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风水师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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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他也有涉猎,可也只是皮毛罢了,为的也只是讲给病人患者容易听懂一些。

    “你就告诉我,他出生年月ri时就好。”秦东放下这病历报告,抬头望向王教授。

    王教授眼睛一亮,这意思又要用以易断医吗?可紧接着他脸sè又一暗,“这老爷子快八十了,他出声的时候那还是战争年间,这种事情没的查的。”

    秦东笑了,“过去的人更信这个,虽然没记录,可十有仈jiu他们自己都记得的,你可以问问。”

    王教授点点头,“那我问问吧,但不要抱太大希望。我跟他打了快十年交道了,他是个孤儿,父母死的早。”说话间,王教授从衣架上拿下一套自己的白大褂,放到秦东面前的桌子上,“您一会披上这个,会诊的时候,方便些。”

    秦东当着王教授的面穿将这白大褂披在身上。

    原本秦东皮肤就白皙的很,配上白大褂,更显得脸sè苍白。

    王教授咋舌,秦医生怎么看怎么像是病人,可谁又能知道,他已经达到的大医之境。

    “哦,对了,你也是医学院的教授,你能帮我办个函授旁听之类的证件吗?”秦东抬头问道,“我对西医有些好奇,想去听听。”

    王教授连连干咳,您这水平当我老师都足够了,去当学生?

    “困难吗?”

    王教授思索了片刻,试探xg的问道,“要不,您到我们中医学院当客座教授?去别的课旁听也没问题,而且如果需要您讲课,您还有钱可以拿。”

    有钱拿?这事儿不能错过。

    “好好好……”秦东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王你跟我相处时间不长,到是了解我的喜好,以后能赚钱的事儿多多想着我……”

    王教授正激动着,中医学院竟然能聘到这么一位大医之境的中医高手,听完秦东之后的话语,心中却又泛起了突突,总感觉自己好像办了一件错事。

    恰在此时,护士沈泉敲了敲门,“王教授,有位白先生和他的重孙女说一会儿就到。”

    王教授点点头,伸手示意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秦东,对着沈泉说道,“帮秦医生泡杯茶,我去楼下接他们。”

    沈泉一愣,什么样的病人,竟然要王教授亲自去接。紧接着又是一呆,坐在椅子上的,不正是楼下苏爷爷提到的那位大师吗?怎么现在转眼又变成医生了?

    第六十七章白龙之疾(二)

    秦东顺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医用字典,随后又拿起面前的病例报告重新开始翻看。

    患者的名称乃是白龙。这俩字与新加坡白龙居士风水大师名字相同,不免让秦东怔了怔。这位白龙风水师,每年只为三人看风水布局,自然是价高者得,有缘者得,前几年最高的一次报价,达到了三千七百万新币,换成咱的货币得到一亿五左右。秦东不免咋舌,自己忙的要死要活险些搭上命,这才从汪家里扣了千多万出来,而且现在还没到帐。这位白龙居士,在家坐着,就有人上门送钱。

    这位大师自称居士,信道却并非道门之后。据说儿时出生,一岁能爬的时候,家里摆了笔墨文方,佛陀金钱糖果之类在面前,他绕过了所有的东西,独独去取书柜上的一本清代手抄本《易经》。

    而且他家中多是修佛信佛之人,只有他一人信道,而且家中原本富裕,并非必须以相术为生。

    天下间以相术风水吃饭的人,两种,一是穷的只能以此为生了,另外一种则是天生华盖,命中注定就是要吃这碗饭,白龙居士显然属于后者。

    秦东接着报告往下看去,年龄竟然已经七十又九,国籍也不是新加坡的,那必然不是那位居士了。细细算来,那位居士,今年也不过四十出头。

    而且白龙为号,也不可能是人的真名。

    接下来病例是一些身高体重之类的基本数据秦东还是能看得懂的,再往后血检尿检核磁共振之类秦东一个也看不懂,只好拿起词典慢慢翻查。后边那些各个大医院医生写的结论之类,先字迹龙飞凤舞,秦东就难以分辨,更何况少有比较清晰的也都是简体字,难免让秦东头大。

    看起来这位白龙患者,跑了有上百家医院,后边几页甚至还有外文,那秦东更看不明白了。

    沈泉原本看着面前漂亮的男人,认真的观看病例报告,真有些不敢相信年纪这么轻,就已经是医生了。随后看到这小男人抱着字典翻查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来。感情只是个学生,却被王教授顺口叫了的称呼医生罢了。

    “哎……要不要姑ni我帮你解释解释?”沈泉点了点秦东手上的报告。

    秦东点点头,把报告后面的几页外文取了出来,递给她,“你帮我翻译翻译。”中文查查字典,还能看懂。可那外文的,查了字典,也不见得能闹明白它说的是什么。

    沈泉立刻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也就英语四级的水平,看个英语报纸都累,这东西还真解释不了,更何况这些病例报告里好多都不是英语的。

    “我说你逗我呢,这些外语的我哪看的懂?”沈泉也没接,抿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那你还是帮我倒杯茶吧……”秦东不以为意,重新将那叠外文报告塞了回去。

    沈泉为之气节。

    秦东皱着眉头看了片刻,最终将报告放下。

    中医将人分为jg气神三类,在“jg”及血脉身体的层次上,西医确实与中医成就相仿,可在“气”与“神”,西医毫无头绪慢慢摸索,可中医已经有了数千年的底蕴展。让一个永远大医之境的人,从新看最初级的“jg”的层面,秦东确实提不起兴趣。

    “哎,不过如此。”秦东有些兴趣缺缺。西医治病要建立在外物jg密仪器和机械的探查,甚至化验结论,都已经被做检测的医生写出了,以至于主治医生本身的作用明显降低,基本上就是按照数据来确定病情开药。而且现在大多病都有针对xg的特效药,根本不用怎么选择。

    要是王教授此时听到这句话,也只能点头承认。面前的秦医生可是已经到达了大医之境,只需要纸笔,写个数字,就能开放抓药治病救人的地步。可这样的境界的医生,千年来能有几人?还是机器仪器弄一些,有钱就行。

    像秦东这样的大医,有钱也培养不出来啊。

    倒茶这事儿是王教授交待的,沈泉再怎么着,这事儿也得做。她刚泡了一杯茶放在秦东的桌子上,就听见这小男人嘴里蹦出了“不过如此”四个字。

    一个刚刚还拿着字典查报告的学生,嘴里竟然蹦出这句话来。

    沈泉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觉得简单,那你治好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这份病例虽然沈泉没有看,可从那厚度上也能知道,一定是非常困难,跑了不知多少医院,都没治好。

    秦东喝了一口茶,“嗯,他给钱,我就治。”

    沈泉眼珠子都瞪大了,“真是给点阳光你就灿烂,一个学生,说大话也不脸红。”

    “茶不错,雨前龙井。就是泡的手法不对,有点可惜了。”这雨前龙井,指的是清明节前的新茶,上等的龙井好茶这个时候市场价能叫到三千一两。王教授屋子里能有这样的好茶不出奇。

    “你……你……你……”沈泉指着秦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给泡个茶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憋了半天,沈泉终于道,“像你这么没皮没脸的学生,我真是头一次见。”

    秦东笑了,“像你话这么多的护士,我也是头一次见。”顿了顿秦东从怀中取出王教授刚给自己的利群,叼在嘴里,“说吧,有什么事儿找我?”

    这话到让沈泉一怔。

    她确实想问个电话号码来着,也好在小姐妹面前有个交待。在医院工作这么久了,不论旁敲侧击,还是什么方式,但凡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她都能整来电话。短短几个月,她已经帮姐妹们促成好几对了。可自己一直没着落。最近家里催的紧,准备物sè个好点的,也算能堵住家里悠悠之口。

    面前这男人长得挺好看不说,还穿着病号服,家境肯定不错。至少父母那边过得去,沈泉打算要个联系方式,联系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带回去堵住老爸老妈的叨叨。可要是为了别的姐妹要电话,她那是手到擒来,一想到是为了自己,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所以她这才一直耗着屋内,不知道改怎么开口。

    更何况楼下苏爷爷也说,他能解决鬼压身的事儿,正好想探探口风。可这么一相处下来,沈泉却觉得他这人狂傲的不行。

    这么张嘴求他看看鬼压身,又或者帮个忙装个男朋友,那不是自贬身价吗?

    沈泉咬了咬牙,最终说道,“医院不让抽烟。”

    秦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用那不知小鼎点着烟,深吸了一口,随意的吐了出来。

    这股烟香味道,与平常的烟味显然有着很大的不同。沈泉好奇的看了一眼秦东手中的烟盒,十二块的利群……她也见别的医生抽过,味道根本不是这个味。

    烟都抽假烟,沈泉抿着嘴咬着牙,“鄙视你!抽烟抽的假烟,而且一点公德心都没有,你不知道医院不能抽烟吗,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别人的不负责?”

    秦东呵呵一笑,“不抽烟是为了不伤害别人,我这烟不一样。有凝神驱邪的效果。”平常秦东也是随便用打火机或者火柴点燃的,在医院他才略有心思的用白莲真火点燃。

    “无耻!”沈泉突然觉得自己语文学的好差,词汇量怎么这么少,憋了半天就只能说出这俩字来。

    秦东伸手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了上去,“等你想好找我什么事儿,再去找我好了。”

    沈泉翻了一个白眼,这世界真是奇怪,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要弄个名片标榜自己?生怕自己不丢脸吗?

    不过也好,有名片就有联系方式,这样小姐妹那边也有的说。到时候说自己看不上,重新物sè就好了。

    沈泉咬着银牙,将那名片拿在手中。

    秦东!这俩字普普通通,一点也没有古龙金庸温瑞安梁羽生这般大气,一看就不像是主角名。

    沈泉再往下看,杭大路海玲医馆?

    这个医馆挺耳熟的,只是沈泉一时间想不起来,再看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座机,手机都没留。

    名片简单,黑白两sè,反面写着凭本名片享八折优惠,让人忍俊不禁。

    “海玲医馆?”沈泉呢喃片刻,隐约记得王教授好像有一阵子总去那里,还被院长语重心长的谈话来着。

    “秦东!”这不是王教授嘴里总喊着的大医么?还夸说平生仅见的绝世医者,什么传说中的以易断医,以气御针。对了楼下苏爷爷也是他救的。

    之前有一阵子医院里到处是他的消息,说国内最年轻的拿到医师资格证的医生。

    先不说家世如何,光是这份能耐,家里人一定同意的,肯定能把那些上门求亲的纨绔子弟赶走。

    更何况他长得又漂亮,气度不凡,言谈举止尽显个人魅力……沈泉眼睛越来越亮,丝毫不记得刚刚还说面前的男人高傲,无耻,没有公德心。

    刹那间沈泉一把拉住秦东的手,“你做我男朋友吧!”

    秦东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屋外适时地响起了一声咳嗽,一名老者浑厚的声音响起,“这是王教授的办公室吗?”

    第六十八章白龙之疾(三)

    沈泉被人看到拉着秦东的手,也没有害羞,竟然还伸出另外一只手,拍了拍秦东的手背,“你好好考虑考虑……”

    秦东瞪着大眼睛望着沈泉,这么看来,怎么感觉像是自己被调戏了?

    活了十八年,头一次被人调戏。

    沈泉回过头,望着门外站着的老人答道,“这里是的王教授的办公室。”

    秦东也抬起头望了过去。

    门口的老人白白眉,双目有神,说话更是声如洪钟。而在他身边,一名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眉清目秀,珠鼻粉唇,略带好奇的打量着屋内沈泉以及秦东两个人。

    老者呵呵一笑,那声音似乎从胸腔中出,说了句,“年轻就是好。”

    这话似有所指,貌似在说两个小年轻办公室里谈情说爱,结果让他这老人看到了。

    沈泉抿嘴一笑,“您现在有五十吧,看着年轻时候,也是英俊潇洒的风流人物。”

    老者笑了笑,“你这小姑娘嘴真甜。老夫今年七十又九,马上就八十喽。”

    “啊!”沈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这份惊讶并不是装出来的。

    以秦东的眼光看来,面前白白眉的老人,皮肤依然光滑,红光满面,不像是活了八十个年头的老人。秦东吸了一口烟,这是他十几年来头一次碰到会家子。不是道门修行,却有着筑基般的强健体魄。相比杨大力的天生神力,这面前的老人,是由内而外散出的“气”的不同。

    老者身旁的小女孩,只是瞪着大眼睛,望着秦东,似乎在思考,这个年轻的男孩,皮肤怎么这么白,长得这么漂亮。

    老人笑呵呵的往屋里挪着步子,他身边的小女孩虚搀着他。

    老人每一步似乎都很费力,可那周身散出的气息,却证实事实并非如此。

    秦东双目微睁,眼中紫光一闪即逝。

    老人似乎正挪着身子,想要坐到秦东对面的沙上。秦东弹了弹烟灰,轻声道,“白老爷子,您的病我能治。”

    刹那间,屋内似乎充斥着一股暴虐的气息,秦东手中夹着的利群上,冒得徐徐白烟,也在一刹那间偏斜混乱了起来。

    “你能治?”说话的是老者身边的小女孩,她掩不住脸上的惊讶说道,“太爷爷跑了上百家医院,找了近千医生了,各种说法都有,可没有一个能治好的。”

    “这位小友,你是王教授的学生?”老人试探xg的问道,“我跟王教授相识很多年了,在他这里针灸推拿几次,又吃了几副药方,确实可以缓解症状,但距离真正治愈可还差的很远。”

    秦东呵呵一笑,抽了口烟,没说话。

    这份冷静和雍容,到不得不让人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一旁的沈泉睁着大眼睛,她也只是听说这名年轻的秦医生医术了得,真正到达什么地步,确实没有亲眼见过。

    他这不自然流露出的暴戾气息,一般人只是远远的便会觉得不自然的惧怕,可面前似乎只有十八岁的年轻男孩,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要是方便的话,您不妨说个一二三,我也好听听。”话语中,已经将小友,改成了您。

    秦东思索了片刻,“我一会拿个合同给你,你先看看。看过了再说。”说话间,秦东拿起王教授办公室里的电话,给麻子打了过去。他又问了沈泉医院传真机的电话号码,这才挂断。紧接着秦东想着沈泉摆摆手,“去把合同拿来。”

    “好类,老公!”沈泉抿嘴一笑,扭身出门。

    这一声老公,秦东让夹着烟的手不自觉的颤了颤。遥想当年秦东也是这么调戏黄莉的,怎么时间不长,又被人调戏回来了。

    沈泉刚刚走出门去,秦东便挥了挥手,“去,把门关上!”

    这话当然是跟虚扶着白龙白老爷子的小姑娘说的。小姑娘眼睛立刻大了一圈,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命令自己的。

    一旁的白老爷子呵呵一笑,对小姑娘说道,“去吧,让我跟这小医生谈谈。”

    小姑娘这才撅着嘴,狠狠的瞪了秦东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关门临走的时候,她不忘再狠狠瞪了秦东一眼。

    白老爷子又是一笑,“我这重孙女,被家里宠坏了。”

    秦东那闲工夫跟他唠家常,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我这儿有三个法子,第一只是去痛,您再不用忍受每月跟女人例假来了似的全身痉挛疼痛,运气好,能再活五年……”

    秦东这话说的难听,不过白老爷子显然在乎的重点并不是这里,他愣了片刻,“真能不让我疼痛?”

    秦东点点头,“这个要简单点,不过您一身多年炼就的功力就没了。”

    刹那间白老爷子眼睛睁大了起来,屋内忽而不知为何扬起一阵风,吹得秦东桌前的纸张翻飞,随后白老爷子眼睛一眯,“没想到王教授什么都跟你说了。”

    秦东呵呵一笑,伸手点了点面前被吹着纸页翻飞的那张病例报告,“他就给我看了这份病例报告。”

    白老爷子不以为意,“第二个法子呢?”

    “还是去痛,但是功力依然在。”

    白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那你第三个法子,是不仅让我去痛,还能让我功力更进一步?”

    秦东点点头,“没错。”

    “可笑。”白老爷子脸sè转冷,“我白龙混迹江湖六十余载,你讲了这三样法子,显然最后一种最好,为什么不只用这法子治疗呢?循循善诱,步步诱惑,江湖常用的骗术,竟然也骗到老夫头上来了。”

    秦东伸手把烟掐了,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白老爷子一声怒喝,并没有诈的让面前的十八岁孩子惊慌。

    光是这份镇定,就不应该是十八岁孩子应该有的。更何况那孩子眼中,似乎暗藏着戏谑。

    “既然你既能让老夫功力大进,还能治好我这月圆痉挛的痛楚,为什么不用这个法子?而还要讲前边三种?”顿了片刻,白老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秦东轻笑一声,“我怕你付不起。”

    是的,道理非常简单,不是治不好,治不了,是怕你付不起报酬。

    白老爷子愣了愣神,声音似乎弱了一些,“百多万还是有的。”

    秦东没说话,伸手取过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似乎有些凉了,便重新将杯子放到了桌上。

    百多万,也许勉强能够的上保住功力,可距离那功力更上一层,显然是不够的。

    更何况数十年来,都没有一名医生敢自称能治好这病。

    从进门开始,白老爷子一直笑意盈盈,直到此刻,不得不皱起了眉头。白老爷子当年与人比斗,这才岔了气,导致体内气息混乱,平常只是隐隐作痛,还能凭借功力强行压下,可每到月圆之夜,总会全身肌肉痉挛,苦不堪言。

    数十年来寻访诸多名医,也没能治好。

    听闻王教授是浙杭第一名医,而且常在养生堂路面,这才从京南赶来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王教授也无法根治这病痛,不过开的药方吃了几幅之后,到是能稍微缓解一些。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显然这些药方的作用也越来越弱,那痉挛所带来的疼痛感,甚至越来越强。

    白老爷子下巴方而无肉,显然并不是有钱的主。而且头顶虹光包裹着血煞之气直上云霄,显然不是军人就是jg察。

    顿了顿秦东又说道,“我的医馆,是一家私人医馆,不是什么医保社保机构,所以没的报销。”票都是能不开就不开,更别说报销了凭证了。

    刹那间白老爷子脸sè更差了。

    他四处访医问药十几年,花费不少,好在有补贴以及费用的报销,这才没花多少钱。白老爷子一生为人耿直,混迹江湖多年,没觉得缺钱,也从没有把钱当回事,现在却突然现,一分钱难道英雄汉。;

    第六十九章白龙之疾(四)

    秦东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并非为难你,你这疾病并非一般。恐怕你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白老爷子您是我见过人里神志最为坚定之人,若是得了这病浑身痉挛痛楚,年能扛住也就罢了,数十年下来,您依然jg神抖擞,实在佩服。只不过这病,乃是你之前杀伐过重,命中应有的劫数。”

    “我虽然没有逆天改命之能,可转个大运还是可以的。”秦东顿了顿续道,“我的报酬是一方面,可要治这病,本身花费就不少。”

    白老爷子一怔,“听您的意思,这病不只是药石就可以治的?竟然与风水气运有关?”紧接着白老爷子又是一皱眉,“这么多年,我也见过不少风水相师,没有一位能说的出所以然。甚至给我算命也没准准。也就家里布置风水有些作用。”

    秦东呵呵一笑,“这世间只要是风水大师算不准的人只有三种情况,第一种,卜易者心不诚,占卜时不用心,又或者生辰信息给的是错的。第二种,风水师本身水平有限,很多风水师碰见闰月生人,多是算不准的……”

    白老爷子轻叹一声,“我年幼之时,父母便已去世,所以这生辰信息知道的并不详细。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

    秦东摇了摇头,“用以生辰卜命,只是相术其中一项,不能用它也可以用别的方式。”

    “哦?”白老爷子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那这么说,我是因为第三种情况了?”

    “嗯。”秦东点点头,“这第三种,乃是早些年有风水大师为您改命。”

    白老爷子眉头皱了起来,“从我记事以来,好像真没有哪个风水大师为我这么做。”

    秦东呵呵一笑,“改命之事听着好似很难,实际却分为两种,一为虚,而为实。虚者几乎人人自己都能做到,只需要改了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就可以让命有所改变。只是这个改变略小,与原本生辰命运相比,稍有改变,大体还是差不多的。这就如同风水布局,佩戴法器,符箓祈福相似,有作用,却对于总体命数来说并不大。”

    “而所谓实,则是将一个人命完全改变,成为另外一个格局,灾作福,y阳互转,乾坤颠倒,必死之人得以化生,乃是斗转星移真正逆天改命。”

    白老爷子为之动容,“真有这样的能耐?”

    秦东摆摆手,嘿嘿一笑,“这斗转星移的能力,也就是书中所写的据说,传说之能,我没这能耐,也没见过谁能做到。这东西就跟白ri飞升一样,画个大饼给个念想……”

    白老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你这说法有趣,其他的风水相师,可是深信不疑的。”

    “那是他们没有深想。”秦东思索了片刻,“这就好比生辰八字天干地支,但凡出生便人人便有,就算算上地理的不同,八字命格也不过百多万。华夏这么多人,百多万这么一算,其实一千多的人八字是一样的。这一千跟人命完全相同吗,不见得吧?往大了说,紫微斗数一百零八星耀,辅以九宫可排六千四百多万的命格,华夏之中,也有二十多个人命格一样。这二十多个人命运相同吗?”

    “所以那些得到成仙成佛之人,都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可人这一出生,便落在命格之中,随着流年风水改变着,如何才能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秦东嘿嘿一笑,“除非你从未出生……可你不出生,又怎么修炼得而羽化成仙?”

    “那意思是说,永远都无法成仙了?”白老爷子问道。

    “也不全是。”秦东摊了摊手,“就算生辰一样,可命也有不同,乃是因为两个人——贵人与小人。贵人助你,是以得福,小人害你,是以遇劫。所以成仙有机会的,只是不知道碰见什么贵人,遇见多少贵人?其中之万一,谁又能达到?”

    白老爷子恍然道,“这就好比乌托邦的世界所需要的条件,乃是生产力极大的富余。所以乌托邦的世界是可以存在的,只是条件难以达到。”

    “您说的我不懂。”秦东笑了笑,“道门之中不乏有人为这其中的万一不懈努力着,只不过小子我没那么大的念想。”

    秦东这一声自嘲的小子,以及自称不知的谦虚,到让白老爷子骤然觉得亲近了许多。

    “那您是觉得,我的命,是有风水大师改过了?”白老爷子呵呵笑道,“没想到我也有这个福分,会有风水大师在我不知的情况下改命。”

    秦东嘿嘿一笑,“您到是乐观,改命并非完全是好,也可能是下咒啊……这跟贵人于小人一般,有好有坏!”

    “下咒?”白老爷子面sè一沉,“原来如此。”

    沉吟片刻,白老爷子又道,“之前也有上山祈福求得符箓护佑,然而这些符箓不知道怎么,不是突然就遗失了,就是颜sè慢慢变黑,破损。我当年还自嘲,自己杀伐之气太重,所以这些所谓的护身符,都经不住自己折腾。没想到竟然是有人下咒的原因。”

    秦东哭笑不得,“您别什么事儿都往这下咒上推。”

    白老爷子愣了片刻,“不是吗?”

    “您一生杀伐,是以血煞戾气环绕,乃是因为被你所杀之人死前死煞y煞环绕,想要复仇与你,这才生的血煞戾气之气护佑自身。一般祈福类的符箓多是五行属木,是以生生之气,最怕见火见红。血煞刚好克制,所以这些一般点的符箓都会自损。”秦东解释着,“煞无好坏,只是看你用到哪里。”

    “六爻卜卦之中,常有六冲之象,此意乃是逢冲必散,万事皆败。可若你刚好占卜的是疾病以及祸事,则刚好相反,疾病自愈,祸事必去。”秦东呵呵笑着,“以您自身这股血煞之气,除了从小佩戴到大,也有血煞之气的东西之外,其他后来您得到的随身器物,手机手表,镯子项链什么的,也都得破损,不只是符箓而已。”

    屋外的门口,王教授猫着腰,耳朵贴在门板上,手中拿着一个纸笔仔仔细细记录着。旁边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不解的看着王教授,她自己也贴着门板听了听,可一句也没听懂。

    屋内的白老爷子想了想,孩子们送与自己的手表戒指,似乎无一不是过一段时间就坏了,也就随着自己几十年的一杆破枪,现在还能拉动枪栓开的了火。

    白老爷子终于长叹一声,面前的孩子年龄虽然不大,可说起来头头是道,不仅如此,那份自信也让人觉得信服,“那我身上中的这咒能解?”

    “能解。”秦东呵呵一笑,“还是如我刚才所说,有三种法子可以解。”顿了顿秦东续道,“这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去掉您所拥有的血煞y煞死煞三煞。您练功多年,这三煞早已融入您jg气之中,三煞一去,您功力全失。这咒原本就是借着月圆y气打破您体内三煞平衡,这才使得您浑身痉挛痛不yu生的。三煞一去,所以咒法效用自然消失。”

    “这第二个法子,便是施法去咒,您体内三煞之气仍在,但这咒一去,自然不会有疼痛痉挛之事再生。不过这咒法要是放在您刚中之时,解起来到也容易。现在数十年过去了,早已与您融合,我若做法施法,则难了不少。”顿了片刻,秦东坦然道,“我也实话跟您讲,您所中之咒术,十有仈jiu是巫偶傀儡的降头术。就是电视上常见的,用玩偶扎针之类的。您要是刚中这咒的时候,找见这巫偶,焚烧毁去,自然解除。可这些年过去了,您就算找到……”

    秦东下边的话没有接着说,可意思明显。就算找到,这巫偶也可有可无了,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能不能找到还是一个未知数。

    “那第三种法子呢?”白老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东轻笑一声没说话。

    白老爷子喟然长叹,这第三种法子不听也罢,积攒多年的全身家当,连这第二种也不一定能达到,更别说第三种了。

    “老夫活了近八十年,自以为走过的桥比平常人走的路都多,见过的事,都可以写本千万字的小说,没想到今天一天,您几句话才显得我孤陋无知。”白老爷子突然觉得身心疲惫,劳累不堪。

    “您也不必妄自菲薄,只不过术业有专攻罢了。”秦东呵呵一笑,“实话说,我数学上加减之数还能理清,乘除却是摸不着头脑,而且简体字我都没认全。”

    白老爷子一愣神,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老夫今ri,却被一位小辈安慰了。”

    秦东轻轻一笑,“一会儿合同来了,您拿回去好好看看,这三种法子您也仔细斟酌斟酌,开弓没有回头箭,选定了一个法子,中间可改不了了。”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沈泉惊讶的声音,“王教授,您怎么在门口不进去?”

    第七十章白龙之疾(五)

    王教授被沈泉点破,到是一点也不尴尬,只是点点头,答非所问的说道,“小沈,你也来了!”

    沈泉的声音不大,可屋内总归是能听到的。王教授也不好意思继续站在门口,只好敲敲门,顺手把门推开。

    “老爷子您来了?”王教授脸上挂着崇敬的笑容,先向着白龙打了个招呼,“我还说去楼下等您,没想到您没从正门来。”

    白老爷子呵呵一笑,“简单点好。”

    王教授心中一叹,您是简单了,楼下二十多个医生和护士,被您晾了半天。

    “小沈么?手里是秦医生的合同吧?”白老爷子扭头看向沈泉,说道,“拿来我看看。”

    沈泉将那一叠纸递了上去,随后靠在秦东身边,轻推了他一把,“周末陪我去见父母吧!”

    这话不是疑问句,是完全已经定下了,绝不容反驳。

    “治病还是看风水?”秦东问。

    “少装蒜,当然是谈婚论嫁!”

    “那你得再等四年,我今年十八,二十二才合法。”秦东说道。

    “那刚好,我今年刚过十六岁生ri,也得等四年。”

    “过了几个十六岁生ri了?”

    “刚刚那过的那个是第三个。”

    秦东有些诧异的看向沈泉,“育的很好啊,看不出来刚十八。”

    沈泉白了秦东一眼,“去年刚考到医学院。”

    “那你着什么急,人奔三的女人都不着急呢,你这才奔二。”

    “家里事儿多,烦。”

    “哦。”秦东算是明白了,“感情是让我装一回男朋友。”

    “怎么样?”沈泉问道。

    “多少钱?”

    “提钱多俗啊?”沈泉一脸鄙视。

    “我周末有专家挂号,一天下来三四万,你让我扔了这三四万,陪你去见父母?可能吗?”

    “就中午吃个饭的时间,至于吗?”沈泉抿着小嘴道。

    “那打个折,一万!”

    “先欠着行吗?”

    “医生看病,开个空白方子,说先欠着行吗?”秦东笑了,“行了,别逗了,你要实在想找人装你男朋友,我这有个徒弟可以推荐给你。”

    “你还有徒弟呢?”沈泉惊讶道,“多大,年龄要太小那也太假了。”

    “四十多了,离异,绝对懂得疼女人。”

    “…………”沈泉颓然,“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那厚厚的一沓合同,要真的用心去看,怎么着都得看个半小时。白老爷子随意的扫了两眼,“你这合同是找专业律师做的吧?”

    秦东点点头,“绝对合法。您要找我治病,必须全部都听我的,衣食住行都有我来安排。”

    白老爷子呵呵一笑,“理当如此。”说话间,他跟王教授要了一支笔,就要准备签字。

    他这个举动,到是让秦东一愣,“您想明白了?”

    “年近八十,还有什么需求?能剩多少就剩多少吧,都把余下的给孩子们吧。我就选最简单方法。”白老爷子豁然一笑。

    “太爷爷……”跟着白老爷子一起来的小姑娘,忍不住落下泪来。

    “傻孩子,哭什么?太爷爷为治这病东奔西走数十年,好不容易能治好了,你应该高兴才对。”白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呵呵笑着。

    秦东点点头,“您若选这最简单的第一个法子,只需要给我个几分钟,除去药材的钱,我也按照医馆的收费,三千而已。”

    白老爷子一愣,随后大笑起来,“这数十年来,我为这病花了少说也有千八百万了,没想到在你这里,只需要几分钟,花费三千而已。”

    秦东呵呵笑了,“您那千八百万能报销,我这三千您必须得自掏腰包。”

    白老爷子笑的更开心了,“老夫我再穷,三千还是拿得出来的。”

    原本白老爷子,心中还有疑虑,面前这人会不会是骗子,为了骗那百万的奖励。却没想到,人只要三千而已。有舍了百万,只要三千的骗子吗?

    就在白老爷子准备签字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急忙道,“等等……”

    这个男人的手中拿着电话,额头上冒着汗水,显然一路奔波赶了过来。

    “邵波,你怎么来了?”白老爷子有些诧异,jg戒着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是来浙杭开什么会吗,乱跑什么?”

    “爸!”小女孩对着那名为邵波的军人叫着,随后又向白老爷子求情道,“是我给爸爸打电话的,有人能治好太爷爷的病,当然要让爸爸也开心一下了。”

    白老爷子轻叹一声,“人小鬼大,你这小心思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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