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湾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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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了踪影,血池依旧在,“咕咚咚”地响个不停。

    “云儿,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我问。

    云儿转过头来,盯着我的眼睛:“解释什么?”

    第一〇四章人为财死

    “你刚才让门徒跳入了血池……”水生双手一摊。

    “啊?你说什么,我哪有啊?”云儿一脸无辜。

    我们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云儿已经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了。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变成了这个样子,谁也不好说。只是刚才她说的那段话让人心里发毛,什么门徒见灵母,灵出肉灭的,真让人头皮发麻。但门徒显然慑服于云儿,不管云儿是不是所谓的灵母,只要他们停止对我们的攻击就好,否则我们过不了多久全部就得变成门徒的粑粑。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到石屋好像有点问题。”云儿朝前指了一指。

    不知什么时候,正对我们的那面石墙上面,大概三米高的一处渗出了许多血滴。

    血滴慢慢汇聚,逐渐凝结成一颗足球那么大的血泡,颤颤巍巍,似乎一触即破。正在这个时候,血泡两侧的石壁开始慢慢下陷,不出片刻,一道拱形的凹槽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血泡越来越饱满,终于不堪重负,“噗嗤”一声,沿着两侧的凹槽迅速地流向地面。

    “我操!什么情况!”吴影不由地喊道,众人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后腿一步。

    “冷静冷静,不要紧张!”水生连忙安慰起大家来。尽管他故作镇定,但他不停打颤的双腿出卖了自己。

    “恐惧这玩意其实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你们都要像我学习,怕个屁啊怕!”水生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胸部,一边喘着粗气,“吴影,给我上!过去侦查一下,到底是何方妖孽,你给咱们弄清楚!”

    “我好怕,我不敢去!还是你去吧水生!你人聪明,胆子又大,何况任务艰巨,使命光荣。”吴影冷笑道。

    “去就去!推三阻四的,你还能干啥!”水生挽了挽袖子,连续深吸几口气,然后像走向刑场的猛士,视死如归般朝对面石墙走了过去。

    “咦!奇怪!”水生拿手指戳了戳石墙,“你们快过来!”

    “什么情况?”吴影问。

    “石墙不是石墙!假的!”水生惊叫。

    我们随后挪了过去,仔细观看之下,并没有发觉石墙有何异常,但是当我拿手按了一下,才明白水生所言非虚。

    我手掌将近一半诡异陷入其中,这堵石墙居然和一块巨大的海绵一样。

    “看看,看看,沾了满手的血!这也太离奇了吧?”吴影道。

    当我看到吴影手掌上沾满了鲜血后,急忙缩手回来,果然发觉自己满手掌也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而更加离奇的,松手的一瞬间,石墙立即恢复原状。

    我被彻底弄糊涂了。要说这堵墙是个伪装物,那也极不合常理。无法想象有谁本事可以大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毕竟眼前的石墙就是石墙,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处,无论你怎么观察研究,石质依旧坚硬而光滑。

    “则个极有可能就是通道。”婷儿说道。

    “通道?怎么可能?”水生耸了耸肩。

    “你说怎么不可能?”吴影挑衅。

    “好好好!可能,可能行不?那你吴影给咱演示演示,来一个穿墙而过,不留痕迹如何?你以为你是飞天大盗,飞檐走壁不过瘾,再来个移形换影!不自量力!!”水生鼻子哼哼道。

    吴影和水生这两个人动不动就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耍嘴皮子,这的确让大伙挺烦的,不过在一个血池、石壁渗血的石屋中,这样的吵架基本上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但婷儿显然不认为这样的斗嘴能给她安全感。婷儿的眉毛早就皱起来了。

    “你们要是再这样婆婆妈妈叨咕叨咕个不停,就都给我滚!”

    婷儿的发飙让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一脸痴呆的云儿都略略动了动自己的眼珠。

    “烧儿你过来。”婷儿给我下了命令,我只好知趣的凑过去。

    “我觉得这面石墙应该就是通道,只是我不确定对不对……”

    “说说看,到了这个地步,什么法子都可以试一试的。”我赶紧应付道。

    “你相不相信,这面墙实际上有自己的生命?”婷儿道。

    “哎吆喂,怎么可能?”水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那儿凉快那儿呆着去!”婷儿几乎带着呵斥的口气,“我又没跟你说,你这么自以为是,跟你说还不是浪费口舌。”

    我心中突然猛地一乐。本来我早就烦透了说大话不脸红的水生,但总因为害怕得罪婷儿而不敢和他撕破脸皮,刚刚婷儿的这句话真是大快人心,简直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堡垒从内部崩溃瓦解啊。

    “我相信,否则怎么我手上的鲜血就无法解释。”现在不迎合婷儿,更待何时!见缝插针的我赶紧接过话题。

    “你和吴影回老家找龙泉剑的时候,爷爷曾经给我说过类似的事。他当年在武威给马步芳寻找过元参……”

    “元参?”

    “是一种生长在高海拔的灵物,听说能够延年益寿的功效。爷爷在寻找元参的过程中,在祁连山白雪皑皑的顶端,发觉了一处秘密的宝藏。宝藏的入口是叫仙人掌。”

    “怎么回事?”

    “也就是外表看起来,酷似一堵泛绿的石墙,而实际上却是一种极耐高寒的特异植物,剧毒无比,被它刺中的人无一例外地七窍流血,内脏俱黑,不到一分钟就命丧黄泉。好在爷爷十分警醒,而且具备一定的基础,所以经过多次尝试,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用雄黄酒和蝎子毒酿造出一种浓度颇高的粘液,将其涂抹在封堵宝藏入口的“仙人掌”,以毒攻毒,攻其七寸,最终得以释解“仙人掌”的剧毒,打通入口,进入宝藏。”

    “我的天啦,宝藏啊宝藏,这可是彻底发家啊。”我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婷儿苦笑道:“爷爷这次能活着就算不错了,还找什么宝藏呢。宝藏的确找到了,黄金珠宝也亲眼看到了,可是从宝藏里活着出来的人只有我爷爷一个。”

    “为什么只有爷爷活着?”我不解的问。

    “爷爷没有详细说过此事,他只是告诉我说,他之所以能够活着从宝藏里面出来,根本的原因是就他一个人没有参与到哄抢财宝的行列之中。他只是进去逛了一圈,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动,什么都没有拿。而凡是拿过里面东西的人,最后全部死在了洞内。”

    我感慨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人若想长寿,最好还是不要把钱财看的太重。”

    婷儿点头说道:“没错。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为了钱财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实在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划不来的。”

    第一〇五章坠入黑洞

    【我要感谢默默支持我的读者,尽管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默默地来了,然后又默默地走了,每当我码完今天的字数,查看今天的成绩时,我总会看到自己的红票会多出几张,总会看到十几或者二十几的用户点击。

    当然,这完全是扑街的节奏,完全是作死的结局。但我曾经说过,只要有一个人还在看,我就有写下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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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饼拜谢给位。】

    婷儿想了一会儿,拔出太阿剑,右手手腕一翻,宝剑瞬间没入到石墙之内。而当她往出来拔的时候遇到了问题,无论她怎么用力,宝剑纹丝不动。

    “这可怎么办?能插进去,却拔不出来?”婷儿瞅道。

    水生见状,提着龙泉剑也靠上前来,他在距离太阿剑不远处也刺出一剑,宝剑如出一辙般没入其中。

    奇迹出现了。

    石墙看似光滑冰冷的表面开始迅速冒出一种绿色的绒毛,绒毛瞬间练成一片,像块巨大的绿色毛毡。继而绿色的绒毛开始像风吹麦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从上往下翻滚了起来。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插在石墙中的两把宝剑周围开始溶解,先是像某种凝固了动物油受热融化的样子,剑身根部周围的一大片如同凉粉一般颤巍巍的晃动起来,接着不停地内陷下去,似乎石墙的背面有一个巨大的嘴巴,在努力地吸着一般。

    婷儿连忙松开剑柄,后又伸手抓住,使劲往后拉扯,可是就在此刻,婷儿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前滑去,当我伸出右手够她的时候,她已经从那片正在融化的黑洞里迅速地滑了进去。

    接着水生也被扯如其中。

    吴影、云儿和我惊恐地看着黑咕隆咚的两个大洞,然而里面黑漆漆的,哪里有水生和婷儿的影子?

    “怎么办?”吴影急的快要哭了起来。

    我连忙一把把云儿拉了过来,问她:“洞里到底是啥,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已经做了决定,我也要进去了。我问一下你的意见。”

    云儿木然说道:“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那好吧。”我说完,把云儿朝黑洞推了一把,云儿如同一片秋天的落叶,无力地飘落进去。

    我回头对吴影笑了笑,心里想着,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先走一步,你随后跟来,当然,你来不来,决定权由你。毕竟谁也保证不了这个诡异的黑洞就是活路。

    我长出了一口气,朝黑洞探入半个身体。

    突然一阵无比凌厉的狂风在耳朵边呼啸起来,我的双脚离地而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在瞬间完全消失,在如雷鸣般的剧烈呼啸中,我的眼睛所看到的一闪而过的红斑,继而是无尽的黑暗。

    黑洞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我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在坠落还是正在平移,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自己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前行着。

    就在黑洞中,我又发现了一件异常离谱的事情。

    当我努力睁开眼睛,呼啸的劲风像刀子一样让我泪水飞舞,头发更是变成了一根根如同钢针一般的鞭子,鞭打在我的两只耳朵上,一种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感到难以忍受。

    我只好挣扎着抬起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两只耳朵捂了起来。

    没错。我捂住了两只耳朵。

    我不是用一只手捂住了两只耳朵,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用两只手捂住了两只耳朵。

    我的左臂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巨大的震惊让我搞不清楚应该欢笑还是应该悲伤,总之我飞舞的泪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这只突然出现的左臂让我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

    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活着是半死不活,正在鬼门关上等待着牛头马面过来给我的锁骨上穿上铁链,然后让我走过奈何桥,灌我孟婆汤,从此之后我就跟前世没有了任何的瓜葛,我也像云儿一样,再也想不起自己的前生前世,忘却了一切,成为一只名正言顺的孤魂。

    然而疼痛的存在提醒自己,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你只是在一个诡异的洞里,无论是坠落还是平移,你已经离开了那个恶心的石屋。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我感到自己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我感到自己似乎都停了下来,静止不多了。

    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毫无借力地僵持了一会儿,突然感到眼前出现些许亮光,然后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到了东西。

    我诧异的回顾四周,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一个如同蛇形弯曲光滑的洞|岤。

    洞|岤里充塞着如同大肠一般的东西,比水桶还粗,表面沾满了血色的粘液,兀自慢慢蠕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这种软体的中间,赫然是多日不见的跛银福。

    我还看到云儿、婷儿和水生团团坐在一起,睁着惊恐的眼睛,一齐朝跛银福的方向望着。

    当我刚要准备上前时,吴影突然在我眼前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应该说,我先看到一个透明的影子,接着看到一团黑色的轮廓,最后吴影的整个细节才呈现了出来。

    只是这个成型的过程如此之快,以至于让人感到他是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脑中充满疑问,只是跛银福依旧被那团恐怖的“大肠”包围着,我不得不赶紧上前,先弄明白跛银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当我看到跛银福整个肚子都敞开的时候,我突然间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跛银福的整个腹腔空空如也。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谁也不知道跛银福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跛银福的肚子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割破的,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肠子到底去了哪里?

    “烧儿!”

    婷儿看到我后,哭出声来。

    “死了。就这样死了。”吴影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掌之间。

    “太凶残了。”水生喘着粗气。

    云儿依旧一脸无辜。木然看着那堆比水桶还粗的大肠一类的东西。

    我什么也没说,靠近婷儿,伸出双手,捂住她那冰冷如雪的十指。

    她霍的站了起来,指着我的左臂,结结巴巴的说道:“手……”

    我苦笑了一下。

    无所谓了,跛银福死了。我的这条胳膊无所谓了。

    跛银福,我们一路的主心骨,我们的向导,我们的靠山。就这样死了,死相如此凄惨。

    除了因为我多出一条手臂这事让大家惊奇了片刻,巨大的悲伤情绪压抑的我们喘不过气来。我建议将跛银福的尸体从中挪出,找个相对干净、安全的地方再行掩埋,大家一致同意。

    我首当其冲,无所畏惧的朝那堆“大肠”走了过去。

    当我刚刚开始准备爬入其中时,跛银福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一〇六章仓促出谷

    “猴叔!”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被猴叔种蛊了。”

    “大爷,你活着还是死了?你的肚子…”

    婷儿惊恐的问。

    “我自己割开的。我的肠子里面有东西,如果不掏出来,它们就会进入我的内脏,我就无法等你们等到现在。”

    “大爷,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猴叔种蛊了。我活不了了。烧儿你听我说。想办法从这里出去,赶紧去柳树滩找到王师,告诉他你就是龙脉之子,拿上吴笑天给你们的秘图让他过目,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陪不了你们了,我到此为止了。”

    “大爷,我带你出去…”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带不出去的……黑巫,那只猫,你要知道它是……她是龙脉之子的守护神。我告诉你召唤它的方法,你只能用自己的头发,点燃,然后将……”猴叔断断续续的说着,“然后用你左手食指的血,记住,左手食指!混在一起,涂到眉毛上,这样,无论它距你多远,它都能看见你,听见你,如果你有危险,就叫它,叫它黑巫,黑巫,黑巫勿负我……”

    跛银福闭着眼睛,喘了一会。

    “烧儿,等一切结束,你就去我家里。我无儿无女,所有的遗产都是你的。我告诉你,在,我的炕头,到时候你挖开,就知道了。”

    跛银福停了一下,又挣扎着说道:

    “这里离出口已经不远了,朝左侧的洞|岤一直走,尽头在悬崖半壁处……云儿,你过来。”

    云儿木然地靠在我身边。

    “你的笛子,在我怀里,还你。”

    跛银福探手入怀,抽出了一根象牙骨笛。

    “记得到了悬崖边上的时候给我吹一首曲子。”

    “我不会吹。”云儿摇了摇头。

    “那就随便吹,”跛银福突然盯着我的眼睛说道,“一定要吹。”

    “影儿,你听着,我的拐杖送给你了。里面有机关,藏着好东西,拿上,慢慢钻研去。兴许,往后能帮到你。”

    跛银福指了指身下那堆水桶一般粗细的“大肠”,说道,“这里面全是水蛭。那个猴叔,被我破了邪术,放了精气。他应该活不长的。”

    “猴叔已经死了。”云儿突然说了一句。

    “死了?”

    “嗯。”

    “这么快?我以为他还能熬个把月。他死后,很可能要利用我复活。”

    “复活?”

    “这是一种及其古老的逆天术,无人敢用,无人会用。只有猴叔知道其中的秘密,掌握其中的玄机,我告诉你们,猴叔实际的年龄和吴笑天一样。”

    “怪不得!”我想起最后看到的猴叔那副干枯憔悴的模样,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懂得驻颜术,也懂得回天术。他做事不计后果。他早已做好了准备,死后复活,我不过是他的药引子而已。可能,你们最后还得和他斗。去找王师,他会给你们说清楚。”

    “大爷,我知道了。”我言不由衷地答应着。

    “烧儿,

    “猴叔,是云儿杀了他。”我说道。

    猴叔的脸色突然一沉,眉毛突然皱在了一起,片刻之后,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城堡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城堡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城堡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他接连说了三遍,然后口里、鼻子里、耳朵里、眼睛里突然冒出了鲜血。

    猴叔的身体痉挛了片刻,然后脑地一下子垂到了胸膛上。

    他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旁边,放着他那根油光锃亮的拐杖。

    吴影一手操了起来。他把头劲量仰着。

    我看到一行泪水,顺着他的耳际,钻进了他的后衣领。

    “大爷!大爷!”

    “大爷!大爷!”

    洞|岤内回荡着凄惨的呼叫。

    悲愤不已的我们只好留下跛银福的尸体,像战败后落荒而逃的士兵,丢弃铠甲,疲于奔命。

    在蛇形洞内钻来钻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胡乱堆在一起,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搬吧。”

    吴影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开始闷头刨了起来。

    剩下的人也开始一块接着一块往后面挪动。

    除了底部几块大石比较费劲外,其余的都比较容易搬动。

    大约干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扒开了一条可供一人爬过的小洞。

    当我爬出去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因为这个地方,我是如此熟悉。

    就是在这儿,我躺了许多天,我吃了洞口的奇异植物,身上的伤奇迹般地痊愈,我被血蝙蝠攻击,跌落地面的时候,又碰到了门徒……

    我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另有什么玄机,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似乎是回到了原点,可是当我们茫然四顾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失去了老师,也失去了依靠。

    “云儿,你过来。”我叫道。

    “干嘛?”她问。

    “你对这里有没有印象?”

    云儿呆呆的望着前方,摇了摇头。

    我没有再问下去。

    “云儿。你吹首曲子吧,大家实在太压抑。”我建议道。

    “不会。”

    云儿依旧摇头。

    “随便吹点吧。”

    云儿问:“吹什么?”

    我答:“吹响。”

    云儿愣了愣。

    “吹响就可以了。”

    云儿将骨笛放在唇边。

    一道清越之声破空而去。

    洞外传来了几声白猿的啼叫。

    不久,洞内滚入了几团巨大的“雪球”,云儿吓得尖叫了一声,躲在了我的身后。

    为首的白猿瞅见云儿,立马就兴奋地又叫又跳,双手不停的捶打的自己的胸部,然后又用指关节敲打地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跑到我的跟前,一把抓起我的衣襟,将我提起来,画个圈,放到旁边,然后得意地看着云儿。

    云儿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无助地看看吴影、水生和婷儿,又无助地看看我。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跟她解释道:“云儿,这只白猿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记不起来,没关系,但你不用害怕,它救过你的命,也救过我的命。没有它们,今天我们谁也无法离开这里,因为洞外便是深渊。”

    “真的假的?”云儿将信将疑。

    “我不会骗你的,不信你可以命令白猿,看看它什么反应。”

    云儿紧张地直喘气。她试了试:“蹲下。”

    白猿“啪”地一下,双膝敲在了地面上。

    “起来!”

    白猿又摇晃着站了起来,双臂离开了地面,像个穿着白袍的巨人。

    云儿立即兴奋了起来。

    “这感情好,这感情好!”她开心的说。

    “那你就告诉它们,让它们驼我们走吧云儿。”

    “好啊,驼我们走吧。”

    云儿说完,为首的白猿一把抓起云儿,将其置于背上,首先冲出洞|岤,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婷儿也被一只白猿背着冲了出去。

    接着吴影也离开了。

    接着是水生。

    然后是我。

    我紧紧的扶在白猿的后背,胆战心惊地下了悬崖,来到深谷之中。

    眼前的草地上有一堆森森白骨,一颗头颅弃在一旁。

    我知道这堆白骨,它的前身原来是个青年,和我一样的青年。

    第一〇七章休整生息

    “云儿,你让白猿送我们到摄魂梯的入口处。”

    “摄魂梯?”云儿一脸茫然。

    我这才明白云儿并不一定记得起。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逆着溪流的方向朝谷底深潭靠近。当初我们就是从那儿坠入其中的。虽然我们无法沿路返回,但白猿可以攀爬峭壁,从谷底攀至谷顶,再到云儿曾经采药的两宕山口,我们就能绕过杨家诡寺,直接到达巨型石壁的外围,进而步入栈道,返回杨家村。

    日近晌午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潭边,那片散发着迷香的碧蓝草地在阳光中闪烁着蓝宝石一般的星光,而深潭中一片墨绿,周围一片静寂。

    休息片刻后,白猿驮着我们爬上了垂直距离超过两百米的悬崖峭壁,终于来到了一个制高点。

    站在石山顶端,眼观云雾弥漫。胸中沟壑万千,让人不免慨叹。

    跛银福。跛银福。

    葬身乱石谷。

    魂散杨家寺。

    一念至此,我双膝一软,忍不住拜跪在地,朝着来时方向,拜了三拜。

    婷儿、影儿、水生和云儿皆默然无语,一脸的悲伤和凝重。

    我们心中很清楚,此次前来,几乎一无所获,白白搭上了数条性命。

    至于龙脉和花石峡的关系、杨家寺的宝藏、云儿失忆的秘密、猴叔复活的悬疑、龙脉之子的身份等等一系列的疑问,我们已经无暇顾及,来不及考虑。

    当下之急,就是去柳树滩找到王师。

    我想,王师一定能够化解我郁结心头已久的疑问。

    两宕山其实是两座高海拔山峰,中间一道v型深壑。远远望去,如同妇女胸前的双峰,观之左右对称。

    由于海拔颇高,山峰顶部,可以望见白雪的痕迹。我们穿行于两山之间,四周绿荫遮日,眼前藤葛阻路。好在水生熟悉此处,所以在他的带领之下,我们顺利找到了栈道。

    天黑之时,终于看见渔村。

    “你们先休息几天再走吧。”

    水生停下来建议道。

    我们还有选择吗?

    当大娘看到云儿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时,她就忍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责备水生,“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爸呢?这当爸的也是!一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的女儿,女儿都摔成这样了,他是干啥吃的!”

    水生挣扎良久,才告诉大娘:“妈,跛银福和猴叔都死了。他们两个为了救云儿,双双坠落悬崖了。”

    大娘惊呆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边流泪,一边叹气。

    随后,她哭着进了厨房,给我们做起饭来。

    “云儿,你就先住在哥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了,咋样?”

    水生逗了逗云儿。

    云儿皱着眉头,不发一言。

    碰了一鼻子灰的水生也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不吭气了,他也兴致不高,一直低着头。

    “有谁知道,柳树滩在哪里?”

    婷儿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吴影摇了摇头。

    我看大家都无语,就知道没有人知道了。但我相信,只要一个地方有名字,那我只要通过努力就一定能够找到它,更何况在如今交通工具相对发达的时代。原来没有车,没有路,现在有车有路,走一路,问一路,总会找到线索的。

    “没关系。我们下一步就是到人口相对比较集中的小城中,那儿有些收藏古玩的隐士,说不定能够打听点儿线索。”

    我说道。

    “没错。说起隐士,我倒想起一个人来。”水生一拍大腿。

    “说说看。”

    “这个人就住在燕城,听说原来是个酒馆的小老板,当老板之余,还给人相命。前几年来过我们渔村,跟猴叔有过交往。”

    “我看还是谨慎一些,跟猴叔来往密切的人不是什么好鸟。”吴影说道。

    “你这样说就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我们村里跟猴叔关系好的人多了去了,我咋觉得他们都是好人呢?而且我原先跟猴叔也很要好,难道我就不是好鸟?大家不过是被他蒙蔽了而已。水落石出的一天,就是真相大白……”

    当水生听到母亲朝房走来时,他停了下来。

    我们都知道,为了不让大娘担心、也为了不让大娘怀疑,我们一开始就对她撒了谎。

    其实主要还是考虑到大娘不信。如果如实相告,她会相信云儿会变身吗?猴叔会使邪术吗?她会相信猴叔逼迫自己的养女制造门徒,残害生灵吗?

    善意的谎言可以减去不必要的麻烦,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只希望我们心照不宣的决定永远不要让大娘知道。

    晚饭吃的是清蒸鲤鱼和煮土豆。草草吃完,我和吴影、水生挤在一张炕上,疲倦地睡了。

    婷儿和云儿还有大娘另睡一间屋。

    由于太累的缘故,我晚上总感觉自己没有睡踏实。半夜的时候总梦到滔天的巨浪朝我不停的拍打过来,迷迷糊糊地惊醒,耳边却是隐约的河流声;再次坠入迷梦,又发觉自己在不停地坠落,在坠向没有尽头的深渊中又满头大汗地醒来。

    反反复复,似乎有做不完的梦,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出现了问题。

    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偶尔听到邻屋有男人的声音,但等我竖起耳朵的时候,四周又重归安宁。

    心烦意乱的我最后实在无法入眠,只要爬起来去上厕所。

    水生家的厕所在院子东南角,是个简单的粪池,粪池上放着两条石板。

    我分腿站在石板上撒了一泡尿,然后回头向屋子走去。

    走了两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怎么个不对劲法,我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像每次出门的时候检查完钥匙、手机等东西,临锁门的刹那,你有点放心不下的感觉。

    “是不是刚才丢了东西?”我怀疑了一下。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粪池的石板上,赫然蹲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我寒毛一下子树了起来,立即转身正面对它。我心想这怎么可能!我刚刚上完厕所,就算有人来了,我肯定能够发觉。我现在离它不过十几米的距离,这样莫名其妙、无声无息地出现,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都看不清它的模样,只能看清楚它穿着一身的白衣,从头到脚都是白色,它毫无声息,你听不到任何从它方向发出的任何声音。

    请假条

    明后天工作总结,整理数据,编造报表,注定了昏天地暗通宵加班的苦逼日子,另一本书也正在冲榜,我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三瓣,一瓣工作,一瓣更书,还有一瓣陪我2岁大的孩子和忙里忙外的老婆。

    望南神理解,望读者原谅,我的《野狐湾》让自己感到泄气,当初的方向不甚明确,误打误撞,成绩凄惨。写到20万字的时候突然感到很累。

    后面烧儿会找到王师,真正学的破敌的高术,然而无论怎么杀戮,结果都会让他变得越来越冷血,直到一个人的死,换回了他本真的状态。

    一个人难就难在保持纯真,往往随着社会的浆染,随着岁月的流逝,成长变成了落入俗套,加入势利,趋于冷漠,计较得失。

    不知道您认同不认同,反正我一直在纯真和世故之间挣扎着,一方面无法忍受莫名其妙的嘲弄和指责,另外一方面,又厌恶着宵小之徒的刁钻和冷漠。

    祝好梦。

    烧饼也要休息片刻了。

    第一〇八章红云覆裹

    然而白影兀自随着微风在轻轻地晃动不已,酷似一副薄如蝉翼的白色蚕衣,顶在一件透明的人体之上。

    剑不在身,独自一人。月明山高,万籁俱寂。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以免因紧张和恐惧而丧失理智,失去进攻或者逃脱的最佳时机。这副影子来的蹊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倘若有害于我,我该如何应付?

    土地爷爷曾经说过,遇到不可知之物,大喊大叫是下下策,甚至无疑于谋害自己的性命。如同一头潜伏野草的猎豹一样,才是最为稳妥的对抗之策。

    白影依旧不等声色地晃着。

    我轻轻地抬起左脚,朝后慢慢地移了一步,然后又抬起右脚如法炮制,我打算自行退至茅屋,拿上宝剑,然后以攻为守,试探试探这个诡异的魅影。

    可当我后退了四五步的时候,白影四周突然冒起了红色的烟雾。

    淡淡的红光有种无法形容的魅惑,让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此刻的我说什么都不能闭上眼睛。

    我怕一旦闭上,这个影子会突然飘至我的面前。

    红雾越发浓烈,朝我迅速覆裹。片刻之后,我的整个身体便已隐没在这团突如其来的红云之中。

    除了眼前一片暗红,我什么都看不见。心焦如焚的我转了几个三百六十度,依旧无法分辨前后左右的方向,我大概判断了一下房屋的位置,连忙朝前冲了过去。

    然而我跑了不下二十步,可我依旧没有碰到或者摸到任何墙壁。

    心里满团疑云,身外一团红雾。

    奇怪!四周是院墙,怎么几十步之后,还如漫步在一望无际的田野?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这不看不要惊,一看之下,冷汗直冒。

    我的脚下踩的根本不是什么石地或者土地!

    我脚下所踩,居然是大大小小、难以计数的骷髅!

    “到底是谁?滚出来!”

    我已经无法自持了,这般莫名其妙的变幻,如同做梦一般滑稽,如果是哪个孤魂野鬼,这种做法也实在肮脏下作!

    先让你崩溃,再取你性命,这他妈的什么逻辑!要死就死个痛快,装神弄鬼的,到底为了那般!

    “烧儿,烧儿四周的云雾同时回响起一个让我肝肠寸断的声音。

    “烧儿,你把鲜血撒向迷阵,你把断臂丢在了深洞,烧儿,烧儿”

    跛银福的声音依旧回响在我的两只耳朵旁边。

    “烧儿,烧儿,你的死敌将要随着月亮的升起而复活,你的刀剑将要沾上自己的鲜血”

    我气急而喊:“大爷!到底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

    跛银福的声音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虚无缥缈地回荡在红云之中。

    “烧儿,烧儿,你跌入了无底洞,换上了飞龙臂,你的重生唤醒了沉睡在地狱的魔鬼,你的行程将要祭出高贵的灵魂”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突如其来的诅咒,我也无法忍受这个早已死去的声音重新回荡在我的耳旁。

    情急之中,我一口咬破自己的无名指,鲜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刻不停地滴落在脚下多如牛毛的骷髅头上,而每一滴鲜血都像初绽的桃花,在白骨森森中发出粉嫩的光芒。

    我闭上眼睛,将无名指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眉心之间。

    诡异的红云绕着我的身体,突然继续旋转起来,如同巨浪滔天的大海上出现了接上高天的旋风,飞沙走石,裹挟一切的红云尖利地啸叫着绕我而起,接着便是一阵血一样的雾气,片刻之间,我的全身便沾满了红红的颜色。

    天眼点开之后,我又念出了土地爷爷教给我的几句偈语:

    “非想非非想,非空非非空。阊阖开门,妖风相混。扫涤六合寰宇,还尔一片清明,卅梧奈恭!”

    “噗嗤”一声,院落的轮廓渐渐在我眼前清晰了起来,而厕所之上的白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满头大汗,急忙奔进屋子,摇醒了大睡的吴影,将刚刚遇到的一幕简要给他说了说。

    吴影揉了揉睡意缠绵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怎么回事,难道大爷没死吗?”

    “不可能,我们亲眼见到他的肚子是敞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就是一个空腔了。”

    “这也难说。他肚子空了,还能跟我们说那么多的话,说不定奇迹出现,活过来呢?”

    吴影以梦呓般的语调跟我解释。

    “你也不想想!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大爷他何苦用这样莫名其妙的手段来糊弄我呢?他何不直接敲门,然后一头钻进屋子,和我们并排躺在一起”

    “你快别说了,想想都恐怖!他的肚子是敞开的!”吴影连忙摇手,制止我道。

    “到底是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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