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锦绣商图第2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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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瓷碗,末世谣一手正拿着一块血淋漓的黑玉,在靠近窗口处仔细端详着,一手则被割开了一个口子,撑住了身旁的桌子,身子微微颤抖着,摇摇欲坠。

    盯着手里的黑玉片看着,心里忍不住感叹,就是这么个东西,莫之初就为了这么个东西,生生做了十七年的废人,忍受了整整十七年的痛苦,这般隐忍之能,当真教人又佩服又惧怕!

    “瑶瑶,你怎生这么干?”不解末世谣为何还放了血,梁老爷子一阵焦虑,这血岂能随便放的?刘氏也是在一旁险些急得掉了眼泪。

    “这块黑玉上本就有毒,还被哥缝在皮肉里这么多年,怕是毒素早已深入骨髓,我的血对他有好处,梁老爷子不必担忧,娘也累了,赶快抓紧时间睡上一觉吧!”感受着脑袋的阵阵晕眩,末世谣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纤瘦的身子随着动作晃了两晃,被一只手勉强撑住。

    “嫂……瑶姐姐,你没事吧?大哥吩咐了让我照顾好你的,我这……照顾成了这样……”低着头嘟哝着,后半句话几乎让人听不见,释云曦觉得,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大哥那么狠心的人,一定会宰了她的……

    “染公子来了!”梁银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末世谣忙打起了些许精神,转头朝门口看去,染亦霜一身风尘仆仆,眼角的泪痣点缀在满是疲惫的脸上,更添憔悴。

    “染公子,你怎么来了?”染亦霜又是从哪里听来的风声?

    深深地看了眼床上之人,视线对上一脸凝重的梁老爷子,“我到凉薄村找殿下,不曾见得人,又听得你被抓去了县衙,去了东家院里没人,便赶来了这里。”眼神闪了闪随后十分详细地叙述着,丝毫没有顾忌末世谣乍现的震惊神色。

    先不说梁老爷子出现得诡异,染亦霜和大哥是如何扯上关系的?难道……揉了揉越发胀痛的脑袋,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成了一团迷雾,看得见却触不到也摸不着。

    昏过去之前,只来得及轻声吩咐嘱咐一句:“释云邪若是回来了,让他别担心……”

    “瑶瑶!”几步上前接过那险些软倒在地的女子,染亦霜惊叫的话语间隐隐带着痛苦,回来?在这个时刻,你心中挂念的仍旧是……他么?

    “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眼下啥法子也没有,坐着也是干瞪眼,唉!”复杂地看着眼前即将乱作一团的情况,梁老爷子叹着气,转身出门,这个时候,哪个还有精神寻思这些儿女情长的?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中午,半梦半醒间便感觉一束视线久久停留在自己脸上,末世谣不耐烦地转了转脸,双手无意识地扯了扯被子蒙住露在外面的脑袋,下一刻却被一只手按住,不得不睁开眼。

    这才意识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狂暴因子,吓得本就还未清醒的她缩了缩脖子,眨了眨眼,看清眼前怒气与心疼同时交织在脸上的男人。

    “回来了?”心口猛然一跳,压抑了多时的情绪如同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猛然宣泄出来,险些压断了她承受紧张的神经,面上神色蓦然变柔。

    “……嗯。”良久,犹带情绪的低沉男音响起,大掌抚上那因刚睡醒而泛着微红的脸,双唇紧抿。

    “你……又在生气?”真够小气……

    “又在生气?你都干了些什么?竟还觉得我气得不该?”一句话点燃怒火,释云邪放在她脸上的手一僵,表情转向阴沉。

    “我一时口误!”忙发誓般地举起两根手指朝天,之前残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蹭一下坐起身,那速度比什么都快!

    “唉,拿你怎么办才好……”心里无限担忧与心疼,释云邪抿紧了双唇呢喃着。

    “释云邪,不知为何,看到你为了担心我而生气,我很高兴,只是,我不习惯被人太过管束,那是我大哥,我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就算是你……暂时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或许,这么说很伤人……”定定地看着后者的眼睛,一个决定在心里落定。

    “我必须救他,所以,就算你在场,我也不会犹豫的,说这些,我只是希望两人之间能有一些自己的空间和做决定的权利……”

    “两人之间?”话不曾说完,面前的男人一怔之后迅速反应过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可以试试能不能在一起,就算今后的路满是坎坷……

    “你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女子,第一次见你,我便知道……”缓缓压下心底的狂喜,释云邪深吸一口气,回应着那灼灼的目光。

    “第一次?”来了些兴趣,第一次是指原身跳崖的那一次、还是后来在山林里抱走忘儿的那一次?不得不说,她很好奇。

    “不,应该是第二次,第一次……那时我是被你这张脸惊呆了,所以……”所以便任由她摔下了山坡……

    “不,幸好第一次你没有救我……”要不然,莫诗瑶也就永远都只是莫诗瑶了,而她,不知道是会下十八层地狱还是直接投胎做人,总之,这辈子便不会有这么多纠纠缠缠。

    “嗯?”微微侧了侧头,释云邪不解。

    “没什么,你只要知道,在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主动伸手拥住坐在床边的男人,那一直压在心底的一口气,缓缓松下。

    “瑶,我爱你……一直很爱你……”令人心悸不已的嗓音散落在空气中,也击打在末世谣的心里,那一刻,以往的一切纠结都随风而逝。靠在那宽阔的胸膛之上,忍不住轻笑出声,若是这样的日子能有一辈子的期限,那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祸不单行

    “姐姐,城里出事了!”外面的敲门声打破房里片刻的温馨与宁静,莫萧阳的语气里隐隐带着焦急。舒睍莼璩

    “进来。”依旧半靠在释云邪怀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淡淡出声,见此,释云邪原本勾起的嘴角越发扩大,笑意与宠溺交织着、沉淀在眼底。

    看了眼神色坦然的二人,莫萧阳一时间也没心情去理会其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开口道:

    “前些日子你说的购物节的事我趁着这几日早已筹划好,该邀请的商贩也是全都谈妥,可昨日却突然传来消息,说不愿再继续合作,眼下,原来聚集到一起的商贩只剩下两家,其他人皆是矢口否认,说是没时间跟着我们做这些个毫无意义之事。”

    “这是想要集体毁约不成?”皱了皱眉,眼里聚起些许冷意,这些商人,竟是如此不讲信誉?

    “我心下觉着蹊跷,便派人下去查探,到现在仍旧未曾收到消息,之前已是将空闲下来的银钱全部投了进去,此时若他们当真不肯再接着合作,那我们费时费力所计划好的一切便是白搭不说,恐怕接下来的周转问题就难了!”

    “先查查看,静观其变。”心思一转,掀开被子,任由释云邪扶着下了床,本就不曾放松的心情再次紧绷,此刻的情况,用多事之秋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商人向来最重信誉,就算是毁约,也不可能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你莫要着急,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是重中之重,待我查上一查再作打算。”伸手抚平末世谣紧皱的柳眉,释云邪安慰地笑了笑。

    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整件事情一看便知不对,若是无人在背后操纵,怕是说出来都没人会信!

    “瑶瑶,醒了?染公子先回镇上处理事情了,托我告诉你一声,你哥还在屋里头躺着呢,你今儿就待在老汉这里好好养着!”

    “劳烦梁老爷子了,去看看我哥。”让释云邪先行离开,独自踏进莫之初的房间,床上之人正平躺着,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碗还未喝下的汤药,苦涩的味道弥漫在房里,呛得末世谣轻咳出声。

    闻声转了转头看向门口,莫之初缓缓睁开眼睛,见得来人便打算坐起身,扯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一声闷哼!

    “哥!你躺着别动!”几大步跨上前去按住那想要动的身子,末世谣端了床头的药碗,一勺一勺地喂向莫之初,“哥,给我仔细讲讲这些事情吧!”

    深深看了眼神色平静的末世谣,莫之初轻叹一口气:

    “梁老爷子原是沧澜王朝的将士,一朝兵败带着其妻子何氏随大军被俘,半途费尽心思方才逃出虎口,而何氏却因为掩护他而被人抓捕,当场自杀,梁老爷子觉得愧对何氏,便寻了一处悬崖,欲要纵身跳下,当时正游历江湖的郡主,也就是你的生母,意念之仁救下了他。”

    “随后梁志全成为了郡主身边的近卫,直到易族大难,梁志全与郡主走散,之后的事情我便是不知,若是早知晓梁老爷子竟然在这象薄村,这些年我倒也不至于如此凄惨。”说到凄惨二字,莫之初失笑地摇了摇头,仔细回想这些年,确实够凄惨,只是当时一心筹划着复国,从未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那……染亦霜呢?”

    毒医冥乐的身份其实是染氏家族的少主,只因毒医冥乐与当时的圣手九千雅交情甚笃,后来或许是冥乐的交代,染氏族人从此之后世代奉易族中人为主,而染亦霜及其兄弟二人,乃是毒医冥乐捡回染家的小孩。

    “我问过染亦霜你娘亲的去处,你……可想要见见?”喝下最后一勺苦药,莫之初眉头也没皱一下,小心地看着末世谣道。

    “娘亲现在何处?”不知该如何作答,对于原身那个所谓的郡主母亲,她实在没有一丝一毫感情,可顶着莫诗瑶这幅身子,若是说不愿见面,未免有些不对劲。

    “南疆,紫竹林。”

    ——

    休息一日待到天亮便只身赶去了镇上,释云曦正拿着算盘胡乱拨弄着,染亦霜一手按着书桌,抓着毛笔的手停留在宣纸上,笔尖的墨滴在纸张上晕开了一大片墨迹也不自知。

    “喂——!”释云曦放下算盘,转头便见得染亦霜发呆发得昏天暗地,不解地拍了拍他的肩,惹来后者一个愣怔。

    “你怎么了?”

    “无事,郡主不必忧心。”淡淡一点头,唇瓣紧抿,似乎多挤出一丝笑意都是浪费。

    “我说你一天被人抢了钱似的,我欠你什么了是吧?”释云曦感觉十分不解,这男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究竟为何,难不成……

    “郡主何出此言?”不耐地转过视线,这胡搅蛮缠一般的话让得他本就糟糕的心情更为不畅,皱紧的眉峰不曾松动。

    “染公子,你不会是……对我大嫂有意思吧?”话音落下,看着后者微微一僵的神色,释云曦在心里大呼不妙,该不会是真的吧?

    “不行!她注定了是我大嫂,你可别瞎打主意,我一定不会让你抢了我大嫂去的!”脸色一顿,护犊子似的表情让人啼笑皆非,大哥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她要是连自家大嫂都守不住,还混什么江湖?

    “郡主若是没事,就去下面帮青儿打点一下酒楼吧。”直接无视这毫无营养的话,染亦霜深吸一口气收回飘远的思绪,看着纸上那画出了一半的轮廓,柔和一笑,眼角的朱砂痣与眼底的温柔之意相映成趣。

    愣愣地看着那挺拔的身影走出账房,释云曦心底一跳,心口泛起些许波动,那男人,长得可真是祸国殃民,尤其是扮忧郁的时候……

    “瑶瑶!”染亦霜出得账房门口便见得迎面而来的身影,脸上笑意不自觉地越发扩大,微微掩住眸底的失落,几步上得前去。

    “染公子,劳烦你了。”原本镇上的酒楼与染亦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人家却自发地来了这里坐镇,不得不说,末世谣心里的感激之意尤为强烈。

    “身子怎么样了?怎么不在村里休息几日?”拉起末世谣垂在身侧的手,细细查看着那缠着布条的手腕,心疼之极。

    “不碍事,城里的事情怎么样了?萧阳他们可曾来过?”没有抽回手,只是淡淡一瞥神色平静的染亦霜,随后一笑。

    “城里的事情正在调查,释云邪已经派人去办了,我刚刚查了一下雅沁楼的账本,发现里头的漏帐很多,你平日里就忙着怎么做好事情,却不怎么搭理账房这一块,你可知这账房才是重中之重,以后切莫要疏忽大意了。”

    “是!染老板!”好笑地看着一脸正色的染亦霜,末世谣不由得戏谑地出声,平时也只是随手翻看了一下账本,对于i算账之类的事情向来不擅长,若真要她做这会计的活儿,那这酒楼就不必再赚了,怕是得直接关门!

    释云曦愣了许久从账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染亦霜握着末世谣的手腕,脸上满满的心疼全数隐在看不见的角度,却被她捕捉个正着!

    “嫂子!你来了?我大哥呢?”忙冲上去从染亦霜手里拉过末世谣的手,防贼似的盯着后者,眼里警告意味十足。

    被割开的伤口因为忽然的一扯疼得险些冒冷汗,末世谣不由得皱了皱眉,染亦霜看在眼里又是一急,“你小心着些!”连平时的疏离客气都忘了,直接扯过释云曦的手臂,将那防备不及的人拉到一旁。

    后背撞上门框,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末世谣走远,释云曦心头一闷,不知是何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莫名情绪瞬间占据了整个思维。

    “郡主、郡主?”身边传来莫萧阳的叫声,原来是乔小青几人从城里赶了回来,走到后院账房正巧碰见脸色不太好看的释云曦。

    “你们回来了?瑶姐姐刚刚到镇上来,这会儿与染公子去前面了。”敛下心里那怪异的感受,忙回过神来,带着几人朝染亦霜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萧阳?城里头怎么样了?”末世谣正低头处理着渗出了血迹的手腕,莫萧阳几人出现在门口。

    “姐姐你别着急,释公子还在城里处理,事情已有些眉目了,释公子还交代,你若是实在忧心,便明日去城里看看。”对末世谣的脾性再了解不过,释云邪岂会不知她会怎么做?

    原本打算直接赶去城里,可闻言转念一想,这天色也不早了,现在赶过去做不了什么事也就罢了,释云邪那男人估计又会摆出一张冷脸,无奈地摇着头,清冷的眸中染上些许无奈与甜蜜,看得一旁的染亦霜忙转开了视线。

    第二日一早仍旧是漫漫无止境的奔波,这充实而劳累的生活模式,一度让前世只会闷头做实验的末世谣叹息不止。

    “瑶!”释云邪抬眼便见得那渐行渐近

    的纤瘦身影,忙上前,搂住。

    “事情怎么样了?”没有顾忌身后的染亦霜一行人,直接将未受伤的那只手搭上他健硕的后背,靠在那温热的怀里,仰头问道。

    “是安臣捣的鬼!”眼底怒意渐渐凝聚,释云邪沉声道。

    “安太师?”心思微微一转,便是明白了这其中的牵连。那传说中的安太师大概便是知晓的她与释云邪来往较密,这才盯上她的生意啊……不过竟然连萧阳手里的唐家生意都插了手,也当真是够狠!

    “是我连累了你。”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脑袋,释云邪的语气之中有着些许歉意。

    从一开始他便是打算利用这个聪慧的村姑,来混过安太师的追究,却从不曾考虑过她的身份与处境,眼下的事情发展越发于他不利,连带着,更为危险的却是这个他放在了心尖上的女子!

    “若非我自愿收养忘儿,又岂会将事情弄成这般?更何况,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勾起的嘴角微微一抿,只是,白白连累刘氏才对!

    “好。”神色越发温柔,看着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染亦霜眼底受伤之色更为浓重,皱眉转过身便离开了原地,释云曦欣慰之余转头见此,下意识地提脚便追了去。

    “与唐家来往的商户,大半都打了退堂鼓,眼下酒庄与布坊的生意大打折扣,之前合作的单子退回了很多,尤其是罗阳城这一块,那在我唐家酒庄酿了十多年酒的酿酒师傅竟然提出要离开!”仿似觉得太过滑稽,莫萧阳按压着太阳岤。

    摇了摇头坐在凳子上,接过释云邪递过来的热茶,末世谣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生意场上便是这般,只有你想不到的,绝对没有人家做不到的,连垄断隔离都玩上了,想不到那安太师倒还是块做生意的料子!

    “最急的便是酒庄,前些日子刚让人订下了一批花雕,若是到时候没法按期交货,对今后的生意只怕会有极大的影响!”

    “前些日子?订货的人可知道底细?”端着茶杯放到唇边的动作忽然顿住,末世谣缓缓从杯盖内里抬起头来,淡淡出声。

    “唐家做生意除了对方的大概来历之外,从不会细细去追究……等等!”说至一半,突然住了口,回想起这些时日以来的状况,莫萧阳机灵地转头,对上末世谣的目光。

    “姐姐的意思是……”

    “刻意订下一大批花雕,而酒庄的那酿酒师,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总结起来,眼下唐家的情况说是四面楚歌一点也不为过,若是到时候交不出货物,不仅唐家声誉受损,在资金方面,也是会一栽到底……”

    古往今来,生意场上都有着自己的规定,毁约金这类的东西,一点也不少见,若说平时倒是不足为虑,只是如今唐家的闲散资金已经全部投入到了购物节之上,再加上各行业的窘境急需银钱,想要腾出手来,简直难比登天!

    你这蠢男人

    “少主,不好了!酒坊传来消息,底下有人闹事!”门外,一小厮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舒睍莼璩

    对视一眼,莫萧阳脸色一寒,率先提脚出门。

    跟着小厮赶到唐家酒坊时,远远便见得一大堆人挤到一起,嘈杂声一片,叫骂声不绝于耳,转头看见莫萧阳一行人到场,这才微微安静了些。

    “少主,钱家来人了,说是要急着取货,可我们这酒……”这酒压根就没出窖,哪里去给人取货?

    “这些是怎么回事?”莫萧阳拦住就要发火的莫萧瑀,沉着脸带着末世谣几人走上前去。

    “酒坊的下人议论纷纷,说是要罢工,管事劝阻不及,后来生了些嫌隙,险些打了起来。”

    偏头看了眼皱着眉的末世谣,莫萧阳敛了敛眉,姐姐说的果然不错,看来这根本就是打算一口气整死他唐家!

    “为何罢工?酒坊拿不出货,这与下面的人做不做事,没有直接关系吧?”沉默片刻,末世谣放开释云邪的手,上前几步。

    “这……底下人说是酿酒师傅都走了,他们也没啥盼头……”虽不认识末世谣,可见得自家少主这般尊敬的模样,那管事的还是低了头,小心翼翼地回道。

    没盼头?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有道理,酿酒师走了连同底下的工人也没了盼头。

    “那么,若是我能让他们有个盼头呢?”要盼头是吗?

    “什么?”那管事愣了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姐姐,你的意思是……你会酿这花雕?!”莫萧阳亦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回了回神才开口。

    “花雕我倒是不会,不过黄酒嘛……”上辈子除了医术之外,她最擅长的也就是酿黄酒,也正好借此瞧瞧,这古代的黄酒酿制究竟是何种情况。

    “小子,告诉你们老板,若是这东西到时交不出来,可就不是我们要损唐家的声誉了。”说话间,不远处一粗犷的男人声音炸响在空气中,满满的得意,哪有半点拿不到货的恼怒与焦急?

    “齐老板大可不必担心,我唐家酒坊绝不会不讲信誉,至于你们要的酒,到时自然到货,只是齐老板这么早便上门催货,这是何意?”酿制黄酒也得需要时间,明知眼下不过几日,却急忙忙上了门,莫非根本就是想找茬?

    脸色一僵,那被称作齐老板的男人似是不太相信莫萧阳这番保证的话,哪个不晓得唐家酒坊的酿酒师都跑了路,这会儿还敢开空头支票?这唐家少主莫不是真想自砸招牌?

    “大哥所言齐老板也听到了您要的酒姐姐自有办法兑现于你,若是还想按时取货,便先回去候着吧,堵在我唐家酒坊闹事,可不太光彩!”与莫萧阳不同,莫萧瑀相对来说是个十足的直肠子加暴脾气,除了在末世谣面前,谁也休想得到他的好脸色,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刻意来踢馆的?

    更加震惊地转眼看向莫萧瑀口中的‘姐姐’齐老板张大的嘴几乎能放下一个鸡蛋,说的难道就是这个小村姑……有办法?

    “不错,齐老板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想必信誉这东西是再清楚不过了,我既然承诺与你,自然不可能做出自毁招牌之事,至多三月,货便会亲自送到,还请放心。”淡淡一点头,看着眼前男人诧异的脸,末世谣心底一声冷哼。

    跟着莫萧阳查看了一番那唐家酒窖,安抚了底下的人,一行人这才回到雅沁菜馆。

    酿制黄酒不过也就是几步,泡米、蒸饭、前期发酵、压榨、煎酒、过滤、封存,一系列步骤做下来,说轻松不会太轻松,可对于深谙酿酒之法的人来说,也绝对谈不上有多麻烦,沿用绍兴酒的一贯做法,过程也就是大同小异。

    回去便吩咐下面的人腾出一个房间,关上了门开始研究了起来,释云邪尽管百般不放心那还未休养的伤,却拧不过末世谣,只好一步不离地跟在其后,一刻也不敢走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便伤到了自己。

    “瑶,休息一下,吃饭了。”贵为一国王爷,这还是他头一次端着饭菜伺候起人,这下人小厮做的事,全落到了他的头上,偏偏那事主还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放那儿吧,等下我写好了这个企划案再说。”头也没抬,依旧埋头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那所谓的‘企划案’听得释云邪一头迷雾,心想着八成又是她的新鲜词儿,便没有多加追究。

    “先吃饭!你这两日都累成什么样了?”一把扯开那桌上的纸张,见得纸上勉强能看出笔画走向的字,释云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字,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丑的字!

    还未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桌上的纸张却被人一把抽走,末世谣不满地抬头,看见释云邪嘴角那戏谑的笑意,才惊觉那纸上的字实在羞于见人,禁不住一瞪眼,不就是写字难看了点,至于这副表情吗?

    娇俏的模样看得释云邪心下一动,想起她还未吃饭,只得压下心底的悸动,一手放下手里的托盘,拿起筷子亲自递到其手里。

    认命地接过筷子,对于释云邪的紧张万般无奈,心里却是暖暖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吃了没?”真没良心的村姑。

    “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吃了没?”真别扭的男人。

    被噎得词穷,释云邪不甘地看了眼吃得欢乐的末世谣,脸色隐隐带着幽怨,教人看了一阵郁闷。

    喂到嘴边的饭再也放不进嘴里去,末世谣无语地捏着自己咬过了一口的肉包子,喂到了男人嘴边,看了眼那沾了自己口水的肉包子,恶作剧般笑了笑,随后粗鲁地往那嘴里塞,叫你吃!

    下一秒,一个跨世纪的惊奇一幕上演,惊得末世谣险些扔掉了手里的筷子!

    一口咬掉那剩下了一半,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末世谣那沾了些许油腻指尖,温热的触感瞬间教人红了脸,不由得缩了缩手,却被一只大手半途截住。

    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诡异至极。

    “不错,再来一个。”完全忘记了伺候人的初衷,释云邪扬眉盯着末世谣微红的脸颊,好心情地轻笑出声。

    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恼怒地一转眼,低下头去不欲再搭理那得寸进尺的男人,心里不知道把自己骂了多少回,不就是这么个动作,竟然还会觉得害羞!

    接下来的一顿饭在极度怪异的情况下吃完,只见释云邪一手抓着一个包子递到后者嘴边,另一手端着半碗菜汤,上了瘾似的不停喂着,而那被逼着吃饭的人一脸苦相,食不知味地嚼着嘴里的包子碎屑,这已经是第六个包子了!

    终于,在这个动作重复到第八次的时候,一直沉默是金的末世谣,爆发了——

    “释云邪——!”吼声震天,正坐在前厅喝茶的乔小青几人对视一眼,齐齐一个冷颤,姐姐发起火来,当真可怕!

    “你当我是猪吗?”

    “呃?你不说,我以为你没吃饱。”痴迷地盯着那算不上太优雅的吃相,一时间忘了别的,就这么喂了七八个,释云邪回过神来不由得抹了把冷汗,以瑶的性子,忍到现在还没废了他真是个奇迹!

    心口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脸色飞快一变却被末世谣捕捉个正着,“你怎么了?”担忧地看着他蓦然变色的脸,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没事,许是看你太累,感同身受吧。”依旧戏谑地道。

    心底一沉,皱了皱眉没有再问,末世谣起身走回书桌欲再提笔。

    刚握住毛笔,身后一具充满男性气息的身躯便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到了脖颈之间,让得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不待反应过来,握着笔的手突然被人抓住,释云邪专属的低沉嗓音自后面响起:

    “你这么写出的东西,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认得出来。”

    “有这么渣吗……”不满地抽搐着嘴角,难道就她不是正常人了?

    “我来教你。”暧昧地凑近了几分,唇瓣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垂边上,男人邪魅一笑,大掌包裹着那小小的手捏住毛笔,在纸张上写动起来。

    被一并握住的手因为这极度危险的气氛微微一颤,随即被身后的人握得更紧。

    “写毛笔字,并非是蛮横的力道可以掌控,需得细细描摹,慢慢沉淀心绪,从一遍遍的练习之中掌控住最恰当的力度,你之前那般完全是胡乱涂鸦,别说见人了,就是你自己,过了一段时日也不一定能认得出……”

    最后一个字不曾说出,心口又是猛地一阵剧痛,比之前来得更为迅猛,释云邪那只抓着末世谣的手禁不住一颤,写好了一半的字被

    笔尖滴下的墨毁尸灭迹。

    “你怎么了?”感受到手上的力道骤减,末世谣忙回过头,迎上后者打趣的笑眼。

    “不过是想试试你有多在乎我而已,没想到这么紧张?嗯?”轻笑出声,那张脸在末世谣看来很是欠扁。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甩掉他的手,末世谣恼怒地侧身离开书桌,这男人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瑶,我错了还不成吗?别生气了……”目光转为哀怨。

    “你回去休息一下吧,照顾我这些时日都没好好休息过。”气归气,正事儿一点没忘,他这几日因担心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休息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那我先回屋去休息一下,你也别再忙乎了啊!”这回没有抗议似的说我没事、我强壮着之类的话,释云邪垂在身侧的手隐在袖子下微微颤抖着,说完这话一步不停地离开房间,却不露丝毫异样。

    压制住心口越发剧烈的翻腾,一把推开另一间房门,严辰的身影随后出现在视线之中,见得他这般忙上前扶住,扬起手掌,一股内力沿着释云邪的后背输进身体,后者惨白得好似宣纸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

    “主子,您的毒……”

    “无事。”费力摇了摇头,释云邪由严辰扶着勉强坐到桌旁,眸内一簇火焰似的东西不停跳动,甚为诡异。

    “您如今的身子本就已经到了虚弱不堪的程度,万万不能再耗费内力了,若是莫姑娘知晓,铁定也是不愿意的!”严辰肃了肃面容,这些日子主子一直在莫姑娘熟睡时为其疗伤,可自己身上的毒素早就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若非还有两条五毒蟒在,真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还有两日,瑶的伤便可痊愈,你无需担忧。”颤抖着手伸向桌上的茶杯,却在半途便没了力气,严辰见状忙上前为其倒上冷茶。

    “可若是再等上两日,恐怕您的身子……属下一通知了白公子,该是今日即可赶来,到时让他想想法子也非不可,您就别这么折腾自己了!”闻言并没有放心一些,反倒是更加急躁,严辰狠狠地叹了口气,自家主子的脾性他不是不清楚,可……

    “我没……嗯哼!”话说至一半,双手捧着的茶杯‘砰’一声被摔落在地,那刚才恢复了几丝血色的脸再次白了去,嘴里一口鲜血喷出,溅上面前的桌子!

    “主子——!”

    “释云邪——!”两个声音,一个自门外传来,同时,关紧的门扉被人一脚踢开,末世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聚满了震惊的脸上既是疑惑不解又是不敢置信。

    释云邪之前那不自然的动作便没能瞒过她的眼,后来在她让他休息时那毫不推脱的态度更是教人怀疑,见得那身影匆忙出了门便跟在了后面,孰料竟然听到了这番对话,虽不是完全懂得了其中事情,可那意思一点却是听了个清楚——

    “瑶?鬼精灵,你还是来了……”没指望能骗过她多久,可也没料到她这么快便发现了。

    “释云邪,你这蠢男人,身子不舒服也不说出来,你想死吗?”听得这有气无力的半句话,一时间五味杂陈,末世谣险些红了眼。

    “释云邪!”此时,又一个嗓音飘然而至,消失已久的白陨天匆匆而来,顾不得再与一旁的末世谣打招呼,先是奔至桌边。

    你是想见她?

    “他怎么样?”急急搂紧了那颤抖着的身躯,末世谣亦是慌了神。舒睍莼璩

    “天寒毒深入体内多年,可五毒蟒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眼下我手里的解药只够让他撑过三个月!”白陨天一身风尘仆仆尚未褪去,此时正紧张地捏着释云邪的脉门,额角的汗水滴答答落下也来不及擦去。

    “我的血!”眼前一亮,忽然想到这个足以教她高兴得跳起来的问题,末世谣激动得险些飙泪。

    “打住!别以为你的血就是万能的,你真当这世上之事是那么简单的吗?再者,若是用了你的血为他解毒,还指不定他能发什么疯呢!”忙止住末世谣的兴奋,白陨天却是被这番话吓得白了白脸色。

    不能解?她的血不是……

    “何出此言?”

    “九千雅的天寒毒,纵你能解天下奇毒千千万,却是休想解开她所下的毒,若非如此,他一不会受尽这么多年的苦头!”要不是为了找到九千雅寻得解药,又怎会无意间发现了末世谣身世的秘密从而追查了下去?若不是有之前这些事,释云邪与末世谣之间的纠葛也就独有莫忘归了……

    “九千……雅?”说至一半方才想起,似乎是原身的老娘,末世谣愣了愣,难不成,释云邪身上的毒,是九千雅下的?可他们之间能有何过节?

    “并非是有何过节,只是……”似是看出末世谣的疑惑,将那一瞬间变幻的脸色看在眼里,白陨天微微放下了心,看来,她的心里也是有着释云邪的,如此,便不必再担心太多。

    “当年之事不提也罢,这件事你娘亲亦是不知情,但眼下没了办法,若是你能找到她,希望你为了释云邪,能……”他知道,她一定清楚九千雅的去处,只是释云邪固执地为了那所谓的真心,不肯利用这点关系从她口中套得九千雅的行踪,那么,他便光明正大地来做这个利用之人吧!

    话音未落,便被后者打断:

    “你不必再多说,事不宜迟,立即动身!”脑子一片混乱,只听清了那句九千雅可以解了释云邪的毒,末世谣紧了紧抱着男人的手,毫不犹豫地开口,这个蠢男人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独自承受,直说不好么?

    莫说是找到九千雅为他解毒,就算是要杀了九千雅也无不可!心下一狠,一个除了生了原身之外与她毫无关系的人,何以教释云邪这般顾忌?心疼地抚了抚男人的脸颊,越发感动不已。

    “可……去哪儿找人?”

    “我有办法!”莫之初既然知道原身母亲的所在,染亦霜又是九千雅的人,要找到人自然是不难!

    匆匆将昏迷的释云邪安置好再回到凉薄村,一向淡定的末世谣此刻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来,莫之初正躺在屋内,上次的手术显然是大动了筋骨,东成欢担忧之余也只得衣不解带的前后照顾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

    “哥!身体怎么样?好些了没?”进得房内,几步走到床前搭上莫之初的手腕。

    “这些日子好多了,瑶瑶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生意上的事情他也听得染亦霜说过一些,这时候的末世谣当是忙得不可开交才对,怎么却来了他这里?

    “我想问问……娘亲的事情。”别扭地叫出娘亲二字,转而想到释云邪,末世谣敛起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你是……想见她?”不确定地看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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