在洛阳城时。那几个恶少欺负小花时,不也是只能隐忍么。那个时候被揍的鼻青脸肿,还被文叔教育了好半天。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陆丰心下不由得一阵心酸。想起了自己过世的父亲,想起了抛弃自己的母亲,还有那照顾自己两年多的师傅师叔,还有文叔。在这百感交集之下,陆丰的表情也多样化,看得番少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子,不服是吧?你过来!”番少伟也没说什么动情的话,或许他这个年龄也不会说。直接把野花塞进韩履霜的怀里,然后走到空地上,向陆丰挑衅。
“哼,你已经入门多时,所学武功又比我们上乘。你这明摆着欺负人嘛。”陆丰的众师弟,纷纷吵嚷起来。
“是欺负人又怎样?有能耐你也来欺负我呀?没能耐了吧,那就被欺负吧。今天不打你一顿,我就难受。”说完,番少伟也不见陆丰上前,于是自己主动开打。
-------------------【第十七章 七年之后】-------------------
“住手”就在陆丰准备挨打的时候,突然听到韩大伟的叫声。
姓韩的不是走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番少伟忍不住心里骂道。虽然很不情愿,但在韩大伟面前,他还是不敢造次的。虽然辈分平等,但毕竟韩大伟是元婴级的人物啊。要是发起怒来,可不是他一个刚入门弟子承受得了的。
“哼,番少伟,你别蹬鼻子上脸,在师傅面前我可以忍你。但私底下,我不会让你半分。你不是要打吗,老子奉陪!”说完,韩大伟摆出架势。
番少伟就是傻子也不会真跟他动手,单不说功力上不是一个层次,就是看在韩履霜的份上,也不能太过顶撞。阴阴一笑,道:“我只是跟几位师侄开个玩笑,呵呵,你着什么急呀。好了,不打扰了,你先告辞了。”
番少伟虽然年过十二,但一副老成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他还是个小男孩。反到很容易让人误会,他这个青春年少的少年,承载着一个七老八十的灵魂。
“呸!什么东西!”番少伟走后,陆丰众师弟开始谩骂起来。
“爹!”韩履霜委屈地把野花扔在地上,抱住韩大伟。
韩大伟道:“没事了,还好我想起来落一样东西需要回来取,要不然,你们还真就被他给欺负住了。”语毕,韩大伟一副慈父的样子,溺爱地摸了摸韩履霜的头。直到此时,韩大伟更加庆幸刚初的决定。得回没有收番少伟为徒,要不然,可不是被欺负的事了,一个不好,再惹出什么麻烦,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了,我今天不走了。我现在就传你们昆仑派的入门心法‘玉清真法’。”说到此处,韩大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丰,心想:不知道,身修佛门武功的陆丰,可不可以兼修道家功法。应该没问题,三十六路罗汉拳乃是外功,而主清真法则是内功,不会启太大冲突的。
只是他不知道,陆丰会的何止三十六路罗汉拳。如果他知道陆丰连大若般德功都已经学会,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听到此处,所以人都安静地站着不动。唯恐一个溜号,漏到了一言片语。但听韩大伟继续道:“自古以来,佛道两家同根同源。只是所通往的方向不同,所以走的路数也不同。在道家看来,想武破虚空,飞升成仙,需要的不仅仅是法力的提升。还需要自身对自然的运用和了解。”
这话听起来,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其实韩大伟是有意说给陆丰听的,只是希望陆丰自己能做个判断,玉清真法,到底是不是他所能学的。别真弄了个冲突,再毁了自己。
“而佛家所修练的,无非是一个舍粒。功大圆满之时,可脱离因果,得其果位。”不自觉间,韩大伟瞄了一眼陆丰。这让陆丰很不自在,可能别人听不出什么,但他总觉得师傅是在跟自己说话一般。
半个时辰后,韩大伟的长篇大论终于告了一段落。最后道:“总之,达到筑基阶段很容易,但要想进一步修练,达到旋照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只要勤加修练玉清真法者,保证不出两年,便可进入筑基前期。”
于是,陆丰等人便跟着韩大伟的指导,一步一步地向着强者方向迈近。这一苦练,就是七年之久。
七年后,聪明绝顶的韩履霜进步最大,已经完全从一个入门新手,成长为昆仑新一代杰出弟子。与番少伟一样,都达到了悟道期的心动阶段。这个阶段,让陆丰想起了当年的文叔,他就是这个阶段的修真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值得一说的是,这七年中,番少伟的变化着实不小。虽然为人还是那样招人讨厌,但起码面上还会做做样子。因为长大的原故,城府更加深。为了能得韩履霜的芳心,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陆丰他都去讨好。几年来下,韩大伟的巽脉虽然没有建立起来,但他这一众弟子倒是都愿意称番少伟一声师叔了。这不得不说,番少伟的交际能力非常强。
再说其他弟子,冯铁山为人愚笨只达到了筑基后期,距离旋照,只差一步之遥。纪相秋还算可以,和众师弟一样,属于不好不坏的那种。共同进入了旋照后期。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达到了开光前期。别误会,这人不是陆丰,而是刘燕清,众弟子中,排行老六。
最逊的,就是陆丰了。人家最慢的,也就用了两年的时间达到了筑基前期,正式地踏入了修真门槛。可是陆丰值到今日,七年的时间也没能窥得修真大门。是的,陆丰目前还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手。这让所有人很意外,尤其是韩大伟,更加不解。甚至纪相秋还会私下偷偷问陆丰,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这一切的疑问,就连陆丰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只知道,这七年来,大诺般德功倒是长进不少,已经是第三层后期,隐约有破突的迹象。但是玉清真法,却跟没修练一个样子。
很多时候,他也以为是不是大诺般德功和玉清真法起了冲突,但权衡之下,最终还是没有放弃修练大诺般得德功。以前他可能不知道,但通过这么多年的成长,他已经非常清楚大诺般德功的价值。与其相比,玉清真法根本不值得一提。
除了玉清真法外,这几年里,韩大伟只传给他们每人一套剑法。因个人修为而异,每个人的身材功底都不同,所以几乎八个人学了八套剑法。这些剑法,也是韩大伟在汇书阁里找到的,并非是自己的功法。
因为陆丰一直没有窥入修真门槛,所以学习不到太上乘的剑法,只能学最基础的长剑。这套剑法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完全以强身健体为主。如果遇到的是普通老百姓,或许还能逞下威风;如果遇见的是修真者,哪怕是新入门的新手,恐怕只得避让三分。
尽管如此,韩大伟与纪相秋都没有低看过陆丰一眼。这两人都知道,陆丰可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很多次,韩大伟都想去问陆丰,是不是因修佛门武功能起到的冲突,但他一直没有敢开这个口。因为他怕,他怕自己指教错误。对于这方面,别看韩大伟已经是元婴期的高手,但对于佛修他是一点也不懂。
“哈,哈!”这年冬末。春季即将来临之际,山下迎来了最后一场大雪。估计,再过不了半月时间,山下就可以看到绿色的植物了。而昆仑半山腰上,这四季常青的地方,基本上感觉不出春夏秋冬。那陆丰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修练落于后面,而感到羞愧或烦恼。反到是,更加勤奋的练习,一点也没有自暴自弃的想法。
“小师弟,歇一会吧,看你都已经练了这么久了。你的长剑剑法,我看已经达到了最佳成熟期,不会再有进步了。我看,哪天我找爹,让他再传你一套新剑法,威力更大的。”说着,韩履霜见陆丰停了下来,便拿起手帕,给陆丰擦汗。
陆丰叹了一口气,道:“小师姐,你别笑话我了。谁不知道,我连筑基期都没有进入,怎么可能学高深的剑法。咱昆仑派,也就只有这套长剑,不需要内力所指引。”
“呵呵!”韩履霜微微一笑,道:“好了,你心里那点事儿,我还不知道呀。跟你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那点秘密。”
陆丰听闻这话,顿了一下。其实他很多年以前,就有感觉师傅与师姐知道自己的秘密。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一直没有公开化。是的,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借于当初陆丰在天量大师面前发的誓言,就算普天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也不会承认的。
“好了,不说了。刚才爹说要找咱们会个面,有事情要讲。”说完,拉着陆丰的手,两人一同走回竹水轩。
虽然巽脉没有建立,韩大伟依然属于兑脉系中。但郑兴择已经完全把韩大伟看成了新一脉的首座,也以这个标准在要求着他。故此,很多的时候,郑兴择都不会去管韩大伟这边的事。
竹水轩,院内。这里已经被默认为未来巽脉的主堂了,但韩大伟一直没有承认此事。在他看来,未来巽脉的主堂,应该比这里更加宏伟。
韩大伟坐在院中,轻声道:“这次山下有人传闻,昆仑山不远处,有一灵猫现世。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灵猫是上古妖兽。攻击力强,智商又高。可以与人类通灵,一旦通灵成功后,可化为云虎。换算成修真者的功力进度来说,云虎的战斗力,相当于炼道期的金丹阶段。实力仅次于元婴期的我,所以这是不可多得的灵兽。虽为妖族,但却从不与人为敌。其他脉系已经派杰出弟子去收服灵猫,咱们也不能落于人后。”
说到这里,韩大伟看了看众徒弟们。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从表情上可以看到,每个人都想拥有去收服灵猫的机会。可惜的是,不能让每个人去,不然就乱了。
韩大伟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之中,霜儿的功法最高,进步也是最大的。而且又属内门弟子,享有更多的权力,所以这次我准备派霜儿前去,其他人没有意见吧?”
“没有!”就算是有,谁敢说呀!不过对于师傅这样的决定,大家还都是很服气的。
但听韩大伟又道:“陆丰多年苦修,却不得要领。这一次,便跟随霜儿一同下山,长长见识。”
“是!师傅。”陆非向来听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声。只是抬头一看,却发现韩大伟的眼神里,存在着另一种含义。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韩大伟眼里,陆丰一直是个看不透的人。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完全把陆丰看透。表面上只知道陆丰还没有达到筑基期,但谁知道他的佛家功法怎么样了?正好借着这一次的任务,可以进一步的了解陆丰。
-------------------【第一章 妖兽,谣传】-------------------
浩瀚神州,话说妖魔鬼怪不计其数。但正道修真人士眼里,那魔怪人人得而诛之。妖鬼却与人类相仿,可分善恶。只是,千百年后的今天,已经没有人去考虑善恶之分,只要是妖魔鬼怪,一律诛杀。如果遇到不主动伤人的妖兽,也要收服,做为战宠。总之,不能让异类有独立的生存空间。
上一集说到,昆仑山下发现上古妖兽“灵猫”。这一传言,不仅是轰动了整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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