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皇命:王妃不好当第1部分阅读
《承皇命:王妃不好当》
睿王
“小二,再来一壶酒。”
“好咧,客官您稍等,马上来!”小二马上跑去拿酒。
这间酒楼是天兴国最繁华的酒楼,生意颇好,名“食为天”。里面菜色酒食尽是丰富最佳啊,可说得上是“色香味”俱全啊。达官贵人皆在此会宾宴客,人称“天下第一楼”。
“二哥,我们去‘食为天’可好?你看都到门口了。”一位身穿绛紫服饰的男子浅笑讨好地看向旁边着月牙白服饰的男子,这位男子斜睨了紫衣男子,笑了笑道:“是你自己想去,又不想掏腰包,便借由随便逛逛之名,‘逛’到了这里,想让我请客,这算盘打得真是响啊!”紫衣男子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竟然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赔笑说:“谁不知二哥家财万贯,难不成还在乎这一点钱?”白衣男子微笑不语,不理会紫衣男子,径自走进酒楼,紫衣男子一见,高兴地立马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小儿一见白衣男子,立马笑着跑进来:“王爷,您来了,还是老地方?”没错这位白衣男子正是天兴国唯一一位被封王的皇子,三年前周围有几个小国家侵犯天兴国,于是二皇子轩辕慕枫自动请缨,用了三个月时间战胜敌寇,凯旋归来,皇上龙心大悦,便封为睿王,传位于长子。紫衣男子便是轩辕慕枫一母同胞的兄弟,同时当今皇后之子,两人相差三岁,是天兴五皇子——轩辕慕阳,这次刚从边疆打仗归来。
“恩,把你们新推出的酒食,拿上来就是。”轩辕慕枫似笑非笑地说着,周身冷冽,任人无法接近。
“好咧,二位爷楼上请。”小二笑着说。
“原来二哥是这里的常客啊,二哥好小气,都不曾带我来。”慕阳装作生气的样子,愤愤地说道。慕枫看着慕阳,摇摇头嗤笑了一声,便转身往楼上走去,慕阳一见二哥不搭理自己,不再装下去,也跑上了楼。
“慕澈呢?这回进宫怎么没见他?”轩辕慕枫喝着小二端上来的茶说。慕澈和他们从小玩到大,虽不是一母同胞,却和其他兄弟来说,除了慕阳,他算是这几个兄弟中最亲近的了,排行老四,仅比慕阳大一岁。
“他啊,父皇派他去鄞州监察赈灾粮食,鄞州今年旱涝,怕官吏不负责任,所以去监察。估计到四天后就能回来了。”轩辕慕枫说完。
轩辕慕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没了下文。看向窗外。
雅间,轩辕慕枫喝了一会茶,轩辕慕阳本是个爱动之人,哪受得了这种清静,变找了个话题,于是随口说:“二哥,你准备听母后的话,迎娶顾家小姐?”说完,轩辕慕阳就后悔了,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明知二哥的情况,却还要在这撒一把盐。真是的。
轩辕慕枫一听,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茶水渗出一点儿,滴在轩辕慕枫的手背上,幸亏茶水不烫。轩辕慕枫敛下眼睛,苦笑了一下,想到今天早上母后召她进宫,说有事与他商量,自己心中已有计较,恐怕又是娶妻一事,于是便进宫,没想到自己一到母后寝宫,侧卧在凤椅上的皇后便立马起来,走上前,看着自己儿子的相貌气势,心中安慰,温柔道:“锋儿,你可知母后召你前来做什么?”
轩辕慕枫装作不知道,便道:“儿臣不知。”
皇后抿唇一笑,自是知道儿子心中想法,道:“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这时候宫中历年有宴会,届时,官员便会携带家眷前来。”说及此,便看向儿子依旧笑着的神情,又接着说道:“母后希望”
“母后希望儿臣在其中挑选一位女子娶为做自己的王妃?!”轩辕慕枫在皇后还未说完,便说。
皇后温柔地笑着,说:“你的意思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母后,你知道儿臣意思的。”轩辕慕枫无奈苦笑道。
皇后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微笑道:“母后是知道,但这十几年中发生的事情有很多,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你可知有些事情还在原地等待?”
皇后还未说完,轩辕慕枫脸色煞白,随后又恢复了昔日深不见底的眼神,任谁都无法猜透,道,“儿臣自是知道,但是为何不尝试一下?又怎知结果如何?”
皇后也不生气,耐心地说:“光景不待人啊,岁月不饶人啊,那你何时才能”皇后瞧见儿子的脸色不大好,阴沉着脸色,也就不说了。
“枫儿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可不试一下,又怎知结果如何?”轩辕慕枫依旧浅笑地望着皇后说道。
皇后不愧是皇后,有母仪天下的风范,面对儿子的坚决否定,仍面色不改,“好,先不说这些,那你难道不要你的抱负了吗?”皇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轩辕慕枫。
轩辕慕枫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原样,浅笑:“这和我的抱负有何关系?”
皇后抿唇微笑不语,知道儿子在装不懂。
轩辕慕枫看着皇后,过了一会,扭过头看向一边,叹了口气,苦笑道:“让我想想。”
轩辕慕枫听到皇后说的一大串话,无一不是对自己的打击,是啊,岁月不饶人啊。那么想到这儿脑海中便浮现出那淡漠的眼神,他摇了摇头,苦笑。这一刻,他迷茫了,低着头任人无法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皇后见他不说话,便知他在思考,自己也不心急,这事儿还得他自己想清楚,谁也帮不了他,不一会儿轩辕慕枫眼神便恢复了清明,苦笑着,是啊,是不是只有自己还在这儿罢了罢了,就让这一切结束吧,更何况还有自己的抱负,自己君临天下的抱负。呵~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拥有,人生有舍有得,没有舍哪有得?!
皇后见轩辕慕枫似乎想通了,心里也甚是安慰,不急不忙的说:“怎么,那顾家小姐?”
轩辕慕枫勾了勾唇,道:“儿臣听母后的。”
皇后微笑着点点头,说:“顾丞相是朝中元老,可借此拉拢他,毕竟你父皇身体也大不如之前了,该做些打算了,哦,那顾家小姐聪慧内敛,知书达礼,并且琴棋书画甚是精通,足以做你的王妃。”
轩辕慕枫听着皇后的话,微微点着头,男人都有野心,都有称霸的野心,自己也不例外,娶顾家小姐对自己以后也有很多帮助,呵~娶谁都一样,冷笑了一声,道:“那么等到中秋宴会那时,还请母后多多帮助才是。”如果自己贸然向父皇请旨,势必会让父皇认为自己在拉拢官员,这是任何皇帝都禁止的事,结果会严加防范自己,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皇后也不是愚笨之人,自是听得懂,笑道:“放心,母后会帮的。”
轩辕慕枫站起身,朝皇后握拳躬身,道:“若是母后无事的话,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皇后似乎也累了,朝他摆摆手,说:“那就跪安吧。”
“儿臣告退。”
出了皇后寝宫,便来到五弟寝宫,五弟便提议出去逛逛,也罢,自己现在心情也不好,于是一同出去,便走到了“食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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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慕阳见二哥陷入沉思,也没打理自己,这时菜也上来了,于是便把刚才问题抛诸脑后,准备夹菜时,却听见,“恩,是啊,也该定下来了。”轩辕慕枫举着酒杯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微乎其微。轩辕慕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确实听到了,见他自言自语,也没答他,便开吃了,吃罢。轩辕慕枫送轩辕慕阳回宫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府中。
顾家小姐——顾新月
夜幕降临了,一盏盏明晃晃的灯笼,像一颗颗金光灿灿的夜明珠星罗棋布地镶嵌在这院落里。
顾府书房中,响起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娘,爹,你们找女儿何事啊?”没错,这就是顾家小姐,顾新月。今晚吃饭的时候,爹娘单独让自己吃完饭后来书房一趟,说是商量一些事情,天知道,长这么大,爹娘还是头一回找自己商量事情,之前有事,家里都会替自己解决,从不让自己过问,让自己这十几年来很快乐,无忧无虑的。看来这次事情有点严重啊。
顾父顾母见女儿来了,原先紧缩的眉头舒缓了,勉强朝女儿笑了笑,顾父道:“月儿啊,过来坐,爹娘有事和你说。”便拉着女儿坐到椅子上。
顾新月在刚进门时也瞧见了他们的愁容,笑得也很牵强,心中暗忖,这事还真的很麻烦啊。担忧的问:“爹,有什么事啊?看女儿可否帮得上忙的。”
顾父顾母双双担忧的看了对方一眼,叹了一声,顾父道:“今早你母亲奉命进宫去和皇后娘娘聊天,皇后娘娘聊起了你。”看着女儿困惑的眼神,于是接着说,“听说你琴艺不错,想要见见你,听你弹琴,过几天便是宫中中秋宴会,便说一定要带你去”
顾新月听到这里,皱紧了眉,担忧的看着父母,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顾母也紧锁着眉头说:“月儿啊,你也十七岁了,早已到出阁的年纪,只不过我和你爹舍不得你,便拖到了现在,你想的没错,皇后娘娘看上了你,想为你指婚。”
顾父看着女儿,叹了口气,道:“月儿,爹知道皇室的媳妇不好当,爹也不愿意你去,可如今唉,总之你嫁入皇室,爹也是个丞相,他们不敢让你受委屈的啊。”
顾新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说:“是睿王还是五皇子?”
顾父道:“睿王的可能性大,毕竟他这几年有很大作为,战功显赫,不可小觑,娶了你,对他将来也有很大帮助。”说到此,顾父担忧的看着女儿。
顾新月自是知道皇后不会随便轻易让一个女子做睿王的王妃,可自己听到了,却又觉得悲哀,自己原是政治牺牲品,娶自己不过是娶自己的身份背景,自己之前就幻想过自己的夫君能像爹一样,一辈子只有娘一个妻子,可如今只能是奢望了,想到这,不由的苦笑一声。
顾母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一疼,泪水湿了眼眶,便用手绢不动声色的擦掉,走上前,抱住女儿的头,温柔说:“这睿王也是不错的,这么多年来,府中只有几位侍妾,还没娶妻,纳妃。若是你嫁去。他是不会亏待你的啊。”顾新月也不想父母为她担忧,于是也点点头,顾父顾母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
顾新月从父母那回来,路上碰见两位哥哥,哥哥似乎知道这件事,担忧的看了看自己,让自己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自己告别两位哥哥后,在路上想了好多好多,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就是自己要嫁人了,对方还是个王爷。
雨儿,雪儿,冰儿看了看坐在床上发呆的小姐,心里很着急,怎么一从书房回来,就魂不守舍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三人见顾新月还在沉思,有点担心,自从她们被小姐收养回府,还未见过小姐这个样子,只是她们刚被收养回府的时候,小姐估计认生,也不太爱和他们讲话,但只持续了一个月,现在小姐是什么情况,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冰儿走上前,小心地问:“小姐,你怎么了?”冰儿见小姐未答应,不禁皱眉,扭头看看那两人,那两人做着手势,示意自己再叫叫,冰儿看向小姐,大声喊:“小姐小姐”并用手捅了捅顾新月。顾新月这才从沉思中醒过来。
“怎么了?”顾新月困惑地问。
雨儿担忧的问:“你从老爷那回来,就一直发呆到现在,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顾新月听到大家关心的话语,心里一暖,微微一笑,只不过又想到刚才的事,笑容又敛了下来,说:“刚才爹娘找我,说皇后看中了我,有意让我嫁给睿王。”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啊,什么!天啊。怎么会这么突然?”
“这样的话,你以后就是王妃了?”
“睿王?听说长得很俊美,十五岁便领兵打仗,是那个唯一被封王的皇子吗?”
“”这三个丫头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顾新月看看冰儿,又看看雨儿雪儿,被她们问得头都大了,最后大喊一声,“停!”看她们三个立刻停下都期待地望着自己,顾新月清了清嗓,然后道:“先听我说完,然后你们再发表意见行不?但必须是一个个的来。”
那三个丫头立即笑道:“是,小姐!”
看着她们的笑,自己无奈的摇摇头,她们四个从小在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但却像姐妹一样,从不在乎那些礼节,但转眼想到现在的情况,如果要嫁人的话,估计要与她们分别了,想到这里,心中戚然。
顾新月撇撇嘴,看向她们,笑道:“是啊,就是那个睿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以后就是王妃了。”看向她们仍然吃惊的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了玩笑之意,便说:“可能以后你们的小姐就是皇后”
顾新月还未说完,嘴巴便被这三个丫头的手掩住,这三个丫头紧张地看向门外,看到门外没人,便转身紧张又懊恼的看向小姐,冰儿警告的看着小姐,压低声音说:“休要胡说!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虽然是大有可能,可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可就惨了。”
开个玩笑看把她们紧张的,虽然这种玩笑不能开,顾新月无奈的点点头,随即用手指了指她们捂着自己嘴巴的手,这三个丫头见小姐点了头,但还是不放心的慢慢把手离开。
“哎呦,总算能透气了,可把我憋死了。”顾新月的嘴巴一得到解放,赶紧张开唇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那是小姐自作自受,谁让小姐瞎说的。”雨儿再次用鄙视的语气说着。
“呦,雨儿啊,翅膀硬了啊,敢和你小姐顶嘴了啊。”顾新月假装生气地看着雨儿说道。
“小姐啊,雨儿当然不敢啊,要是雨儿得罪你了,雨儿去哪学习音律啊。”雨儿虽是知道小姐是假装的,但也不拆穿,笑眯眯的讨好顾新月,要知道她们三个人不仅是小姐的丫鬟,还是小姐陪读,这当然也是小姐的功劳,当时老爷并没有让她们给小姐当陪读,是小姐见她们很想学习,便和老爷要求,老爷很疼小姐便答应了,自此之后,她们三人就更加的照顾小姐。雨儿见小姐并未搭理自己,于是计上心头,撇了撇嘴,嘟着嘴,撒娇的扯着小姐袖口,道:“人家也是为了小姐好嘛。不要生气了小姐。”
顾新月最看不得撒娇,此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道:“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撒娇的,你还这样,好啦,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没生气,我只是想捉弄一下你们。我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
看着小姐这样,三个丫头都笑了,最后雪儿说:“好了,小姐该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冰儿也转而担忧地说:“是啊,小姐,今天先休息好,明天再说。”
顾新月苦笑着,今天怎么可能还会休息好,但也不想让她们担心,便笑道:“恩,知道,你们也睡吧。”准备收拾,但似乎又想到什么,便转身说:“冰儿,今天该你陪我睡觉了啊。”
这三个丫头面面相觑,同时叹了一声,小姐从小到现在,睡觉都离不开人,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冰儿收拾好之后,也钻进了被窝,冰儿在外顾新月在里,顾新月是一点也睡不着,睁了睁眼,看向正在看着自己的冰儿,微微一笑,道:“睡吧。”
冰儿语气担忧地说:“小姐现在什么都不要想,睡醒之后再说。”
顾新月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虽看起来像是睡着,眼皮确实是重的睁不开,但大脑还在清晰的转动着,在想着今天所听到的消息,想着想着,过了好久,也不知什么时候,便进入了睡眠。
用心感受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冰儿见小姐还未起床,眼看都日上三竿了,知道小姐昨晚很久才睡下,毕竟突然知道这事儿,任谁都不会立马能接受得了。
但是冰儿的声音好像没起多大作用,顾新月还是在安安稳稳的睡觉,雨儿和雪儿端着脸盆等洗漱用具,见小姐还在睡觉,示意冰儿的声音再大些,冰儿皱着眉头,看向小姐,实在有点不忍心,但还是躬身向前贴近顾新月的脸,大声的喊:“小姐,该起床了”
“唔”顾新月本还在睡梦中,乍听见这刺耳的声音,没睁眼只皱了皱眉,发出不满的嘤咛声,顺手将被子盖住头。
这三个丫头见状,无奈的摇摇头,雨儿雪儿上前俯下身,伸手就将被子一扯,齐声喊:“小姐,该起床了。”
这下顾新月可算是醒过来了,睁着朦胧的眼眸,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对着那三个丫头,嘟着嘴埋怨道:“你们还让不让人家睡了,人家昨晚可是很晚才睡着的。”边说边打着呵欠。
雨儿看着小姐,笑道:“好啦,先梳洗好,要不是等会夫人要过来,我们也想让你再睡会儿。”
“什么?!娘要来啊,怎么不早说?!赶快让我穿衣洗洗。”顾新月一听到娘要来,立马醒了,赶紧起来穿衣,开玩笑,要是娘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又要来一番什么什么女子要怎么怎么样啊,又加上自己将要出嫁,那要说起来什么时候才能说完。
这三个丫头见小姐风风火火的穿衣,她们本该伺候小姐穿衣洗漱的,可小姐总是不让,说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她们几个算是府中最轻松的丫环了。小姐不习惯抹胭脂,所以不用化妆,只管给小姐挽头发,要不是小姐学不会认命了,估计连梳头的活儿都不用干了。
这三个丫鬟给顾新月挽好了头发,又端来一碗清粥让小姐喝下,以至于不会太饿,毕竟这个时候快要到午饭时间了,还是等会儿吃中饭吧。
待什么都收拾好后,顾母这才过来,见女儿梳妆得体,也没说什么,便拉着顾新月的手,一起坐在床边,顾新月迷惘,问:“娘,昨天什么都说了,还有什么事吗?”
顾母微笑的看着顾新月,温柔道:“月儿啊,五天后便是中秋宴,既然皇后娘娘想要听你弹琴,这几日你就好好练练琴啊。”虽说皇后想听月儿的琴是个幌子,但还是要这样做啊。
顾新月虽说不是很聪明,但也不是笨人,当然也知,苦笑道:“女儿都知道,都懂。”
顾母也知女儿的心思,但是身不由己啊,伸手把顾新月抱入怀中,什么也没说。
在娘亲怀中的顾新月,似乎想到一件事,便开口问:“娘,我的琴虽是弹得好,但是娘你不是说,我的琴没有感情,所以我怕到时候”
“你是怕到时候弹得不好,是吗?”顾母温柔地问。顾新月点了点头。
“不用怕,你只需跟着自己的心走,用自己的心感受,按自己的心弹便好。”顾母语重心长的说。
顾新月抬起头,离开那温暖的怀抱,疑惑的问:“真的只是这样?只要按照自己的心弹便可?”说完便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对,只要用心就行。”顾母看着顾新月点了点头。
顾母走之后,顾新月一直在想那个问题,用心弹即可,难道之前自己没用心弹吗?还是不懂。
三个丫头见小姐还在皱眉想着夫人的话,摇摇头,互相看了看,耸了耸肩膀,也没去打扰,便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用心感受。顾新月迷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心。
一曲相思
这几天自己想着娘亲留给自己的话,反复练习着古筝,弹出来的和以往无异,没有感情。眼看着明日就要进宫赴宴了。
一位男人一袭白衣出现在顾新月的院落中,只见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这男人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这就是顾家大少爷,顾新锐。
“铮”顾新月的手指抚着古筝,无意的挑着琴弦,发出铮铮的琴声。
“小妹”顾家大少爷顾新锐一走进妹妹的小庭院,便见她树下在摸着琴发呆,便招呼了一句,没想到小妹置若罔闻。便无奈的捅了捅小妹。
顾新月一惊,仰起头,便看见大哥微笑的看着自己,道:“大哥,你怎么这样,吓死我了刚才。”便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平静下来,“你怎么没去书库啊?不用修书吗?没陪着嫂子啊?”大哥比自己大四岁,是出了名的才子,去年中第后便被分在皇家书馆修书,大登科后又是小登科,娶了同在朝廷为相的刘丞相的女儿,两家之前相交甚好,经常带着子女来家里做客,自然这俩人儿相处久了便有了感情,所以就顺理成章的结为“秦晋之好”,再说这嫂子与自己自小就相处得不赖,也可以说是自己的朋友,知己。
“恩,今天不用去,还有你嫂子等会要来看你。”顾新锐看着小妹微笑着说。
“哦,她来也好,我也有事问大嫂。”顾新月听见嫂子要来,一扫之前的颓败之气变得精神奕奕。
“是因为这筝?”顾新锐语气温柔的问。
“恩。”顾新月撅着嘴,很不满。
“你弹弹让我听可好?虽说我在筝这方面不通,可我经常听你嫂子弹琴,那我这个听者也多多少少能够指点一二吧。”顾新锐依旧目光带笑的说。
“我这琴艺虽总的说起来不错,可是总欠缺那么一点,娘说我缺少的是心,让我用心弹,可我不懂,明明我已经很用心去弹了。”顾新月望着顾新锐皱着眉道,“好吧,我再弹给你听。”
顾新月坐在古筝前,闭眼,深呼吸,睁眼,低头,双手抚琴,熟悉的音律倾泻般吐出,琴音有时悠扬,有时急促,千变万化,最终琴音似有似无,顾新月曲罢双手轻轻的从古筝上拿开。
“好,要是从旋律的流畅来说,这已经算是不错了。”一声温柔的女音响起。
顾新月,顾新锐不约而同的看着刚才说话的女子,这位女子头饰堕马髻,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铯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约莫十九岁左右。
顾新月勾唇一笑,快步走过去,拉起这位女子的手说:“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没错这位女子便是顾新锐的妻子,刘婉儿。只见柳婉儿温柔一笑,道:“你刚开始弹琴的时候。”
顾新月便又开始担心起来,不安地问:“我弹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没有感情?”
刘婉儿拍着顾新月的手,说:“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这曲子是《相思》!”只见顾新月点点头,又道:“不是一点美感也没有”听到这儿,顾新月一喜,又听婉儿又说:“但也不多,你只是把这首曲子的旋律弹出来了而已。”
顾新月皱眉,道:“那嫂子你弹弹我听。”
于是婉儿一笑,点点头,温柔的看向顾新锐,顾新锐也宠溺的看着她。
婉儿走到古筝前坐下,仍是刚才的曲子,只不过多了点韵味,多了点惆怅,曲罢,刘婉儿看向她们,顾新月顾新锐则是仿佛还在音乐之中,直到很久才反应过来。
“嫂子,你为什么可以弹得这么好?”顾新月羡慕地看着婉儿。
“婉儿,弹得真好听。”顾新锐眼睛认真的望着婉儿。
婉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被自己心爱之人夸赞,脸竟然能红了。
顾新月望着这俩人,“噗嗤”笑了一声,“好啦,你们俩要眉目传情,也要在乎我的感受行不行啊?!”顾新月打趣道。
俩人尴尬起来,顾新锐假装咳了一声,婉儿装作要打顾新月的样子,嗔笑了一声。
顾新月见俩人已没了刚才的尴尬,言归正传,道:“嫂子,这是为什么啊?”
“这是因为《相思》是一曲哀怨又幸福的曲子,讲的是女子与其丈夫之间的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有辛酸,有甜蜜,有幸福。”刘婉儿一脸幸福的望着自己的丈夫说。
顾新月不解的问:“这故事我也知道,可嫂子你怎么会把它能这么好的诠释出来?而我却不能?”
“这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爱的人。”嫂子认真地看着自己,然后转向大哥,温柔一笑。
爱的人。顾新月苦笑,看来这辈子是无望了,那位王爷也没见过面,唉,不想了。便微微一笑。
顾新锐拉了拉婉儿,婉儿说出便后悔了,这丫头估计以后本来顾新锐刘婉儿内疚的还在想着丫头会不会想不开,很是担心,毕竟都知道她的事,但现在看到她的笑,知道她没事。
顾新月看向他俩内疚的眼神,于是转了话题,“既然这相思我弹不了,那弹小桥流水的吧,意境开阔嘛!嘿嘿”
“恩,那你再好好练习啊,只要你幻想着你身临其境,头脑里出现一幅那样的画面,把自己完全融入到情景中,就行了。”刘婉儿认真地看着顾新月说。
于是顾新月再次坐在古筝前,听着自己弹出的乐曲,把自己完全融入情景中,好像自己就是其中的打渔女,很有一种满足感与成就感,高兴地看向婉儿和大哥。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总是往外跑。”顾新月拉着顾新沂的衣角,埋怨道,“就算要出去,也要带着我啊,我也想出去。”
顾新沂和顾新锐不同,他爱习武,文也擅长,可谓是“文武双全”,但他不爱在朝为官,生性散漫,豪放不羁,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叫人心神荡漾。因他的生性,家里都拿他没辙,便也“放任”他,但该管的还是要管,比如成亲。所以为了避免二老的逼问,常常不在家。
“哎呦,小妹,咱爹娘管你管得紧,我哪能带你出去啊!”顾新沂眯起他的一双桃花眼,笑道,“再说了,你今天不是要进宫赴宴,你去好好练练你的琴,小女子家家的,不要光顾着往外跑。”
“哎呦,知道啦。”顾新月吐了吐舌头,狡黠一笑。“那二哥进不进宫啊?爹娘好像今晚要你一块去。”
顾新沂是最受不了热闹的地方,再说宫里是他最讨厌的地方,于是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句:“和爹娘说我有事先走了。”
顾新月微笑的摇了摇头,看着二哥逃跑的样子,爹娘根本没说让他去。但转念想到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又不禁皱了皱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小桥流水”,但愿自己今晚的心境开阔些。顾新月虽掌握了弹琴的窍门,但对于情之一字很模糊,虽见过大哥大嫂之间的相濡以沫,但毕竟是未曾经历过,自是不知其中的辛酸幸福,来之不易。
时间从树梢间溜走,悄无声息,只留下斑斑树影。夜晚终于降临,顾新月,顾父顾母,顾新锐夫妇一行人从顾府出发,共乘马车向皇宫行驶。
顾新月心中百般滋味,不知该怎么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手帕,牙齿不自觉的咬着下唇。
其他四人当然也是紧张的,相互担忧的看了一眼,顾母眼神戚然,拉过女儿的手,安慰道:“放轻松点,没事儿的。”
刘婉儿也安慰道:“恩,皇后人很和蔼,不用怕的。”
顾新月看着大家安慰她,心里一暖,对着他们微微一笑,道:“恩,我没事。”然后做了个深呼吸,舒缓了自己的紧张。
到了皇宫门外,由于不能再乘车进入,便下了马车。
顾新月一下马车,抬头,便惊呆了,朱红宫门,威严肃穆,门前两座石狮更添庄严之景,由于第一次进宫,顾新月心中不免讶然,但因教养很好,只一会便恢复了原样。
跟随双亲进入皇宫,顾新月的手一直掺扶着顾母,之前娘亲说过皇宫不比家里头,必须小心谨慎,嘴角微笑,要不然你一个无意之举便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所以自己小心谨慎,恐一步走错,落人话柄,直到坐入宴席之中,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放轻松了点,幅度并不大。
皇上皇后并未到,因为还未到时辰,并且官员也没有到齐。宴席摆在平常宴客的宽广平地上,能看到皎洁的满月,满天星斗,餐桌上摆了几盘水果,瓜子,茶水,以供闲聊吃食。
顾新月坐着凳子,并未吃些瓜果,毕竟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的,眼睛的余光瞥向其他的官府小姐,大都也像她这样,中规中矩的。
皇命邀请
大臣已来的差不多,这时,一位手执拂尘的公公走上礼台,拿过另一位小太监手里的黄鞭,用力往地面上一打,在座听到这鞭声,顿时鸦雀无声。
顾新月自始至终的保持规规矩矩的端坐,不敢有一丝懈怠,在进宫之前,爹娘就和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公公手执黄鞭,用力敲打地面,那是在警示皇上即将到来,官员不应喧哗。
片刻过后,那位公公尖着嗓子叫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
众人皆起身下跪,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点头微笑道:“众卿平身,今日只是个宴会,不用拘于那些形式。”
众人皆道:“谢皇上。”
顾新月起身坐罢后,心里有一点好奇,毕竟从未见过皇上,于是便偷偷的瞥向皇上的方向,只见皇上头戴紫金冠花,身着明黄铯龙袍,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形貌潇洒,头角峥嵘,气质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顾新月偷偷感叹,不愧是皇上啊,甚是庄严。
再看向皇后,将那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挽成一个扇形高髻,头上戴着锏镀金凤簪,银镀金嵌宝蝴蝶簪,朝阳五凤挂珠钗,赤金盘螭巊珞圈,都是用最好的材料制成的,金光闪闪,十分高贵,脖间戴着圣尊翡翠珍珠项链,这是用民间最好的翡翠和珍珠铸造而成,耳上坠着纯黑水晶吊坠,中指上戴着白玉指环。
顾新月只觉惊呆了,一时便忘了转头,皇后仿佛察觉有人注视,便转头看向顾新月那个方向,顾新月一惊,迅速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只觉懊恼。
皇后没有懊恼生气,嘴角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母看到了皇后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眉头不禁一皱,便顺着皇后的目光正巧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心里咯噔一声,看来还是躲不过啊。
这时,又传来一声:“睿王到,四皇子到,五皇子到。”
众人皆看向那三人,只见那三人睿王在前,其他两人分在睿王身后两侧,慢步走向台上,身影挺拔。
顾新月当然听到通报,毕竟是未见过他不禁抬头,却只看到了他们的背影,也分不清谁是谁,心中不知什么滋味,是失望还是,收敛了自己的心情,便和刘婉儿说了起来。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皇后),望父皇母后(皇后)万福金安!”三人上前抱拳半跪,齐声微笑道。
“哈哈,起身吧,就等你们三人了。”皇上爽朗大笑道。皇后也对着他们点头微笑。
“谢父皇。”三人又是齐声道。
得皇上吮许后,三人又来到座位上,与其他兄弟寒暄后,便坐了下来。
许久,皇后看着台上表演的歌舞,有点意兴阑珊,便对着皇上说:“皇上,这宫中的歌舞跳来跳去的,也没有一点心意,有点乏味。”
皇后身边的一位妃子听到皇后的话,也道:“是啊,我听说顾丞相家的女儿顾新月擅长抚琴,不如让她上台表演表演,好过过眼福啊!”
皇后似乎不知,也点头说:“皇上那让她上来弹一曲如何?”
皇上也点头道,“既然爱妃都想看这顾家小姐抚琴,便传她上来吧。来人啊,传顾家小姐顾新月。”
“传顾家小姐顾新月觐见。”
大家一听这传声,全都看向顾新月,私下议论着。
顾新月心中一慌,两手有点轻微打着抖,紧攥着。
顾父顾母,顾新锐,刘婉儿,也担忧的看着顾新月,顾母拉着顾新月的手,眼睛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给她勇气。
顾新月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看着他们也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放手走向台上。
“民女参见皇上,望皇上吉祥!”顾新月低头半跪在地上。
“起身吧!”皇上道。
“谢皇上!”顾新月起身道。
“这就是顾丞相的女儿啊,快抬头让本宫瞧瞧!”皇后开心地笑道。
顾新月抬头看向皇后,皇后微笑点了点头,她虽不是绝美女子,但也算是个清丽女子,便道:“听说你擅长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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