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湾第18部分阅读
了,而且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云儿听到我的话后就突然抽泣了起来,边抽泣边说:“我就知道你们这帮人是流氓,是坏蛋!你们不得好死!我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们一定是乘着我睡着居然那个,你们这帮该死的流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九三章鬼打墙法
吴影上前安慰道:“云儿,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没有趁你睡着的时候那个啥,我对天发誓!烧儿是个老实人,他怎么会那个呢?我们不是流……”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让我和婷儿目瞪口呆,根据云儿目前的状况,保持沉默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言多必失,言失挨跌!不信,看看吴影被抽肿的脸!
这时婷儿挨近我,偷偷地说道:“烧儿,云儿情绪比较激动,我们得想办法。驱魔令失去作用,肯定不是我念错了道令,我敢保证这一点。问题就出在童子尿或者chu女血。要么童子尿并不是童子尿,要么chu女血并不是chu女血。这样,血还是用云儿的,尿换成你的,如果驱除成功,不是可以还云儿一个清白吗?”
我忧心忡忡地说:“好是好,但万一成功了,不是说明吴影那个啥……”
婷儿红着脸道:“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我觉得哥哥应该没那个啥吧。如果不起这样做还不起作用,云儿就肯定那个了。”
“那好,你去做云儿的思想工作。”
婷儿和云儿头对头地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云儿就一脸悲壮地撕掉了手指上缠着的破布条,塞进嘴里狠咬一口。只见她提着自己的胳膊朝我走来。
“诺,给你我的血。”她把滴着鲜血的手指伸到我面前。
“你稍等一下,我去尿尿。”
当婷儿第二次重复道令的时候,水生声嘶力竭地喊叫了起来,他一边喊叫,一边拼命地挣扎,就像一条从水里刚刚捞出来的鱼,两头摔打着地面,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又似乎怀有强烈的冤仇。
“出!出!出!”当婷儿吐出最后一个字后,水生突然停止了挣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宇宙深处,嘴巴徐徐地张了开来。
我清楚地看到一道黑色的气体从他的喉咙里窜了出来,这股黑气先是在水生的头部盘旋了一圈,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着出口方向飘了过去。
婷儿连忙掏出水壶,给水生喂下几口水。过了几分钟,水生的眼珠子终于恢复了生气。
“好多小孩啊!”水生惊恐地喊道。
“你是说石壁上的图画吗?”婷儿问道。
“不是,好多孩子缠着我不放,他们爬了我一身!他们的皮肤都是烂的!浑身都是血啊我的娘!太恶心了!”水生颤抖着说。
“没事了。你刚刚被鬼上身了,亏了婷儿,不然你死定了。”吴影狠狠的说道。
“鬼上身?真的假的?”水生满眼感激的望了婷儿一眼。
婷儿摆摆手,说道:“别说了,大家都有功劳,除了哥哥你!”
吴影瞪着眼睛吼道:“要不是我按住了他,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
战火马上就要点燃了,我只好吼道:“都闭嘴!刚刚是鬼上身,弄得我们手忙脚乱,差点就出大事;接下来说不定就是鬼吃人,我们这样下去能行吗?团结第一,友谊第一,亲情第一!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团结就是力量,学习雷锋好榜样!要想找出路,就要拧成绳!都闭嘴,跟我走!”
这番急中生智的话连我自己都震惊了。原先的我不是这样子的啊!那为啥现在就变成这样子了呢?原来领队也是领导,一旦当时领导,出口就能成章。不管我承认不承认,我在感到厌烦的同时也感到了快乐。
好在大伙比较配合,没有谁冲上来给我几个耳刮子。有了血孩子的经验教训,我的自信多多少少增加了一些,虽然现在的我们无疑于瞎子点灯,闷头乱闯,但总的来说大家都心存很大的希望。
闲话不说。接着探路。幽深洞|岤,氤氲潮湿;弯弯曲曲,绕来绕去,似无尽头,让人着急;气喘吁吁,偶尔停歇;生怕鬼魅,附体作恶;不敢多驻,马不停蹄。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当每个人筋疲力尽,快要走不动了的时候却又是柳暗花明。
“哈哈,婷儿快看!我不是说过吗,和我在一起,保你安全还保你健康。我水生不是吹牛逼,从一开始我就隐约中看到亮光,这亮光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源自我的心里。心有光,世界亮;心变黑,夜苍茫。我用我的热情,点燃你的希望。”当前方出现一个亮点时,水生骄傲地嚷嚷。
“水生你就别说了。”婷儿一脸尴尬。
“哼!还不是烧儿的功劳,要不是他的带领,我们不一定就能找到出口。”云儿嘟着嘴说道。
“他这是凭运气,给谁带都能走出去。”吴影不屑一顾。
“什么话呀!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云儿白了吴影一眼。
“我没说错呀!你只要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吴影回答道。
“我不要你这样说烧儿。”云儿离开吴影,跑到我身边来。
“烧儿你说!我讲的有没有道理?就是一直往前走嘛!”
“对。的确是往前走。所以我这个领队其实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只要你们别动不动就吵架,没有领队也一样能找到出路。”为了不让吴影丢面子,我只好打打圆场,尽管吴影的话让我有些不舒服。
“对什么对!你居然还帮他说话。”云儿依旧嘟着小嘴。
“好啦好啦!我们不争了好不好?朝着光明、朝着出路、朝着胜利,同志们冲啊!”
大家欢呼着冲向那个越来越大的光点。
可是出洞之后大家都高兴不起来了,面前堆积如山的黑猫尸体和散了一地的血迹肉串告诉我们一个可怕的事实:我们只不过是转了一个圈圈,重新回到了原点。
想到我们很可能困死谷底,我不禁愁上心头。吴影已经完全是热锅上的蚂蚁,低着头,一手托着下巴,来来回回地走着。
“婷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回到原点呢?”我问道。
“我也不清楚,凭感觉判断的话,我们走的路不应该是一个圆圈。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婷儿叹道。
四下响起我们说话的回声。我无奈的发现:我们如同坐井观天的青蛙,仰头上看,看到的只是巴掌大的一片蓝天。到底该怎么办?大家都沉默了。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刚刚走过的路程:应该是前行数里,然后路途呈现出s型,发生“鬼上身”的地点大约是洞|岤的中点。若如此推断,那么我们此刻所站立的位置应该距离出发点至少五里的路程!
第九四章重新来过
这明显违背了常理。既然如此,就不能拿常理来衡量判断。
那么会不会是血孩儿搞的鬼呢?我把疑问说给了婷儿听。婷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觉得不大可能是血孩儿的缘故。当水生活过来后,我们是接着向前走的,而不是原路返回的。”婷儿顿了顿,“会不会是鬼打墙?爷爷不是说过,鬼打墙能让人在大白天迷失方向、困在方寸之间的吗?”
“极有可能!”婷儿的话点醒了我。
土地爷爷认为鬼打墙危害不大,人如果遇到了“鬼打墙”,困在某处而无法走出去,那只能说明自己的三魂六魄中只有一魄被妖邪所挟持。学过阴阳风水术的人大多了解三魂六魄的具体所指:魂为阴,魄为阳,三魂即胎光魂、爽灵魂、幽精魂;而七魄即为尸狗魄、伏矢魄、雀阳魄、吞贼魄、非毒魄、除秽魄、臭肺魄(当时土地爷爷教我们时,曾强迫我们背诵千遍)。
人死之后,七魄先散,然后三魂再离。胎光魂脱离身体,归入无极之天府;爽灵魂脱离身体,归入地狱府,结算因果是非之旧账;幽精魂脱离身体,却又不远离身体,徘徊于墓地府,直到三魂重聚、找到新的胚胎,生成新的生命为止。
两魄散,鬼上身;一魄散,鬼打墙。
“我们不妨试他一试,我觉得鬼打墙的可能性很大。”婷儿说道。
“那好,我们都把‘天眼’开了,再走它一遍!”
所谓开‘天眼’,其实就是用左手中指的血涂至眉心处,以破鬼打墙的障术。这就是会者不难,难着不会,关键的时候还得靠知识。
原路返回、再走一遍的提议没有得到大伙的响应,吴影和水生都倾向于换条路,因为深窟底部的东西南北方向分别有着四个一模一样的洞|岤入口,既然东洞不通,不妨进入西洞一试。婷儿和云儿不置可否。简单商议后,我们一致同意进入西洞。
稍事休整后,各人咬破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按上血印,依次进入靠西的洞|岤。
进洞不久,我们就发现地面上偶尔出现点点未干的血迹。起初以为是受伤的黑猫跑进洞后遗留下来的,因此谁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当我们看到石壁上偶尔有一两个带血的掌印后,这才感到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不难判断,这里已经有人来过,而且此人要么是屠夫,要么是受了重伤。两位女同胞已经开始催促我们撤退,吴影也开始动摇,只有水生依旧勇者无畏,极力坚持着继续前行的态度。
“万一是个凶神恶煞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婷儿道。
“我觉得婷儿说的有道理,我们这些人还不够塞人家牙缝!赶紧撤吧!”云儿在一旁帮腔。
水生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婷儿,你听我说。一个血掌印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说不定就是我们自己留下来的。你不是说过,我们刚刚碰到了鬼打墙吗?既然是鬼打墙,那么我们就肯定不了当初进入的是东面的洞|岤,你们说是不是?还有,你们给我治疗的时候不是说还取了云儿的血吗?”
“是取了云儿的血,但掌印该不会是她的吧。”吴影凑上前去,一边仔细地研究这血掌印,一边说道。
“嘿嘿,我说吴影,你这人真幼稚。怎么不可能是她的?依我看,血掌印就是云儿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吴影反问道。
“首先,这个血掌印是刚刚留下的,对不?”
“没错。”
“既然是刚刚留下来的,说明有人经过此处不久。对不?”
“对。”
“那么就存在两种可能:一、这人我们谁都不认识;二、这人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你没意见吧?”
吴影想了片刻,无奈地回答:“没意见。两种可能性都有。”
“那么好。自从沙漏崩溃,我们坠入深窟,请问除了我们五位,有谁看见过另外的人?”
“没有。”
“既然如此,至少说明第六个人存在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谁都没有看见过。再来看看这个血掌印。”水生招呼我们凑近石壁,然后说道,“一般情况下男人的手掌比女人的手掌大,你们都没有意见吧?”
“没有。”
水生脸上露出得以的笑容:“你们仔细看。”
当水生把他的手掌放在血掌印上时,整个血掌印都被他的手给挡住了。
“看到了吧。说明了什么?”
婷儿道:“说明这个血掌印十有八九是女性留下的。”
水生拍了拍手,说道:“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云儿留下的。”
“不要说的这么恐怖好不好?”云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刚才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恐怖,我才动用了沉睡多年的智慧。要是这个血掌印不是你云儿的,嘿嘿,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水生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虽然让人不爽,但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血掌印是他人留下的,那么此人也极有可能受到了伤害,我们坚持下去也许能够帮到他。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倘若我们畏难而退,那么这种做法虽然能够明哲保身,但也会因此而错过一个提升自己、积累善果的机会。
我说:“就听水生的,俗话说的好,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了前行,我们就不能轻易放弃。大家注意安全,互相照看着点,万一出现情况,我们随机应变。”
和上次不同的是,该洞相比要干燥许多,没有随处可见的积水,也没有氤氲蒸腾的瘴气,除了一阵阵的冷风迎面灌出,我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之处。
越往深处走,空间越宽敞。前行几里路,四面已然恢弘,洞顶高悬数丈,其形状也由拱门变为方盒。
地面的血迹和石壁上的血掌印再也没有出现,大家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欢歌笑语起来。
“我说婷儿,你要不要听个故事?”水生说道。
“就看什么故事了。”
“鬼故事,怎么样?”
“不要不要,我已经吓得够呛了,你还讲什么鬼故事!”
“来嘛,就一个嘛!”
第九五章真假面目
“那好吧,你讲你的,但我不听。”婷儿举起双手,作势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怕什么!正好无聊呢,说来听听吧。”吴影满不在乎地说道。
“话说某学校的某女生宿舍,晚上11时刚过,全校就统一熄灯了。突然有一个女人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件大红色的棉袄,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挨个问躺在床上的女生:‘你要红棉袄吗?’女生们都烦她,嚷嚷着不要不要拿走拿走,把她赶了出去。
一女生问:‘现在做生意不是死罪吗?谁这么大胆?还有,一到晚上,楼下的大门都上锁了,她是怎么进来的?’大家百思不解。不过深更半夜的,大家都困的要命,谁也没有多想。
第二天深夜,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女人又来了,还是问:‘有人要红棉袄吗?’大家又把她赶了出去。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终于有天晚上,有人被打扰得不耐烦了,小青开口说:‘我要了,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们了?’
那个女的一听她这样说,转身就走了:‘我会给你送过来的……你等着。’
结果直到大家都睡了,她也没来。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起床了,发现小青还在床上躺着,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大家都很奇怪,她平时很早起的呀!结果有人掀起小青的被子,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原来小青她----她浑身的皮都没有了,鲜血淋淋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就像----就像穿上了一件红色的棉袄……”
“啊……”云儿吓得一声尖叫,突然扑上来扯住我的衣襟。
“云儿,有我吴影在,你怕什么!”吴影的脸色变得难看。
“嘿嘿,真的不怕吗?”暮然间从头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猴叔?”
水生惊叫了一声,我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抽剑,下扎马步,抬头寻找声音的出处。
一个骨瘦如柴、浑身赤裸的老头像一只壁虎一样倒贴在洞|岤的顶部,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睛烁烁,生出两道凄寒的光芒。他裂开一张松弛的大嘴,一根唾液亮晶晶地垂了下来,一个又高又尖的鼻子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脸庞!
“猴叔,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水生问道。
从声音上来判断,此人应该是猴叔无疑,但猴叔怎么会在数日内变成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呢?对了!跛银福呢?我记得跌落之前,他们两人厮打在了一起!
“云儿,我的乖女儿,你还活着,你终于来了。嘿嘿,云儿,你记不记得爸爸呀?爸爸从小把你养大,为的是有朝一日你能帮爸爸杀死那么擅闯禁地的人,嘿嘿,云儿,你忘记了吗?”猴叔贴着洞顶一边缓缓的爬行,一边说道,“云儿,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呢?你忘记了爸爸交给你的任务吗?回答我呀!你难道真的忘记了吗?”
“爸爸?你是谁的爸爸?我才知道自己叫云儿,就冒出来一个爸爸?”云儿一脸茫然的问道。
猴叔不满皱纹的脸抽搐了几下,然后露出阴险的笑容。两只冷酷无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儿不放,四肢爬行的频率明显加快。
“不愧是我的女儿呀,足够绝情,足够狠心!放心吧我亲爱的女儿,我会成全你,也会成全你的这帮朋友,嘿嘿嘿嘿……”猴叔的双手如同十根干枯弯曲的树枝,吸附在光滑的石壁之上,他那饥渴的神情让人感觉到一种极度的邪恶,兴奋而扭曲的面容似乎历经千年的风吹雨打,奇丑无双,怪异无比。唯一和之前的猴叔能够联系起来的是他那异常的双臂,乍看之下,双腿和双臂几乎没有区别,如果忽略手脚的不同,那么双腿就是双臂,它们一般粗细,一般长短。完全裸露在外的肌肤像一张树皮,浑身都是深浅不一的沟渠,粗糙干裂,让人触目惊心。
猴叔已经完全不像人的样子,更像是一个风干在沙漠深处的尸体。谁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谁都清楚他的出现也许就是我们的死期。
大敌当前,最需要的不是吼叫着冲上去,而是保持足够的冷静,以退为进,伺机而动。毕竟我们早已见识了猴叔那超出想象力的吊诡手段,就凭他将云儿变为红鳞巨兽这一颠倒天理的巫术,就足够让我们心战胆寒了,更何况他像一只猴子,行动敏捷,身手非凡,攀援悬崖,如履平地;如今,他又以如此恐怖狰狞的面目出现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幽深洞|岤之中,其诡异、其神秘、其恐怖,非我之能力可以将其诉诸文字。而身处如此之环境、面临如此之妖邪,紧张慌乱、害怕恐惧等心理完全可以将自己置于死地!
“我说猴叔!其实你的女儿已经严重失忆,她记不得自己的名字,记不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她自然也记不得自己的父亲到底长什么样子或者叫什么名字。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让你女儿失忆的吗?”我故作轻松地发问,尽量拖延着时间。
“是吗,咳咳……是吗,真的是失忆吗……咳咳……为什么失忆呢?失忆不失忆,和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吴影终于无法忍受这个渐渐逼近的魔头了,他大声吼了起来:“马勒戈壁!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要不是你,云儿能失忆吗?现在她成这样了,你他妈的连关心一下都做不到,像个傻子一样爬在洞|岤的顶部装蛆还是装比!不管你他妈的是蛆还是比,老子都要把你剁碎了喂驴,装神弄鬼,卑鄙无耻,去你妈比,快来受死!”
猴叔双目含杀,一字一顿的说:“知道地狱中的小鬼是怎么处理污言秽语者吗?让我来告诉你。小鬼会割下他的舌头,然后把舌头缝死在他的肛门里,接着一刀割开他的喉咙,让那来自天山的九头蚰蜒顺着气管爬进去……嘿嘿,你一定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吧,你想尝尝吗?猴叔今天就满足你,好不好呀!”说完,猴叔突然像一只体型庞大的蜥蜴从枝头跌落,重重的摔在石质地面,发出一堆烂泥砸中墙的声响。
第九六章断我一臂
“摔的……”
我的“好”字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猴叔已经敏捷地把自己的身体翻了过来,四肢撑地,悬起自己那骨瘦如柴、青筋暴露的身体,像只野兽一样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们,和尚念经般吐出了那段咒语:
“唵麻抳钵讷铭吽,三界……”
我暗叫不妙,这个老东西原来又故伎重演,施法于云儿!脑海中一闪过红鳞怪兽嘶吼挣扎的模样,我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右手挡住自己的门户,左手巨剑,凌空刺向这个老东西的嘴巴。
“我叫你念!我叫你念!”怒气冲天的我选择了主动出击。
“啪啪啪!”三声脆响。
我莫名其妙地飞了起来,身体失去重心的瞬间,我看到吴影的嘴巴一张一合,朝我喊出了四个字:
“烧儿当心!”
当我刚尝试弄清自己缘何飞起来时,却感到左臂突然一麻,力道瞬间全失,我的整个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砸到洞|岤石壁后,又重重地跌落地面。
“无储无藏处。降惩……”猴叔依旧保持着原来俯爬的姿势,似乎不曾挪动过一步,他嘴里依旧念着那段邪恶的咒语。
钻心的痛楚。视线也有些模糊。呼吸异常短促。心脏在剧烈跳着。
朦胧中,我看到婷儿朝我跑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几个模糊的影子。
“……烧儿……烧儿……”
虚无缥缈的呼唤声就像一双看不见的手,极力拽着我的意识,防止它坠入无尽无声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我的意念在大声呼喊,鼓励我要勇敢,爬起来,走上去,消灭那个老怪物,可是我却找不到自己的身体,意识中只剩下难以忍受的痛楚。
“烧儿……”婷儿泣不成声,一脸惊恐。吴影像座巍峨的高山,挡在我的面前。云儿就像走丢了的孩子,无助的站在一旁,双目带泪,楚楚可怜。
水生呢?水生。哦对了,水生在不远处,似乎和猴叔在说着什么。我很想喊叫出来,可嘴巴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不受我的控制。耳中充满了嘈杂的轰鸣声,偶尔传来断断续续的、几乎无法辨别的人声。
“……施罚今世遁,逐尔……”
猴叔依旧在继续着他那邪恶的咒语,水生,你为什么不阻止?婷儿呀,你快快保护好自己,不要管我,时间已经不多!还有吴影,我亲爱的朋友,当我失去依靠,你就成为高山,你想替我抵挡猴叔的攻击,我心怀感激,无法忘却,可是你现在连自保都是问题,你刚才骂的过瘾,我们听着解气,可是你很可能给自己招致了无法预料的灾祸。你赶紧逃命吧,赶紧离开吧,为什么到现在还一动不动?还拿自己的身体给我当盾牌?
云儿呀云儿,可怜的云儿!那个禽兽般的父亲!此刻他正在施展着巫术,受害者就是你呀!他想把你变成一个杀戮的机器,一个操纵的工具,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父亲,他是你的仇敌啊云儿!
我最好的朋友们,你们可否懂我?我心急如焚,可我已经无法喊出一个音节,你们倘若懂我,就赶快逃离此地,能逃多远是多远……
都是我的错!
“……烧儿……烧儿……”
“……荡魄冥明中。”猴叔念完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云儿依旧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怪事怪事!不合常理!万无一失,为何无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等了一会儿,猴叔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云儿没有变身这件事第一次困扰着猴叔,使得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团团地转着圈圈。
绝对自信的人往往不容许自己出现任何闪失,而意外的闪失往往会在瞬间打乱他的阵脚,搅乱他的心思。猴叔此刻的表现完全是一副六神无主的状态,似乎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为什么”上面。
当然没人知道,当初猴叔到底施展了什么法术,现在云儿为什么没有变身。而痛不欲生的我逐渐感到了一股清凉的水流在身体内部穿行,痛楚随之大为减轻,双腿也逐渐有了知觉。我咬牙转动了一下脑袋,想看看自己的左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的左臂不见了,整个身体的左侧被鲜血浸泡着。
“我的胳膊呢?”
婷儿喜极而泣,断断续续地说道:“烧儿你终于醒了!你的胳膊被猴叔……你尽量不要说话,”婷儿回头朝水生喊道:“水生!快把烧儿的胳膊拿过来!”
我这才注意到水生提着的东西不是武器,而是我的手臂。看似是被锋利的刀剑沿着肩关节处齐齐斩断,殷红的肌腱断面整齐,中间是一个白色骨节。
“拿过来也没用呀!又自己长不上……”水生一边说,一边不情愿地把断臂递给婷儿。
“胳膊在呢,我听说大医院能给接上,我们离开这里后就去医院好不好?你别担心……”
我心中的酸楚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婷儿为了安慰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谁都清楚,断臂在常温下不出一周就腐烂了,更不要说接上还能用了。虽然人民日报上曾经报道过一则消息,说河南驻马店的一个农民割麦时太投入,结果不小心把自己的脑袋给割了下来。家人抬着身体、抱着脑袋找到了北京第一人民医院,医生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脑袋给接上了。报道称,这个农民卧床休息了三天,就又生龙活虎地投入到了秋收的大军之中,听说此事震惊了粟裕大将,粟裕亲自到河南登门,给这位农民颁发了“最高荣誉奖章”。
我这个家破人亡的黑五类是没有资格跑到北京接胳膊的,少条胳膊和丢掉性命相比,我这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这条胳膊断得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猴叔到底用了什么阴招,居然能够逃过我的眼睛?
“云儿呀云儿,为何不听爸爸的话?你过来让爸爸看看,到底是谁给你解了蟾蜍毒?是不是跛银福?是不是?……”猴叔诡笑着朝云儿爬了过去。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水生、吴影,救我!”云儿吓坏了。
第九七掌独门暗器
水生和吴影见状,立即将云儿挡在身后。
此时的吴影手握龙泉,飒然而立,威而不怒;水生完全是一副散打的架势,双手举在前胸,蹦蹦跳跳,左摇右晃,看起来有点打拳击的感觉。
而我的疼痛感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一条胳膊刚刚被人齐齐砍断。当我翻身坐起来时,婷儿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不可能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坐了起来?流了那么多血……”
“我也不知道。婷儿,没时间了,你快拔剑!”我凑近婷儿的耳朵悄悄地说道,“你听我的去做,要快!”
当我看到猴叔右手中的东西时,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胳膊是怎么断的。
寥寥数语交待完毕,婷儿迅速挨近吴影和水生。
猴叔手脚并用,迅速前移,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三米。吴影果然十分谨慎地将龙泉宝剑横在了自己的胸前,剑在鞘内,左手握住了剑尖部位,两只眼睛像凝固似地看着猴叔的一举一动。水生后撤三步,侧身而待。
猴叔先是一怔,然后冷笑一声,突然右手迅速上举画圈,随即,我们听到了“俅俅”的尖利响声。
“咣——!”吴影手中的宝剑冒起一道耀眼的火光。
我看到吴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幸亏他扎着马步,重心下移,尽管上身似乎受到了大力撞击般瞬间后仰,但总算稳住了阵脚。
随着宝剑冒火,水生突然转身朝后狂奔数步,然后猛地跳起,单脚蹬了一下石壁,然后整个人的身体横着朝猴叔冲了过去。其快其疾,如同离弦之箭,倏忽而至!
猴叔狂吼着满地翻滚,然而水生已经双臂如同两道铁轧,死死地缠住了猴叔的腰部,吴影更没有闲着,右手紧握剑柄,左手依旧巧妙地捏着剑尖,他拔河一般地朝后挣扎着拖扯,似乎在拉一头发疯的驴。
“缠头!缠他的头!”水生已经被猴叔的四下翻滚碰破了鼻子,满脸鲜血的他朝着吴影大声吼道。
吴影开始围绕躺在地上挣扎的二人绕起圈来。一来二去,猴叔终于惨叫着停止了挣扎,他的脖颈处已经冒出一圈血滴,血滴由小变大,汇成一道红线,红线越来越粗,渐渐向下蔓延。
“婷儿,该你了!绳子在我背包里,自己掏!我腾不出手!”吴影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双手横握宝剑,保持后扯姿势,一边紧盯猴叔,一边喊道。
婷儿如梦方醒,连忙跑至吴影身后,摸索着掏出一截绳索,壮着胆子绕到猴叔后身,手忙脚乱地绑起了喘着粗气的猴叔。
我捡起自己的左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右手攥着左臂,左臂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我扔了舍不得,不扔又没用处。心中酸楚,左右为难,最后只好将这这只手臂塞进后背的包里。
我还是怀抱着一丝希望,盼望着奇迹的出现。万一碰到哪位高人,能够移花接木,医好了我的胳膊呢?如果我现在给扔了,到时候就算碰到了这样的奇人,也只能接着做一辈子的独臂大侠。
“喂!你还是好好坐着休息,刚才失血过多,小心突然晕厥。”水生一脸青紫,一边揩着鼻血,一边扶了扶我。
“不碍事,现在感觉好多了。”
“看不出来啊……厉害!”水生的眼中少了平日所见的高傲和不屑。
“这个老杂种该如何处置?”吴影喊道。
“杀。”水生回答。
“婷儿,你意下如何?”
“你看着办吧。”
“云儿,你真的想不起来他是谁吗?”
云儿茫然摇头。
“那我就替你做决定了好不好?”
云儿点了点头。
“烧儿,你的意见呢?”
“不能杀。”
“马勒戈壁!什么不能杀?你的胳膊怎么断的?”吴影大吼。
“胳膊已经断了,断了就长不回去了。猴叔暂时不能杀。”我说道。
“为什么?”
“你先把猴叔手里的暗器夺下再说,免得又被他割下谁的胳膊。”听到我说“暗器”之后,吴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赶紧前去倒板着猴叔的手腕,然后从他的拇指上取下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
当然这枚“戒指”并非平时所见的那种装饰品,而是一种极为极为凶险、杀人于无形的独门暗器。它其实是一个半封闭式的钢质套环,套环的一端是封死的,另外一端则留有缺口。所有的机关都在这个并不起眼的缺口当中。当将此环套入拇指,只要你用力下弯第一个拇指关节,缺口中便会瞬间弹出一条无比柔韧的丝线,丝线的顶端系着一粒钢珠,其作用是便于丝线的缠绕和切割。当机关触动,丝线如闪电般射出,只要钢珠打中某物,则丝线就会以巨大的力道迅速缠绕住物体,借着凌厉的惯性,加之丝线几乎无法用肉眼辨别,那么它就像一把伸缩自如、可以任意弯曲的利刃!
不要说切下一条胳膊了,如果当时缠住的是我的腰部,现在的我恐怕是断为两截的尸体!
当我恢复意识时,正好我所在之处为背光位置,丝线反射了火把的光芒,如同映照在太阳底下的蜘蛛网一般明亮,而土地爷爷正好也给我们说过这种凶险的暗器,并且一再告诫我们说:虽然这种暗器只有在反清复明的天地会中出现过,但他曾亲眼见过几位死相异常的寻宝者,尸体无一例外地被割开,有的是切断腰杆,有的是切断脖子,而骨头的断面光滑整齐,没有任何破碎或粗糙的情况。再锋利的刀剑斧钺,再武艺超群的剑士刀客,也不可能有如此的剑术和刀法。土地爷爷说,当今世上,依旧有人拥有这种叫做”夺命指环“的暗器,杀人于无形之中,不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是刺客至为钟爱的独门暗器。
吴影拿下夺命指环,小心翼翼地塞进兜里,然后抬头问我:“为什么不能杀?叫我看,直接一刀捅到底,管它三七二十一!”
第九八章原来如此
我摇头道:“不能杀。首先,只有猴叔知道跛银福的下落,也只有他知道跛银福是死是活;杀了他,我们就失去一条重要的线索;其次,只有猴叔知道逃离此地的出路,杀了他,等于自绝后路;再次,只有猴叔知道这里的秘密,别忘了我们来花石峡的目的,如果空手而归,那么我们近期所有的努力是白费功夫……”
婷儿插话道:“还有,猴叔掌握着大量的邪术,如果我们能够了解一二,将来碰到强敌时能有所准备。”
吴影觉得我们说的有理,忿忿地说:“那就暂且留他一条狗命!等问题弄清楚了,我们就宰了他!”
吴影的愤怒当然可以理解。但我还是顾忌到另外一层关系。当我瞥见独自站在角落里的云儿时,看到她一脸茫然、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心中拿定主意,朝猴叔走去。
“猴叔,我用一条胳膊来换你几句真心话,可否?”我一边替猴叔包扎着脖子,一边说道。
“是吗?我要是不愿意,就算搭上你十条命,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猴叔,我不怨你,我也不杀你。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们此行,并非为了你所谓的挖宝,或者破坏你的‘好事’,你到底有什么‘好事’,我们谁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们有我们的目的,有我们的任务。你明白?”
“你们迟早是送死,死在我的手上和死在别人手上,到底有什么区别?”猴叔嘶哑着声音说道。
“猴叔,何出此言?”
“龙脉已断,群魔已出。那个老不死选你续脉,无疑于投羊进虎笼。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猴叔接着说道,“真是笑话!就凭你?带着几个刚刚出窝的新雏,就跑到花石峡来送死……”
“我们还没有死,尽管你拿走了我一条胳膊。”
“迟早会死的,你们出不去的。”
“为什么出不去?”
猴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皱纹堆在一起,狰狞而凶狠。他喘着粗气,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孩子,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猴叔,别忘了云儿是你的养女。”
猴叔突然停了下来,愤怒地盯着我说:“她是我仇人的女儿,我养着她,利用她,最后再杀死她!我要让仇人痛不欲生!”
“是,你说的没错,那你应该去找你的仇人,而不是仇人的女儿。”
“有什么关系?我要让他们的尸骨都要彻夜哭泣!”
“猴叔,尸骨?你的仇人死了?既然如此,云儿何辜?她一来到这个世上就被你收养,没有你猴叔,她活不到今天;但是没有你猴叔,云儿也就不会受尽折磨,吃够苦头!你于心何忍?云儿除了身体中的血液有着她父母的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