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盗墓贼的丫鬟:春喜传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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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你们就这样对我?穿到这个孤立无援的鬼地方,凭什么我还要受这些嫌气?我想离开,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想叶贺。

    可是,前世的我已经死了,还怎么回去呢?

    心酸极了,仰头闭起眼,泪珠又大粒大粒落下。

    一个微凉的触感拂过面庞,一惊,睁开眼睛,陶言淡正收回拂去我泪珠的手指,站直身子,淡淡一笑。

    “大哥!我,我这就去洗碗……”擦了一把眼泪,急忙起身,再怎么心酸,残局,终归还是得我来收拾。

    站起来就要跑,却被他伸手拉住,一个力道的反作用,我撞进他怀中。淡淡的清凉混合着花香扑面而来,脸上发起烧,身体在夜风中无力地一晃,却被他稳稳扶住,那苍白的手指出乎意料的有力。

    “伤心了?”温泉水滑的音调,缓缓流淌出来。鼻子一酸,又落了几滴泪。

    陶言淡一笑,拂拂我的头,柔声道

    “他们不是有意的。”

    这样温柔的安抚,怨气早已消了七八分,只是嘴上仍旧嘀咕

    “确实不是有意的,是故意的!”特别是该死的柳箫。

    陶言淡不再言语,自顾自在一块山石上坐下,身子半隐在横斜的花云间,淡淡目视远方。

    “……我们四人,本不是亲兄弟”

    不是亲兄弟?对了,他们都不是一个姓,怎么会是亲兄弟?不过感情这么好,该不是bl吧?心中yy得不亦乐乎,方才的落魄情绪一扫而光。

    “他们,都是孤独的孩子……”陶言淡转过头来,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在那没有喜怒的声音里隐隐有丝落寞,却又转瞬化作一个浅浅的笑。他站起身朝我走来,花云下,倾长的身段微微俯下,手轻柔的抚上我的脸

    “不过,自从春喜来了,这个家也变得有生气起来……”

    皮肤灼灼发烧,胸腔里有一股热血窜流而上,一直烧到耳根。

    “想要靠近,却又害羞,所以,才作弄你。”幽幽的笑意像涟漪般荡开,抬手替我拿掉刘海上一片落叶。

    “大哥……我”面上已是鲜红欲滴,咬紧下唇,欲言又止。

    “起风了……回去吧。”那个笑柔软下去,风情云淡。打断未出口的话,陶言谈执起我的手。

    别扭的表达方式

    飘飘然回到自己房间,一路上,像是漫步在空中花园的小天使,步伐轻灵,脚不沾尘。回想起陶言淡那淡如春雪的微笑,柔情拂过我头发的手,落在我发间的气息,不由自主捂住脸拼命摇头。

    “呀呀呀呀呀!!!”

    “烫坏脑子了?”令人发指的声音在上空响起,有不好的预感。

    一仰头,果然,柳箫正靠坐在梁上,欠扁地上下打量我。

    把头一斜,无视他,径自打开房门。老娘心情好,不想和你计较。

    见我没有反应,柳箫立即从梁上翩然落下,毫不客气地跟进来。这让我很不高兴,微微皱眉,斜了他一眼。

    “你做什么?”

    “自然是进屋。”

    “男女授受不清!!!!”

    “……二十两!”

    “……担心别被门槛绊死!!!!!”

    忽略我咬牙切齿地诅咒,此人从容迈进屋,自顾自往椅子上一坐。

    “你要说什么?”

    半晌,没有回答,那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继续喝茶,眼神有一丝犹豫,躲闪着不肯正视我。

    “好死不死,有话快说!”

    话音刚落,柳箫便奋然站起,直直向我逼近。

    一步,两步,三步

    我不知所措地被他逼退倒在床上,惊吓得狠。此人,此人勉强也算个正常男人,这大深夜的,孤男寡女……我额角一紧。

    “你,你想干什么?”

    柳箫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身子缓缓靠过来,一丝雪素兰馨香钻入鼻息,我僵硬地抬起头,只能看到他光洁的下颚,清俊的轮廓几乎完美。头脑立即有些发昏,这个人,若不论性格,确实是个罕见的美人。不行不行,要有原则,不能被美色所迷惑,要知道,那幅魅惑的外表下是怎么样恶劣的人品啊!

    就在我左右矛盾,手脚发软之际,柳萧却放开我,深深一叹,仿佛松了口气。喃喃道了一声“好了”,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足足思考了三分钟,从经典大片模式到八点档狗血剧情统统回味一遍,还是无法理解此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神经病!”

    不管他,bt不需要解释。甩甩头,准备铺被褥睡觉,伸手却摸到床上有样硬物——一个熟悉的绢包。眼神一亮,内心激动,展开丝绢一看,果然,果然是我惨遭柳箫收缴的小核桃。猛然回过头去,那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感慨地仰头叹息,算你还有点良知。正要回身睡觉,一个不经意却瞥见桌台上的铜镜,对着里面映出的自己,我一怔,快步走上前去。

    模糊的黄镜中,发间那根珊瑚珠素簪红得无比耀眼,不是我在街市上看中的那只又是什么?

    浅浅一笑。

    想要靠近,却又害羞么?

    天杀!三人组!

    春日的阳光格外温柔,我在晨曦中展开一块洗好的桌布,笑靥如花,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远处一个人影飞跑而来,势如台风来袭,刚刚晾上去的桌布便一同被席卷而下,来人急忙刹住脚,慌忙蹲下捡起递到我手上,纯净的双眼无辜而愧疚

    “春喜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手中脏作一团的桌布,心中哀叹。望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小正太,挤出一个大度的微笑。

    “没关系……”

    “春喜最好了。”抱住我的脖子,小天喜滋滋的往我唇上重重一亲,转身跑了。

    …………呆立原地。苍天,不会吧,老娘的初吻就这样毫无意义地献出去了?还是被一个不满14岁的正太占了便宜?心肝凉了一凉,太雷了!太雷了!愤愤甩掉杂念,不对,叶璃你怎么能有这么猥亵的想法,一个缺乏母爱的孩子,他知道什么男女大防,一定是在纯洁地向你表示亲近!对一定是这样!

    重拾斗志,立即回身取了另一张桌布,继续阳光下的劳作!啊!天气真好!

    刚展开桌布,身后啪塔一声响动,心惊肉跳,急忙回头查看究竟。

    洗好的衣物已然凌乱翻倒,目光上移,一头茶壶大小的粉白色肥猪正坐在上面,一双三白眼,作警惕状瞪着老娘!

    抽了抽嘴角,我靠!哪里来的猪?敢践踏老娘的劳动果实!掳起袖子,勾起磨刀霍霍的狞笑,在干物女眼中,那圆滚滚的体型和粉色皮肤只能联想到做成食材后的味道和色泽。

    魔爪还没落下,傻猪便被高高提起。是谁?居然敢和老娘抢食材!凶恶的抬起头。木头尹霜一张俊脸居高临下。

    “3号,原来你在这里啊,该试药了。”那猪在他怀里哀哀挣扎两下,看到他手上闪着白光的小刀,却立即顺从就范,眼中饱含绝望的泪水。

    “…………”原来对动物没有爱心的不止我一人。

    “春喜?”木头找回可爱的试验材料,心情愉悦,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一声春喜才叫出口,眼神突然一变,接着沉着地移开脚步。

    多了几个猪蹄与脚印的晒洗衣物俨然呈现面前。

    “……我不是故意的。”

    怒!昨天的恩怨刚了,死木头居然又来招惹老娘!刚想发作,陶言淡的声音幽幽在耳畔响起

    “他们都是孤单的孩子……”我抬起的手顿了一顿,转而摸摸头上那根簪子。逛街那天,你就知道我看上它了吧?泄气一叹。我摆摆手道

    “算了,不怪你。”

    木头歉意笑笑,抱着他的猪满足地离去。算了吧。

    低下头收拾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那堆衣服,提起一看,还好,有一半还算干净,拿到清水里漂洗一道应该可以吧。

    然而,随着呼啦一声,一滩墨迹泼洒过来,我手中布料上开出一朵花,那仅存的雪白也立刻消逝。

    “咦?春喜?你怎么站在路中间?”柳萧拿着砚台的手僵在半空,奇异道。

    手指关节咯吱作响,我黑着一张像被乌贼喷过的脸,看不出表情。

    “呀!不小心泼到你了?”他丢下砚台,关切上前,抬起洁白的袖子就往我脸上擦拭,表情十分认真。

    想要靠近,却又害羞……

    我默然垂首,颤抖的手指平静下来。

    “老三,你有没有看到我研好的墨?那是要给3号做标记的……”木头抱着刚才那头猪,转身回来。

    ……………………

    一把抓住柳萧的手,我气得浑身乱颤。

    “你故意的?”

    演戏被识破,柳萧无辜地点点头,立即脱出手跳离我身旁。

    孤独?害羞?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混蛋!!!!!!

    疯狂地在地上乱抓一把,用尽全力抛向柳萧。

    “你们都给我去死!!!!!”

    古代香水达人!

    正是春末夏初,夏花灿烂。盗墓贼的后花园风景甚好。终于干完全部家事,跑到后花园,拿着从尹霜那k来的宣纸,就着筷子埋头作画。

    “真丑!”不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我一把捂住画,“爱看不看!”哼,想我从前绘画成就广受好评,来到古代怎么如此不堪。算了,时代的落差。

    “你用这个画?”柳箫不削地看了我手中的筷子。

    “是又这么样?”现代都是用硬笔好不好,软软的毛笔,哎,只在那大学选修的书法课上偶然实践,却也只是混学分的产物,怎么拿得出手?

    本小姐一向是擅长扬长避短的主,自然不会自爆其短,看着宣纸上的墨迹已经吹干,黑白墨线勾勒出的米老鼠,越看越满意,朝一边拔草的小天问道:“小天,你觉得这画怎么样?”

    “春喜~~~”小天无辜地眨眨眼睛,“很好看,但是好奇怪,这是什么?”

    拍拍小天的肩膀,果然教育得从儿童抓起,别人不欣赏,自有人喜欢,不然为何现代的御宅族都是从少年开始?卡通,在古代果然也能通行。

    “嗯,如果做一个这样大的布娃娃送给小天,小天喜欢不喜欢?

    “哼,小天又不是小孩子。”柳箫冷哼。

    “我喜欢!”小天明显不懂得配合他家三哥,兴奋地扯住我的衣袖。被自己人拆台,柳箫俊眉一皱,一把将小天提到面前,握住他双肩笑得阴森森

    “你不喜欢!”

    “呃?可是……可是很可爱啊,我喜……”

    “住嘴!”不明所以的小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正要表明立场,柳箫便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对着我猖狂地笑。

    “他说他不喜欢!你别瞎折腾了!”

    我抽搐着满是黑线的脸看完他公然指鹿为马的自导自演,手中拳头已然握紧。他却没事人一样专心抚摸着自己的衣袖,正眼都不看我。

    “与其做这种无聊的事,你还是先去我房间,把衣服全整理出来熏一下……呃,青色的用薄荷水,白色的用白芷香,黄|色的用金银花水……”

    恶!我早已在心里吐了十七八遍,自恋男果然都很雷,熏衣服还那么多讲究,你以为你是花仙子啊!不过放到现代,也算是个自制香水的先驱。想法是好的,但是要指使老娘完成这么复杂的程序就不好了,我于是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没事熏衣服干什么,又不是要去相亲!”

    “哼,我有那个必要么?又不是某些人……丑得”他看了我一眼,啧啧感叹

    “附送一座皇宫当嫁妆都没人娶……”

    “是嫁你的话附送一个后宫我都不干!”

    “我会沦落到娶你的地步么?”

    “那太好了,真高兴晚上不用做恶梦!”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我气势汹汹的仰起脸,他咄咄逼人的低着头,一道闪电在我们之间噼啪作响。小天感觉气氛不对,连忙滴着冷汗从他三哥身后蹭出来打圆场。

    “恩,那个,三哥熏衣服,难道是要出远门了么?”

    柳箫这才似想起了什么要事,立即正色,手中扇子一合,退出与我的眼神战争,拉起小天匆匆忙忙就要走。

    “是了,方才大娘回来了,我是来叫你去商议的。”

    “大娘回来了?那即是说,有目标?”小天一反平时天真无邪之态,神色难得的稳重。大娘?之前我从妓院回归的时候就不见踪影的顶头上司?不是说她回老家探亲了么?终于回来了?神神秘秘的,这几个闲人难道想办个欢迎会怎的?

    两人早已忘记了我的存在,一面成熟地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一面往大厅走去,我愣了片刻,才急急追上去。

    “哎!你们等等我啊!”

    方才赶上他们的脚步,就被突然立住的柳箫拉开,他收敛神色,严肃地看着我。

    “我们谈话的时候,不要靠近大厅半步!否则,就把你扔去乱葬岗!说到做到!”

    柳箫一向死不正经,但这一瞬间,他的眼睛如黑曜石般幽深寒冷,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我本能地抽了口冷气,呐呐点头,只能立在原地看他们走远。

    谁知走了几步,柳箫又似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

    “薄荷叶要摘顶上最嫩的那种哦~~~~~不然熏出来的衣裳不够纯澈~~~”

    热血!出发去盗墓!

    三天以后,一架华丽丽的马车停驻在盗墓贼家大门口。所有人拉拉扯扯上车坐好后,就见大娘利索地锁了大门,纵身上车,潇洒一扬鞭,两匹骏马便腾起前蹄,驰骋而出。健全男丁四口之家,居然让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是女人)赶车,委实有点不人道,关于这一点,陶言淡这样感叹“赶车是大娘的爱好,且不见大娘赶车的身影是如此英姿勃发!”人性化的说明了大娘完全出于平等自愿原则,尹霜的解释则是“术业有专攻,擅者各司其职,以年龄定夺一个人的能力是肤浅的!”学术性地分析了不能片面认识事物,柳箫则勾起一个冷笑“至少比你有用多了!是你的话,我们全都得坠崖而死!”以实例反衬大娘的伟岸,犀利地指出大娘驾车是多么必要的客观因素,唯一有良心的小天,不安地抓起我的袖子,满含泪水“我长大一定代替大娘!不让她受累!”我扼腕长叹,小白就是小白,多么纯良!小天你长大可不要成为哥哥们那样的男人啊!

    马车一路颠簸,还好我早有准备,舒服地坐在一个塞满破布棉絮的布垫上,打开包袱开始清点行礼。前天晚上,那四个男人难得的不吃宵夜不朗诵诗歌不出门闹腾,大厅灯光直亮了一夜,也不知道闭门彻夜长谈些什么。第二天一醒,我便被告知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呃,据说是好吃懒做名不副实的盗墓贼终于要去盗墓了,盗墓就盗墓,有必要躲官府似的躲着老娘么?害怕举报就别收留老娘啊!真是。

    恩,虽然他们小人之心,老娘却是纯正的君子之腹,我从包袱里掏出一包连夜赶制的口罩,一一分发到四人手上,恩,柜子里那批棉纱质量上层,制出来的口罩都这么有质感!

    “这是什么?”四人当然没有见过如此先进的玩意,不出意料一下就懵了。

    “这是口罩,为了防止进入墓|岤时吸入……恩,瘴气,我特地给你们准备的!”话说我穿过来的时候,地球正流行着一种蔓延性病毒——猪流感,所以对这个问题格外敏感。我甚贤惠的亲自带上做演示,却遭到柳箫的不屑。

    “啧,这样真丑!我不要戴这个!”他两个指头捏起我亲制的口罩,鄙夷地扔到一边。

    “去你的!毒死你活该!”这个人典型的不懂科学,一点安全防范意识都没有!在现代,铁定是自己感染还要传播一票人的角色!好!你不戴?好死不死,活该毒死!

    “老三……收起来,不要枉费春喜一番心意!”陶言淡从我手中接过口罩,含笑放入怀中,我的脸立即红了。不愧是大哥,就是比某些人有觉悟有见地!在他温柔的注视下,柳箫这才极不情愿的捡起。尹霜倒是拿着研究得认真,自言自语道

    “这个透气性不错,不过比起我们的……”

    “尹霜!”陶言淡轻轻制止了下面的话,转身含笑看着我。

    “谢谢你,春喜!这个真的很有用!”

    “没……没有……”气血上涌,脖颈耳根此刻必定已经通红,我只好低下头搅弄口罩上的绳带,刻意不去看他。

    小天很好奇,由于缺乏经验,还没能够戴好,看到我们这样,立即抬起挂了一半口罩的脸,奇怪地打量我。

    “大哥,春喜脸红了!”陶言淡微微一笑,转头看车窗外风景。尹霜面不斜视,正襟危坐,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柳箫却难以察觉地皱起眉头,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小天侧着脑袋,左转右转观察突然沉默下来的一车人,露出疑惑的神情。马车在山野颠簸而过,窗外,大娘突然哼起一支类似走西口的民间小调,高亢的声音徘徊在山林间,轻轻抬头,野樱擦过车窗,一絮絮扑朔进来,我伸出手接住,掌心落了一叶粉红。

    娇花一朵朵

    我们疲则以湖水洗面,饿则食随身干粮,夜晚就睡在马车里,三天马不停蹄的赶路下来,我已经全身骨头酸软,这古代真是不方便,马车可谓有钱人才能享受高等交通工具,坐起来还没有火车硬座舒坦。揉肩捶背的我偷眼一瞧同伴,这群人却是一个个气定神闲,完全没有半点疲色,连最骄矜的柳箫都是一幅泰若自然样,更别说一路唱遍大江南北地方情歌的风情大娘!

    “我们到了!”陶言淡春风和煦的声音把我从梦中呼唤起来,我揉着酸涩的眼,迫不及待跳下马车……呃,脚才跨出去,我立即后悔了,脑中马上浮现出一幅夜黑风高,枯槐老坟的场景,叶璃啊叶璃,这是去盗墓,你冲动个屁!

    然而现实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狰狞。眼前是一座颇为壮观的大宅,外墙挂满了纱灯,朱红大门匾额上书颜体“何府”一看就是钟鸣鼎食之家。

    “我们不是……”我费解地看着缓缓从车上下来的兄弟几人,大惑不已。

    还没来得及听到解释,我就被门内突然涌出的一群莺莺燕燕挤到一旁。

    “少爷们好久没来了呢!”

    “奴婢们想念得紧~~~~”

    看着眼前这一群蜂涌围住四兄弟的妙龄少女,个个桃腮带赤,无限娇羞,我不禁呆了一呆,这难道是个青楼?盗墓贼们干活前莫非要先陶冶一下情操?呃,这作风倒与现代某些领导颇为相似。

    “不得放肆!”一道严峻的声音临空降世,全场顿时冷寂下来,那些一脸兴奋的少女也自觉地低头退成两排,恭敬而立。

    “老爷!”门里悠悠走出一个男子,约莫50上下年纪,峨冠华服,气宇不凡,面容虽祥和,却难以掩饰得威严,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负手而来,盗墓贼兄弟也少有的正经见礼。

    “久不来拜会,世伯身体可还安好?”陶言淡领头上前,微笑寒暄,被称为世伯的男子拉了他的手,眼神把兄弟几个清点一遍,满意笑道

    “恩,还不是那么着,老骨头了……你们兄弟这次倒来全了,看来这个项目,还是有些棘手啊!”他一行说,一行引众人入内,四兄弟一改往常,一路彬彬有礼地与他攀谈着,不一会就全只见后脑勺了,全然忘记了老娘的存在,多亏同为劳苦阶层的大娘记挂着,我才没有不幸迷路。

    悍女霸王花

    那四个人被老爷子引进厢房,接着便又是神神秘秘的关门议事桥段。我不屑,料想这个钟鸣鼎食之家也就是个鸡鸣狗盗发家的,盗墓贼的帮凶!还装什么书香门第!切,一个人跑到花园里溜达,哟,这园子装修得还挺高档,典型的苏州园林风,赚了赚了,一种种逃票进公园的快感油然而生,啧啧,看这扶花青石月洞门,看这竹桥曲引流水湾,看这落木潇潇春风枝。正在我甚乡土地左摸右蹭时,一道身影凭空砸下,本能后退,抚胸压惊,我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个16、7岁的少女,一身粉衣霞蒸云蔚,身段袅娜,面若春桃带雨微红,原来是个小美女。

    “哪里闯来的毛贼?在这里探头探脑意欲何为?”小美女说话却不太客气,叉腰瞪眼,不友善的态度激怒了我异性相斥的本能。

    “别大呼小叫,姐姐我可是何府的客人(的粗使丫头。)”我对着她一挺胸,用了一个省略句型,回答得气壮山河!

    “你?”小美女怀疑地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伸出手对着我肩上就是一掌,老娘就这样软绵绵往身后湖中跌去,“啊呀呀呀!杀人啊!”刚要落水那一刹那,那只粉荑又猛地揪住我的衣领,不让我落水,仿佛玩弄老鼠的猫。

    “你他妈做什么啊?”生命受到威胁受到愚弄,文雅如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候对方家长。

    “呸!就你这样的软脚虾,也配是何府的客人?敢骂姑奶奶?我扇你百来个大耳光你才知道泰山不是堆的!”

    靠,这哪里是两个妙龄女子邂逅时应该出现的对白?简直像闹市骂街的欧巴桑甲乙,气愤的同时,我也深感这个年代女子也不全是弱柳扶风,难得还有此一极品!老娘棋逢对手,那是相当兴奋,伸开双手挡住她扇下来的耳光,小宇宙爆发与她撕扯起来。可老娘毕竟是一介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气势不输,但实力不济,眼见就要吃亏,小美女一抬头,欲劈下来手却顿住了,说时迟那时快,竟然一把将老娘甩了上来,稳稳落定。

    远处,兄弟四人与何老头一行悠悠向这边走来,笑得格外爽朗,一副胜利会师的模样,看样子正事已经谈妥。待到他们走至面前,小美女身体立刻15度左倾,眼皮15度水平下垂,娇喘微微,泪光点点,不甚娇羞地福了一福。

    “桃红见过几位哥哥~~”

    我嘴角抽搐,这、这、这是谁啊?

    “桃红妹妹多礼,最近做些什么呢?”陶言淡对她温和一笑。

    “桃红体弱,平日除了吟诗作画外,也不过做些女红而已,对了,桃红昨夜蕉下临风,牵动愁思,得一首拙诗,陶哥哥可有闲暇指点?”

    体弱?愁思?谁来告诉我刚才差点把老娘捏死的女霸王是谁?啊?莫非她在这一刻林黛玉、崔莺莺、李清照同时附体?我义愤填膺地伸出一个手指,颤抖不已。

    陶言淡还不及回答,何老头就拍着他的肩膀朗声道:

    “小女多日不见你,惦记得很,昨日还问我陶哥哥几时到呢?贤侄就陪陪她吧!”

    情敌小桃红

    桃红听自家老爸发话了,迫不及待地挽起陶言淡的袖子,娇羞道:“陶哥哥,今日月朗星稀,但见浮云花影,何不一起闲步论诗?”

    陶言淡微微一笑,“甚好。”

    我一听,心里的警铃霎时大作,穷摇奶奶笔下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对酒吟诗的桥段即将现场直播,作为影视片中过来人的紫薇同学鬼哭狼嚎一番,不但没有让此成为彼此的隔阂,反而赚到了一个唯一的承诺。然,鄙人不是紫薇,同时定然也不琼瑶,再加上脸上的瑕疵与桃红小美女一pk,显然败下阵来,马后炮补救自然不适合。

    不行,我怎能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淡定魅惑的陶白马被如狼似虎的小桃红鲸吞蚕食,我急忙从花丛中蹦出,顾不上衣服发上已经杂草灰尘,强拉住剩下了另一只袖摆,急切道:“大哥,今日月色很好,春喜也有拙作一首,请大哥务必指点。”

    那里的四男明显已经对我的行为见怪不怪,何老头倒是吓了一跳,仔细打量我几眼,最后才半犹豫着下定决心道:“这,这位……姑娘是?”

    “春喜,你添什么乱!”柳箫毫不怜惜地一把拉过我,把我掩到身后,对何老头解释:“她是我们捡的,呃……名字叫春喜。”

    老娘添什么乱了我,却看众人均衣袂飘飘,唯独我,穿着一件红不算红,蓝不算蓝,青不算青的衣服,此衣话说还是柳箫淘汰给我的,我也相对比较喜欢捡他的旧衣,别人的,像尹霜,是贼中极品,衣不到无法蔽体地步是万万不扔的,陶老大的虽然不错,穿上还能yy一二,然此人颜色偏好浓墨黑深,本人现在也是货真价实二八芳龄少女一枚,怎能整日寡妇黑?而小天的又太过短缩,呃,总之,拜这几个小气鬼所赐,再者之前被悍女折腾,俺现在的形象有点……

    好怀念妓院那几日啊,至少,也穿了几件女装,还是质量不错,款式摩登的新款。

    何老头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转,意味深长道:“原来是春喜。”

    懒得理会他,目前最重要的是从魔女手中抢回陶言淡,于是掩住脸上碍眼的红痕,低眸柔声道:“大哥~~你到底要不要听嘛~~~”

    陶言淡明显抖了抖,脸上却没有半分丝毫,“春喜,说说看吧,做了个什么?”

    如此大好良辰美景,自然要弄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才能达到完美效果,然奈何,危急时刻,脑袋里一团浆糊,苍天啊,我对不起九年义务教育,书到用时方恨少,更凄惨的是竟然全部化为只只蝴蝶,翩翩飞走了……

    大哥贞操将不保!

    见我半天没说话,柳箫出言讽刺:“哼,少装什么风雅,一个粗使丫头还做诗,还是去帮我收拾下一路行装吧。”

    我脸一红,瞥向情敌,桃红美人果然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

    “你少看不起人!”我气冲冲地向柳箫抗议。

    “那你做啊。”柳箫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望向月亮,“我看,等明日太阳升起,你的诗还没有产出吧。”

    “闭嘴!”我清清嗓子,“仔细听着。”

    柳箫撇撇嘴,不再废话,我偷偷打量陶言淡,此人现在正含笑风情地看着我,呃,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含情脉脉?老脸一红,淑女状仰头忧愁态:“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李白老祖宗,原谅我的剽窃吧,话说前世在网上看文时,一向鄙视作诗唱流行歌,没想到,今日的我,竟然也不能避免俗套。看众人都兴致勃勃地专心听到作诗,神色却是不见端倪的捉摸不透,心情良好的同时不由有些紧张,万一这些人不欣赏,老娘岂不是自取其辱?

    “然后呢?”柳箫催促。

    “……举头望明月……”

    柳箫笑得诡异,我心里莫名其妙一阵忐忑。

    “……低头……低头……”

    “低头什么呢?春喜?嗯?”柳箫凑近我,最后一个音还故意拖长,话语凉飕飕。

    “嗯什么嗯,我的灵感就被你吓走了。”

    陶言淡发话:“算了,老三,别为难春喜了,赶了几天路,也怕是累了,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桃红见状,立马跑到他跟前,抓起他的双手,注意,是双手,软语绵绵抢白道:“陶哥哥~~~我们往这边走吧,桃红已经帮你布置好了厢房~~~”

    于是,两人走了……不及顺耳之速,拉着陶言淡飞快地远离了众人的视线范围。

    “啊~~~~大哥你别走啊,我的诗还没有作完呢~~~~~~”

    这厢,柳萧,尹霜,小天,早被何府中的美妙姬妾缠住,外加尽地主之谊的何老爷,一行人,谈得甚是热闹。那边,孤零零的我抱膝坐在屋间一角,分外惆怅。皎洁的月色下,白惨惨一片,照得我的心更加苍凉。

    “别了吧,你,大哥和小桃红,你参合什么,还做什么破诗?”

    “……”这声音,正是柳箫,扫一眼里面,屋内自然还是莺莺燕燕,娇声媚语,“你不在屋里坐着,专程跑来嘲笑我?”

    “我只是担心一不留神,你被采花贼采了,到时候没人帮我们洗衣做饭。”

    我不以为意,指着脸上的红痕,“……你这个担心,显然很多余。”

    他斜睨我一眼,幽幽叹一口气,“你不知道,放在平时,我自然不担心,你丑得……”

    “不用再强调了。”丑丑丑,那是我想要的么?谁不希望天生含着金汤勺出生,然后再长一张祸水脸孔,颠倒风流,回头率一片?“我人丑心不丑,至少不像某人。”

    柳箫眉一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斗嘴,自顾自继续:“最近j人猖獗,何大爷方才说了,此地目前采花贼泛滥,却迫于严打,已经发展到无花可采的地步,于是无论什么货色,都是采花贼的采摘目标。

    “所以府里女眷现在均人人自危,我只是来找你提个醒,免得丢了你是小事,到时候还耽误……”

    人人自危……这个词语,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站起身左右察看,陶言淡果然还没有回来:“大哥今晚不住这?”

    “呃……应该,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住惋芳苑……”

    “惋芳苑?难道就是那个小桃红住的地方?”

    柳箫鄙夷地看着我,半晌才冷冷飘出一句半明不白的话:“是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是担心他被采了啊~~~~~”

    弱女硬上攻?

    柳箫明显一楞,我一想起桃红那悍女的模样,眼前立即浮现出一幕,“小桃红弱女硬上弓,陶言淡松懈被染指”,更觉得事情严重,拉起柳箫的手,“你,应该知道惋芳苑在哪吧?走,快带我去。”

    “……”

    “还楞着干嘛?再不去,就要失身了,他可是你的……”

    “大哥。”

    “对啊,”我点头,这小子终于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所以,我们快去,不然就要失身了……”

    “谁要失身啊?”

    我条件反射的回头,啊,见话题谈论对象正一身黑衣悠然地站在后面。

    “呃……大哥……你不是……在桃红姑娘那么?”

    陶言淡以笑容回答我的询问,磁性的声音像温泉水一样漾开:“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看向柳箫,此人正好笑地看着我,根本不打算帮忙。“方才三哥说,城中泛滥采花贼,所以……所以……”

    “所以~~~~”柳箫上扬的声调再次出现。

    “所以……所以……”我额上冷汗连连,所以就怕你被兽性大发的小桃红给废了?这句话出来的话,我别想在他手下混了。

    “所以春喜就担心大哥失身……”

    “小天!!!!”这罪恶的童音,一把掩住其口已经来不及,大半内容已经脱口而出。再看,尹霜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屋外,似乎看得津津有味,而后面,一群粉黛女子,各美男亲护队也几层围观……我丧气,缩在暗处不敢抬头。

    “……”众人都不说话。

    “贤侄,原来你在这啊。”终于,何大爷也来凑热闹了,大概是屋里的确冷清了点,人都出了一半,不冷清才怪。“小女刚才飞鸽传书,使出暗卫,在府里到处找你呢。”

    何大爷的话刚落,只见小桃红带着一干侍女款款而至,后面带着被褥啊,绢衣啊,箱子啊……总之,活活一个大搬家,衣食住行的东西似乎统统都弄来了。

    “陶哥哥~~~~你走了,桃红好害怕啊~~~~你也知道,现在采花贼……”说完,还低头啜泣几声。但不得不说,效果似乎很显著,盗墓贼中的三人,脸上似乎都浮现了那什么恻隐颜色?想必此人一定也知道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形象更容易俘虏人心。

    “……何小姐此番……”话不多的尹霜起了个承上启下的作用。

    小桃红顿了顿,“所以~~”

    我心里都咯噔一下,见所有人眼神都刷刷地看向我,呃,汗颜,想必刚才的那个所以太意味深长了。

    小桃红并没留意,一下扑到陶言淡怀里,高调宣布:“所以~~~我要和陶哥哥一起住!”

    呃,今天还真热闹。

    男人是没法被强x的?

    这强悍的小妞,也会害怕,脚趾头都知道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桃红小姐来势汹汹,估计已经势在必得,再看旁边一脸贼笑帮腔叫好的何大爷,愤由心起,自动挺身而出:“既然桃红姑娘害怕,要不,就和我一间房吧,我保证晚上不踢被子,而且定会舍己保护小姐。”

    “对,男女授受不亲,何小姐和春喜一间房刚好。”尹霜当即表态。

    立马夺过丫鬟手中的一个托盘,我讨好道:“那我就帮何小姐把东西送进去。”

    “谁要你送。”小桃红一把抢过托盘,我虽然抵死抗拒过,然鉴于她也是个练武的,毫无疑问我很没用的又败下阵来。

    “陶哥哥~~~~~”小桃红嚷嚷。

    瞥一眼腹黑的陶言淡,此人现在一点都没有作为案上鱼肉的自觉,依旧不咸不湿地干站着。老大,就等你表态了哈,什么时候了,还搞深沉?

    高深了片刻,陶言淡终于开口:“帮小姐送进去吧。”

    我嘴一歪,这,这,这……本指望陶言淡严辞拒绝,然……男人果然是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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